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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锋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31

鲁韦昌谦虚道:“也不是抓住要害,我是结合咱们国情实际嘛,咱们国家的人均GDP才二三千美元,而美国是发美元的国家,是为世界服务的金融市场,所以它的服务业大一点,我们的经济结构要是跟美国一样,就完蛋了。”

索令环很是赞同鲁韦昌的观点:“精辟,所以咱们凌州下一步还得大力发展实力啊!老鲁,你接着讲。”

鲁韦昌说:“世界上服务业所占比重最高的是冰岛,90%服务业,10%捕鱼。这一次国家破产以后,冰岛总理在电视讲话中说,我们还是多去捕一点鱼吧。所以,国家发达了更要重视制造业,也不要盲目脱离制造业。实业倒闭破产,我卖废铜烂铁还可以卖一点钱,金融说没就没了。”

索令环点点头接过话茬:“是啊,这点我在凌州主抓经济工作的体会很深,实业的确来钱慢一点,但是稳定一点。金融吗就不一样,来钱虽说高一点,但是风险也很大嘛!”

鲁韦昌继续说:“各行各业,只不过风险大的,当时挣得多一点,但是风险来了,损失又多一点。从逻辑上讲,都取决于你自己能不能做,会不会做,能不能比别人做得好。而经济结构也不是政府定的,也不是学者定的,经济结构,只要我们有这个要素,是市场供求决定,有怎样的供求就决定怎样的结构。这些问题,从企业角度、经济发展角度,也是我们的教训。”

楼加新感叹道:“鲁前辈,听您的分析可真让我思路大开啊,索市长,这样的人才你得让他去搞经济。”

索令环笑呵呵地道:“那当然,所以才让他当常务副总指挥嘛,目的就是发挥他的聪明才智啊!”说罢,话题一转说:“我看你们俩真是相见恨晚啊,要知道这样,我早给你们介绍认识啦。”说着看了看时间,“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鲁韦昌站起身来想告辞,索令环正色地说:“韦昌同志,不要不给面子吗,平时大家都很忙,难得一聚,再说这也是银市长的一片盛情吗。”不容分说就让秘书经胜义安排车子。

暴风骤雨的前兆 套中人(3) 

鲁韦昌见恭敬不如从命便不吭声了,他重新坐回去和楼加新聊起天。不一会儿,虞丹丹开着一辆豪华商务车等在楼下。楼加新和鲁韦昌跟着索令环下了楼,鲁韦昌一看是美女开车,在那儿犹豫不决,索令环拍着他的肩膀,毫不掩饰地说:“怎么,老鲁,你怕我这个市长用美色给你下套啊!”

楼加新笑道:“鲁前辈,军事上和经济上我要好好跟你学,在生活上可要跟我好好学学。要会工作更要会玩啊,人生苦短,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鲁韦昌苦笑了一下:“楼队长你别这么说,我过惯了直线加方块的生活,刚刚到地方还真不习惯。”

索令环听他这么一说也笑了:“不习惯很正常嘛,我起初和你一样,什么也不懂,不会玩,也不会喝酒,时间长了,什么都会了,跳舞、唱歌、打麻将,样样都能来几下,习惯是玩出来的。到凌州这几年,现在我倒有个新感受了,权力使人堕落,也能使人奋发嘛!前些日子,以前的老同学对我说,你看你,才几年啊就像换了个人,能跟上潮流的发展。我说这就叫与时俱进嘛!”

索令环戴上墨镜坐到了司机后的位子上,鲁韦昌和楼加新两人坐在后面。车子出了市机关大院,不一会儿驶上了环城高速公路。虞丹丹打开高级音响,车内响起了颇为熟悉的一个女歌星温柔歌声,索令环默默坐着,既像是沉醉于歌声中,又像是想着心事。而鲁韦昌和楼加新还在谈论着刚才没进行完的话题。索令环闭目似乎在认真倾听他们的谈话,不时地插上几句。车开了约半个多小时才下高速,鲁韦昌侧过身子向车窗外望去:已经深冬的凌州郊北松涛峰,原来郁郁葱葱现在却是一片肃穆。天是沉郁的,山是清瘦的,那些漫山遍野的青枫树,把淡红的叶片铺洒得满山满坡,绳一样挂在山上的毛草路,也被这些干枯的叶片垫了厚厚一层。那些残留在树枝上的叶片,林风一吹,刷刷作响。

鲁韦昌正想问这是什么地方时,车子却拐进通往松涛峰的主干道,绕了约三公里路开进了一处有高墙院落的豪华http://house.ifeng.com/loupan/bieshu/list_0/0.shtml

别墅群,向前绕行十多分钟,在一处近似欧式的气派、造型别致的别墅前停下了,霍宁达、虞虹虹等人已经恭候在那儿。几个人下了车,鲁韦昌和楼加新同霍宁达握过手,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四处张望:这是一处园林式建筑群落,环视院落鲁韦昌估计约有近有二十多平方公里,整个园林别墅约有数十座,每座都风格迥异,他们所处的位置处于中心区位。索令环笑哈哈地介绍说:“这是凌州经济开发区凌州商贸集团最新精心打造的高档休闲娱乐城,豪华别墅一共六十八套,这可能在全省乃至全国堪称第一高品质楼盘,所以,刚才韦昌同志说得好啊,咱们不能忽视实体经济,这就是重视实业的最好例证嘛!”

