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敏跃一边耐心地听着,一边安慰他不要背思想包袱,他知道,眼前的汤仲安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汤仲安,今天,为了一手培养的亲信,甚至不惜委曲求全向他检讨。但又不好当着童利国的面跟他下不了台,毕竟他和汤仲安是同乡,而且在汤仲安的进步上他还曾经向凌州市委力荐过的。于是,樊敏跃便委婉地否定了他分析的观点,说:“职业倦怠可能是一个片面现象,咱们可不能用以偏概全的办法分析啊。”
正在这时,童利国的手机响了,他一看号码竟是省公安厅长栾明鑫的,赶紧躲到一边接听。
栾明鑫不容童利国客套的问候,直接问:“利国同志,你回到红机边大概要多长时间?”
童利国一怔,知道栾明鑫有要事和他商谈,于是略一迟疑:“二十分钟可以吗?”
栾明鑫果断地道:“那好,我等你电话。”
童利国合上手机,回到樊敏跃身边,言语神态中竟有了些矜持:“樊书记,失陪了,家里有急事得先告辞啦。”
樊敏跃笑哈哈地说:“没关系,你去忙吧,这么晚啦,也该回去啦!”
童利国看了看汤仲安一眼:“汤局,你辛苦一下,多陪樊书记和景处长聊聊。”
樊敏跃摆摆手,淡然道:“不必了,我们也要休息啦!”
汤仲安一直盘算如何早让童利国走人,他好为樊敏跃安排节目“活动活动”,见机会终于来,于是认真地说:“那哪成,童局,您放心就是,我保证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把樊书记陪好!”
景定生听他话里有话,冲着汤仲安讥讽地笑了笑:“汤局,你不会带我们去‘红灯区’吧?现在外地人都说,来凌州一定要体验一下凌州的夜生活,说这夜生活是五花八门、丰富多彩呐!”
汤仲安苦苦一笑:“如果真像景处说的那样,那……那就算了吧!”
童利国看了看时间对汤仲安说:“你好好陪陪樊书记和景处,我先告辞!”
童利国与樊敏跃、景定生握手道别后急急忙忙地上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马上用红机拨通了栾明鑫的电话。
电话一通,栾明鑫笑问:“利国同志,你可是迟到三分钟啊!”
人生败局 张网以待(2)
童利国抱歉地道:“您打我电话时我正和敏跃、定生同志聊着呢!”
栾明鑫淡然地“噢”了一声:“敏跃、定生同志这几天在凌州一定收获不小吧?”
童利国忙说:“他俩保密工作做得好,来凌州把我一直蒙在鼓里呢!”
栾明鑫解释道:“他们在执行厅里另一个任务,凌州情况复杂,所以,我对这次到凌州执行任务的保密工作提出了严格的要求,可就是这样,最终还是被你发现了。”
童利国尴尬地说:“是我们一个民警不注意形象,吃宵夜闹事时正巧遇上他们,闹到不可开交时樊书记打电话给我,我才赶过去。”
栾明鑫说:“不可思议,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说着,话题一转,问:“乞丐失踪案有线索了吗?”
提起这个案子,童利国心乱如麻,但还是努力镇定着情绪迅速作了思考,并把案子涉及到的情况作了简要的汇报,接下来的几分钟,栾明鑫不住地“哦”着,静静地听着,几乎一句话没说。
童利国最后叹了一口气,说:“栾厅长,不是我们侦破技术上的问题,而是这件事太蹊跷了,像大海里捞针一样,那十几个乞丐一下子好像人间蒸发了,按照您的指示,派出去的重案大队队长叶忠浩装扮成乞丐混进丐帮,已经几天了至今还没有一点消息,我是干着急啊!”
栾明鑫提醒问:“是你一对一安排他去的吧?”
童利国说:“是的,您的指示不敢有半点马虎啊!”
栾明鑫停顿了半天才说:“利国同志,上次找你谈话时我说过,我预感这个案子可能是凌州系列大案的突破口,我说过也可能是凌州市黑恶势力露出的马脚,这话我说了才几天就有效果了,昨晚就有人给我打恐吓电话了!”
栾明鑫语气坚定,提高了声调:“这充分说明这里面涉及的人心虚了,他现在怕是要跳出来啦!”
童利国吃惊地问:“栾厅长,您估计……”
栾明鑫打断童利国的话,说:“这个号码是从香港打来的,看来他们是处心积虑啊,不过我分析,现在还不能完全肯定和这个案子有关,只有你们那儿有了突破才能下结论!”栾明鑫说到这儿有些兴奋,“葡省长对这个案子十分关注,要我命令你组织精兵强将,成立‘3·26’‘8·15’及这次乞丐失踪的‘9·17’系列大案专案组,由我任组长,你任副组长,现在也算是口头通知你了。”
童利国怔了一下,连忙表态说:“好好,我一定组织精兵强将,坚决完成任务!”
