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英杰笑而不答,却在徘徊踱步中,信手抓起刚从资料室借来的报纸,其中一份英文报纸的大标题引起了景定生的注意:《加拿大一医师强奸犯干扰DNA测试》。文中介绍了加拿大一名迷奸女病人的医生,以他人的血注入自己血管,干扰DNA测试,但终究没能逃脱法律的惩处。文章尽管写得有些外行,但这有名有姓的报道,绝不像是小道消息。
景定生惊讶地一拍大脑叹道:“真不愧为公安部的刑侦专家,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不过我觉得太奇怪了,既然呼拉贝良是霍宁达请来的杀手,那么他为什么要去杀银德杰的老婆,要知道她可是霍宁达的婶婶。还有,呼拉贝良的心可真细,居然还在死者的指甲缝隙里弄了根别人的毛发。”
周英杰挥了挥手笑了笑:“景处长,所以我们破这系列案子一定要有逆向思维的能力,而且还要向纵深处思考。”随后他“哼”了一声,神情严肃地又说,“这就是犯罪分子的高明之处,不过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猎人的眼睛。”
景定生说:“这么说这个案件牵涉面一定很深、很大!”
暴风骤雨的前兆 重大突破(2)
周英杰没有吭声,景定生道:“我们对呼拉贝良进行DNA测试没测试出来,说明这家伙就在落网前向自己体内输入了他人的血液,这家伙作案手段真是专业呀,可是,下一步咱们怎么办?”
周英杰笑着打哈哈说:“这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吗?我们可以采头发做DNA检测呀!”
景定生还是没有明白,周英杰进一步解释说:“我们进行头发DNA测试,再把检测报告与物证内裤精斑检测的基因图进行比对,如果相同,完全可以证实呼拉贝良奸杀了洪玫丽!”
景定生不解地问:“周老,我就不明白了,呼拉贝良还是很帅气的啊,他为什么要强奸这么个半老徐娘?”
周英杰摆摆手:“这就叫欲盖弥彰,他伪造强奸、劫财杀人现场是想转移我们的视线,所以我们侦破案件时不能被表面现象迷惑呀!”
景定生思考着案件的相关细节,周英杰忧心忡忡地说:“不过,从这个案子情况看可能还会牵涉不少咱们公安内部人员啊!”
景定生吃惊地问:“周老,其实您这种担心也是没办法,从目前看已经牵涉不少了,明晶宾馆408房间凶杀案件马上水落石出了,而且还牵涉到凌州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汤仲安,这个汤仲安还有什么严重的问题,我想很快就有结论了。”
周英杰吃惊地又问:“听说凌州城区分局城南一个派出所所长和副所长还受人指使杀了那名上访的群众也和汤仲安有关?”
景定生点点头:“是城南派出所所长徐宗民和副所长柳朝晖及另外的民警,现在专案组对这个案子侦查工作已经结束,牵涉了不少事情。”
周英杰又担心地问:“关于‘8·15’那场纵火案的法医做出虚假鉴定的事,听说那个姓程的法医已经承认了,是汤仲安指使他这么做的,看来,这个汤仲安也是一条大鱼啊!”
景定生说:“这个汤仲安的问题很多,看来也是对汤仲安采取措施的时候了。”
暴风骤雨的前兆 重大突破(3)
周英杰摆摆手:“这个嘛咱们不用操心了,凌州方面已经做好准备收网了,眼下,咱们先谈谈如何尽快突破呼拉贝良。”
景定生说:“那就按照您刚才想出的高招,对呼拉贝良的头发进行DNA检测,具体怎么操作,还请周老您明示。”
周英杰沉思片刻道:“我看还是采用分子遗传学技术,加样在凝胶上,通过电泳、银染,让基因图纹显现在凝胶片上。”
景定生惊讶道:“这种方法可以?”
周英杰点点头:“当然可以,由于个人的基因图纹不可能呈两种及两种以上,而人类迄今为止未发现两个人的基因图形完全相同,所以,呼拉贝良头发与物证精斑的基因图形在检测中完全相同,便可认定强奸犯罪嫌疑人就是他!”
景定生叹道:“呼拉贝良真是个高智商的杀手!”
周英杰道:“那是,作为医生出身的呼拉贝良,不仅具有很高医学专业水平,而且还深知基因图形和基因检测多方面的知识,所以在采血检测前他已经对自己输入了他人血液,致使检测出来的结果因掺有另外的基因图形,而与精斑的基因图形不完全相同。所以,我们这次检测他的头发应该是可以确定他的基因图形。”
景定生感慨地说:“这样做即使能确定他杀了洪玫丽,但这家伙嘴巴很严,攻克其他大案怕还有难度啊!”