鲁韦昌暗暗咋舌:他知道在松涛峰山脚下开发的别墅现在每平方米单价超过两万元,而要是在这儿建的别墅,怕每平方米单价超过三万多元,这样计算下来,这儿的别墅每座价格在九百万到一千五百万元之间,最贵的一套可能超过五千万元,算下来每平方米要九点五万,堪称阳月省楼盘第一价。

在霍宁达的热情引领下,他们上了二楼独有一间的豪华包厢。刚刚落座,虞虹虹和虞丹丹领着两个胖胖的男人走了进来。鲁韦昌没见过。霍宁达站起来给他介绍道:“这位是香港恒飞大集团总裁万鹏先生。”又指了指坐在左边更胖一点的男人说,“这位是咱们阳月省的地产大鳄纪鸿毛先生。”

鲁韦昌起身与二位一一握了手。两个人坐下,万鹏却急不可耐地提着正事:“霍总啊,你们香港地产控股回归A股的事,先期资金六千万港元已办好……”

霍宁达摆手一笑:“万总,今天不谈正事,咱们先吃饭,然后再尽兴地玩!”

这时,纪鸿毛也插上话:“霍总,那不成啊,我们阳月钢铁集团的事今天得当着索市长的面向您汇报。”

霍宁达看了看鲁韦昌和楼加新:“万总,这两位还没给您介绍呢。”

霍宁达介绍完毕,谁知纪鸿毛又回到刚才的话题上,霍宁达看了看索令环的眼神只得由他讲。纪鸿毛说:“霍总,你要重组我们集团的事又出了点小麻烦。”

霍宁达问:“什么麻烦?”

纪鸿毛道:“我们本来下半年扩建一个子公司的,向省国土厅申请把我们钢铁总厂旁边三万多平方米的地想买下来,国土厅也研究了好长一段时间,这块地虽还没成交,可我们也为此事活动花了不少冤枉钱。霍总,现在您要重组,省、市领导也都打过招呼,我们肯定双手赞成的,不管怎么说,由您这样有实力的集团重组,这下可以解决我们公司里那么多的工人吃饭问题。只是我们花了这一笔钱可怎么办?”

索令环不问他花多少钱,沉思片刻打着圆场道:“放心,霍总是不会让你多花冤枉钱,更不会让你吃亏的,只要你不要让他太为难,什么都好说。”

纪鸿毛连连点头说那是那是。说话间,菜已上来了。服务小姐站在霍宁达身后谨慎地问:“霍总,上什么酒?”

霍宁达也不征求大家的意见,想了想,淡然道:“今儿个大家最起码都要喝好,那就上79年的茅台吧。”

鲁韦昌和楼加新也都是听说过1979年的茅台但还未见过外包装是啥样,楼加新见服务小姐端出几瓶酒来想去看个究竟却被鲁韦昌轻轻拽了一下衣角,楼加新尴尬地说:“79年的茅台不就是茅台酒的样子嘛!”

暴风骤雨的前兆 套中人(4) 

大家都被楼加新这句话逗笑了,说笑间,服务小姐开了茅台给大家一一斟上。霍宁达第一个端起酒杯道:“非常感谢索市长和大家的光临,愿咱们合作成功,合作愉快。”说是带头干了杯中酒,大家也跟着干了。随后,虞虹虹和虞丹丹分别用干红敬了大家两杯。霍宁达冲鲁韦昌大声道:“老鲁,老楼,我给你们说,这个万总不简单啊,他可是美国哈佛大学商学院的高材生,现在是生意做得很大,在东南亚还有几家分公司,他可是商界的精英啊!”

万鹏谦虚道:“霍总高抬了,我哪儿算上精英,像霍总您这样的人才是精英呢。”鲁韦昌听他普通话讲得很标准,不像上次香港维思娜公司的副总讲的话让他很难听懂。鲁韦昌插话道:“万总可别这么谦虚,前几天我读了一本书,书上有个精英论说得极好,说中国的精英只能是准精英,也就是说,总体上不可能成为真正的精英,而在西方国家,人家真正的顶尖人才集聚在工商企业界,他们是社会财富的直接创造者,是社会精英分子;而入不了流的人才去从政。在我们国家,这些都恰恰相反,所谓的精英都集中在党政机关,没机会去机关才去工商企业界。这些党政机关的精英,在官场上打磨几年后,只学会了嗯嗯哈哈,最多只能是准精英。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的人才素质总体上比别人降低了一个档次。可相比之下,别人是优者更优,我们则是优者变庸,庸者更庸。就像万总您,您就是这优者中的精英啊。”

万总连连感叹鲁韦昌的理论功底深,说着端起杯子连敬了鲁韦昌三杯酒。刚放下酒杯,服务员又上了一道主菜,霍宁达道:“大家快趁热吃,这是今天刚出海的鲍鱼。”鲁韦昌吃过几次鲍鱼,却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个的鲍鱼。霍宁达道:“上次我在大连谈生意,人家招待我吃鲍鱼,比这还小多了,结果一个鲍鱼就花了一千八啊。来来,快吃,等凉了就不好吃了。”说着让服务员给大家分鲍鱼。

纪鸿毛笑容很灿烂,边品着鲍鱼的美味,边赞叹道:“在阳月省,霍总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大手笔,他做生意跟他做人一样,大气不落俗套我们都愿跟他合作。来,霍总,我敬您一杯,您随意。”说罢一仰脖子,一副极爽快的样子。霍宁达道:“老纪,我说过,只要你不让我们吃亏,我是绝不会亏待您的。来来,咱们再干一杯,这叫加深印象酒!”

