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一层毛发覆盖着生物的躯体, 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照向屋内,可鲁贝洛斯两爪交叠, 以趴卧的姿势睡下, 尾巴垂搭在一旁。
早晨的闹铃响起。
他一抖耳朵,大大打一个哈欠, 睁眼看向床上的女孩,唤道:“小樱,起床了。”
木之本樱半梦半醒地坐起身, 脑袋一点一点, 困意不住拉扯着她要倒下。
“小樱?”可鲁贝洛斯再唤一声。
他交叠的两爪动一动,底下钻出一个乱糟糟的小猫头, 迷迷糊糊甩着脑袋,左看右看嚷嚷道:“迟到啦!迟到啦!”
“啊?迟到?”
打着瞌睡的木之本樱一下清醒, 慌慌张张地下床换衣服。
睡衣一扔。
可鲁贝洛斯的大猫头顺着抛物线看过去, 再一转头女孩已经换好友枝小学的校服, 急急忙忙给自己扎头发。
“小可,我出门了!”
她提起书包,踩着白色小熊拖鞋,咚咚咚地跑下楼。
可鲁贝洛斯愣愣看着房门, 自语道:“迟到这么有用吗……?”
奥莉从他的大猫爪爪下钻出来,弓起腰背, 舒舒服服地伸一个懒腰,昂头问道:“几点了?”
“啊?”
他一愣, 低头道:“不是你说的要迟到吗?”
奥莉歪头。
她尾巴一晃,后背的小翅膀扇动带起身体,飞向床头的闹钟, 理直气壮道:“奥莉家的闹钟都是要迟到才响的!”
“那还定什么闹钟?”
可鲁贝洛斯不解道:“都要迟到了。”
奥莉一爪子把吵个不停的闹钟拍掉,尾巴上扬道:“奥莉又不是靠闹钟起床的。”
她是猫啊。
猫猫的任务不就是吃饱睡,睡饱吃吗?
“奥莉的闹钟只是用来提醒奥莉,计划好的结算时间要到了。”她看见床头的小樱玩偶,好奇地凑过去,湿润的鼻头碰一碰小樱玩偶的脸,尾巴自在地轻晃。
香香的。
有洗衣液的味道。
她一转耳朵听着楼下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好奇起来道:“大哥和小樱花昨天晚上出门了?”
“嗯,遇到一点事。”
可鲁贝洛斯恢复原型以后,声线低沉不少,操着大阪腔正经说话:“妹妹,你有一段时间没在,或许你对友枝町的变化会敏锐一些。”
奥莉疑惑地歪头。
他起身走向天窗,低头看向下方。
“最近友枝町总是出现奇怪的事,”可鲁贝洛斯看见踩着滑轮鞋的主人,匆匆忙忙出门,回头道:“明明库洛牌全部都回收了,月也承认小樱是我们新的主人。”
可发生在友枝町的怪事并没有停止。
奥莉轻晃尾巴,困惑道:“怪事是指什么?”
“异常天气,或是一些常理中不会发生的事情,”可鲁贝洛斯想一想,举例道:“像是库洛牌行动一样。”
但他很确定,所有的库洛牌都在这里。
可鲁贝洛斯心念一动,抽屉自动开启,存放着库洛牌的魔法书飞出来,书页打开飞出几张樱粉色的卡牌与外形尚未改变的库洛牌。
“这几张是经由小樱的力量,转化的小樱牌。”
奥莉歪头,坐姿改站姿,正要飞起来,动作一顿礼貌发问:“奥莉可以近距离接触一下小樱花的粉牌牌吗?”
可鲁贝洛斯点头。
她活动着小翅膀,先是靠近晃晃悠悠漂浮在半空的小樱牌,进行一番礼貌的嗅闻探查魔力。
“喵……粉牌牌全部都是小樱花的味道,”她转头看向尚未改变的库洛牌,飞过去又嗅一嗅这边的味道,再度惊讶道:“这些原始的牌牌,魔力味道不一样!”
