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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锋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31

霍宁达终于醒悟过来,他气愤地骂道:“狗日的,这年头真是官越大越黑啊,叔哎,看来咱们要走出困境,必须有自己的手段!我就不信就被他这个老狐狸牵着鼻子走!这年头靠谁都靠不住,靠自己才能真正做大、做强、做硬!我想了一招,我就不信拿不下这个老狐狸。”

银德杰摆摆手打断了霍宁达的话,说:“先不说这些,回头再静下心来好好琢磨,眼下你当务之急就是不要让这帮穷鬼闹事,更不能闹到北京去,要是这样非出大乱子不可!”

银德杰这句话让霍宁达不敢往下想了,揉了揉有些麻木的眼睛和太阳穴,明白自己必须尽快拿出一个主意来,已经没时间再容他过多地去考虑了。他看了看表咕噜一句:“实在不行让公安局抓俩,杀杀他们的锐气,看看他们谁敢出这个头!”

银德杰凶狠地瞪了瞪霍宁达说:“别动不动就大开杀戒,你办的事还嫌少,不要尾巴给露了出来!”

霍宁达又叹了一口气,说:“让公安局的人抓?可那帮孙子不是那么好弄的,汤仲安好像干使劲也使不上,现在童利国好像又瞄上咱们了,你为什么还不把他给换了?省厅派人就是来调查我的情况,还好,我用美人计给拿下了。”

银德杰一怔,忙问:“有这种事?派谁来的?”

霍宁达得意地笑了笑:“厅纪委书记樊敏跃和经侦总队的人,姓樊的还是汤仲安的老乡,结果还是被他老乡拖下了水,真是老乡老乡背后开枪啊!”

银德杰冷冷接了一句:“你可别自以为聪明啊,小心别人也会反间计呀!”

暴风骤雨的前兆 锋芒初现(4) 

霍宁达冷笑道:“只怕他没机会反间了,我全给他录了像,这小子不听话咱就跟他来个鱼死网破!不是想调查我嘛,来啊,来一个咱给俘虏一个!”

霍宁达讲到得意之处还把为制造混乱他密谋策划了出租车罢运事件的前后经过讲出来炫耀,谁知刚说一半,银德杰指着他的鼻子臭骂了一通,霍宁达便低下了头。银德杰说得自己觉得累了才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说你多少回了,别自认为自己脑袋好使,你永远都记住这个理:蛤蟆几步,鳖也几步,你现在可能比别人快了几步,没准一会就让人给逮住喽!”

霍宁达看了银德杰一眼,声音小得像蚊子,不满的语气里带着恶俗:“叔啊,你怎么不马上把童利国给换了呐,留着这个狗日的就没咱们好日子过!”

银德杰生气地说:“你以为童利国是咱们家里的保姆呀,说换就给换了?刚刚我还为这事跟路德善红了脸,他还想大吵一架,我就不中他招。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霍宁达目露凶光:“这个老杂种就是茅坑里的石头,不仅臭和硬,而且手腕老辣!我早想干掉他,你总是不肯,看看,现在成了咱们最大的绊脚石!”

银德杰瞪着霍宁达一眼,无奈地说:“再这样下去你真成杀人魔王啦!现在局面是越来越复杂了,姓童的、姓陆的、姓路的全想抱成团跟我斗啊!你难道就全给杀啦?”

霍宁达惊诧地问:“那怎么办?咱们就这么忍气吞声吗?”

银德杰沉思片刻问:“让你贿赂童利国的家人,后来事办得如何啦?”

霍宁达阴森森地一笑:“噢,那事已经办妥啦,这些日子事太多,我忘记向您汇报了。”

银德杰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那好,至少目前那个姓童的日子不好过了,后面文章可以接着做嘛,这样才是致命的一击,姓路的、姓陆就是不同意我换人,怕上面也不答应!”

霍宁达忙说:“那好,前面我已经让人向姓陆和姓路的匿名举报了,目的就是想来个敲山震虎!”

银德杰满意地点点头:“也不知道人家能不能明白咱们这一片苦心啊。这样吧,下面的文章抓紧做,送给他老婆郑艾萍八万欧元的事,马上派人向省纪委和省检察院举报!”

霍宁达眼里闪出幽灿灿的亮光:“好的,我马上去办!”

银德杰伸出一只手:“且慢,材料弄得齐吗?会不会连你也给牵进去啊?”

霍宁达得意地笑了笑说:“如果把我自个儿给搭进去,那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啦,我怎么会呢?是陈方芳让陈方东办的,陈方东呢又跑到澳大利亚找了个公司老总,为了让这家伙背黑锅,我没少搭银子。”

银德杰一听这话,好奇地问:“以什么由头送的呢?”

