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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大雾弥漫下的罪恶.5

作者:周锋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31

等季小林走出他的办公室,他赶紧拿起桌子上的保密电话接通了省纪委副书记吕小北的电话。

暴风骤雨的前兆 生死时刻(1)

生死时刻

凌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急救室,处于深度昏迷中的郑艾萍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病房里静悄悄的,只听到氧气瓶里咕咚咚的气泡声和那些仪器的电流声。医生护士站在郑艾萍的病床前,童利国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省厅纪委书记樊敏跃也赶来了。副局长汤仲安也站在抢救室里,他还带来了处理这场交通事故的两名交警。

医生告诉他们说,郑艾萍的腰椎被撞折了,会不会造成高位截瘫,现在还很难说。她的头部撞在水泥地上使后脑受了重创,从CT看,颅内有瘀血,为了保住她的生命,必须尽快做开颅手术。医生又向几个护士交代,要她们做好一切准备,说是外地专家凌晨就能到凌州,等专家一到医院,即刻做手术。

樊敏跃又向医生询问了手术的准备情况,等医生和护士都走了,又向汤仲安询问事故发生时的一些情况,汤仲安说自己也不太清楚,樊敏跃问:“汤局,交警队也是你分管的吧?”

汤仲安点点头,樊敏跃语气严肃地说:“那你马上组织精兵强将给我找到交通肇事者!”

童利国看了看樊敏跃欲言又止,汤仲安忙说:“我一定尽快找到肇事者,向童局和您有个交代。”

樊敏跃挥了挥手说:“好了,汤局,你们去忙吧,要早日破案。”

汤仲安连连点头,小声地对童利国说了几句宽慰的话,便带着两名交警退出了急救室。

樊敏跃关了急救室的门,房间里一片寂静。樊敏跃见童利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知道他此时心情很复杂,便想说些体己的话。正想开口时,童利国的手机突然响了。

电话是市局刑侦大队大队长季宏打来的,季宏声音有些急切:“童局,我是季宏,有要事向您报告。”

童利国语气平静地说:“说,什么事?”

季宏说:“今天上午临江区公安分局接到群众报案说是有两个民工在临江郊区一人工湖畔附近发现碎尸块。”

童利国心里一沉,还未等季宏说完,忙问:“确定死者的身份了吗?”

暴风骤雨的前兆 生死时刻(2)

季宏迟疑了一下,说:“我接到临江分局刑警大队的报告后迅速带人赶到现场,在现场了解到,尸块是两个民工在临江东郊拾到的。警犬在湖边搜查了一圈之后,对着湖面不停地咆哮,警犬驯导员报告湖里可能有情况。临江分局请来几个民工打捞,从湖里捞到三个纸箱,里面有三十七块用黑色塑料布包得很好的碎块,但没有找到死者的头颅。”

童利国又问:“有没有进一步了解到其他线索?”

季宏哽咽了:“童局……我……”

童利国一听有些生气了,忙问:“季宏同志,怎么啦?”

季宏声音里带着哭腔说:“童局,我们把碎尸拼了一下也没有发现什么,只是我在一块手臂肌肉上发现一块熟悉的胎痣,我记得好像叶忠浩的左手臂处也有这样一块痣,他已经有些日子没有任何信息了,会不会他被人……”

季宏说不下去了,童利国心一沉,定定地看着面前的樊敏跃,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又问季宏:“这只是你的推测对吧?其他人知道吗?”

季宏回答:“是的,我只是隐约感觉到忠浩凶多吉少,还没肯定,我没有把这些推测向任何人提起。”

童利国问:“你现在在哪儿?”

季宏说:“我在临江区公安分局,和刑侦技术人员一起研究尸块。”

童利国忙说:“我一会赶过来。”说罢就挂了手机。樊敏跃见状忍不住地问

“童局,发生了什么事?”

童利国把季宏的分析简要地讲述了一遍,樊敏跃表情严肃地问:“叶忠浩没有音讯大概有多长时间啦?”

童利国想了想:“这些天事情太多,都怪我太粗心大意了,我估计有十多天了吧。”

樊敏跃说:“看来季宏的推测是有可能的,叶忠浩同志惨遭不测也难说啊!”

童利国一听这话,他的泪水如开了闸便无声无息地从脸颊上滑落了下来,樊敏跃许久才说:“叶忠浩要真的遭到了毒手,看来凌州黑恶势力是要作垂死挣扎了!”

童利国马上给司机小向打电话,让他到医院来接他。童利国又给医生说:“医生同志,我还有事要忙,这里就托付给你们了,辛苦你们了!”

说完转身对樊敏跃说:“樊书记,天这么晚了,你也应该休息去了,我和艾萍一起谢谢您了!”