纪鸿毛受宠若惊的样子忙道:“您放心,这次您买断我们钢铁公司的事,价钱上我们好商量,实在不行,我再好好操作一下给您减一成?”

霍宁达一听两眼发亮,继而爽朗笑道:“好好,纪总不愧是爽快之人,我霍某在这方面不会让您失望的。待会儿吃过饭,咱们一起到三楼看表演,演员全是万总帮助我从港台请来的,然后您在这儿好好休息一宿,明儿个咱们再谈工作上的事。我上这个钢铁项目已被省里立项列入省重点项目,省财政还要扶持呢!万总,您就放心,大胆地干吧,项目批下来时,省里还会拨一笔专项扶持资金呢,你不会吃亏的,你下一步的任务是尽快物色钢厂设备有关专家,然后去美国AAT公司实地考察,下个月钢厂新设备就要到位,咱们的签字仪式就放在商贸城开业庆典仪式一起搞,到时中央、省市领导还要给咱们助威呢。”说罢,举起杯子连跟万总喝了三大杯,不一会霍宁达有了些醉意。万总这时要去卫生间,纪鸿毛起身陪他去了,鲁韦昌见纪鸿毛东倒西歪的样子知道他喝得有些高了,其实自己也高了,便有意和楼加新聊天想挥发挥发肚子里的酒精。

霍宁达见他俩谈兴正浓,便小声地和索令环说话,说着说着便骂纪鸿毛:“这个纪王八,我没少喂他,今儿个又伸手要,阳月钢铁公司为啥搞不好,这样的蛀虫当家还能不垮?”又侧过身子低声吩咐虞丹丹道:“丹丹,晚上让小姐好好陪陪他,明儿一大早让他看看他自个儿表演的毛片,再给他十万块,打发他走人,叫他以后别缠啦!他那儿钱嘛还得减,不是一成,是二成!”

虞丹丹点点头,霍宁达又吩咐虞虹虹:“虹虹啊,银市长今晚接待外商,估计酒又得多,待会你陪客人吃罢饭还得到8号楼去啊!”虞虹虹会意地点点头。

索令环装作没听见,说:“霍总,待会儿我得先撒,凌州市里还有一局等我过去呢!”

暴风骤雨的前兆 套中人(5) 

霍宁达意味深长地笑道:“我知道索市长公务繁忙,那我就不管你啦,这边呢我还得把市政府交给咱们的大事做好,否则您这边交待不过去啊!”

这时万、纪两人已经回来了,大家继续喝着酒、说着话。热热闹闹地到高潮,霍宁达这时才笑道:“咱们快些结束,待会我们一起看表演,今晚你们来得正巧,我们这儿我准备取名叫凌州府,还没开张的进口了一个节目,从泰国引进的,这可是头一场表演,让你们先‘开眼苞’啊。”一番话把大家都逗笑了。于是上了主食,大家正吃到一半时,索令环手机响了,他看了看号码站起身道:“失陪了众位,那边还有一局,等我过去呢。”说罢,边接手机边往外走,霍宁达起身随后,众人目送他出门。

霍宁达出去不久,虞虹虹这才起身告辞。过了一会,霍宁达让虞丹丹挑选几个艳丽的小姐领着大家上了三楼。

三楼已改造成了万花楼夜总会歌舞表演大厅。大厅一方的正中是一个高出地面不到半米的平台,平台三面环坐着黑压压的观众。由于两盏光线较为强烈的聚光灯全部聚集在舞台上,四周观众围坐的地方就显得暗淡无光,鲁韦昌只是隐隐约约地看见有人头攒动,却看不清围观的人都是何等模样。这时一位戴着墨镜,身穿白衬衣、黑马甲的男主持人走上台来,手持话筒学着那些香港人用粤语向场下宣布道:“女士们,先生们,现在到了令人疯狂,令人热血沸腾的艳舞表演了,今天晚上首场上台表演的是来自香港的美女双妓璐丽丝小姐。”主持人的话音未落,台下立刻就群情振奋,发出一阵狂热的鼓噪声。

主持人等台下的喧哗止住了,稍微平静一下语气道:“各位女士,各位先生,你们也许有点奇怪,单身一人的璐丽丝小姐为什么会被冠以香港双妓的美女呢?这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秘密,现在我来把这个秘密给大家揭开吧!”主持人的话音未落,又招来台下一阵惊天动地的鼓掌声。口哨声,轰笑声。主持人纯熟的粤语和台下的喧嚣,给人一种真的置身于香港某个夜总会的错觉。

楼加新和虞丹丹似乎是老朋友了,他俩一块儿聊起天没完没了。过了一会,楼加新小声问虞丹丹:“这些人都是从香港来的?”