霍宁达想了想:“那个郑艾萍在市教委当副主任,管着教育资源,哪能不喜欢抓住这个机会把儿子送出国读书呢,我呢听说她想让儿子到澳洲读书,抓住这个好时机钻了空子。谁曾想这个女人也是个爱财的主,她拒绝了一次,第二次还真的给收下了!”

银德杰听了这话才放下心来,他沉默着点了一根烟,继而冷笑一声说:“别看你老叔不读书不看报,可官场上的事我还是清楚的!你好好想想看,眼下咱们能做的是什么?”

霍宁达摇摇头,银德杰悠悠地伸出一个手指头,说:“一个字——静!静观其变。”

霍宁达疑惑地看看银德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暴风骤雨的前兆 锋芒初现(5) 

银德杰说:“这个静不是说就要任人宰割,而是想办法不留下任何把柄,如遇不测就启动最后的方案!”说罢,突然问:“那个灵灵的事解决了吗?”

霍宁达嘿嘿笑了一声,说:“安排好了,这事绝对干净,我想就是失手也和咱们扯不上边!”

银德杰骂道:“我这个人最痛恨的就是想跟我留一手的婊子!”银德杰骂着,心里不由想起那件事。那是五个月前,他晚宴之后去凌州国际娱乐中心,正悠闲地坐在包厢里品茶。灵灵便迈着轻盈的脚步,面带微笑,风情万种地进来。银德杰对这位漂亮而又大方的娱乐城新星早就有所耳闻。当身材高挑、面容白皙妩媚的灵灵热情洋溢地出现在他面前时,大人物立即眼睛一亮。两人一见如故,边品茶边交谈,甚是亲热。当舞曲响起来之后,灵灵又主动牵着银德杰滑入了舞池。在两人翩翩起舞的时候,灵灵频频暗送秋波,惹得银德杰浑身燥热……从此以后,灵灵暗地里成了银德杰的“二奶”,他对灵灵的需求也就倾力相助。有一天晚上,银德杰喝醉了酒,灵灵撒娇问他要钱,银德杰说,钱我有的是,你看我这个市长啥时候带钱啦,以后给你还不成?灵灵说,等你酒醒了你会认这个账吗,不如你给我写个条子。银德杰还真给她留下一张五十万的借据。第二天晚上银德杰真兑现了,可灵灵拿了钱却说字据早撕了。银德杰不相信,为这事弄得他几个晚上睡不好。

想想这些,银德杰叹息道:“你老叔我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还没留下白纸黑字的证据,没想却一时糊涂栽在一个小毛丫头肚皮上了!这下可好,这字据倒成她的摇钱树啦!”

霍宁达目露凶光:“这事你就放心吧!叔叔,这女人真是祸水,就是你不让我灭了她,我也不会放过她的,上次她喝多了酒,还向省公安厅的人透露了我们娱乐城的秘密!”

银德杰惊讶地问:“省厅?是谁?”

霍宁达说:“好像是省厅刑事侦查总队队长邹之光,还有上次樊敏跃、景定生他们。”

银德杰冷若冰霜地摆摆手说:“这个臭婊子!这件事可要做干净些,记住:一定要想办法找到那张借据!”

霍宁达点点头,这时手机响了,一看是汤仲安的电话,赶紧接听。

汤仲安说:“霍哥,出租车罢运的事被季宏给找到破绽了,出租车治安管理中心主任路小军也招了,说是王大民安排的!他向我汇报案情问我怎么办?”

霍宁达急切地问:“那你怎么办?”

汤仲安回答:“那我肯定是先说服他,让他权衡利弊,一个原因事情出在公安内部,另一个是这个路小军还是人家老市委书记、现任人大主任路德善的内侄,怎么也不能不给面子吧?再者说喽,这种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大家装糊涂就行啦!”

霍宁达点点头:“很好啊,这事不就结啦,装糊涂就天下太平啦!”

汤仲安骂道:“可是这个季宏真不识时务,我怎么劝他,他都不同意装糊涂,说是一定向童局汇报!”

霍宁达有些火了,愤愤地说:“汤仲安,你让我怎么说你呢,这点事都办不好,就这点魄力以后怎么挑起局长的担子来?”

汤仲安不好意思地说:“霍哥,你还不知道那姓季的脾气吗,一根筋,八头牛都拉不回!”

霍宁达不耐烦地说:“算啦,要汇报就让他汇报好了,反正是老书记家的人,咱们都看看他童利国是怎么护着的!”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这事咱们回头再议吧。对了,我也正想找你呢,你赶快找几个自己的兄弟到市政府来一趟,抓几个带头闹事的人,悄悄给关起来!”

汤仲安忙问:“这些人为什么闹事?”

霍宁达说:“还不是土地征用的事!”

暴风骤雨的前兆 锋芒初现(6) 

汤仲安犹豫不决地说:“霍哥,我去抓合适吗?”