栾明鑫饶有兴致地说:“你尽快拿出方案,人力嘛,我会从全省公安系统中再给你抽几个,你那边一定要找可靠的同志!”栾明鑫特意加重了“可靠”两个字的语气,过了一会,又提醒说,“对待这些系列大案,我想得要有‘逆向思维’的能力啊!因为这‘逆向思维’能打破固有的思维定势,或者说是‘换一个角度想一想’。”
栾明鑫一番话令童利国茅塞顿开,他继续说:“你想想,有些情况下,人们习惯于沿着事物发展的正常方向去思考问题并寻求解决办法,结果问题百思不得其解。然而,当我们运用逆向思维,从反面想问题时,常有一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问题往往迎刃而解。我国数学家史丰收采用了由大数向小数的运算方法,大大超过了由小数到大数的运算。这都说明,逆向思维方法是解决某些难题的一把钥匙。从这个角度你再回过头看看案子,是不是有点儿窍门啦?”
童利国兴奋地说:“是有点味道,对这些案子,我认为尤其是一些细节,就得从结论往回推,倒过来思考,从求解决回到已知条件,反过来想或许会使案情更加简单明了,甚至因此而有所发现、有所突破,栾厅长,你这个逆向思维真是智慧无穷呢!”
人生败局 张网以待(3)
栾明鑫笑了,叹了口气说:“你童利国的悟性不差嘛,为什么有人说你不适合当公安局长呢?还说你更适合当司法局长,简直胡扯淡嘛!”
栾明鑫这句话让童利国吃惊不小,看来有人想给他挪位子了,于是淡然一笑说:“请栾厅长放心,我只要在这个公安局长的位置上干一天,我就会干好这一天,绝不会就此罢手!”
栾明鑫爽朗地笑道:“好,好,你有这样的信心我很高兴,看来我的老同学路德善没有看错你啊!”接着话题一转,说:“这次派敏跃同志及其他调查组在你们凌州收获不小啊!”栾明鑫说到此顿住了,怔了怔又说,“对了,你尽快派人到凌州国际娱乐中心找到一个叫灵灵的姑娘,她是那儿酒吧的领班,最近我们厅里接到公安部治安管理局转来的举报信,信就是灵灵写的,说这个中心不仅有‘黄、赌、毒’,而且还会宰客。我收到信的当天就派治安总队的同志到凌州暗访了,结果发现这些情况均属事实,如这个中心酒吧一种名叫‘美丽之春’的鸡尾酒,一盎司一百元,一杯五六盎司就要六百多元。拉客时,不仅让小姐出面,而且还让许多出租车司机一起上,看起来凌州的许多的士司机和这家娱乐中心是共同利益体。如果真有顾客上当进去了肯定钻进他们精心设计好的‘美人计’,简单消费没有几千块走不了人,钱不够就得被暴打一顿然后胁迫客人让朋友送钱来才了事,受害者大多是敢怒不敢言。”
这时童利国的手机有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他按了拒接键,有些吃惊地说:“不会吧栾厅长,我怎么没听说呢?怎么没人向我们局举报?”
栾明鑫冷笑道:“向你们举报有何用?这个灵灵连我们省厅也不敢相信啊!我敢肯定这里面的水很深啊!”
栾明鑫深深叹了口气:“更为严重的是,这个叫灵灵的小姐据说是一位市领导包过,灵灵知道他的身份后向他要几十万惹恼了他,听说还想让她彻底消失!这个内容到底属实不属实,我们还要好好调查一下,所以呀,你马上找到这个人,然后弄到一个秘密的地方,以便我们进一步核查。弄不好,她那儿有些情况对我们还有些启发呢!”
手机又执著地响了起来,童利国不禁一怔,这才明白栾厅长的话中有话,过了好半天,才讷讷道:“估计……估计情况比预计的还要复杂?!”
临挂断电话时,栾明鑫提醒童利国说:“在案件上发现吃不准的事及时用红机直接向我报告,在办案的经费上遇到难处要多向陆书记汇报啊!这不仅是我个人的意见,也是葡省长的指示。”
童利国感动地点点头,连连说好。
刚放下电话,刑侦大队长季宏打来手机,他在电话里急切地说:“童局,有件事我得马上向你汇报!”
童利国心头一紧:“你说!”
季宏的声音里夹杂着愤懑:“霍宁达这家伙真会捣乱,他的凌水清泉山庄副总经理虞丹丹刚刚向110指挥中心报告,说她丢失了一辆布加迪威龙跑车,怀疑是一个叫灵灵的坐台小姐干的!这个霍宁达经常在半夜三更来报警,今天说丢这,明天说丢那,有时还非要和您通话,前面几次电话被值班民警挡住了,今晚这个虞丹丹说不听到你的声音就要向上投诉!”
童利国大吃一惊,思怔间,季宏又说:“更加令人可气的是,这个虞丹丹说一般的布加迪威龙在海外售价达一百一十万欧元。他们这一辆布加迪是大众旗下的超级跑车品牌,现在在中国市场还是第一辆,这款新车售价达两千五百万元人民币。”
童利国知道这个虞丹丹可能想胡搅蛮缠,但还是预感这个灵灵的处境不妙,马上下达命令道:“车子的事以后再说,如果虞丹丹想去投诉,那就随她去好啦,目前你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想办法找到这个叫灵灵的女孩!”