周英杰微微一笑:“我不是说过嘛,咱们招数可比他猜测的多得多呀!”
景定生一下子明白了:“周老您说的是用测谎仪技术对吧?”
景定生担心地说:“我们用过几次虽然在几个大案要案中取得了突破,但我仍然担心对呼拉贝良不管用,要知道这一招不行,我们的工作就陷入被动了。”
周英杰笑着摆摆手道:“不会的,这就看咱们使用的方法啦。”
暴风骤雨的前兆 重大突破(4)
景定生眼睛专注地望着周英杰道:“请周老指点迷津。”
周英杰沉思片刻道:“这个嘛,主要是因为测谎仪主要记录受测者回答问题时心理连接生理反应。许多的科学研究都显示,如果他在撒谎时需要较多的大脑活动,因而产生异常的心理压力。这些大脑活动和心理压力会引发某些生理反应,如呼吸速度与深度、心跳频率、血压,还有因出汗而改变的皮肤电阻等等,这些都是自主神经系统的作用,无法以意志力量来控制。尽管测谎器并不能测定他说话内容的真伪,而是测量受测者的生理变化。这些生理变化非常细微,往往要用先进的电子技术才能侦测出来,再用曲线图或数字的方式记录下来。”
景定生点点头:“对对,我想起来啦,您说的常用的测谎器是不是有两种:一种为多线测谎仪,检测并记录受测者呼吸、心跳、血压和皮肤电阻等生理变化;另一种为声析型测谎仪,检验并记录受测者说话时声带肌肉颤动的次声波变化。”
周英杰微微一笑道:“是的,测谎是以问答方式进行。咱们对呼拉贝良问话要采用简单的问句,只需让他回答‘是’或‘否’。”说到这儿周英杰顿住了,“当然测试的问题模式非常重要,测谎的询问方法包括区域比对法、紧张高点法、对照问题询问法等。每种方法我们要问三组问题,即案件有关问题、无关问题及他个人思想控制问题。”
景定生脸上露出喜悦的神情,他高兴地道:“周老,那咱们还等什么,现在就对呼拉贝良进行测试嘛!”
周英杰点点头:“那好,咱们现在就提审呼拉贝良。”
暴风骤雨的前兆 布局(1)
布局
省长葡萍和省委常委、公安厅厅长栾明鑫等领导接到凌州市商贸城发生大火的报告,就在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当听到市委书记陆孝民汇报说:被压的十多名群众全部从废墟里救了出来,只有三名抢救无效死亡外,五名重伤,其他群众只是轻伤时,葡萍这才松了一口气。
陆孝民和路德善陪同省领导一起上了面包车,车子缓缓驶离商贸城,陆孝民心中如一团乱麻,想一想几个亿的工程说出事就出了事,这造成的社会影响是多么大呀!省长葡萍心情也是异常沉痛,她难过地叹道:“陆孝民同志,这场大火带来的负面影响就像是发生了十二级地震啊,凌州和阳月现在可都成了全国的焦点。”
陆孝民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开了口:“葡省长,我作为凌州的‘一把手’,当然对凌州商贸城特大火灾事故负有领导责任,实在不行,我可以引咎辞职……”
陆孝民说不下去了,葡萍摆摆手叹息一声神情极其严肃地道:“现在还不是谈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凌州目前形势非常严峻。中组部、中纪委的领导刚刚离开阳月,对阳月及凌州有关领导的问题进行了明确指示,咱们这里又出了事。”
陆孝民和路德善都没有吭声,车上的气氛愈发沉闷。
葡萍依然很严肃,正视着陆孝民:“咱们面临的挑战是一样巨大的,所以我们在这个时候一定要保持清醒头脑,一定在大局保持稳定的前提下开展工作。”
葡萍语气沉重地说:“就在昨天,中纪委的领导已经向我通报了,银德杰已经交代了不少经济问题。可是有一个问题耐人寻味啊:两年前,银德杰为了压缩凌州商贸城信贷规模,减少固定资产投资,据他交代,他让霍宁达分两次,每次调用人民币五千万,以信汇自带的方式存入美国威风公司户头。第一笔五千万,是索令环副市长批条,让市财政局局长卓尚平从计划外资金中拨出的。第二笔是从凌州市五金化工集团那里借用的。第一笔五千万存入两个月后,霍宁达除了还清威风公司的一笔工程款之外,给了威风公司的后台老板一千八百万元的高额回报,其中五千万随五百万的本息,打到银德杰指定的账号上。”
暴风骤雨的前兆 布局(2)
陆孝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有这种事?!”
葡萍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是的,这笔钱据银德杰交代最终转回到市财政局的账上,暂时先补上了二千五百万的支出,还赚了二百万,索令环副市长对此表示满意。但其中五百多万落入了银德杰的腰包,霍宁达是派专人把现金送到银德杰的手里的。”
路德善问:“这些是银德杰主动交待的?”