虞丹丹冷笑道:“主持人是万总从香港请来的,那女的是北京来的,这女人是京城一家大报的记者,她到我们这儿卧底想给我们曝光,幸好被我姐姐识破了,要是被她溜掉可出大麻烦了。今晚首场艳舞表演先让她上场,我们专门安排给她录像,我看到底是谁捅了谁的娄子!”

楼加新不作声了,这时主持人又讲道:“女士们,先生们,我要为你们揭开这个秘密就是我们亲爱璐丽丝小姐,具有公开和隐蔽的双重身份,她曾是京城一大报的记者,素以文笔犀利、风格辛辣见称于世,被读者誉称京城名记。后来她又移居香港,在一家电视台当记者,业余时间又客串风尘女郎,脱衣舞跳得充满激情,令人热血沸腾,令人如痴如狂,床上功夫更是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谁能与她一夜销魂定会终身难忘。被风月场中的人称为香港名妓。这样具有著名记者和著名妓女为一身的璐丽丝小姐就被冠以‘双妓’小姐的美誉!”

主持人说完,台下又是一阵长时间的震耳欲聋的喧嚣,台下的人热情高涨,音乐骤起。这一首节奏强烈、旋律奔放的迪斯科乐曲,尖啸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那惊心动魄的超重低音震得人头昏脑涨,脉管贲张。

“看啦!看啦!大家快看!”主持人忽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叫喊:“女士们,先生们,世界上最性感最刺激的双妓小姐璐丽丝,正走着她那独有风格的疯狂舞步向你们走来了!”话音刚落,那位叫璐丽丝的女人踏着音乐的节奏,一阵狂舞乱蹈地从后台跳了出来。楼加新见到这个女人仿佛是吃错了什么药似的张牙舞爪着,既投入又疯狂,时而像一个智力不健全的痴呆儿童,时而又像个神经失常的疯癫病。楼加新暗自惊叹:这个女人一定吃了什么药,他曾听人说过,现在有好多种迷药,都具备像日本电影《追捕》里所说的那种中枢神经阻断药AX,常人服下后会完全失去理智,失去自制力,一切行动都仿佛受人指使,可以干出正常人不能干出的种种荒唐事情来。社会上许多流氓团伙就用这种药物让一个个天真纯洁的少女失去最宝贵的贞操,沦落为被他们控制的泄欲工具和摇钱树。想到这,楼加新小声地问虞丹丹:“难道你们给这姑娘服了一种药物?”虞丹丹只笑笑却避而不答,淡然地搪塞道:“楼哥,咱们别管这么多,还是看她精彩的表演吧。”楼加新再看台上姑娘时,她此时随着音乐的节奏变得更加疯狂起来,她越跳越有劲,越跳越疯狂。

暴风骤雨的前兆 套中人(6) 

这时,台下的观众开始随着音乐的节拍鼓着掌,并异口同声的叫起来:“脱!脱!快快脱!脱!脱!快快脱!”在台下的拍手鼓噪下,璐丽丝开始放慢了舞蹈的节奏,把双手伸到腰间,扯出了扎在裤子里面的T恤衫的下摆。台下人又疯狂地叫着:“脱!脱!快快脱!”那姑娘竟然真的双手一举,把那件红色T恤衫从身上脱下来。霎时台下沸腾了,眼睛都贪婪地盯着她那鲜亮光洁身上小小粉红边乳罩。“脱!脱!脱!”台下兴奋地叫喊着,璐丽丝把脱下来的T恤衫用力地向观众中掷了出去。又是一阵喧嚣尘世的怪啸。璐丽丝把两只手交替地贴在嘴上向着台下的观众一连抛了好几个飞吻。

音乐的节奏又激烈起来,璐丽丝手舞足蹈地跳了一阵子,台下的观众又叫喊着让她继续脱衣服,璐丽丝很听话似地一下又脱掉了乳罩,随手抛向台下,站在台口眼睛眯着,双手用力地抚弄着自己的乳房,把那对丰满的硕大的乳房拨得一阵大幅度的乱抖乱颤。此时,台下的观众已经彻底地被台上的璐丽丝逗疯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盖过了那疯狂激烈的音乐声。

楼加新想,也许是药物的反应,台下的欢呼声越来越激烈,台上的璐丽丝越疯狂越嚣张。台上的人强烈地刺激着台下观众的感官,台下的热烈又推动着台上的疯狂,就这样相互推动,相互促进,形成一种可怕的恶性循环。在台下的叫喊和鼓动下,台上的璐丽丝又再接再厉地脱去了长裤,脱去了内裤,最后连鞋子袜子都统统脱下来扔向了观众,实实在在地成了一个一丝不挂的裸体美人,把自己纤毫毕露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随着音乐的疯狂节奏,鲁韦昌见璐丽丝就像久经风雨的职业妓女,无比淫荡和妖冶,在台上毫无羞耻地手舞着、足蹈着,拼命地扭臀甩胯、抖胸摆乳,并不时做出一些淫秽的手势来挑逗观众。这时强烈的聚光灯投向璐丽丝的头部,楼加新见她俊俏秀丽的脸上保持着一种漠然超脱、平静、幽幽失神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要看得好远好远,似乎要穿透遥远的无极,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只是默默地回视着自己的心灵,在专心致志地阅读自己的思绪。既像纯情少女天真无邪的幻想,又似寂寞艳妇缠绵悱恻的静思。没有痛苦,没有幽怨,没有仇恨。灯光慢慢地下滑到她的胸部:她那对十分硕大而坚挺的乳房在强光的照射下仿佛去了丰盈和轻柔,看上去却更加坚挺和结实了,产生出一种不可抗拒的强烈诱惑。那两颗粉红色的未经哺乳的豆粒般大小的乳头,傲然耸立,让人不禁观为叹止。灯光继续下滑到那平坦光滑、白晳细嫩的腹部,使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那世世代代养育人类的丰腴沃土,想起那年年岁岁无私地给人们献上硕果的广袤原野。那椭圆形肚脐眼,如同一眼深不可测的生命之井,里面有清清亮高的甘泉,也有无数深沉的秘密,就像一部写满象形文字的天书,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永远无法破译的生命密码。灯光继续下滑……