昭然若揭 色字头上一把刀(1)
1色字头上一把刀
等童利国一离开酒店,汤仲安便软磨硬泡拉着樊敏跃和景定生来到凌水清泉山庄,送他俩分别进了单独豪华浴室,汤仲安进了楼上霍宁达长期为他预留的一个豪华套房后,倍感孤独。他坐在沙发上沉思片刻便拨通了霍宁达的手机:“霍哥,省厅两个我已经安排到贵宾区,接下去的工作全靠你啦!”
霍宁达胸有成竹地说:“放心好啦,我都安排好了!”
汤仲安对霍宁达的做法不无担心:“霍哥,我可告诉你啊,这个老樊头可是个老革命,别到时弄得咱们自个儿都下不了台啊!”
电话另一头的霍宁达不由得警醒起来,这个提醒不无道理,他沉默了一下,道:“你说的对,这些人啥场面没见过啊,搞得太直接了,他们也怕咱们设套啊,我看实在不行就装迷糊。这样吧,我先弄俩洋妞上门试试,如果他们提防咱,这是国外友人做的事,和咱们无关啊!”
汤仲安又提醒道:“霍哥,你可不能大意啊。还有,最近上下都在筹备着为六十周年国庆阅兵工作,安保工作抓得也紧,按照上头有关领导的指示和要求,全国各地都在搞突击检查,虽说凌州有我给你罩着,可要是上面来了暗访或突击检查,我可没办法呀!”
霍宁达笑了笑:“这点我早考虑了,现在每个包房内均装有报警灯,只要保安员手持遥控器,当民警进行检查时或发现可疑的陌生人来时,保安员就按遥控器,包房内正在忙活的小姐们就能及时逃脱。”
汤仲安打起官腔:“我前些日子特意留意过,发现你这儿还存在不少漏洞,我还是感觉你的管理层安全这根弦绷得不紧,比如说吧,当小姐进入包房正式为顾客提供服务时,那么,包房的门上就要贴上一小块面巾纸作暗号,等等,这些细节不能有一丝马虎。还有啊,最好这些涉及特色服务的场所要经常组织小姐和保安员进行逃避检查的演练!”
霍宁达听了汤仲安发自肺腑的提醒很是满意:“我一定按照你的指示抓落实,保证不留死角!”
汤仲安仍有些担心,他深知自己的担心绝对不是多余的。最近一段时间,他内心忽然有一种怪异莫名的感觉,特别是樊敏跃悄悄来到凌州,而且已经历经多日的暗访他竟然毫无知觉,按照他与樊敏跃的私人关系,他不会不和自己联系的,莫非他们调查的事与自己有关?刹那间,汤仲安内心深处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汤仲安愣神间,霍宁达问:“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边上有美女啊?”
汤仲安一时想不出什么理由来掩饰内心的紧张,沉默片刻用平静的语调说道:“哪来美女啊,我现在对陌生的女人没兴趣。”
霍宁达觉得他这话很虚伪,用奇怪口气问:“仲安老弟,怎么啦?我可是头一回听你说这种丧气话啊?”
汤仲安尴尬片刻,叹了一口气道:“哪个人没有七情六欲啊,只是现在确实是非常时候。我刚才在想咱们如何对付樊敏跃他们,我想,人家本来是来找茬的,现在你给他弄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人家肯定以为你给下套,我看就让他们泡泡澡算啦!”
昭然若揭 色字头上一把刀(2)
霍宁达态度坚决地说:“不管他们如何想,在凌州的地盘就是我作主,我不信他就能刀枪不入!”想了想,霍宁达又说,“今儿是多好的机会啊,如果只让他们光泡泡澡,然后再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从我眼皮底下给溜喽,那你我可要遗恨终生啊!”
汤仲安说:“那你要把握好分寸,出了什么岔子咱们再想办法周旋,总之不能让樊老头子到时给我来个倒打一耙。”
霍宁达说:“办法总是人想的嘛!再说了,在凌州地盘上他还能翻了天?”说着又用关切的口吻问:“边上真没美女吧?往常都是你亲自挑选的,怎么,今天嫌麻烦啦?”
汤仲安正经道:“真没有,要不你让丹丹过来侍候如何啊?”
霍宁达先让他稍等片刻,打个电话后淫笑道:“我知道你是个色中饿鬼,对丹丹早已垂涎已久,不过我要提醒你,除了她,换谁都成!”
汤仲安冷笑道:“丹丹和虹虹谁不知道她们是公共汽车啊,只不过我觉得丹丹更有味道,那个虹虹太夸张了,我不喜欢,我只喜欢内敛而不失风骚的女人!”