葡萍点点头:“据银德杰交代,他给了藏主任的秘书卢卫生六十万元,感谢卢卫生的帮忙;给了索令环副市长三十万元,因为是索令环副市长批的条子;给了市财政局局长卓尚平十万元,可是卓尚平没敢要这笔钱,把这笔钱还给了索令环。令他没想到的是,卓尚平就此埋下了祸根,因为是卓局长经办的,你不能和他们同流合污,后果可想而知。另外,余下的这笔巨款被银德杰存到银行里,也挥霍了不少。”
路德善冷笑道:“银德杰真是个赚钱的高手!”
葡萍道:“还有呐,第二笔从市洪峰水泥厂借用的三千万元,存入凌州商贸公司户头的两个月后,银德杰又回报了八百一十万元,直接汇到威风公司的账号上是二千二百万元,另外八百万又进入银德杰的腰包。他还交代,除此之外他还给了咱们阳月省委‘第一秘书’卢卫生五十万元表示感谢;给了香港维思娜公司总裁兼董事长李婧四百万元,用这四百万给威风公司拉回四千三百万巨额工程,而这位威风公司的后台老板不费吹灰之力净拿一千多万巨额回报!而这些仅仅只是九牛一毛。”
路德善忙问:“银德杰的腐败一定牵涉不少人。”
葡萍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看陆孝民痛惜地说:“孝民同志,我听说银德杰还提到你爱人祝郦勤还为广电集团到霍宁达那儿拉过一千万赞助?”
陆孝民一怔,显然十分意外:“不太可能吧?这件事我上次出国回来时郦勤和我讲过的,我当时还提醒过她的。”
葡萍的话让在场的领导都感到异常震惊,陆孝民不解地问:“葡省长,我一直不明白,这个威风公司的后台老板到底是谁?”
葡萍情不自禁地“哦”了一声:“如果不是她主动上门拉赞助就没关系,银德杰他们想栽赃也无法得逞。”说罢又回到刚才的话题,“威风公司的后台老板不费吹灰之力净拿一千多万巨额回报,你们大家分析一下,这个后台老板会是谁啊?”
暴风骤雨的前兆 布局(3)
路德善冷笑一声:“还不是藏斋羰的大公子,听说此人还参与霍宁达钟明股份内幕交易洗钱……”葡萍摆了摆手,没容他说下去,又说了起来:“路主任,我今天提到银德杰是想提醒大家的是,这件事嘛暂时还不能公开,因为这里的许多事情还涉及到凌州及省里不少人,所以,我们暂时还是不谈论这些为好!”
葡萍正说着,车子已经到了凌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大家见医院里一片忙碌,医务人员在施行紧急抢救。
面包车在医院大院停了下来,几位领导先后下了车,医院领导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领导,一时有些惊慌。院长鲁新斗、院党委书记齐运山赶过来向葡省长汇报抢救群众的情况,葡萍得知送来的十二名群众还有一人伤势过重在抢救,其他因抢救及时,都已脱离了危险,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要求医院要竭尽全力抢救另外伤势较重的群众,不惜一切代价使伤员们全部脱离危险。汇报之后,院领导又把她带到了病房。陆孝民等领导陪同葡萍省长代表省委、省政府对这些惊魂未定的群众一一表示了慰问,并问他们有什么要求,一位伤员声泪俱下道:“省委省政府、市委市政府和医院这么关心我们,这么抢救我们,我们从心底里感激你们,感谢党!可是我们太痛心了,政府花了那么多钱,这商贸城才刚刚投入使用,说垮就垮了。”
葡萍心里一震,大声地说道:“你们安心养伤,凌州商贸城的事故事关重大,中央和省里都很重视,中央和省里专门成立专案组正在着手调查,事情的真相很快会调查清楚的,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葡萍又说了些安慰的话,看完受伤的群众,大家往外走的时候,院长鲁新斗拉住陆孝民的手低声说:“陆书记,有件事向您报告!”
陆孝民见他神情紧张,知道没什么好事,忙问:“什么事,你说。”
鲁新斗语气沉痛地道:“陆书记,公安局童局长的爱人我们没能保护好,我们辜负了你们领导的嘱托!”
陆孝民吃惊地问:“是手术不成功?还是其他原因?”
鲁新斗难过地说:“手术是成功的,只是遭到了小人的暗算!”接着,鲁新斗把郑艾萍被害的情况简要地作了汇报。末了,鲁新斗痛心地表示道,“这件事我负领导责任,一切听凭组织的处理。”
陆孝民和鲁新斗说话的工夫,葡省长他们都已经上了面包车,他只好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现在还不是讨论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你们院方在反思自己问题的同时,还要做好相关善后工作,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好就这样吧!”