男人们个个张大了嘴,口水都快流了出来,女人们惊诧看着,有的捂上眼,仿佛自己的秘密暴露了,有的还发出了惊叫。这时,霍宁达回过头对万鹏、纪鸿毛道:“万总,纪总,走,你俩到楼上乐哈去?”万总和纪总半天才回过神来连连说好好,接着一起上楼。

霍宁达让虞丹丹安排小姐陪楼加新,楼加新笑了笑没说话。鲁韦昌脑子里还是刚才刺激而疯狂的镜头,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用……不用,我酒喝多了,我要回去……”

霍宁达连忙朝虞丹丹叫道:“丹丹,那你还不快扶鲁总去休息啊?”

鲁韦昌不由分说地被虞丹丹搀进一个套房,他头脑昏沉,脚下生风,仿佛在梦中。过了一会儿进了一个房间,一进门,虞丹丹够着脚把门带上,立刻紧紧抱住鲁韦昌:“哥哥哎,我想要你……你把我融化……”

鲁韦昌全身发软想开口说话,却被虞丹丹伸过来的舌头给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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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骤雨的前兆 套中人(7)

纪鸿毛受宠若惊的样子忙道:“您放心,这次您买断我们钢铁公司的事,价钱上我们好商量,实在不行,我再好好操作一下给您减一成?”

霍宁达一听两眼发亮,继而爽朗笑道:“好好,纪总不愧是爽快之人,我霍某在这方面不会让您失望的。待会儿吃过饭,咱们一起到三楼看表演,演员全是万总帮助我从港台请来的,然后您在这儿好好休息一宿,明儿个咱们再谈工作上的事。我上这个钢铁项目已被省里立项列入省重点项目,省财政还要扶持呢!万总,您就放心,大胆地干吧,项目批下来时,省里还会拨一笔专项扶持资金呢,你不会吃亏的,你下一步的任务是尽快物色钢厂设备有关专家,然后去美国AAT公司实地考察,下个月钢厂新设备就要到位,咱们的签字仪式就放在商贸城开业庆典仪式一起搞,到时中央、省市领导还要给咱们助威呢。”说罢,举起杯子连跟万总喝了三大杯,不一会霍宁达有了些醉意。万总这时要去卫生间,纪鸿毛起身陪他去了,鲁韦昌见纪鸿毛东倒西歪的样子知道他喝得有些高了,其实自己也高了,便有意和楼加新聊天想挥发挥发肚子里的酒精。

霍宁达见他俩谈兴正浓,便小声地和索令环说话,说着说着便骂纪鸿毛:“这个纪王八,我没少喂他,今儿个又伸手要,阳月钢铁公司为啥搞不好,这样的蛀虫当家还能不垮?”又侧过身子低声吩咐虞丹丹道:“丹丹,晚上让小姐好好陪陪他,明儿一大早让他看看他自个儿表演的毛片,再给他十万块,打发他走人,叫他以后别缠啦!他那儿钱嘛还得减,不是一成,是二成!”

虞丹丹点点头,霍宁达又吩咐虞虹虹:“虹虹啊,银市长今晚接待外商,估计酒又得多,待会你陪客人吃罢饭还得到8号楼去啊!”虞虹虹会意地点点头。

索令环装作没听见,说:“霍总,待会儿我得先撒,凌州市里还有一局等我过去呢!”

霍宁达意味深长地笑道:“我知道索市长公务繁忙,那我就不管你啦,这边呢我还得把市政府交给咱们的大事做好,否则您这边交待不过去啊!”

这时万、纪两人已经回来了,大家继续喝着酒、说着话。热热闹闹地到高潮,霍宁达这时才笑道:“咱们快些结束,待会我们一起看表演,今晚你们来得正巧,我们这儿我准备取名叫凌州府,还没开张的进口了一个节目,从泰国引进的,这可是头一场表演,让你们先‘开眼苞’啊。”一番话把大家都逗笑了。于是上了主食,大家正吃到一半时,索令环手机响了,他看了看号码站起身道:“失陪了众位,那边还有一局,等我过去呢。”说罢,边接手机边往外走,霍宁达起身随后,众人目送他出门。

霍宁达出去不久,虞虹虹这才起身告辞。过了一会,霍宁达让虞丹丹挑选几个艳丽的小姐领着大家上了三楼。

暴风骤雨的前兆 套中人(8)