霍宁达说:“我这儿的女人,还有我的女人,当然除了我法定的女人,我哪个没奉送给你玩过?这些年,来凌州走穴的明星佳丽你看上的,哪个不是我给你弄到手尝鲜的?”
汤仲安听了这话立刻噤了声,霍宁达和声道:“我说不让你碰丹丹不是永远,也就是过了一段时间,你看如何?”
汤仲安急不可耐地说:“为何要过一段时间?”汤仲安是了解霍宁达的,霍宁达对他的话没有不言听计从的,今晚一反常态让他琢磨不透,于是就神情不悦地说,“好吧,暂时听你的,那你抓紧时间让虹虹过来吧,上次找她,说什么那个来了,真是扫兴!”
霍宁达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看你这般猴急的样子像是好久没碰女人了,前些日子我没少给你提供洋妞啊!”
汤仲安听这话苦笑道:“你甭提那几个俄罗斯女人啦,她们个个如狼似虎,老是用伟哥我怕这身子骨经不起这般折腾,所以,还是国产的妞好,不伤身子!”
霍宁达不接他话茬:“我看还是让俩洋妞去侍候樊老头,如果真给轰出来,你得抓紧去收拾场面,不能让他们看出破绽,要不然咱们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汤仲安说:“也行,不过可得增加点艺术含量,更要含蓄点!”
霍宁达道:“洋妞嘛,还能有什么艺术含量,真不行那咱再搞些艺术含量高的!”
汤仲安咂了咂嘴:“霍哥,我先泡个澡,有什么情况你马上打电话,我现在想一人先静静地好好泡个澡。”
霍宁达嘿嘿一笑:“不能因为没丹丹就对其他女人没了兴趣,是不是想省着子弹,等哪天有光鲜角儿你好打冲锋啊?”
汤仲安不悦地说:“老是让我吃红烧肉,吃得我都腻歪了,所以,今晚我想清静一会。”
霍宁达笑道:“那哪成,你老弟啥时到我这儿没节目过,这样吧,你也别老想尝鲜,有时熟悉的反而用起来顺手,我刚才给虹虹打过电话了,让她来陪你,估计就到你门前啦!”
霍宁达说到这儿,汤仲安就听到房间的门铃响了,汤仲安忙说好的,合上手机便开门。门口果然是虞虹虹,汤仲安让她进房间,她却站在那儿没反应,看着汤仲安不说,汤仲安见她神情不悦的样子,知道她刚才就在霍宁达身边,却不动声色地问:“这么晚了,虞总还没下班?”
虞虹虹不接话茬,双眉微吊,嘴角轻颤:“怎么,玩腻老娘啦!”
汤仲安紧盯着虞虹虹上前抱住了她,哄道:“怎么会呢,我的宝贝!”
虞虹虹企图挣脱汤仲安却被死死抱住,汤仲安抱着她进了房间,然后用一只脚踢上门,虞虹虹在汤仲安的怀里挣扎一会便不动了。两人几日不见,不一会儿都颤抖不已。汤仲安故作疯狂地吻着虞虹虹,虞虹虹被撩得忍不住“嗯……嗯……嗯”地呻吟。后来,汤仲安也被她的夸张的呻吟声感染了,觉得胸膛里似乎一股火苗子往上蹿。两人很快兴奋至极,双方都疯了似的给对方扒衣服。两人正想进入情况的时候,汤仲安的手机突然响了。虞虹虹从汤仲安的腰间取出手机,想给关上。汤仲安一把夺过来,说:“不成,让我看看是谁!”
昭然若揭 色字头上一把刀(3)
虞虹虹一边给汤仲安扒裤子一边呻吟一边说:“不,不,不嘛,人家要嘛……就是公安部长找你也不要理!”
汤仲安说:“傻妞,不要说是公安部长啦,就是童利国找来的也要接,不接不行啊,要是误了大事就把我害惨啦!”他伸出一只手捂住虞虹虹发出呻吟的嘴,一只手接了电话,虞虹虹听话地伏在他肩头上,纤细的手像蛇一样还在他身上游动着。
电话是樊敏跃打来的:“仲安,你搞什么名堂啊?你把我们扔在这儿不管,自己跑到哪儿快活去啦?”
汤仲安心里突地一沉,忙应答道:“怎么啦,樊书记,我在你楼上泡澡呢,才下了池子!”
樊敏跃生气地说:“小姐是你安排的吧,我正在桑拿呢,一下进来两个光了身子的外国娘们,上来又摸又啃,你想吓死我?还是想腐蚀我啊?”
汤仲安忙说:“我真不知会发生这样的事啊,我怎么会?这儿做生意一直很守规矩的,怎么会外国娘们,是不是走错房啦?这样吧,樊书记,等会我马上过来把她们铐起来!”
樊敏跃声音小了下来,说:“算啦,人被我轰走了,你快些洗,时候不早我们要回去休息了。”
汤仲安连忙说,“好的,好的,我擦干身子立马过来!”