霍宁达生气地说:“你让我怎么说你呀,你脑袋就这么不开窍?你能出面吗?你让自己的弟兄穿便衣去,对,叫徐宗民去,就说我说的,你让他灵活点,就说市领导说让这两个主要代表到一个地方谈判不就成了。”

汤仲安这才连连说:“明白,明白。”

合上手机,霍宁达摇摇头,一出口就带着骂腔:“老叔哎,你瞧瞧这个汤仲安,就这点能耐,我要是路德善也不会让他当局长,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到副局长的位置上来的,唉,他奶奶的!”

银德杰手一摆说:“汤仲安能力不行,可胆子蛮大的嘛,人也听话,我看这样的干部有潜力,咱们许多地方还得靠着他操办!”

霍宁达忙说:“那是,那是!”又问:“老叔,那个卓尚平怎么弄,听说他曾经想向别人透露说是想揭开凌州腐败的盖子。”

银德杰沉着脸,缓缓地说:“再等等吧,你们上次那么粗心大意,弄错了人,现在谣言不断,你们想引开人家的视线,结果怎样呢,我怕是适得其反呀!”

霍宁达小声地说:“我怕这夜长梦多啊!”

银德杰沉默片刻,只是挥挥手,说:“你快些回去吧!如果要是让陆孝民那小子撞见你在我这儿不免让他多心,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啊!”

霍宁达这才站起身往外走,银德杰叫住又问道:“商贸城开业典礼的大事可不能出纰漏啊,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霍宁达这才想起这件大事,忙说:“准备得差不多了。”

银德杰指示道:“要周密组织,有关活动议程和会务工作我已经交待给经秘书了,有些事你要多和他通通气。”

霍宁达点点头,又汇报说:“商贸城东区的服装市场的消防设施没有通过验收,凌州消防支队长楼加新不肯在上面签字,我正在做他工作呢。”

银德杰说:“人家是武警部队属于省武警总队直管的,咱们管不着,所以,人家翘尾巴,咱们不能计较嘛!这样吧,我看什么时候由我出个面,安排吃顿饭。这样吧,你把他的电话给我,明天下午我请他,我想这点面子他总得给我的嘛。”想了想,又说:“还有那个老顽固鲁韦昌,听说他现在正着手调查商贸城工程的事,当初真后悔让他担任常务副总指挥,我还想让他给咱们背黑锅呢,没料到这家伙这么滑头,他可不是卓尚平,人家可是军营里历经风雨的人,听说还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立过二等功呢,我看对这种强硬难攻之人只能来软的,先给他弄点甜头,这件事还是由你办!”

说罢,挥挥手让霍宁达马上走人,霍宁达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立刻走了出去。霍宁达走出不久,却又喘着粗气折身回来了,银德杰忙问:“怎么啦,还有什么事?晚上到家里说吧。”

霍宁达差点哭出声来,说:“老叔,不好了,大院里黑压压的全是人,我看我是暂时出不去了,要是有人认出我来,非把撕成碎片不可!”

银德杰想了想:“那你先到我休息间躲一下。”

霍宁达想了想,道:“叔啊,我觉得这个时候你应该出面和上访的人进行谈话,这事是因土地开发惹出的,决策也是你……”

银德杰觉得霍宁达的提醒有道理,于是点点头:“是呀,这个时候如果我躲到一边,怕又要被陆孝民抓住话柄。再者说,不给那些闹事群众一点承诺可能就会把人给逼上‘梁山’,以免造成反正闹也闹了,要闹就大闹的想法。”

银德杰等霍宁达进了里间关好门,自己回到沙发上略一沉思,他先给陆孝民打了电话进行沟通,主动请缨由自己处理这起群体上访事件。和陆孝民意见统一后,他迅速给秘书经胜义打了个电话,让他以市委的名义通知市委值班室马上办好以下几件事:第一,立刻打听清楚这次闹事领头的都是哪些人,然后尽快想办法把代表召集在一起,告诉他们市长要直接同他们对话。要做好对他们的说服工作,他们的任何要求和条件都可以直接同市长谈。第二,不要派武警到现场,在现场维持秩序的公安人员,一律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干部和公安人员要是受到损失和伤害,由市政府负责赔偿处理。若要是有哪个工人受到伤害或出了什么事,一定要严肃查处,从严惩治。第三,任何不利于干群关系的话不说,任何不利于干群关系的事不做,尤其是带有威胁和恐吓性质的话更不能随便乱说。若要有人说了或做了这些事,一经查出,决不姑息,也一定从严处理。第四,电视台要立即派记者现场采访。除落实以上三点外,还特别声明,市委市政府一直是关心土地征用和拆迁户的,在近期一定会给予满意的答复。但不管是什么人,也不管是领头的还是被别人鼓动的,凡是参与了这次活动的人,也不管是什么目的,市委市政府保证不会追究责任,更不会秋后算账,揪辫子,穿小鞋。

银德杰吩咐完毕穿起外套急急匆匆地往外走……

暴风骤雨的前兆 始作俑者(1) 

2始作俑者

季宏赶到童利国办公室里时已是下午四点多了,他见童利国专注地批阅文件,悄悄坐在沙发等候。许久,童利国才抬起头,看到是季宏忙问:“季宏,怎么是你?怎么样,朱梅香失踪的事有眉目了吗?”