三楼已改造成了万花楼夜总会歌舞表演大厅。大厅一方的正中是一个高出地面不到半米的平台,平台三面环坐着黑压压的观众。由于两盏光线较为强烈的聚光灯全部聚集在舞台上,四周观众围坐的地方就显得暗淡无光,鲁韦昌只是隐隐约约地看见有人头攒动,却看不清围观的人都是何等模样。这时一位戴着墨镜,身穿白衬衣、黑马甲的男主持人走上台来,手持话筒学着那些香港人用粤语向场下宣布道:“女士们,先生们,现在到了令人疯狂,令人热血沸腾的艳舞表演了,今天晚上首场上台表演的是来自香港的美女双妓璐丽丝小姐。”主持人的话音未落,台下立刻就群情振奋,发出一阵狂热的鼓噪声。

主持人等台下的喧哗止住了,稍微平静一下语气道:“各位女士,各位先生,你们也许有点奇怪,单身一人的璐丽丝小姐为什么会被冠以香港双妓的美女呢?这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秘密,现在我来把这个秘密给大家揭开吧!”主持人的话音未落,又招来台下一阵惊天动地的鼓掌声。口哨声,轰笑声。主持人纯熟的粤语和台下的喧嚣,给人一种真的置身于香港某个夜总会的错觉。

楼加新和虞丹丹似乎是老朋友了,他俩一块儿聊起天没完没了。过了一会,楼加新小声问虞丹丹:“这些人都是从香港来的?”

虞丹丹冷笑道:“主持人是万总从香港请来的,那女的是北京来的,这女人是京城一家大报的记者,她到我们这儿卧底想给我们曝光,幸好被我姐姐识破了,要是被她溜掉可出大麻烦了。今晚首场艳舞表演先让她上场,我们专门安排给她录像,我看到底是谁捅了谁的娄子!”

楼加新不作声了,这时主持人又讲道:“女士们,先生们,我要为你们揭开这个秘密就是我们亲爱璐丽丝小姐,具有公开和隐蔽的双重身份,她曾是京城一大报的记者,素以文笔犀利、风格辛辣见称于世,被读者誉称京城名记。后来她又移居香港,在一家电视台当记者,业余时间又客串风尘女郎,脱衣舞跳得充满激情,令人热血沸腾,令人如痴如狂,床上功夫更是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谁能与她一夜销魂定会终身难忘。被风月场中的人称为香港名妓。这样具有著名记者和著名妓女为一身的璐丽丝小姐就被冠以‘双妓’小姐的美誉!”

主持人说完,台下又是一阵长时间的震耳欲聋的喧嚣,台下的人热情高涨,音乐骤起。这一首节奏强烈、旋律奔放的迪斯科乐曲,尖啸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那惊心动魄的超重低音震得人头昏脑涨,脉管贲张。

暴风骤雨的前兆 套中人(9)

“看啦!看啦!大家快看!”主持人忽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叫喊:“女士们,先生们,世界上最性感最刺激的双妓小姐璐丽丝,正走着她那独有风格的疯狂舞步向你们走来了!”话音刚落,那位叫璐丽丝的女人踏着音乐的节奏,一阵狂舞乱蹈地从后台跳了出来。楼加新见到这个女人仿佛是吃错了什么药似的张牙舞爪着,既投入又疯狂,时而像一个智力不健全的痴呆儿童,时而又像个神经失常的疯癫病。楼加新暗自惊叹:这个女人一定吃了什么药,他曾听人说过,现在有好多种迷药,都具备像日本电影《追捕》里所说的那种中枢神经阻断药AX,常人服下后会完全失去理智,失去自制力,一切行动都仿佛受人指使,可以干出正常人不能干出的种种荒唐事情来。社会上许多流氓团伙就用这种药物让一个个天真纯洁的少女失去最宝贵的贞操,沦落为被他们控制的泄欲工具和摇钱树。想到这,楼加新小声地问虞丹丹:“难道你们给这姑娘服了一种药物?”虞丹丹只笑笑却避而不答,淡然地搪塞道:“楼哥,咱们别管这么多,还是看她精彩的表演吧。”楼加新再看台上姑娘时,她此时随着音乐的节奏变得更加疯狂起来,她越跳越有劲,越跳越疯狂。

这时,台下的观众开始随着音乐的节拍鼓着掌,并异口同声的叫起来:“脱!脱!快快脱!脱!脱!快快脱!”在台下的拍手鼓噪下,璐丽丝开始放慢了舞蹈的节奏,把双手伸到腰间,扯出了扎在裤子里面的T恤衫的下摆。台下人又疯狂地叫着:“脱!脱!快快脱!”那姑娘竟然真的双手一举,把那件红色T恤衫从身上脱下来。霎时台下沸腾了,眼睛都贪婪地盯着她那鲜亮光洁身上小小粉红边乳罩。“脱!脱!脱!”台下兴奋地叫喊着,璐丽丝把脱下来的T恤衫用力地向观众中掷了出去。又是一阵喧嚣尘世的怪啸。璐丽丝把两只手交替地贴在嘴上向着台下的观众一连抛了好几个飞吻。