放下手机,汤仲安刚才沸腾的血液如潮水般退却,他兴致全无,身子也疲软了。虞虹虹手还在那儿摩挲着,汤仲安“唉”地叹了一声,问:“这个霍宁达,就是不听我的话,弄俩俄罗斯妞去直奔主题,再说你弄洋妞没问题,你可以增加点艺术含量也成啊,可他就是不听,看看吧,这樊老头还真给吓着啦!”
虞虹虹“哼”了声,说:“算了吧,我的大局长,你们这些当公安的净是穿警服专门吓唬穷人,如果他们动起真的来,我看给俩怕还嫌少哩。你们这些当官的,当婊子还想立牌坊,到我们这儿来的官哪一个不是如狼似虎?樊老头还能真是不吃腥?他主要是不熟悉这儿情况嘛,要是和我们混熟啦,给什么女人不敢要?上次市长来桑拿给他仨,他还嫌少,还要我过去!”
汤仲安惊讶地问:“那你去啦?”
虞虹虹撒娇地笑了笑:“怎么,你吃醋啦?当然没去,我那个真来了,是我姐姐替我去的。”
汤仲安一听虞丹丹,兴致立马上来了,虞虹虹又“哼”了声:“你可不能和人家市长比,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我可提醒你啦,丹丹可是市长的女人,小心我告你的状,到时你头顶上的乌纱就没啦!”
汤仲安问:“银德杰那么大岁数了,还真能那么厉害呀?你骗谁呢?”
虞虹虹紧紧抱着他,眼睛白了他一眼说:“不信拉倒,你没听说男人二十是半成品,三十岁是成品,四十岁是精品,五十岁才是极品哪。银市长可是极品顶峰的男人,哪像你还是精品和极品之间的男人,要境界没有,要劲儿不硬!”虞虹虹一说这话,效果就来了,汤仲安又挺起来了,她知道汤仲安就这脾气,需要刺激!
两个人急不可耐地在床沿上云雨了一番,汤仲安想起身,虞虹虹抱住他不放,撒娇说:“不要走啊,人家还没有尽兴嘛!”
汤仲安用嘴滋润了她一下,说:“别磨蹭啦,你也得去,这个樊老头很难弄,你不出面怕是摆不平!”
虞虹虹嘟着嘴:“我要是被这个老头看上了你不吃醋?”
汤仲安毫不在乎地说:“我吃哪门子的醋啊,你要是给摆平了,我跟霍总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
虞虹虹生气地骂道:“你们这些臭男人,总是把女人当玩物!我恨死你们啦!”
汤仲安见状赶忙上前安慰道:“我的小宝贝,你可别生气,我们实在没办法嘛,人家已经偷偷调查咱们那么多天,估计手里有不少咱们的罪证,要不及时拉他们下水,他们要是汇报上去可就惨啦,你要真能把他们给俘虏了,你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呐!”
虞虹虹不信:“你以前不是老在我面前吹和樊老头关系如何如何铁、如何如何深?看来全是吹牛吧!”
汤仲安叹道:“感情铁不铁?那就不怕胃出血!感情深不深?那就不怕打吊针!这是酒桌上的说法,可这官场上最残酷啦,它不仅表现为竞争的激烈和反复无常,而且表现为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毫无道德可言,今天樊敏跃和我很铁,但明天如果为了自己的利益,他定会翻脸不认人啊!你不在官场,哪里晓得这里面的黑暗。”
虞虹虹听了这话才消了气,汤仲安进了浴室开了沐浴,把喷头开到极限,水花四溅,水声突如喷泉,浴室里很快热雾弥漫。汤仲安以最快的时间冲净了身子,出来时有意不把头发擦干,匆忙穿好了衣服,赶紧掏出手机一边给霍宁达打电话,一边往外走。
昭然若揭 阴谋与阳谋(1)
2阴谋与阳谋
童利国很快等到刑侦大队长季宏的电话:“灵灵失踪了!”
童利国得到这消息,突然像挨了一闷棍似的愣了一愣:“你们继续查找,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比如,可以发动出租车司机征集线索……”
童利国的话还没说完,季宏急切地道:“我刚才接到出租车治安管理中心主任路小军的通报,市腾飞出租车公司女司机朱梅香就在一个小时前连车带人‘人间蒸发’了!要求我们刑侦大队介入协助侦查,我正想向您汇报此事呢!”
童利国心头一紧,有些敏感地问:“朱梅香的大概情况了解吗?”
季宏说:“这个朱梅香是腾飞出租车公司司机中的‘大姐大’,为人豪爽,在出租车司机中人缘关系相当好,两个多小时前,市交通广播电台接到她的求救信号,不知现在是遭遇绑架,还是被抢劫杀害?交通台播报这一消息后,一时间,人们议论纷纷,出租车司机更是人人自危!”
童利国沉吟了一下,说:“你们迅速调来各出城监控录像资料!”