季宏站起来却问:“童局,听说今天又有不少人围攻市政府,听说是因市长搞政绩工程引发的?”

这句话似乎又勾起童利国对刚刚发生的、不堪回首的群体上访场面回忆,但童利国还是有意识地淡然道:“也就是开发区土地征用和拆迁户集体上访,不过后来银市长出面谈,人后来就散啦!”作为市委常委,他得从大局稳定为出发点,而不能随意在下属面前透露这样一个大事件背后的种种猜测,他能感觉到今天的上访绝非偶然,也许这才是对更为深层次的腐败对抗!

季宏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地道:“我看这里面也未必就没有银德杰的政治利益和腐败行为!”

童利国摆摆手阻止道:“这些不归咱们管,咱们眼前的大事就是破案!”

季宏不吭声了,童利国略一沉思:“朱梅香有消息了吗?这些出租车司机一有风吹草动就两边倒,先是因为朱梅香而罢运,后又被人利用车子又开到市政府,真是没完没了啦……”

季宏这才汇报案情的进展:“朱梅香失踪的案子还没眉目,只是出租车罢运的事被我找到破绽了。有几个出租车司机反映,他们是收到交通电台频道的指令才向目的地集结的,而能做到这点的只有出租车治安管理中心!现在,管理中心主任路小军承认是他下的指令!”

这话童利国吃惊不小,他双手抱胸,目不转睛地看着季宏:“谁让他下的指令?谁给他这么大的权力?”

季宏说:“是凌州经济开发区凌州商贸集团保安部经理王大民找他并要他下的,他和王大民私交很深,当时王大民说朱梅香是她要好朋友,他这样做全是为了帮助找朱梅香。估计是不小心被利用了!”

童利国哼一声道:“利用?利用也敢下达指令?胆子也忒大吧?”说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问:“路小军人呢?他应该知道后果自负吧?”

季宏看了看童利国,面带难色,说:“我已经向汤局汇报了,他让我装糊涂,我哪敢啊,只得再向您汇报。”

童利国问:“听说这个路小军是老书记的内侄?”

季宏点点头,童利国注视着季宏摇摇头:“凌州市的老百姓都知道我是路书记一手提拔起来的公安局长,他侄子在我手下他可从未在我面前提起过,只是今年初难得提起,一定要我免了路小军的主任职务,说是这种人迟早要出事!如今出了这种事,还真被老书记不幸言中了!”说罢,叹了一口气,“季宏同志,难道对于路小军这件事咱们也得装糊涂?”

季宏脸上竭力挤出一丝笑意却没吭声。童利国又问:“路小军这个人我了解一点,工作能力是有的,但就是狐朋狗友多,听说他圈子里玩得很转,他是怎么提拔起来的?”

季宏想了想:“好像是前年吧,您到中央党校学习期间,汤局力排众议给用起来的,局里上下许多人说他用路小军是想和老书记套近乎。”

童利国摆手叹道:“过去的事咱们就别多议论啦,是非功过自有公论嘛!”说罢,沉思片刻立即给纪委书记翁边防和政治部陶林忠分别打电话,要求他们和季宏马上控制路小军等人,另外成立调查小组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调查路小军等人违纪违法情况!放下电话,童利国语气沉重而果断地对季宏说:“我刚才问你要不要装糊涂,你却没表态,看来,这个恶人我还得做,你们都怕得罪人,我不怕!我安排好了,你和翁书记、陶主任他们一块抓紧时间马上找到路小军秘密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季宏站点点头站起身正要往外走,童利国小声地提醒道:“路小军这个人我交给你了,估计他身上还有不少事,因此,关在哪儿你自己定,不管谁求情都不要心软,真有为难的,你全往我身上推!”

暴风骤雨的前兆 始作俑者(2) 

季宏离开后,童利国伏案陷入长久的沉思:这个路小军会不会是灵灵和朱梅香失踪案的突破口?他难道就是出租车司机罢运的始作俑者?秘密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会不会太唐突?如果路小军仅仅被人利用他又如何向老书记交待?这一个个问号如同一堆乱麻弄得他思绪纷乱,看来这一次的断然决定还真是冒险了!

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童利国的思绪。他忙说:“请进!”