樊敏跃挥挥手说:“那我就不陪你一起去了,那让汤局安排两名警力在这看着艾萍同志。”

暴风骤雨的前兆 生死时刻(3)

两人握别后,童利国上了车子对小方说:“去临江分局。”

车子到达临江公安分局时,已经是深夜十一时了,局长傅伟和三个副局长已经等在那儿了。傅伟看到童利国的车子一到,赶忙跑上前给他开车门。傅伟是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技侦高材生,他是去年公开竞聘时从下面云龙县公安局副局长位子上竞聘到临江区公安分局任局长的。

童利国下了车子,和傅伟及其他几个副局长一一握过手。说话间,已经到了分局的会议室,季宏和刑侦技术人员正在研究案情。看来他们都不知道童利国的夫人郑艾萍遭遇车祸的事。看到童利国的到来,季宏首先简要地向他汇报碎尸案的有关情况。季宏汇报完毕,傅伟补充道:“虽然缺少死者的头颅,但我们通过死者的躯干、皮肤以及死者的骨盆呈上大下小的漏斗状、骶骨呈等腰三角形、耻骨联合夹角呈V形,约七十五度角等综合判断,已经鉴定死者为男性。”

童利国心里一沉,尽管他不愿意看到这个惨案的发生,但他仍然在内心深处希望这是一具女尸,他心情沉重地问傅伟:“能确定是男尸吗?”

傅伟坚定地点点头:“我们在最快的时间里请来了阳月医科大学法医学专家秦教授协助侦破此案。”说完,他向童利国介绍会议桌边另一位秃顶男子,那男子起身走过来,童利国见他五十岁左右,戴着一副厚若瓶底的近视眼镜,一看就是那种学者型的,便侧过身子热情地和他握握手说:“你好秦教授,辛苦你啦。”

秦教授用手扶了扶眼镜,说:“完全可以确定是男尸,我们对无名尸体的年龄经过多指标综合推算,死者年龄在四十五至五十五岁之间。”

童利国问:“能确切推断出具体年龄吗?”

秦教授说:“对无名尸体的具体年龄只有下一步通过骨化中心与骨骺愈合、耻骨联合、锁骨、胸骨、肋骨及颅骨等多种方法来进行推断,可以精确到与真实年龄相差五岁左右,我认为没有必要在这个方面浪费时间,确定死者的身份是有多种方法的。”

暴风骤雨的前兆 生死时刻(4)

童利国的心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了,凭着职业的敏感,他认为季宏的推断是有可能的,他尽量平静自己渐渐激动的心情:“秦教授,您看如何能进一步确定死者的真实身份?”

“头颅,找到头颅!”秦教授用肯定的语气说,“如果死者的头颅在,只需把每块尸骨按解剖学方位排列后,测得全套骨骼的总高度,再加上5厘米的软组织和椎间盘厚度,即可知死者的生前身高。但现在只能用计算的方法来推测身高了。死者的足长285厘米,也就是说,他生前穿大约四十码的鞋,其身高约168~178米。碎尸的重量是55千克,再加上3千克脑颅的重量。估计死者的体重为55~60千克,从这个意义上推断死者比较瘦。另外,尸体被劈得十分粗糙,骨头已有多处被劈坏,不难看出,罪犯下手十分笨拙,并非行家所为。”

“是的,一看那刀口就知道,这活儿不是一个有人体解剖学常识的人干的。”站在秦教授边上的一个年轻人在一旁附和道,“秦教授的看法是准确的。另外,尸块上没有出血等生物反应,说明是死后分尸。”

傅伟向童利国介绍说:“这位是秦教授的助手,小雷,阳月医科大学法医学系最年轻的博士。”

童利国点头示意,看了看季宏和傅伟说:“秦教授的分析和推断很有科学根据,我觉得咱们刑侦技术人员应当进一步拓宽视野,我们不能按照以往对凶杀、分尸等案例的惯例来思考,我们要在找到第一案发现场前,就要预定好侦查方向。并不是说现在就确定侦查方向太早,要用第一物证来引导侦查方向才对,按正确的犯罪第一现场处理及收集物证方法,先全盘观察现场,而非仅仅采集某些具体的物证如指纹、血迹而已。”童利国说到这儿顿住了,他回过头问秦教授:“秦教授,你认为死者的死亡原因是什么呢?”

秦教授沉思了一会,说:“碎尸案件的死因判定,往往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尸块上没有明显的打击痕迹,也就是说,死者的损伤可能是在头部。由于没有头颅,所以目前暂时无法判断是钝器伤还是锐器伤,是机械性窒息还是枪击伤。”

童利国又问:“你估计碎尸工具是什么呢?”

秦教授说:“从尸块的切面看,估计是一种刀面较宽且较厚重的刀,我想很可能是砍猪骨头的那一类砍刀。”

童利国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继续和秦教授聊:“哎,秦教授,那你看死者的死亡时间呢?”