季宏回答:“监控录像资料我们已经兵分几路在第一时间调来看了,在城南出口处记录了一名中年男子,驾驶着朱梅香的黑色现代轿车驶出该场,在逆光的方向还用遮阳板挡住了面部,明显是有意避开他人视线。出租车中看不见第二个人影,估计女司机被绑放在后备箱或横放在后座上。种种迹象表明,这个朱梅香是凶多吉少。”
童利国问:“向值班局领导报告了吗?”
季宏说:“今晚值班的是政治部陶林忠主任,我已经向他作了简要的汇报。”
一种来自心底深处的震颤,再次重重地摇撼了童利国。如果劫持朱梅香的人单单为了钱财,那么一定要马上集中警力侦破此案。如果真是另有所谋,那可就太可怕太可怕了。他立刻在电话中向季宏下达命令:继续增加警力了解情况,他要求抱着对人民群众生命财产负责的精神,全力以赴,查明真相,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
放下电话,童利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思考片刻,他马上拨通陶林忠的值班电话,并在电话提出两点要求:一要通过电话向在家的几位局党委委员通报这一案情,二是在最短时间里调集两个分局的刑警大队、市局巡特警中队主要警力成立调查组。按照“有案推定”的原则,启动失踪人员侦查机制,围绕失踪人员朱梅香的活动情况,分析朱梅香下落的几种可能性,随后兵分数路,全面开展调查。
交待完毕,童利国喝了一杯茶,把桌上的文件浏览了一下后,用红机给省厅栾明鑫厅长打电话,可电话响了半天也没人接,他估计栾厅长已经回家了。童利国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向他及时汇报灵灵和女出租车司机失踪情况,于是拿起手机拨通栾明鑫的短号。
电话接通,还没容童利国开口,栾明鑫“哦”了一声,不动声色地说:“是利国同志啊,你现在在哪儿啊?”
童利国说:“我还在办公室。”
昭然若揭 阴谋与阳谋(2)
栾明鑫声音低沉地说:“那好,请你稍等,过会我直接打你办公室。”
童利国意识到栾厅长还有事要谈,连忙说:“好的好的。”
合上手机,童利国陷入沉思:看来凌州情势已变得不那么简单了,新情况,新案件一个接着一个地往外冒,真是错综复杂哩……他思绪烦乱,驱之不散,头昏昏欲裂。童利国抽完一根烟,靠在沙发上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正在沉睡中,红机突然响了,响得让童利国心惊肉跳,他从椅子上弹起来,怔怔地看了一下,迅速抓起来:“栾厅长,我是童利国。”
栾明鑫声音有些沙哑,他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利国同志,让你久等了,刚才葡省长找我谈话,这一谈就是一个多小时啊。”
童利国看了看桌上的时间才知道已是深夜十二点多了,房间里寂静无声。窗外的风声雨声不时地传来,使长夜变得分外狰狞。童利国这才完全清醒过来,努力镇定着情绪,调整好思路把灵灵及女出租车司机失踪的情况作了简要的汇报,栾明鑫听罢叹了一口气:“利国同志,你们要先全力侦破这两个案子,争取时间就能赢得主动权啊,如果这些案件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不仅会造成难以挽回的政治影响,而且还会使咱们的公安工作变得被动起来!”
童利国讷讷道:“我已经……已经安排警力努力尽早破案,只是……”
栾明鑫打断了他的话,问:“你们好好分析一下,这些案件和凌州发生的案件有没有必然的联系?”
童利国想了想,坦言道:“从目前情况看,没有线索能证明有没有必然的联系。”
栾明鑫却撇开刚才的话题说起另外一件事:“葡省长找我谈话说起发生在你们凌州的一个冤案。”
童利国忙问:“冤案?什么冤案?”
栾明鑫直奔主题:“几天前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审并处决凌州城南屠宰场业主汪印堂的案件,其亲属在京城上访信件被批转到省里来了,省领导也高度重视,初步分析问题出在咱们公安内部。我不希望确是如此,事实胜于雄辩嘛,如果真是咱们内部出了问题而导致这样的一个建国以来少有的冤案,你我都有责任啊!”
童利国听了这话心头一沉:“如果真是咱们内部出了问题,那么现场勘察和当事人口供应该能找到疑点。”
栾明鑫冷静地说:“现在网上说什么的都有,造成的负面影响咱们不能小视啊,省领导要求咱们尽快查清事实真相!”
童利国并不吃惊,淡然道:“现在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最多的版本说是汪印堂被凌州经济开发区凌州商贸集团总裁霍宁达给害的,说是他的小舅子陈方东为了垄断凌州的猪肉市场而制造一起杀死汪印堂妻子女儿岳父岳母一家四口的惨案!所以造成对公安形象的负面影响应该是意料之中。栾厅长,我的意见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目前最主要的任务是先弄清事实的真相!”