门被推开,值班民警站在门口:“童局,有乞丐要急着找您,我不让进,他硬是闯进来!”

童利国一听说是乞丐,连忙起身走出门来到乞丐面前,和蔼地问:“找我有事吗?”

那人“嘿嘿”地笑了,摘下头顶上的草帽,童利国这才看清是叶忠浩,于是马上对值班的民警说:“你赶紧回到值班室,这个人就交给我好了。”

民警一走,童利国仔细打量了叶忠浩一会,惊讶地叫道:“忠浩,你……你怎么啦,搞成这个样子?”

叶忠浩小声地说:“我来不及洗澡换衣服了,有重要情况向您报告!”

童利国拉住他的手,忙说:“快,快到我办公室里说。”

进了童利国的办公室,叶忠浩忙问,“童局有吃的吗?我快饿死了。”

童利国给他找了一盒方便面,叶忠浩撕开就干吃起来。童利国心痛地责怪:“怎么搞成这样子?不会被人关了几天吧!”

叶忠浩吃了一半噎住了,童利国把自己的杯子递给他。叶忠浩一口气把杯中的水喝了个底朝天,他将嘴里的茶叶吐到桌子边的废纸篓里,说:“也不是,我口袋里有钱吃饭啊,可如果吃的太饱就不像乞丐啦。”

童利国笑了笑,说:“怎么样?乞丐日子好过吧?”

叶忠浩撇撇嘴说:“乞丐日子也不难过,总比咱们警察这日子好过多了,哪像我们,天天压力那么大,我真有点不想回来了,还是讨讨饭轻松啊!”

童利国急切地说:“快说说你这些天了解的情况!”

叶忠浩说:“童局,这乞丐失踪还真跟你说的那样,一个叫程旭东的乞丐告诉我,说那些乞丐被一个叫冬哥的人弄到国外去了,据说这个冬哥好像姓方,其他情况这个程旭东也不清楚!”

童利国一惊,忙问:“一共有多少个乞丐?他知道吗?”

叶忠浩说:“好像有二十一个吧,程旭东说这些人的头头是一个叫老黑的乞丐,是冬哥直接找他的!”

童利国叹了一口气,说:“仅凭这一点线索可能还是没办法找到失踪的乞丐。”想了想,又问:“到汤局那汇报情况了吗?”

叶忠浩摇摇头,说:“他也一直在找我,我手机关了,一直躲着他。”

童利国意味深长地说:“他比我们还急切啊,你可别让他为你担心啊!”

叶忠浩似乎理解了童利国话里的意思,他没有吭声。童利国说:“你马上回去好好休息,然后要想办法查一查这个冬哥是谁。”

叶忠浩点点头,童利国提醒他说:“目标围绕凌州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及他们周围的人。”

叶忠浩连连点头,童利国抓住叶忠浩脏乎乎的手,使劲地握了握,说:“你还得再辛苦一阵子啊!”

叶忠浩什么也没说,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叶忠浩出去不久,季宏走了进来,沉着脸,一进门神色就不太对头,眼神中透着明白无误的失望和怨艾。季宏在沙发上坐下后,先把强制路小军的情况汇报完毕后,又把有关局领导的作风埋怨了一通,说如今的领导太不负责任了!

童利国忙问:“季宏同志,怎么啦,谁惹你生这么大气,好像一下让你看破红尘了。”

季宏生气地说:“对路小军等人采取强制措施时,汤局长大骂我是条疯狗,说破不了案子只能在窝里咬!路小军还当众朝我吐了唾沫!”

童利国吃惊听着,沉默了,季宏继续说:“童局,这些我都没话说,我为了工作嘛,自己受点委屈也不算什么,可是,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我们局按省厅指示成立专案组需要的八十万经费报告刚刚被打了回来,索令环副市长没批,说这事最好让你先找银市长汇报一下再定!这可是您在局长办公会上定过的,真是岂有此理!”

童利国一怔,问:“你听谁说的?”

暴风骤雨的前兆 始作俑者(3) 

季宏叹息道:“还有谁?是汤局,他说索令环副市长打电话给他,埋怨说我们公安局是花钱的娄子,只会花钱,不能破案,还说这明摆着是你领导不力嘛!”

童利国低着头没有吭声,季宏小声地说:“童局,我可不是挑拨你们领导之间的关系啊,这可是原话,汤局当着局里的那么多人的面讲,哪像副局长的作派?太没大局观念啦!”

童利国摆摆手,说:“算了,别说了,这件事我知道啦,就到此为止。你们呢先着手那几个大案,抓紧找突破口,先控制王大民,再一点点地突破,预感这事和王大民有关。咱们可不能耍小孩子脾气,钱的事嘛,等下我去市委找陆书记反映一下。”

季宏点点头,还想说什么,这时汤仲安走了进来,季宏赶紧给汤仲安让座。汤仲安坐下来,开口便问:“童局,我们破案经费市政府没批的事,你知道了吧?”