秦教授若有所思沉吟片刻说:“这个——这个很难推断。”

暴风骤雨的前兆 生死时刻(5)

童利国用手摸口袋想找烟,却什么也没掏出来,傅伟眼疾手快掏出一包烟,递给童利国一支,给他点上火,接着把烟递给身后的一位副局长让他分发。童利国沉默片刻又提醒秦教授:“我的意思不是按照我们破案的思维方式来推断,而是让你从一般医学角度来思考尸体表层情况。”

秦教授眼睛一亮,说:“根据民工发现尸块的时间,以及我们分析尸体的腐败程度,再结合目前天气的温度、湿度、风力等综合判断,估计死者死于数天前,这个时间已经超出了四十八个小时。”

秦教授说到这儿停住了,童利国心里一紧忙说:“接着讲。”

秦教授说:“死者的脊椎弯曲度比同龄人明显增大,这种变形是一种自然的生理性的退行性病变,一般发生在四十岁左右,并随着年龄的增长而不断地发展。我估计死者生前有一点驼背。”

童利国吃惊地看着秦教授,又问:“秦教授,你能肯定此人一定有点驼背吗?”

秦教授点点头,童利国心如刀割:叶忠浩不正是有一点驼背吗?他竭力掩饰内心深处的情感,用命令口气对傅伟说:“你们临江分局要积极配合秦教授马上取下死者的指纹、掌纹以及血型等法医物证,以便今后进行对比,认定死者!”傅伟连连说是,童利国回过头望了秦教授一眼说:“秦教授你俩辛苦点,争取早日确定死者的身份,协助我们公安机关尽快破案。”说罢,走出了会议室,大家都跟在他身后,童利国摆摆手对傅伟说:“我到你办公室坐一会,季队你来一下,其他同志各忙各的吧。”

进了傅伟的办公室,童利国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傅伟开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他,童利国喝了口水,许久才说话:“同志们,你们怎么看这个碎尸案?”

季宏抬起头面色沉重地望着童利国,刚想开口,童利国却说:“傅局,你先谈谈看,你是破案高手,有一定的基层破案经验。”

傅伟强忍着一个喷嚏道:“根据经验判断,鉴于死者是男子,这也许是一个因为财产或债权引起的凶杀案件,我觉得马上用寻人启事的方法寻找死者的知情人。”

童利国对傅伟的这种回答并不满意,他站起身来,来回踱步,许久叹道:“傅伟同志,我们公安侦破这种手段极其残忍的案件要有一个认识过程,就像作为一局之长,我对你们也有一个认识过程的道理一样!”

暴风骤雨的前兆 生死时刻(6)

傅伟一怔,疑惑地看着童利国,童利国摆摆手,心情沉重地说:“你可别误解我这句话,我的意思是分析复杂的案件必须要多几种设想,就是既要有一定的职业敏感,又要用一种意想不到的假设来分析案情。”

童利国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季宏似乎心里啥都明白了,他已经能从童利国的语气中看出他的心情是沉痛的,从某种意义说,童利国已经认同了他当初在电话中的推断。季宏婉转地说:“童局,傅局分析得有些道理,我看先让秦教授他们进一步分析尸块,我们刑侦技术人员集中力量进行案情的进一步分析。”

傅伟提醒道:“另外,办案刑警从人工湖东侧草丛中找到一大堆碎骨,这些小骨头,最大的一块也不过2厘米长、25厘米宽,一共有三十四块。后来秦教授和他的助手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才使这场拼搭七巧板的游戏一点点地趋于完成。真是巧了,居然有三块骨头与死者手部的腕骨断痕完全配套,还有四块与死者腿部的胫骨断痕完全配套。”

童利国点点头,傅伟继续分析案情,他分析得不轻松,听分析的童利国也不轻松。傅伟谈到后来,童利国眼圈都红了,叶忠浩的音容笑貌在脑子里清晰浮现,他实在不愿意把一堆碎尸体块和他的最得力的一员干将联系在一起!

季宏朝傅伟递了个眼色,傅伟没有再说下去,童利国一支接一支抽着烟,许久才缓缓起身叹息道:“‘乞丐失踪案’、‘3·26’、‘8·15’和市财政局局长卓尚平一家被害‘11·8’大案、明晶宾馆408号房凶杀案,一个又一个案子等着我们去攻克,可在这节骨眼上,又出了碎尸案,同志们哪,我们凌州再也不能出事了,我们再破不了这些案子,怎么向党和人民交代?这分明是犯罪分子向我们发出挑战呀!”童利国说到这儿,情绪有点激动起来,他又向傅伟要烟,季宏劝阻道:“童局,您今晚抽的烟太多啦,不能再抽了。”童利国坚持要一支,傅伟只好给他一支并点上火。