暴风骤雨的前兆 现形(1)
现形
呼拉贝良被带进审讯室,周英杰和景定生看他已经没有了逮捕前作为维思娜公司总工程师兼总经理助理的风采了,由于连续长时间的审讯,呼拉贝良看上去一下老了许多,他白净的面容看上去苍白而憔悴,脸上架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也没有了知识分子风度。
景定生冷冷地问:“呼拉贝良,怎么样,想好了吗?是自己主动说还是我们想办法让你说?”
呼拉贝良傲慢地说:“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我是个生意人,除了二十年前杀过我的女友外,我从未再杀过人。我说过,凌州的案子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周英杰冷笑一声:“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呀,那还是让科学来对你作出准确的鉴定吧!”
景定生提醒道:“呼拉贝良,你自己可要想好了,如果你自己主动讲的话,那咱们就不用麻烦了,如果非要迫使我们用测谎仪对你鉴定,后果你可要好好想想。”
呼拉贝良并不慌张,却满不在乎地说:“我是清白的,我说过凌州的案子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如果你们一定要对我鉴定,那我自愿接受测谎。”
景定生挥挥手,民警押他走出了审讯室。
呼拉贝良神态自如地走入了测谎室,室内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面上放着一台多线测谎仪,测谎专家让呼拉贝良坐在桌子右边,自己坐在他对面。测谎专家先开始询问一些无关问题和背景问题,再触及控制行为等关键问题:“你最近有没有杀过人?”
测谎专家问并同时拿出几张死者的照片。
呼拉贝良看了看:“没有!”
测谎专家又问:“真的没有?你不觉得这些人有些面熟?”
呼拉贝良神情自若地以肯定的语气回答:“真没有见过这些人,我来凌州也没有多长时间,我怎么会认识这么多的人?”
测谎专家又拿出霍宁达、陈方东等人的照片问:“这些人应该认识吧?他们可是你的好朋友!”
呼拉贝良表情有了轻微的变化,但马上又镇静自若了:“何止见过,我和我们李总来凌州参加商贸城开业典礼时,就是霍总他们接待我们的嘛!”
测谎专家突然问:“霍宁达有没有让你做过生意之外的一些事情?”
呼拉贝良心里一紧:“有,噢,没有,没有!”
测谎专家步步紧逼:“你一会儿说有,一会儿又说没有,说明你心里有鬼!”
暴风骤雨的前兆 现形(2)
呼拉贝良竭力平静自己的心情:“我说有,那是因为他确实找我帮他做过事。”
测谎专家声音严厉地问:“什么事?是不是他让你杀了什么人?”
呼拉贝良有些不高兴了:“你们不能血口喷人,他从来没有让我杀过人。”
测谎专家用平和的语气问:“那你说做什么事?”
呼拉贝良解释说:“他让我为他办理几张假护照,说是生意上用的,我已经通过电话给他办好了,不过还没来得及拿到手。”
周英杰和景定生对视一笑,景定生突然问:“是哪儿的护照?”
呼拉贝良说:“几本是加拿大的,还有几本是泰国、缅甸的。”
测谎专家又问:“霍宁达既然就这么一点事让你做,那他为什么还给你那么多的钱?”
呼拉贝良解释说:“那不是他送我的,是他和我们公司生意上的资金,是李总的钱。具体是什么钱,我也不太清楚!”
测谎专家问:“那些信用卡是奥希杰的名字你怎么解释?”
呼拉贝良一时语塞,测谎专家又问:“信用卡的密码也是你设置的,这又怎么解释?”
呼拉贝良有些紧张地说:“那些钱……那些钱确实是霍宁达给我们……我们公司的,具体是做什么,这些我的确不知道。”
测谎专家转移话题又问:“霍宁达干吗让你杀那么多人?你知道内情吗?你被他利用了你知道吗?”
呼拉贝良沉默了,周英杰在一旁感叹道:“呼拉贝良先生,我十分欣赏你的才能,你的确是个人才,只是可惜呀!”
测谎专家提示道:“你知不知道凌州乞丐失踪案的情况?”
“不知道!”呼拉贝良反应迅速。
测谎专家突然改变到另一个案件上,大声地问:“凌州市南湖区建国路花苑小区8栋6单元202室一家人全部被害你应该知道吧?”
呼拉贝良被这突如其来的发问惊得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子:“不,不知道,我说过,我从没杀过人!我是清白的!”
景定生提醒道:“呼拉贝良先生,我听说你为人非常豪爽,也很有哥们义气,可今天你的表现和你的这些性格不符嘛!”