童利国正想点头,季宏忙上前插话道:“我刚刚给童局报告过。”

汤仲安冲季宏失态地哼了一声道:“你鸟本事没有就喜欢窝里斗,案子那么长时间没破,你也不能拿人家出租车管理处撒气啊!”

童利国纠正道:“汤局,对路小军等人采取强制措施是我的决定,要怪就怪我吧!”

汤仲安回过头对童利国说:“噢,是这样啊童局,我以为是他自作主张呢,他请示时我没同意,毕竟是自己人,再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童利国连忙“哎哎哎”打断汤仲安的话:“我说汤局,是不是大不了的事还不能轻易下结论,就凭他路小军这一点行为完全可以办拘留,这事影响多坏啊,你手握大权给坏人利用,这是什么性质?”

汤仲安尴尬地摆了摆手把话题转移到办案的经费上:“童局,经费市里没批很正常,这年头,和上头打交道不用点私人关系还真办不来,许多事不能按部就班地办。这样吧,这件棘手的事就交给我去吧,我吗再去到索市长那儿磨磨嘴皮子,再做做财政的工作,争取早日经费到位!”

汤仲安阴阳怪气的话让童利国吃了一惊,有些生气地问:“那你说怎么办?让我们公安局给索令环送礼?按照http://book.ifeng.com/search.shtml?tag=潜规则

潜规则给他八万,然后再让他批给我们八十万!百分之十的提成,在凌州已经算是很优惠了是不是?”

汤仲安尴尬地说:“童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索市长不批,他不直接给你打电话,却给我打,能看出来这事他没完全说死嘛,明摆着这事还有商量的余地。”

童利国更加生气了,正想朝汤仲安发火,意识到季宏在场,就对季宏说:“季队,你先忙你的吧。”

等季宏离开后,童利国起身关上了办公室的门,重新回到座位上,他的语气却缓和了下来,只是不愠不火地说:“仲安同志,咱们公安局向市政府打这八十万报告是干什么的?是给我童利国一个人潇洒的吗?这是按照省厅指示用于破案专用的,他们还讲不讲政治?”

汤仲安劝导童利国说:“可索市长并没有说不批嘛,他说让你找一下银市长,我想银市长不会不同意吧。”

童利国一听又来了气,问:“仲安同志,你的话越来越让我搞不懂了,我去找银市长?是不是凌州市委、市政府办事的规矩都乱了,还有没有个先后程序啊?”

汤仲安说:“童局,也不像你说得那么严重,现实就是这样呀,现在办事都是当家的说了算,市政府管辖的部门还不都是银市长拍板?”

童利国生气地一连串地向汤仲安发问:“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凌州快要改成银州了,是不是?请问凌州的当家人是谁?是银德杰市长,是不是?啊?!”

汤仲安却没有回答,只是淡然一笑,说:“童局,您没必要冲我发那么大的火,我今天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如何要这八十万办案经费的,没有钱怎么办案?总不能让大伙儿自己先垫付吧,咱们局上半年的办案车旅费都没给报,许多民警都对我有意见呢。有一个民警辞职到深圳经商,按规定要一次性给他二十万,党委会都批了,可就是没兑现这笔钱。”

暴风骤雨的前兆 始作俑者(4) 

童利国忙问:“为什么不兑现?车旅费为什么不报?”

汤仲安叹着气递给童利国一根烟,先给童利国点上,然后再给自己点上,深吸一口,努力平静地说:“没钱啊,下半年的行政拨款还没到位,总不能把家底都用的一个子儿不剩吧,要是有什么急事怎么办?”

童利国吃惊地问:“是年初财政预算出了问题?这事为什么不早打报告?”

汤仲安埋怨道:“春节前预算没问题,可是烧香拜佛的人都按照原预算给的钱,可是咱们没去走门子,人家就给砍了一大半。现在办事大鬼不好找,小鬼也难缠啊。然后,再加上那几个悬案给一搅和,这点钱哪够用半年的?”汤仲安说到这儿,语气低沉了下去:“所以呀,童局你不能光发火,更不能跟市领导过不去,咱们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童利国看了汤仲安一眼,没有说话,汤仲安自嘲道:“童局,您有所不知,因为公安压力大,收入少,咱们凌州公安系统还流行起经典的顺口溜呢?”

童利国忙问:“什么顺口溜?”