童利国把一支烟抽了一大半,等情绪平静下来后开始向傅伟谈自己对这起碎尸案的看法,末了说:“傅伟同志,我认为季宏的直觉判断是有可能的,面对这么残酷的现实,我们不必回避,假如叶忠浩真的遭到不测了,我们只能化悲痛为力量,争取早日破案,所以我要求你们分局,眼下当务之急,第一,尽快取样送省厅做DNA鉴定,看看是不是叶忠浩遭到不测了,记住,结果没出来之前,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我们的先期分析;第二,季宏同志,你们配合省厅专案组进一步深挖细查,我个人的意见是重点做好串并案工作,这是我以前的观点,将发生在凌州的这几起系列大案的有关材料调集起来,进行综合分析,‘3·26’和‘8·15’及市财政局局长卓尚平一家被害‘11·8’大案,这几起案件不仅作案手法相似,作案时间相似,危害结果相似,从公安部刑侦局专家反馈的信息看,这两起案件从现场提取的毛发所作的DNA鉴定中,尽管没有发现案件中的毛发DNA图谱相同的地方,但我们也不能被表面现象所迷惑。”

暴风骤雨的前兆 生死时刻(7)

正说着,童利国的手机响了,他看看号码心里一紧,是市委书记陆孝民打来的,陆书记这么晚了打来电话一定有重要的事。果然,陆孝民告诉他:鲁韦昌突然精神失常了!

童利国一时没明白陆孝民的话,他甚至对鲁韦昌很陌生,他只是以前听说过有关凌州经济开发区商贸城工程上的事,有人传言说鲁韦昌是银德杰找来专门为他的这项工程背“黑锅”的。陆孝民问:“童局,你在哪儿?在医院?”

童利国如实说:“不是,我在临江公安分局,这儿发生了一起碎尸案件。”

陆孝民吃惊地问:“又是一起凶杀案件?”

童利国点点头,语气沉重了下去:“是的,从目前案情分析看,这不是一起简单的凶杀案件,有关情况还得等到进一步调查再看了。”

陆孝民忧心忡忡地问:“这么说,这个案子已经有点眉目了?”

童利国强忍心中的悲痛,道:“我们也只是根据现场情况的分析,现在还不能下任何结论。”

陆孝民说:“那你们集中力量争取早日破案吧。”说到这儿,又用低沉而严肃的口气说:“童局,按省有关领导指示,请你马上派专人重点保护鲁韦昌,这一切不要惊动任何人,一定要找可靠的人,绝对保密。”

童利国已经从陆孝民的话语中领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想进一步询问有关情况,陆孝民没容他开口,又补充说:“你明天一大早派两个民警到市第四医院,把鲁韦昌直接送至省精神病医院,一定要遵守保密工作纪律,要保证鲁韦昌的人身安全,另外,不能让外界知道鲁韦昌的下落!这是纪律!”

接完电话,童利国愣怔着,好半天没说一句话。

暴风骤雨的前兆 最后一搏(1)

最后一搏

霍宁达赶到红坊大酒店,刚进酒店的大厅,汤仲安疾步走上前小声地说:“霍哥,不好啦,我有重要情况跟您说。”

霍宁达心里突地一沉,但表面装作没事似的摆了摆手生气地说:“瞧你这德性,急什么?难怪你当不了公安局的‘一把手’。”

汤仲安尴尬地说:“霍哥,我不急不行呀,这事也太突然了,突然得让我们都措手不及!”

霍宁达环顾四周,又看了看汤仲安难看的脸色,安慰道:“天塌下来我顶着,别急,到房间里说话。”

进了总经理办公室,霍宁达坐到沙发上对服务员说:“不准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服务员倒好了茶水后,退出去带上了房门,霍宁达并没有急着问汤仲安发生了什么事,他强作镇静地掏出一包软中华,自己叼了一根又分给汤仲安一根,汤仲安赶紧给霍宁达点上火,霍宁达狠狠吸了几口后,淡然地说:“说吧,什么鸡巴事?”

汤仲安长叹一声:“大事不妙,出大事喽!”

霍宁达手中的烟差点掉下来,忙问:“你说谁?谁出事啦?”

汤仲安哭丧着脸在霍宁达身旁的一只沙发上坐下来:“咱们这批货出事了。”

霍宁达神情呆滞地像一具木偶,汤仲安沮丧地说:“送货过程中有一人因胃溃疡引起胃酸增多,藏在体内的货包装在胃酸的作用下破裂,货在胃肠内吸收,继而出现急性吗啡类药物中毒,刚好在云南边境被发现了。”

霍宁达吃惊地问:“消息可靠吗?”

汤仲安肯定地点点头:“千真万确,这个消息是公安部专门干缉毒工作的一哥们反馈来的,绝对准确!”