音乐的节奏又激烈起来,璐丽丝手舞足蹈地跳了一阵子,台下的观众又叫喊着让她继续脱衣服,璐丽丝很听话似地一下又脱掉了乳罩,随手抛向台下,站在台口眼睛眯着,双手用力地抚弄着自己的乳房,把那对丰满的硕大的乳房拨得一阵大幅度的乱抖乱颤。此时,台下的观众已经彻底地被台上的璐丽丝逗疯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盖过了那疯狂激烈的音乐声。

楼加新想,也许是药物的反应,台下的欢呼声越来越激烈,台上的璐丽丝越疯狂越嚣张。

暴风骤雨的前兆 套中人(10)

台上的人强烈地刺激着台下观众的感官,台下的热烈又推动着台上的疯狂,就这样相互推动,相互促进,形成一种可怕的恶性循环。在台下的叫喊和鼓动下,台上的璐丽丝又再接再厉地脱去了长裤,脱去了内裤,最后连鞋子袜子都统统脱下来扔向了观众,实实在在地成了一个一丝不挂的裸体美人,把自己纤毫毕露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随着音乐的疯狂节奏,鲁韦昌见璐丽丝就像久经风雨的职业妓女,无比淫荡和妖冶,在台上毫无羞耻地手舞着、足蹈着,拼命地扭臀甩胯、抖胸摆乳,并不时做出一些淫秽的手势来挑逗观众。这时强烈的聚光灯投向璐丽丝的头部,楼加新见她俊俏秀丽的脸上保持着一种漠然超脱、平静、幽幽失神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要看得好远好远,似乎要穿透遥远的无极,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只是默默地回视着自己的心灵,在专心致志地阅读自己的思绪。既像纯情少女天真无邪的幻想,又似寂寞艳妇缠绵悱恻的静思。没有痛苦,没有幽怨,没有仇恨。灯光慢慢地下滑到她的胸部:她那对十分硕大而坚挺的乳房在强光的照射下仿佛去了丰盈和轻柔,看上去却更加坚挺和结实了,产生出一种不可抗拒的强烈诱惑。那两颗粉红色的未经哺乳的豆粒般大小的乳头,傲然耸立,让人不禁观为叹止。灯光继续下滑到那平坦光滑、白晳细嫩的腹部,使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那世世代代养育人类的丰腴沃土,想起那年年岁岁无私地给人们献上硕果的广袤原野。那椭圆形肚脐眼,如同一眼深不可测的生命之井,里面有清清亮高的甘泉,也有无数深沉的秘密,就像一部写满象形文字的天书,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永远无法破译的生命密码。灯光继续下滑……

男人们个个张大了嘴,口水都快流了出来,女人们惊诧看着,有的捂上眼,仿佛自己的秘密暴露了,有的还发出了惊叫。这时,霍宁达回过头对万鹏、纪鸿毛道:“万总,纪总,走,你俩到楼上乐哈去?”万总和纪总半天才回过神来连连说好好,接着一起上楼。

霍宁达让虞丹丹安排小姐陪楼加新,楼加新笑了笑没说话。鲁韦昌脑子里还是刚才刺激而疯狂的镜头,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用……不用,我酒喝多了,我要回去……”

霍宁达连忙朝虞丹丹叫道:“丹丹,那你还不快扶鲁总去休息啊?”

鲁韦昌不由分说地被虞丹丹搀进一个套房,他头脑昏沉,脚下生风,仿佛在梦中。过了一会儿进了一个房间,一进门,虞丹丹够着脚把门带上,立刻紧紧抱住鲁韦昌:“哥哥哎,我想要你……你把我融化……”

鲁韦昌全身发软想开口说话,却被虞丹丹伸过来的舌头给堵住了……

暴风骤雨的前兆 一枚烟幕弹(1)

一枚烟幕弹

凌州市公安局的110指挥中心的值班室永远都是繁忙的,它是凌州市最敏感的神经,一天二十四小时每时每刻都在紧绷着。这两年,童利国为把凌州110打造成一个全新的警种,不断探索和创新,贯彻落实“系统管理、规范服务、综合防控、重点打击”警务理念,提高了指挥调度、反恐防暴和应急处置能力。同时,还完善指挥工作预案,规范接、处警制度,深化警情研判,加强勤务检查,使指挥能力上新台阶,杜绝了“立案不实”,达到接警率、处警回告率两个100%。利用警情研判阵地,发挥“警情主导警务”功能,全面提升研判质量,每周对全市所属派出所治安警情实行红、黄、绿三色警示标志。在巩固原有水平的基础上,加大对刑事案件作案手段、作案时段和作案地段的分析,提出针对性对策,为领导决策提供了翔实科学依据。

下午,值班民警们凝视着面前的屏幕,搜寻着每一条讯息。报警电话响起来,一位年轻的女警官飞速地按下接听键。报警者是一位男性,他惶恐地说:“我是明晶宾馆的老板,我们这儿408号房间发现一具女尸!”