栾明鑫停顿一会,话题转到凌州的治安问题:“最近省里有关领导均听到不少反映凌州治安状况较差,说是有一位老领导上个星期来凌州,在一报刊亭听到报刊亭卖报老人反映说,他那个摊位除卖书报外,还附带经营一些饮料、矿泉水。但报刊亭不断遭到社会上一些闲杂人员的骚扰。一些人经常利用清晨或深夜前来搞敲诈,不问青红皂白要求拿烟钱,否则把报刊亭砸了。无奈,老人只好拿钱消灾,而且每次都是几十块。现在老人准备关门,说是实在开不下去了!这位老领导还反映说公交车上和凌州各车站的扒手活动也十分猖獗!”
童利国深深叹了口气:“栾厅长,我能感觉到,特别是最近两年,我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了,总是感觉到有一无形的手牵动着,这种力量到底是来自内部还是外部,我自己也说不准。”
昭然若揭 阴谋与阳谋(3)
栾明鑫直指问题的核心,他口气中充愤愤懑:“这分明就是凌州的黑恶势力在作怪嘛!匪者黑也、恶也。你看看邻省的瓯都市抓的那些人,无一不匪。看看他们都干了些什么:或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犯有赌博罪,或犯有组织卖淫罪,或犯有敲诈勒索罪,或犯有故意杀人罪。这么说吧,这些人是恶霸、是土匪,是横行社会、危害社会的匪人。而最大的问题是:这些官、商、匪,已为一家人!利国同志,你想想看,你们凌州这种情况难道没有?!”
童利国本不想说,这时也不得不说了:“栾厅长,我承认肯定有,有些比较严重的情况我曾向你汇报过,凌州情况有些真是黑幕重重啊!更让我感到痛心的是一些位高权重的官员为这股势力打起保护伞,一些黑恶势力正是靠着他们,肆无忌惮、为非作歹、为所欲为。更令人担忧的是这些涉黑之商人大款,不少都有金光闪闪的红帽子、红顶子,有的挂有多个官方或半官方的头衔,有的戴上了当地的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的官帽,有的受到官方的各种表彰奖励被树为先进典型,官与商的身份、名分、招牌亮在明处,而黑、恶、匪的勾当行在暗处,真可谓相得益彰,左右逢源,如鱼得水……”
童利国说不下去了,栾明鑫问:“最近听说你们凌州的物价上涨的比较厉害,据说上涨的幅度可排在全国之首,你有没有关注过啊?”
童利国有些吃惊:“栾厅长对凌州情况掌握得很准啊,这些我也了解过,对物价陡涨的问题,最近市委市政府虽然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仍然没能把物价的涨幅平抑住。不久前市政府提出一个应对的决策,就是采取了种种便利条件允许菜农进城直销蔬菜,有的建议专门在市中心开一个直销市场。没想到菜价不仅没能降下来,反倒把菜价越抬越高。这时一位市领导就说了,让菜农进城直销,等于是引狼入室!这是什么逻辑?!”
栾明鑫沉吟道:“这种情况的发生说明什么,一旦官商匪成了一家,联起了手,他们就会肆无忌惮,连那些黑、恶、匪的勾当也敢公行于光天化日之下。不是吗?想想看,如果没有官员庇护,如果没有红顶子‘顶事’,能会发生这种不正常现象吗?”
童利国沉默着,细细品味着栾明鑫的这些话,栾明鑫继续说:“中央一位领导近日指出,在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我国黑恶势力犯罪活动仍然比较活跃。这些黑恶势力不但向经济领域扩张,同时还向政治领域渗透,损害党和国家的形象。”
童利国感叹道:“现在社会实在是太复杂了,昨天的杀手,一旦穿上西服,也能人模狗样;今天满面慈祥的官员,明天就能痛下毒手,斩尽杀绝。是啊,要堵住‘黑老大当代表’之路,唯有把好代表委员‘入口关’,充分保障群众的知情权、参与权和监督权,消除‘以红养黑’的土壤,禁绝‘黑老大’戴‘红帽子’现象。”
栾明鑫缓缓道:“这项工作不是你我考虑的,眼下我们能做的就是按照省有关领导的指示并布置给我们的专项扫黑除恶行动,下一步省厅会专门召开会议作统一部署的,你们凌州市可能要打响第一枪。不过目前你的任务还得早作安排,算是屯兵布阵吧。总之,要多向瓯都学习。”
童利国皱眉思索着,一言不发。栾明鑫继续说:“瓯都市这回动了真格,力度很大,强力、强势,以至于成了一个时期全国各地媒体和人民群众关注的重大新闻热点,人民群众拍手叫好。我想,这便是将那些无视党纪国法而作奸犯科的‘官商匪一家’一锅端的效果!在他们那里,官是一切问题的症结,官正则风清,官严则匪惧,官廉则商服。官员自身清白,就能肃弊除黑打恶击丑;而商、匪即便联手也难成大的气候。我认为,这便是瓯都打黑风暴给我们的最为有益的启示。”
童利国忙说:“我好好研究瓯都市在这方面取得的有益经验,一定统筹安排好全局工作。”
栾明鑫提醒道:“你在部署这项工作时,一定要在公安系统内部实施‘口禁’,要求每位民警‘不过问,不打听,不传言’。对于朋友的热情邀请,特殊时期,茶能不喝就不喝,饭能不吃就不吃。对于你个人的要求,我也对你作个要求,四个字吧,‘深居简出’,当牢记啊!”