霍宁达想了想,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电话,拨打陈方东的手机,却听到话务提示音说对方已关机。霍宁达从包里找另外一部手机拨打黑龙的手机,得到信息也是关机,连续拨打了好几遍得到的是同样的结果。

暴风骤雨的前兆 最后一搏(2)

汤仲安在一旁劝阻道:“霍哥,非常时期最好不要给他们打电话,现在公安高科技设备多得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别给咱们弄点麻烦出来。”

霍宁达停止拨打手机,惨然地叹了一声道:“仲安,看来咱们这次要遇大麻烦了!”

汤仲安安慰道:“霍哥,先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坏,眼下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断线,只要断了黑龙这条线,再让方东早点出境,那样你我都平安无事,谁想动咱们比登天还难!”

霍宁达难过地说:“都怪我太大意了,没把这件事当成大事办,现在因为这点小事失手了,可真要误了我的大事。昨天我还和老叔通过电话,他说藏主任已经点头答应工程的事,我正想着手工程上的事呢,关键时刻咱们不能在这件事上弄出麻烦!”

汤仲安想了想建议道:“以我之见,我们要果断行事,想办法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断了黑龙这根线,只是这批货太可惜了!”

霍宁达看了看汤仲安说:“仲安兄弟,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次你要出马啦,你让你那哥们想办法吧,我看这次他这人也麻烦,毕竟我们这么多年进出的货他多少都有点份!”

说到这儿,他的眼睛一亮:“现在我们不能因为这点事坏了我工程上的即将到手的资金大事,我们现在必须出他这张牌!”

汤仲安摇摇头说:“我看那人不是那么好弄的,他能出面吗?只怕他为自己找后路做准备呢!”

霍宁达恼怒地说:“我这么多年来供着他,平时没给他添什么麻烦,就连我自己生意上的事都没找过他,现在他不帮我,别怪我霍某不讲情义!”

汤仲安说:“霍哥,都怪咱们这次太粗心了,本来跑了一个乞丐我们就应该放手了,更不应该再冒这么大的风险!”

霍宁达摆摆手说:“这天下就没有后悔药可吃,当初这馊主意还不是你出的,说什么这一招棋可是一石三鸟。”说罢又叹了一口气,“不说这些提不起劲来的话啦,要怪也只能怪你我判断失误。”

汤仲安尴尬地低下了头,霍宁达语气平和了下来,他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眼下,咱们得抓紧用三十六计中的第三计——借刀杀人!”

汤仲安惊喜地赞叹:“我以前说霍哥您肚子里装着一部《资治通鉴》,看来我是低估您了。”

霍宁达并不理会汤仲安的赞扬,继续说:“历史上的借刀杀人者中曹操算是高手,他要杀祢衡,假手于刘表;杀杨修借扰惑军心的罪名。杀得干手净脚,堂堂皇皇,就是假得合情合理。”

暴风骤雨的前兆 最后一搏(3)

汤仲安似乎已经从霍宁达的话语里得到了锦囊妙计,说:“对对对!依霍哥的高见,咱们就不会有事,只要这次没事,谁也别想把咱们怎么样,霍总您还是可以继续着手你那些工程!”

霍宁达坐回沙发里又点了一支烟,沉思良久才说:“你明天上午通报你那哥们,说我上次走私那批半成品原油的分成款子,我已经打到了他的卡上,然后再转达我的意思,不能留下黑龙的活口,只有他有机会,毕竟他掌握咱们的情况也太多了,所以,这事只有拜托他啦!”

汤仲安点点头,霍宁达又问:“最近情况如何,听说公安部刑侦局的专家也来参与侦破凌州系列案件?”

汤仲安说:“是的,还有省厅的刑侦专家也都参与进来了,他们住在阳月,具体住哪儿连我也搞不清楚,估计童利国也怀疑上我了,这次开会他同我讲话总让我感到话里有话。”

霍宁达惊讶地问:“你真不清楚?你可是凌州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啊!”

汤仲安无可奈何地叹息道:“唉,霍哥,凌州公安局哪有我汤仲安说话的份,只要他童利国不倒,就没我的日子过。”

霍宁达抽了几口烟,思索良久才缓缓地开了口:“仲安,不是我说你,你真是做事缺乏经验,太不老到,也没有手段,你知道吗?为了让童利国能钻进我们设置的圈套,我可是花了钱花了精力呀,本来我们已经把童利国装到口袋里去了,就因为咱们手段不够狠啊!”

汤仲安不解地问:“我们是哪儿出了问题?”

霍宁达叹息一声道:“你想想看,咱们当初是先从童利国的老婆身上打开缺口的,女人都爱钱,没想到这个女人也够狡猾的,还差点将了咱们的军。不过,女人就是女人,只要咱们手段狠,就没有斗不过的。”

汤仲安无奈地说:“不过,现在这个女人要是大难不死呢?”