暴风骤雨的前兆 现形(3)
呼拉贝良沉默了,测谎专家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问题测试……
测谎仪上记录笔忽快忽慢地上下移动,记录纸画出了一条条犹如心电图的曲线。测谎人员每问一个问题,眼睛都盯着上下颤动着的记录笔,记录这些反应。测谎经过四个多小时总算结束。
疲惫不堪的呼拉贝良被带离后,等候已久的周英杰和景定生迫不及待地问测谎人员:“这家伙有没有说谎的迹象?”
专家指着记录纸上的曲线用肯定的语气道:“不论是主、次要相关问题,他都有说谎的迹象!”
“这表示他是在说实话吗?”景定生问道。
“有这个可能,这种测谎反应是属于‘过度正常’的表现结果,他在每一个敏感的问题上思考时都异常细致,有时表现出了紧张。”测谎专家认真看了看最后几页测试纸又分析说,“在他回答的每个问题里,越到最后越表明他的思维非常吃力,这表明为了不说漏嘴,他的大脑很疲劳了,这是为了证明他没有说谎的结果。”
周英杰兴奋地说:“看来,我们这次测试的预期效果是达到了。”
景定生叹息一声:“周老,这么说突击审讯呼拉贝良的时间到了,咱们不能让他有喘气的机会,连夜突审,跟他打疲劳战!”
周英杰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不过,眼下咱们的任务相当艰巨,从呼拉贝良刚才透露的信息看,霍宁达是个关键的人物,虽说没来得及拿到呼拉贝良弄的护照,我估计他有能力从其他途径搞到,这叫狡兔有三窟嘛,如果他听到什么风声,随时都有可能出逃!”
景定生讥讽道:“这个老狐狸不会又抢在咱们前面吧?”
周英杰连忙喊道:“景处长,快通知童利国同志,让他马上派人控制汤仲安。”
“从呼拉贝良嘴巴里漏出的这些信息,汤仲安应该知道不少,另外,这个汤仲安手上有好几条人命,昨天我们公安刑侦局的鉴定专家结果也出来了,灵灵的死、王大民被公然击毙、凌州近期发生系列纵火、凶杀大案,特别是霍宁达小舅子陈方东为垄断凌州的猪肉市场而制造的一起杀死汪印堂妻子女儿岳父岳母一家四口的惨案均和汤仲安有关,真是耸人听闻呐!”
景定生道:“我听栾厅长说,他已经通知凌州市委了,准备先控制汤仲安,可在这节骨眼上,凌州的商贸城突发大火,引发一幢大楼坍塌。与此同时,童利国同志的夫人在手术后被人暗害了,现在凌州市的领导都还在救灾呢。”
周英杰听完震惊了,许久他摇摇头:“据我了解,汤仲安已经感觉到了我们什么事都隐瞒他,所以,我们早作准备不为过。这事你抓紧向栾厅长汇报,要知道,咱们现在在外省,不在凌州,也不在阳月,想到了就抓紧时间向领导汇报,要马上控制这个十恶不赦的恶魔!”
景定生连连点头,掏出手机给栾明鑫打电话。手机接通,栾厅长向他通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霍宁达已经甩开了监控,一时间像是人间蒸发了!
暴风骤雨的前兆 揭露真相(1)
揭露真相
上了车子,陆孝民马上将此事向葡萍、栾明鑫作了汇报,栾明鑫难过得一下子情绪激动起来,说:“凌州现在可是共产党领导下的凌州啊,你看看葡省长,现在却成什么了?今天暗杀这个,明天除去那个,有点白色恐怖的味道啊,这个毒瘤不除能行吗?”
葡萍的心情也不好受,她摆摆手,不让栾明鑫再说下去了,回过头对陆孝民说:“陆孝民同志,咱们先去童利国同志家里看看?”
陆孝民想了想,什么也没说,只是难过地默默点点头。路德善见状赶紧掏出手机给童利国打电话,手机响了半晌童利国才接,路德善语气沉重地说:“利国,我是路德善,艾萍同志的事我知道了,葡省长、栾厅长等领导现都在凌州,我们在去你家的路上,你要节哀,要保重!”
童利国声音沙哑地说:“老书记,你们就不用过来了,我现在也不在家。”
路德善忙问:“你不在家那在哪儿?”
童利国咳嗽了几声语气低沉地说:“我在商贸城,你们刚刚离开现场我就赶到了,我正准备给你们打电话汇报呢。其实,现场情况不是你们看到的真实情况,伤亡情况让汤仲安在那儿给压着啦,他们想隐瞒事实真相,我深入现场一了解,结果发现,大楼的废墟里还压着二十多人,就马上组织人员抢救,现在除两人失踪外,其余的人已经被挖出来了,抢救无效死亡总数增至十八人,重伤九人,问题相当严重,影响极坏!”