408客房的女尸是客房部服务员小向最先发现的。下午四点多钟小向到408号房打扫卫生,她先敲了半天门,没有回答,她以为客人出去吃饭了,便用服务员专用的钥匙卡打开了房门,看到床与条桌之间地面上躺着一个女人。

几分钟后,接到报案的凌州公安分局刑侦大队队长季宏迅速带着几名民警前去勘查现场。尸体头部被浴巾盖着,头部下方有40cm×43cm的血泊。经勘查,死者系被外力掐勒颈部致死,年龄约二十至二十三岁左右,无生育史,死前没有性行为。手臂有几处烟头灼痕,身材标致,看上去很会打扮,有点妖艳。在死者头旁边,有几块碎瓷片,卫生间内,发现了一个用过的塑料浴帽和一只碎玻璃杯。经过比对,瓷片系客房内的茶杯碎片,虽然现场被打扫过,细心的技术人员还是在房间的床底下和写字台下的角落里发现了几片带血的碎玻璃。很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搏斗。除此之外,现场留下的其他信息并不多。烟灰缸里有六个烟头;衣柜内有女式风衣、羊毛衫及牛仔裤一条;地上倒着一双深红色皮靴;房内北侧床被翻开,床上枕头及床单有擦拭接触状血迹,经查,系死者留下。衣物内没有任何能证明死者身份的证件。一只女式黑色真皮包只有几片卫生巾和三只避孕套,没有钱物和信用卡。房间内仅有的几件物品都是死者的,凶手没有留下一丁点痕迹,显然这是劫财谋杀案件。

暴风骤雨的前兆 一枚烟幕弹(2)

明晶宾馆客房部服务员小向坐在季宏面前心有余悸地回忆道:“408号房的女客人是昨晚十点多住进来的,进来后好像一直就没有出去。”

季宏问:“这其间有没有人来过?或者是有人来找这位女客人?”

小向想了想,说:“这几天客人很多,有没有人进她的房间根本没人在意,因为她的房间是楼道最边上一间,就是有人进入也是不容易被人看见。”

季宏提醒问:“比如,有没有不是你们的客人,或是陌生的人来你们这儿找人?”

小向摇摇头。季宏反问坐在旁边的大堂的领班:“那你回忆一下当时看到的情况。”

领班小王回忆道:“这个女人好像是很有钱的,我记得她打开包时,就掏出厚厚一沓百元面额的钱来,取身份证时我看到好像还有几张信用卡!这间房一直空着,别人都嫌在楼道边吵,她一来就主动要这间,好像是和谁约好了一样!”

“哦?”季宏略感诧异地看了一眼小王,忙问,“你有没有看到她打过电话?”

小王点点头,说:“有,房间一定下来后,她就给一个人打电话,好像叫什么哥的,我记不起什么哥,她和电话里那个人说话时,声音柔柔的,听起来就不正经,我还想她一定是做‘鸡’的,对她没有好感。”

取完证词,季宏让大家马上兵分两路,一路留在408房继续寻找蛛丝马迹,一路来到宾馆的总服务台查找死者的入住登记记录。在酒店总服务台,季宏找到了这个女人的入住记录。据前台值班服务员娟娟回忆,当时来人使用的登记证件是一张身份证。身份证的名字是黄聆琳,1986年9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是3270301986090158143。与此同时,宾馆保安部门也向季宏提供了宾馆监控设备录下的部分影像资料。遗憾的是,由于酒店的设备是普通的监控设备,画面极不清晰,拍摄到的三个人都面目模糊,分辨不出具体特征。

季宏回到局里把案情向童利国作了详细的汇报。

童利国在沙发上听了一半,便站起来走到季宏身边打断了他的话问:“灵灵和朱梅香有没有线索?”

暴风骤雨的前兆 一枚烟幕弹(3)

季宏想了想说:“没有,但这个灵灵倒是有点线索,有人曾在省城看到过她,后来我们派人去找了好几天也没有找到,通过省厅的同志协调,几乎查遍了省城所有宾馆、酒店、旅社都没发现!”

童利国突然问:“这个黄聆琳会不会就是灵灵啊?”

季宏不容置疑地笑了笑,说:“怎么可能?”

童利国指了指季宏的额头,说:“季队,你这个队长怎么当的啊,是你的敏感性不够还是你的语文学的不行?”

季宏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所以然来,童利国有些生气地说:“看来你真的要好好学学小学的语文!”说着,拿出笔在纸上写下一个“聆”和一个“琳”字,季宏看了看童利国仍然不解,童利国又写了一个大大的“灵”字,说:“很明显嘛,死脑筋!”

季宏看了又看,拍着脑壳子,尴尬地笑了笑,说:“哎哟,我真要好好学习小学语文啦。”

童利国说:“很显然,聆琳和灵灵就是谐音嘛。”

季宏尴尬地道:“童局我一时犯了迷糊啊!什么案子经您这么一串就有了眉目了。”

童利国说:“我可不是刑侦专业的,我是压力压出来的,等有一天你当了局长,你比我还厉害呢!”说着,童利国叹口气又说:“希望我的这个推断是个错误的联想,真希望她不是灵灵啊!”

季宏说:“我想不可能有这么巧合吧。”

童利国敏感地说:“难说啊,可现在这种巧合的事太多了,太平常了,特别在咱们凌州!”

季宏没听出童局的话里有话,忙问:“童局,你看怎么办?看来又是一个棘手的案子!”

童利国吩咐道:“快想办法看清宾馆监控设备录下的部分影像资料。”

季宏说:“还没找到能帮助恢复画面的方法。”

童利国果断地说:“想办法,现在数码科技这么发达,解决这点问题是小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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