汤仲安想了想道:“我记不全了,有几句记得,摸爬滚打终日疲惫,低三下四谋取地位,常年奔波天天喝醉,收入可怜啥都嫌贵,交往叩头处处破费……”

童利国脸又沉了下来:“最近我也听到凌州老百姓评价咱们公安的顺口溜,说是什么叫执法?黑呗!什么叫权力?整呗!什么叫办事?送呗!什么叫潇洒?不回家呗!什么叫能力?喝呗!什么叫本事?吹呗!这些乱七八糟的顺口溜哪儿都有,作为领导,咱们可不能带头传!”说罢,话题一转:“好了,先不说这些消极的东西,说说经费的事,依你的意思这事怎么办啊?”

汤仲安看了看童利国说:“我也想了许久,像我们凌州经济这么发达的城市,光靠行政拨款是根本不够用的,这么一个经济发达的地市,发案率可比一些省都高,这点拨款也是九牛一毛,而在许多地方,人家公安局根本不靠行政拨款,日子也过得很滋润,然而却只有我们还傻乎乎地这么硬撑着。”

童利国很不耐烦地打断了汤仲安的话,问:“仲安同志,你想说什么,你就开门见山直说吧,别跟我在这儿绕弯子啦!”

汤仲安干脆地说:“凌州经济开发区商贸城马上就要开业庆典了,霍宁达要举办一次凌州历史上空前隆重的开业典礼,请省市主要领导到场剪彩,他想要我们公安全员出动负责现场的安全工作。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咱们开口让他在经费上给点支持,我想他那么大的集团公司,拔下一根毛就够咱们好几年办案用了!”

童利国吃惊地望着汤仲安,问:“仲安同志,这是你的想法还是霍宁达主动提出的?”

汤仲安白了童利国一眼说:“当然是我想的,我是看咱们局马上揭不开锅了才想到这个主意,现在这种情况不是个别的,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我们为他们保驾护航,他们出点钱是天经地义的事也不为过嘛!”

童利国想到了汤仲安和霍宁达的私下交情,沉默很久没有表态,汤仲安倒是有点着急了,问:“童局,你说行不行,给个话,行的话我马上就去抓落实。”

童利国缓缓开口道:“霍宁达搞庆典,这么大的活动,就是省市主要领导不到场,我们也要为人民群众的安全全员出动警力,这是我们公安应尽的责任!可是我们以这个为借口而向霍宁达要钱算是哪门子事啊?是不是要我私下以公安局的名义和他做交易呀?”

汤仲安听童利国话里有话,便不吭声了。一阵沉默后,童利国叹了一口气,说:“这事我不好表态,如果是霍宁达一定要给我们赞助,那是你和他的私人关系,总之这事我不同意,更不可能让我把这事摆到桌面、提到会上谈。”

汤仲安一听尴尬地说:“如果以我个人名义能缓解眼下局里的经费紧张状况,我宁愿违反原则这样做!”

刚说到这儿,童利国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电话是陆孝民书记打的,陆孝民语气低沉地问:“利国同志,你晚饭后辛苦你再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时间就定在新闻联播之后吧,七点五十分,如何?”

童利国知道陆书记一定有要事商谈,他上午还在他办公室与老书记路德善谈过,如果没有事不可能又以这种方式约谈。他连连说:“好的,好的,晚上七点五十分,我一定准时到!”

放下电话,对汤仲安说:“仲安同志,这事就这样吧,不是我不想表态,而是我不能表态,特别是霍宁达的钱,我不想今后让咱们这个公安局背上不干净的罪名,也不想让你违反原则去做一件经不起历史检验的事!”

汤仲安听了这话愣了好一会神不知说什么才好。

暴风骤雨的前兆 套中人(1) 

3套中人

武警凌州消防支队队长楼加新来到常务副市长索令环的办公室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这位身高一米八、长相和身材一点也不沾土腥气的农民之子、正团职支队长,十几年前就是阳月省武警总队响当当的少壮派风云人物,还在《军事学术》和《武警杂志》上发表引起省总队和武警总部首长关注的长篇军事论文,而被一下从正营级破格提升到武警凌州市支队代理支队长,一年后去掉“代理”。然而命运总会开玩笑,那时一路看好的他却因种种原因在正团的位子上一干就是八年。这期间,他还因武警部队整编从武警凌州支队平调到了省武警消防总队凌州市支队任支队长。事业上的挫折和生活上的不顺,使当年那个因为发现士兵的床板和蚊帐间镶贴一张印着丰乳肥臀只穿比基尼泳装的风骚女人的画而大发雷霆的楼加新,变得也会经常出口来一些诸如“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睡一个女人是废物,睡两女人是植物,睡仨女人是人物,睡一打女人是动物”等等俗不可耐的顺口溜。更多的时候,楼加新表现出的是开放式的温和和中庸。

索令环正在打电话,像是没有看到楼加新的到来。楼加新就站在那儿一直听着索令环对着话筒讲完。

放下电话,索令环才起身走向楼加新向他伸出手,说:“楼队来了啊,请坐,请坐!”