路德善吃惊地连连说:“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童利国生气地说:“还有更加严重的情况,这场大火我看汤仲安也是始作俑者啊!”
路德善忙问:“怎么回事?”
童利国叹息一声道:“我也只是听说的,说这次大火是万发化工批发商铺里面的聚酯漆被静电产生火花引燃发生爆炸的,你知道这个商铺主人是谁的吗?”
路德善问:“是谁的?”
童利国说:“是汤仲安出面协调批给楼加新的,楼加新违规就开了这么个化工批发商铺,里面全是二甲基硅油、纺织助剂、玻璃陶瓷助剂(五彩水)、甘油等化工原料,这等于在商贸城里安装了个定时炸弹嘛!”
暴风骤雨的前兆 揭露真相(2)
路德善痛苦地摇了摇头:“这种人就是千刀万剐也不能平民愤啊!”
合上手机,路德善即刻将情况向各位领导作了汇报,葡萍生气地说:“这真是天方夜谭,他们这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搞违法犯罪啊!”说罢挥挥手道,“走,咱们得快去事故现场!”
面包车调了头直奔商贸城,车到事故现场时天渐渐黑了,葡萍等下了车,童利国似乎没有发现,他正在现场和一个胖乎乎满脸流淌着汗水的中年男子交谈。
那个人浑身在颤抖,打着哆嗦说:“这里已全部断了电,我们的施救队只能头顶着备用灯开挖了,可只怕不小心挖着下面的人,这样就达不到施救的效果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救人的麻烦就大了。”
童利国大声地说:“下面还有两人,所以为赢得最宝贵的时间,我们不能用挖掘机了,要手工挖,要把伤亡人数减少到最低。”
那人点点头,童利国又问:“刚才不是说听到里面有呼救声音嘛,说明人就在这个区域,所以我们要把重点放在这块区域,要注意不能在挖掘时再造成新的塌陷。我想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先想办法给里面送风,然后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清理这些塌石。好吧,你带着党员突击队救人,一定要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完成!”
那汉子连说:“好的,好的!”就带着一帮人忙去救人了。童利国回过头来这才发现省、市等领导都站在他的身后,葡萍走上前伸出手:“利国同志,辛苦你了!”
童利国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说:“葡省长好,各位领导好,我手上净是灰土。”
葡萍还是握住了童利国满是灰尘的手:“利国同志,你夫人的事我多少听说了一点,我现在代表省委、省政府向你表示慰问,请节哀!”
童利国连连说:“谢谢葡省长,谢谢各位领导。”
陆孝民在一旁不好意思地说:“看来我还是太官僚了,在现场让他们给骗了。”
说罢马上打电话给凌州军分区的领导求助。
葡萍仔细询问事故的具体情况。她神情凝重说:“同志们,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千方百计抢救两名被压的群众,要想办法往被堵塞的废墟里送风,时间长了那可会使人窒息的。”
暴风骤雨的前兆 揭露真相(3)
童利国忙说:“我已经组织公安民警和武警官兵采取两套施救方案,第一组人员开挖通道,当然,这是在注意安全的前提下进行的;第二组人员从正面施救,先让鼓风机往里输入空气,钢管他们已经架设好了,只是投入的人手不多,时间不等人啊!”
正说着,又来了一辆小车带着几辆军用卡车,跳下一群身着迷彩服的军人,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校走到陆孝民面前:“陆书记,我们工作没做到家,如果刚才细致一些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陆孝民说:“张司令,这事要怪就怪我,我不是也在现场嘛。”
葡萍摆摆手:“现在救人要紧。”
张司令员见葡省长也在面前,不好意思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葡省长,凌州军分区舟桥旅的二百三十五名指战员前来报到!”
葡萍迎上去和张司令员紧紧握手,说:“谢谢了同志们,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里把压在废墟下的群众抢救出来!另外,你命令官兵在附近区域寻找,看看还有没有漏掉的,不能让刚才的事情再发生!”
张司令员马上指挥人员在现场搜寻。葡萍看看表,陆孝民沉着脸问童利国:“汤仲安哪去了?”
童利国板着面孔:“我让他带领民警在现场施救。”
栾明鑫神情严肃地说:“算啦,现在让他停止工作吧,今晚就……”
葡萍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说:“现在救人要紧,还是先救人吧!”说罢,她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利国同志,凌州商贸城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见凌州商贸城的老总霍宁达啊!”
栾明鑫忙说:“葡省长,霍宁达似乎一下子突然从人间蒸发了!”
葡萍吃惊地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栾明鑫道:“专案组一直派人监视他,可他还是从我们的眼皮底下溜了,他带着他的妻子陈方芳、小舅子陈方东在龙海市登的机,直接去了加拿大!”