霍宁达摇摇头:“不可能,这个女人已经在我的掌控之内了。”

汤仲安吃惊地望着霍宁达,霍宁达并没有把话讲白:“仲安兄弟,你知道,只有让这个郑艾萍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咱们才能彻底把童利国打垮!”

汤仲安还是没有听懂他的话,霍宁达有些生气地说:“仲安,不是我说你,你这点智商,我怕让你接了童利国的位子都难干下去啊!”

汤仲安尴尬地说:“霍哥,我真不明白咱们怎么做才能打垮童利国?”

暴风骤雨的前兆 最后一搏(4)

霍宁达态度坚决地说:“没什么好办法,只有先让这个女人彻底消失!”

汤仲安为难地说:“难啊,现在重症室有民警二十四小时看护,想下手都难!这警力全是我安排的,早知道我就安排自己的人了。”

霍宁达摆摆手道:“这事就不要你操心啦,你派的警力,如果真在看护上出了问题你还不暴露啦!”

汤仲安不解地问:“这个女人消失对咱们有啥好处?”

霍宁达道:“你想想看,这个郑艾萍只要消失了,咱们还可继续做这八万欧元的文章。据项汉波向我透露,上次纪委找童利国谈话时,并没有做任何记录,只是象征性地了解了一点情况,这次我们计划成功了,童利国什么时候下,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汤仲安担心地说:“郑艾萍说是把钱交到她的单位了,而单位那边应该对此事有记录啊,真要这样,我看这事还是难办。”

霍宁达冷笑一声问:“这就是天意了,你看来还想不到吧,郑艾萍把钱交给谁了?”

汤仲安忙问:“交给谁了?”

霍宁达仰起头,哈哈一笑:“教委主任黎星祥,可她没有想到,黎星祥与童利国有仇呐。”

汤仲安愣住了,霍宁达继续说:“你还记得前年咱们市那次声势浩大的扫黄打非专项整治战役吗?”

汤仲安点点头:“当时我和另外两个副局长任整治领导小组副组长,童利国任组长。”

霍宁达说:“黎星祥的公子黎峻在这次整治中因嫖娼被整治了,要知道这个黎峻可是黎家的三代单传。据说,当时黎星祥曾找过童利国想网开一面,没想童利国不仅让他碰钉子,而且拘了他的公子半个月不说,还处以五千元的罚款,弄得黎峻被单位开除,黎星祥的八十岁老父亲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一下子中了风成了植物人,现在还瘫痪在床上呢,我估摸着,直到今天黎星祥还恨得牙根痛啊!”

汤仲安问:“霍哥,利用这个矛盾是很好,不过,黎星祥如何能帮助咱们?”

霍宁达不高兴地说:“我说仲安同志,你以后遇事多开动脑筋好不好啊,怎么这么不开窍!”

汤仲安还是没有开窍,霍宁达说:“你想想看,咱们不是让郑艾萍彻底消失吗,现在只有黎星祥能帮助咱们啦!”

暴风骤雨的前兆 最后一搏(5)

汤仲安想了想,突然间豁然开朗了,他竖起了大拇指:“对了,我怎么忘记了黎星祥的妻子武美芬是第一人民医院重症室的护士长呢,霍哥真是高人啊!”

霍宁达得意地说道:“这下你才像个公安局的领导。我已经找黎星祥本人谈了,我说只要你把这事做了,那十万块钱就归你个人所有,他说郑艾萍交给他的卡上只有十万元的人民币,他说为十万块去冒那么大的险不值得。我又给他加了十万,开导他说,这可是一箭双雕的好事,再说出了事全由我顶着,他信不过。我说你看这些年发生在手上的案子,哪一件不是黑白颠倒没人敢管啊,你好好想想,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个店,结果他想了半天才说去试试做做老婆的工作看。”

汤仲安仍有所顾虑地说:“我担心他老婆不会冒这个险。”

霍宁达正想开口,手机响了,赶紧接听:“我是霍宁达,哪位?”

那人说:“霍总,你好,我是黎星祥。”

霍宁达用手捂住听筒,冲汤仲安笑了笑小声地说:“怎么样,我说过女人天生就爱钱,看看吧,黎星祥肯定同意了啦。”说完对着话筒又说,“你好,黎主任,有什么事吗?”

黎星祥低声说:“按照您的吩咐,您交办的事已经办好了,另外,那笔钱什么时候能打到我的账上?”

霍宁达高兴地又笑了,他竭力掩饰自己渐渐激动的情绪,说:“明天吧,再说我要确定事情真办好了才行,你说呢,我的黎主任?”

黎星祥连忙说:“那好,霍总您可别耍我啊,要知道,没有你提出的那些条件,我才不会冒这么大险呢!”

霍宁达摆摆手说:“我的黎大主任,你放一百个心吧,不就是十万块钱吗?只是我还有个条件。”

黎星祥问:“什么条件?”