楼加新只是象征性地伸出手,点点头,坐到索令环办公桌正对面的那张沙发上。索令环也坐下来,笑了笑说:“实在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了,让你亲自跑一趟。”

楼加新用一种玩世不恭的语气,说:“您索市长是大老板啊,我哪敢不随叫随到呀!”

索令环和楼加新一阵寒暄后,却和他谈起了家事。问:“楼夫人在哪儿上班呀?”

楼加新说:“她嘛,一个农家女,随军后没有正经单位,一直在支队家属大院的服务社上班。”

索令环叹息一声:“哎哟,你看看你,对夫人这么不关心,为什么不让她开公司当老板?如果不想做生意,你只管开口,到哪个单位你只管讲,能办的话我一定给你办成!”

索令环的话让楼加新好长时间没作声。他突然显得不像一开始那样热情了,他也许真得好好猜测一下索令环的心思了。

索令环看出楼加新这微妙情绪的变化,尴尬地说:“这样吧,我给你想想办法还是在商贸城给她弄个摊位,一个摊位光一年租金就是十多万,你还让她上什么班?就让她在家数钱就行啦!”

楼加新面无表情地说:“谢谢索市长的好意,只是我心里有一句话不让我这样做!”

索令环故作好奇地问:“什么话?”

楼加新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他的话里显然没有想接受的意思,这一微妙情绪的又一次变化,索令环却没感觉出来,只是呵呵一笑,说:“好样的楼队!我喜欢你这个性,一身正气、刚正不阿嘛!”

在这时,秘书经胜义推门进来告诉索令环:“索市长,老鲁头来了。”

索令环“噢”了一声,忙说:“快让他进来呀!”

鲁韦昌敲门走了进来,索令环起身来,爽朗地笑道:“来,楼队,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凌州商贸城工程常务副总指挥鲁韦昌同志,他也是刚刚脱下军装不久,在部队是个师长。”说罢,又向鲁韦昌介绍楼加新,“这位是凌州武警消防支队队长楼加新同志。”

楼加新站起来伸出双手忙握住鲁韦昌的手,鲁韦昌笑了笑,纠正道:“我在部队是副师长。”

楼加新打量了一下鲁韦昌,他一眼就看出他是军营中常见的表面透着威武阳刚之气,而生活上却是那种淡泊自傲的男人,用他楼加新的话说是一个活得很透彻的男人。

楼加新问鲁韦昌:“鲁前辈您原是哪个师的?”

鲁韦昌向他说了自己曾经所在的陆军师,楼加新一听兴奋地赞叹道:“这可是个有着辉煌历史和骄人战绩的野战师啊!”

鲁韦昌惊讶地问:“怎么,楼队对这个部队也很熟悉吗?”

暴风骤雨的前兆 套中人(2) 

楼加新说:“何止熟悉呀,要知道我父亲原来就在这个师当过兵,他退伍回乡,几年后当了乡长、书记,后来当了县长,他把我送到部队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我能到他服役过的师当兵,没想到我却当了地方兵!”

鲁韦昌说:“武警不是很好嘛,野战部队可比你们辛苦多了。”

楼加新叹了一口气,说:“我这个人也许是命苦啊,好日子过长了要变坏的。我父亲从小就给我讲述你们那个师如何如何好,说正是由这样的部队组成的军队,才赢得了民族独立和民族解放战争。”

楼加新见鲁韦昌沉默不语,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问:“鲁前辈,是不是有点后悔脱下了这身军装,或者是因为破了将军的梦想?”

索令环在一旁插话:“楼队,你说的没错,我也看出老鲁真的很后悔脱下这身心爱的军装啊!”

鲁韦昌叹了一口气,说:“我其实只是个军事迷,你们不知道,脱了军装我仍然关注着国际经济和军事变革,因为我骨子里流的血就是军人的血。”

索令环一听,颇有些兴趣,忙问:“老鲁,那你如何看待美伊关系?”

鲁韦昌摆摆手说:“索市长,我一离开军队就不关注战争啦,故不敢妄加评论。”

楼加新道:“那前辈一定是研究和分析当下经济情况吧。”

鲁韦昌略一迟疑,勉强微笑着:“不算是研究吧,只是业余时间加以关注。”

索令环噢了一声道:“是嘛,老鲁,那分析一下这一次金融危机给我们的教训是什么?”

鲁韦昌不假思索地说:“教训很多,但最主要的是回归实业,别再瞧不起实业。金融业要发展,服务业也要发展,但是它们跟实业要有一个比例关系,脱离了这个比例关系,盲目的又去搞什么高端服务业,赶超美国、赶超发达国家,那是另一个陷阱。”

楼加新赞叹道:“鲁前辈还真看出了门道嘛,一下子就抓住了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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