葡萍不高兴了:“栾明鑫同志,就这样让霍宁达跑了,咱们的工作很被动啊!要知道中纪委专案组还等我们把霍宁达送过去呢,他是阳月有关领导腐败大案的关键人物啊!”
栾明鑫叹了一口气:“葡省长,我知道,问题是他既然能从我们眼皮底下溜了,说明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说明我们专案组里有内奸!”
暴风骤雨的前兆 揭露真相(4)
葡萍摇了摇头:“同志们,你们知道吗?继远华集团赖昌星逃往加拿大后,西安达尔曼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许宗林,又卷款一千万美元逃往了加拿大,一个名叫高山的中国银行支行的行长带了六亿人民币逃往加拿大。当然,媒体报道有名有姓的携巨款逃往加拿大的腐败贪污案还有不少……”
陆孝民生气地说:“加拿大似乎成了中国腐败分子的藏身之地,成了中国腐败分子事实上的‘保护伞’,成了中国腐败分子的‘安乐窝’。”
路德善摆手:“自改革开放以来,大约有四千名腐败官员逃往国外,带走了大约五百多亿美元的资金。显然这些腐败分子卷走的巨额财产,都是人民的血汗钱,不把这些人追回绳之以法,我们的政府将如何面对人民群众?”
栾明鑫点点头说:“是的,这次我们不能对霍宁达无动于衷,我已经向公安部相关领导作了汇报。公安部已经和国际刑警组织取得了联系,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我们一定要把霍宁达引渡回国,不然的话,我们无法向党和人民交代!”
正说着话,这时现场有人喊道:“人被救出来了!”
不一会儿,汤仲安跑了过来向童利国报告:“童局,被压在废墟里的两名群众已经全部救了出来,一人重伤生命垂危,另一人无生命危险。”
童利国点点头继续命令:“汤局,我们要对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高度负责,再也不能干瞒报、压报的事了。”
汤仲安连连点头,他看了看眼前这么多领导都在,声音都变了:“好的,童局,我一定要吸取这次事故的教训,好好反思,把善后工作做好,做细致,绝对不会再出一点差错。”
汤仲安正说着,童利国的手机突然响了,童利国来不及看号码就赶紧接起了手机:“对,是我,我是童利国,你是谁啊?”
电话里响起了季宏的声音“童局,我是季宏。”
童利国心里一紧,他知道妻子郑艾萍被害的案情有结果了,心里一紧,忙问:“情况如何?”
季宏低声地说:“童局,经过我们进一步分析和侦查,已经确定艾萍嫂子是被人暗害的。我突击审查了武美芬,她已经承认了是她向艾萍嫂子下了毒手,是她用一支早已准备好的注射器,支开值班护士,将高浓度氯化钾液迅速推入仅剩小半瓶的补液中……”
暴风骤雨的前兆 揭露真相(5)
童利国听不下去了,他心里难过极了,感觉胸口像是塞了一大块棉花,连呼吸都困难了,这些天他实在太累了。他迟疑了一下,用手捂住胸口艰难地问:“武美芬是受谁的指使?”
季宏说:“她的丈夫黎星祥。我们已经把黎星祥抓捕归案了,我们审问他,几乎没费什么劲,他已经招了,是霍宁达花了十万块让他做的。霍宁达目的是想让他曾经送给艾萍嫂子的八万欧元死无对证,他想……”
童利国一时间震惊得不知说什么才好:天哪,霍宁达还在设计八万欧元的圈套,而且似乎是把绳套拉得越来越紧……他一时悲愤交加,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在脸上肆意流着:“季队,别……别说了,这事我知道了。”
路德善看出了童利国异样的神情,忙从童利国的手里要过手机,向季宏详细地了解案情。
路德善听完,合上手机心情难过地想把手机还给童利国,就在这一刻,童利国猝然倒地,路德善大喊一声:“利国同志,你怎么啦?”