霍宁达淡然一笑道:“你得证明你们教委确实没有收到郑艾萍的信用卡,不做到这点,我就不能兑现曾经答应过的条件。”

黎星祥沉默了片刻才说:“那好,我答应。”

合上手机,霍宁达意味深长地对汤仲安说:“这下,你的对手被我彻底地打垮了,我想他姓童的恐怕最近这一段时间没有心思再想工作上的事啦!”

汤仲安心中不禁一阵黯然:这个童利国也真够倒霉的,看来他这次可真要家破人亡了!

暴风骤雨的前兆 遇到了咒中咒(1)

遇到了咒中咒

凌州系列大案侦破指挥部自从成立以来,一直马不停蹄地投入紧张的工作。很快,一张“3·26”“8·15”“11·8”和刚刚发生的“12·24”碎尸案等系列案件发案示意图在侦破指挥部办公室里悬挂了起来,每起案件的发案时间、发案地点都清晰地标在了示意图上,每起案件的有关卷宗材料也一一集中在了指挥部领导的案头。在侦破指挥部的统一指挥下,从全省各地公安机关抽调精兵强将,对每起案件的案发现场进行逐一查看,根据犯罪分子在每个发案现场留下的痕迹,组织刑侦专家集中进行去粗存精、去伪存真的分析和筛选,力求弄清犯罪嫌疑人的真实目的和作案动机。

公安部刑侦局专家、三级警监周英杰手拿“3·26”案件的卷宗,正在与童利国、景定生对“3·26”“8·15”“11·8”案件进行分析,他们对发案现场提取的指纹,进行了深入细致的研究,定出了指纹提取的方案。同时对“8·15”纵火案的材料进行逐一分析研究,发现了当时法医程维先写的尸表记录。

周英杰翻阅了几页尸表记录突然惊喜地说:“怎么样,果然是我料想到的,法医在尸表记录中就有记录,这充分证明死者符合被打死后焚尸的特征。”

童利国和景定生仔细看了看法医程维先的记录报告,周英杰感慨道:“看来,你这个法医是颇有心计的人,他之所以这么记录一笔,说明他良知未泯啊!”

景定生分析说:“程维先之所以这么记录,我看他另有隐情,由此可见,当时刑警们是想进行尸体解剖的,但有人阻止了,但这个程维先却不敢得罪此人,只好在尸表解剖中真实记录了这一笔。”

童利国果断地挥了挥手说:“马上对程维先进行秘密调查。”说着,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安排,这时手机却突然响了,是季宏打来的,他的声音听进来很急切,“童局,我是季宏,向您报告案情。”

童利国心里一紧,忙说:“请说,是哪个案子?”

季宏开门见山地说:“市长银德杰的妻子洪玫丽在南汇花园的家中被害,死亡大约有两三天了,听说是凌州商贸总裁霍宁达的爱人陈方芳发现的。据她说,前几天她们一直在一起的,只是这两天她有事没去看她,今天一大早她打手机,发现关机了,打家里电话也没有人接,只好到她家里去找,打开门发现人已经断气了。”

童利国惊诧地问:“现场勘查了吗?”

暴风骤雨的前兆 遇到了咒中咒(2)

季宏说:“我带着刑警还在勘查,您要不要过来?”

童利国说:“我马上过来。”说罢合上手机,回头对景定生说:“景处长,凌州又发生了凶杀案,我过去看看,调查汤仲安的事,你看能否让专案组的人直接找他谈话?”

景定生想了想:“我看先不用让其他人去,还是我亲自和他侧面接触,然后再进一步了解。”接着又问:“又发生了凶杀案?”

童利国如实回答:“银德杰的爱人在家中被害,这下使我们凌州的局势变得更为复杂了啊!”

景定生和周英杰都吃了一惊,童利国说:“老周,景处长,我去现场看看。”说罢起身出了房间。

童利国赶到现场时,季宏先向他作了简单的汇报。

季宏汇报说:“我们首先巡查了整个现场,银德杰这栋房屋是四层别墅,一楼后的阳台可以直通到厨房。从前门穿过客厅是一条长走廊,厨房隔着走廊与客厅相对,里面十分零乱。走廊的墙壁上有许多血迹,洪玫丽的尸体就在走廊上,面朝上,眼睛仍然睁开着,脚朝着厨房,头朝着客厅,厨房水槽的水龙头开着,水从厨房流出,流过她的尸体下方,再沿着走廊流向地下室。”

童利国问:“现场其他几个房间都勘查过了吗?”