童利国点点头道:“我一定牢记栾厅长的重要指示!”
栾明鑫问:“最近我听说你们凌州公安内部流行着瓯都一样的‘白加黑’‘五加二’的说法,说是工资没有涨,压力和工作量却翻倍了。不时有人开几句玩笑,说要辞职。有没有这种事啊!”
昭然若揭 阴谋与阳谋(4)
童利国坦率回答:“白加黑’‘五加二’的说法我倒是听过,至于说压力和工作量翻倍了这种说法是不实的,今年我提议局里要搞全员竞争上岗,仲安同志主动请缨要求由他主抓,他是副书记、常务副局长,也主抓干部工作,既然主动挂帅,我当然求之不得啊!就这样全局一切工作围绕着竞聘展开,竞聘工作搞搞停停,闹闹哄哄地搞了大半年。最近我到厅里开会,我前脚走,他后脚就突然宣布了竞聘方案。一时间,民警们请客送礼四处奔忙,在边远所的想进城镇所,在基层的想回城,在城里的想当官,民警争副科,副科争正科……他呢,大权独揽却不容他人插言,班子成员私下封的官落了空,许的愿兑不了现,一时间怨声四起,有人说在暗箱操作中一些人的荷包又鼓了许多。我是想放手让他多做些具体工作为我分点担子,哪想到会造成如此局面……”
童利国尽管在电话里说得有条不紊、平心静气,但还是夹杂着个人对汤仲安的不满,他心里一点儿底也没有:他不知道自己这样不由自主地把话题转移到汤仲安的身上,栾厅长会不会以为他这是给自己的下属背后使绊子。其实,官场做人是一种最大的修炼,他童利国向来有着自己的做人准则,不背后议论人,不背后说同僚的坏话。可是现在怎么啦?童利国想到这些于是便马上为刚才的话作了进一步解释:“仲安同志,有些言行可能过了一点,这一切全怪我拉袖子不及时,我也有责任的!”
栾明鑫叹了一口气:“利国同志,你不必讳言嘛,有些情况我还是清楚的,你呢,在这方面……”
栾明鑫说到这儿顿住了,沉默片刻,还是直言不讳地说:“在管理部属上你是失之于宽、失之于软的,这也不能完全怪你,其实,目前在我们公安内部,一些领导班子和领导干部在从严管理干部问题上存在一些模糊认识甚至一些错误认识,有的把严格管理和以人为本对立起来,有的把促进党内和谐和不讲原则、一团和气混淆起来,也有的认为经济建设和社会稳定是个硬任务,干部管理是个软任务,抓班子带队伍的自觉性不强,研究过问不够,投入精力不多;有的受‘家丑不可外扬’思想影响,发现问题不是及时纠正,而是想方设法掩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姑息迁就,导致干部违法违纪现象一再发生。”
童利国似乎不好回答,他沉默着,平心静气地倾听着。栾明鑫说到这儿情绪激动起来:“还有一个原因是咱们公安的教育不贴实际啊!这些年我们从各个层面各个层级在干部教育上下了不少功夫,但是针对性不强、有效性不够的问题仍然比较突出。原则要求多,一般号召多,正面引导多,硬杠杠少,实际招数少,反面警示少。与干部的思想工作和生活实际贴得不紧,对干部很难有真正的触动;再一个是制度落实不好。制度建设抓了很多,但从执行的情况来看,写在纸上、挂在墙上、留在嘴上的比较多,真正落到实处的比较少;还有啊出现问题查处不够严厉……你作为一局之长有责任,难道我这个一厅之长就没责任啊!”
栾明鑫咳嗽几声继续说:“由于班子涣散,管理混乱,加上无经费保障,相当一部分所队工作纪律松弛,盲目执法,错误执法导致的上访事件层出不穷。去年三月份,好像是景川市的宁阳县吧,由于公安局错误执法,导致阳北乡农民刘建辉被错误逮捕,其父无处申冤,在一个寒冷的夜晚,老汉用一根草绳将自己吊死在县公安局门前,公安局为了妥协,将刘建辉放出,刘建辉及家人数次赴京上访。还有,就在上个月嘛,还是景川市,市看守所一件怪事,就是由于疏于管理,导致一名在押犯暴亡监内……”
童利国默默听着,并不表态,也不惊奇,类似或者说比这更为严重的情况凌州也不少啊!他忍不住打断了栾明鑫的话:“是啊栾厅长,从严管理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系统工程,涉及到干部的选拔任用、考核评价、教育培训、管理监督等很多方面,下一步我们凌州一定要切实采取有力措施把从严要求、从严管理干部落到实处。”
栾明鑫深深叹了口气:“我估计你们凌州公安系统,当然也包括我省个别县市的公安系统将面临一次‘大换血’,你得做好这方面的心理准备,我们省厅也正在研究具体可行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