路德善声如洪钟,现场一下子被震翻了天。
陆孝民在众人极度震惊之中第一个反应过来,俯下身子去扶童利国。葡萍、栾明鑫等所有领导同志也俯下身子呼唤童利国的名字,然而,所有这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他们再也没有唤醒童利国睁开眼睛……
暴风骤雨的前兆 罪有应得(1)
罪有应得
凌州市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索令环和凌州市公安局副局长汤仲安,涉及凌州市黑恶势力从“双规”、“两指”转为正式逮捕后,凌州市市长银德杰是第三个被正式批捕的。经中央纪委和省纪委联合组成的专案组的调查证明,银德杰犯罪事实确凿,仅在澳门就输掉了六千二百多万元公款。专案组还对香港维思娜公司总裁兼董事长李婧提供的转账单据中,也逐一进行了查实,另外一笔巨额转账资金……这就是藏斋羰指示省财政厅下拨的十五亿工程款。证据面前,银德杰对自己的经济问题无法抵赖,也许他已知道自己死罪难逃。当他得知他的后台老板藏斋羰也因他牵连经中央批准,被中央纪委停职检查时,反而不存幻想,益发强硬起来,基本上持不合作态度。尤其对涉黑问题,忌讳尤深,不承认凌州有黑势力,更不承认自己和黑势力有什么来往。
这一天,面对突然从凌州赶来的市委书记陆孝民,银德杰神情自若,侃侃而谈:“孝民同志……哦,对不起,过去喊习惯了,现在我还喊你名字而不称你陆书记你不会觉得别扭吧。”
眼前的银德杰头发灰白,面色憔悴。陆孝民沉默片刻说:“党内都称同志,你这样称呼我觉得很正常嘛!”
银德杰笑了:“可我不这么看,要知道,我在凌州可没有人敢这么称呼我的,更没有敢当面叫我名字,你除外。”说罢突然又直呼陆孝民其名问,“陆孝民,怎么着,你终于看到了这一天,这是你一直期待的对吧。是啊,我反正死定了,怎么着都免不了一死。这个结果我早想到了,也就想开了。从本质上说,我们的躯壳都是借来的,我现在死了,只不过是早一点把躯壳还给老天爷罢了,你说是不是?”
陆孝民意味深长地说:“你这话有一定的道理。是啊,人活百年总也免不了一死,大自然的规律不可抗拒嘛!你我都抗拒不了。不过,除了躯壳,还有个灵魂,银德杰,你就不怕自己的灵魂下地狱吗?这一点你就从没有想过?”
银德杰哈哈大笑起来,许久才说:“这一点从我到凌州当市长的那一天就想过了。不过,我这个人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从来不相信有什么灵魂,照你这么说,你相信有灵魂存在对吗?”
暴风骤雨的前兆 罪有应得(2)
陆孝民缓缓道:“你是不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我不知道,也不想再知道了。我只说我自己,我陆孝民是选择了共产主义信仰,就是选择了唯物主义和辩证法。我说的灵魂就是指信仰,一个执政党党员的信仰,一个社会主义国家领导干部的良知。银德杰,你有这种起码的信仰和良知吗?你的所作所为对得起你曾加入过的这个党吗?对得起用血汗养活你的老百姓吗?”
陆孝民一连串的发问让银德杰哑然了,陆孝民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可是事实证明,你披着共产党员的外衣干尽了坏事,党内外一些同志一个个都是被你一步步拉下水的,在你的庇护下,你的内侄霍宁达的黑恶势力丧尽天良,拉拢腐蚀了一批又一批党员干部,除了中央国家机关的工作人员,还有藏斋羰、卢卫生、索令环、项汉波、汤仲安……目前,已经发现省部级两人,厅局级五人,处级干部就有二十八人,仅凌州市公安系统中的科级干部就有六十三名跟你一起倒下了。”
银德杰不想让陆孝民继续往下说,他摆手想打断。然而,陆孝民内心的激烈情绪是压抑不住的,他声音反而更响了:“拒绝进你圈子里的人,像卓尚平、鲁韦昌……还有一个叫灵灵的三陪女为了向你索要几十万块钱青春损失费,你就痛下杀手,授意霍宁达让他们在这个世上消失。还有,在你的纵容下,有多少善良和富有正义感的人落入你们用罪恶的手编制的圈套!童利国的妻子郑艾萍被你们活活夺去生命;为了让你们的罪行不被暴露,霍宁达还找人把叶忠浩给杀了。银德杰,你好好想想看,在你手上直接和间接的有多少条生命被你……”
银德杰马上接话道:“陆孝民,我提醒你,这些不是我的指使,许多事是霍宁达擅作主张,你不要全推到我身上好不好!”
陆孝民叹息道:“是不是你的指使,法律会有一个公断!还有,为了让我能成为你的‘傀儡’,你让霍宁达找到我爱人祝郦勤并说服了她,一下子给广电集团捐了一千万人民币,这项大型文丛和音像制品的发行工作的计划是解决了,可是却造成了广电集团集体领导违纪,包括我爱人在内四名厅级领导也被停职。到目前要被‘双规’‘两指’的具体人数现在还很难说,这些难道不是你授意霍宁达干的嘛?能说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嘛?”
银德杰低下头沉默了。陆孝民一字一顿道:“而且,你连你自己的老婆都不放过,你为了和电视台一位主持人达到结婚的目的,竟然让霍宁达把你的老婆洪玫丽杀害了,现场真是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