季宏点点头继续汇报:“走廊左边的第一间是客厅,第二间是卧房,卧房靠门的走道上躺着洪玫丽的尸体。走廊右边是浴室,另一个是她家里的保姆,她的尸体在浴缸内,洗脸盆和浴缸的水龙头也开着,水从浴室流出,经走廊流向地下室。经过法医对这个小保姆进行尸检,发现她死前被强奸过。走廊最末端是往地下室去的楼梯,地下室都浸在水里,这些水都是从厨房和浴室的水龙头流出。二楼有两间寝室,大部分东西都没有被搬动过的迹象,但是衣柜被翻过,一些贵重的首饰和洪玫丽的皮包都不见了。三楼是书房和小保姆的卧室,犯罪分子并没有上去过。”

暴风骤雨的前兆 遇到了咒中咒(3)

童利国心里乱极了,接连不断的案件让他感到像压了一座大山一样,啥叫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这次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他沉默了很长时间才问:“从现场勘查情况看,你感觉犯罪嫌疑人的犯罪动机是什么?”

季宏看了看童利国难看的脸色,低声说:“从表面上看,犯罪分子对女性实施了强奸,并翻动房间,像是为了劫财杀人,不过从我们对现场整体的了解及展开地毯式的物证搜查后分析,不仅仅是为了强奸、劫财杀人。首先大门上并没有任何强力入室的毁损痕迹,这表明犯案者可能在敲门后,由受害者主动开门,或者嫌犯经由窗户或其他途径进入。我们发现后阳台上有五扇窗户,发现第三扇窗户有被触动过的迹象,也确定这扇窗户可能是嫌犯入室的途径。再用三秒胶法显现寻找指纹,果然从窗户上采到了一个手印,而这个手印和临江区发生的碎尸案件留下的手印有相似的地方。”

童利国心如刀割,他感到呼吸困难,赶紧从口袋里取出速效救心丸吞服了几粒,季宏问:“童局,没事吧?”

童利国摆摆手:“继续说,继续说。”

季宏取出勘查记录本,翻开看了看说:“在厨房,我们发现墙上有很多种不同的血迹:有弹跳型,溅出型,转移型等等。还发现房间里多处血迹是低速滴血,餐桌上的桌布也有血印,但是转移型的擦抹式血印。墙上的钟和电话机都有血迹,血迹形状是中速的挥舞型血迹,很可能是被害者抵抗打斗时留下的血迹。客厅与厨房形成鲜明的对比。厨房凌乱不堪,有打斗的迹象,客厅却十分整齐。我们在杂志和报纸上提取到的犯罪分子的血印,表明此人在作案后还停留了一段时间,这种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犯罪分子所具有的。”

童利国打断了季宏的汇报问:“有没有发现其他痕迹,如果有,马上请痕迹学专家来提取。”

季宏点点头说:“另外,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个鞋印,但并不清楚,不过可以看出是一只约三十九码的球鞋。再经过电脑影像处理,使印纹变得更清晰,可能要花几天时间,不过,我直觉判断,这个鞋印和卓尚平一家被害的‘11·8’大案中留下的鞋印除尺寸不同外,受力情况、印迹等有许多相似的地方。”

童利国心口又隐隐约约疼痛起来,他皱起眉头说:“马上让痕迹专家分析,以确定和其他案件的相同之处,另外,凶器是凶杀案件的重要证据,找到凶器了吗?”

“经过对比两位死者的伤口,我们认为他们都是被同一把刀刺死的。凶器大概是八寸长的单刃长刀。但是,我们在屋内现场及附近多次搜寻,都没有找到这把刀。”

童利国听完,什么话也没说,他来回在房间里踱着步子,许久才缓缓地自言自语说:“不可能,不可能!”

季宏疑惑地问:“童局,什么不可能?”

暴风骤雨的前兆 遇到了咒中咒(4)

童利国并没有回答,却反问:“从现场勘查情况看,你觉得这个案子和卓尚平一家被害及临江区刚刚发生的案件比较,有没有相似之处?”

季宏坦言道:“这个问题我早已经想了许多遍了,从作案动机看,是找不出一丝相同点,可从作案手法上却发现了许多巧合的地方,如果存在因果关系,那么这个凶手作案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童利国摆摆手说:“我说过,我们在破案中不能按照正常思维,要用跳跃式思维来分析,就是在现场重建或串并案件时,也要有此思维方式。”

季宏点点头,童利国又问:“那个奥希杰有没有突破?”

季宏摇摇头,童利国态度坚决地说:“此人有重大嫌疑,我们一方面要加大审讯的力度,另一方面要做好重点保护,别到时我们又被人钻了空子,让咱们变得被动啊!”

季宏担心地说:“童局,我看咱们还是对这个奥希杰进行异地关押,凌州太复杂了,我担心咱们内部有人做手脚。”

童利国思索了片刻说:“我也很担心这样的事发生,不过这要请示省厅后再作决定,以确定放在哪儿关押最为安全。”

正说着,路德善打来了电话:“利国同志,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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