可鲁贝洛斯低应一声。
奥莉与他感受魔力的方式不太一样,但得出的结论殊途同归。
“转化过的卡牌,使用的都是小樱牌的魔力。”
他目光一转看向不太动弹的库洛牌,低声道:“这些由库洛创造的卡牌,原本都是用库洛留下的魔力行动,现在小樱成为他们的新主人,理应以新的魔力供应它们。”
可木之本樱还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
未来的她或许会成长为很强大的魔法师,但现在的她……
年纪太小。
魔力积累也不够。
她需要成长的时间,库洛牌却等不得。
“奥莉懂了。”
小猫的鼻子轻碰一碰卡牌表面,感受着它们的温度,稚声稚气道:“粉牌牌现在是小樱花的派系,所以可以自由支取小樱花的魔力财产,原始牌牌还在老派系,因为某些复杂的程序关系,转派系的名额有限,原始牌牌不能一下全部转到小樱花名下!”
她一脸深沉,压着声音道:“一开始小樱花只是预备老大,所以原始牌牌不需要转为小樱花的派系也能自由支取魔力库里的魔力钱钱,但现在形势不同了!小樱花成为新的老大,原本的老大不在,原始牌牌不能再使用原老大的魔力库,只能靠着小樱花的魔力库吃饭饭!”
“问题再度绕回名额限制!”
奥莉挨个感受一下蔫蔫的库洛牌,严肃说道:“由于帮派的复杂规则,每日的转系名额限制,有的库洛牌长期吃不上魔力饭饭,很快要饿死了!”
可鲁贝洛斯“呃”一声,艰难地从奥莉的描述中找回自己的意志,道:“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余下的卡牌要怎么转化为小樱牌,以及最近频频发生在友枝町的怪事。”
奥莉歪一歪头,道:“转化卡牌需要小樱花的魔力操作,她还是人类的幼崽,每日能转化的卡牌有限,安排一天转化一到两张是比较合适的量。”
以木之本樱目前的魔力,既要维持新的卡牌活动,又要转化旧卡牌,着实是有点累孩子了。
可鲁贝洛斯头痛道:“问题是,我们不能没有缘由地去发动卡牌。”
奥莉一抖耳朵,舔舔爪子道:“大哥担心无缘由地发动卡牌会导致卡牌暴走?”
他点头。
“小樱和库洛不同,她接触魔法的时间不长,不为卡牌设定一个行动目标,贸然转化它们很可能引发卡牌的不安。”
由库洛里德创造的卡牌具有一定的智慧。
但它们的智慧与人类的智慧不同。
人类可以没有理由地去思考,或是做某件事。
但卡牌里的精灵不行,魔法师喂饱它们却不指挥它们行动,卡牌获得过量的魔力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消耗。
与刚吃饱的人类,需要一些活动消食是一个道理。
“喵呜……给卡牌一个行动的目标也不难吧?”奥莉轻晃尾巴,碰到一旁安静的【砂】歪头道:“小樱花和小桃花的学校不是离得很近吗?直接转化这张去打理一下操场上的沙子吧。”
可鲁贝洛斯一愣。
奥莉一转头看见【花】尾巴点一点牌面上的美丽少女,直接道:“人类的学校不是会安排社会活动去探望老人类和小人类吗?用这个变一点花花去送人,不用花钱又能让老人类和小人类高兴。”
简单了事。
木之本樱一天的转化量就安排好了。
可鲁贝洛斯一开始觉得不太妥当,但认真想一想库洛牌需要尽快转化为小樱牌,为学校打扫操场和去福利院送花都不算为自己牟利。
他轻点头道:“这个办法好,等小樱放学回来,我就和她说一下。”
奥莉晃一晃尾巴。
她左看右看,飞到窗边的玩偶堆,凑过去完美融入其中。
可鲁贝洛斯不过是低头思考一会,再抬头找不见房间里的奥莉了。
“?”
他疑惑一下,看看半开的天窗,再看看空无一猫的床,道:“妹妹?”
体型若老虎的封印兽在不大的房间转悠两圈,目光扫过玩偶堆都没留意到安安静静的奥莉。
他走过去,再走过来。
“奇怪……出去了吗?”可鲁贝洛斯疑惑。
奥莉翘一翘尾巴,冷不丁出声:“没出去哦。”
他给吓得差点跳起来。
可鲁贝洛斯一转头看见待在玩偶堆,半点不显违和的奥莉,耳朵都垂下来了。
“你怎么跑这里了?刚刚叫你也不应声。”
他叹一口气,对待年纪比新主人还要小的义妹很是无奈。
奥莉一晃尾巴,走出玩偶堆,认真道:“刚刚在表演!”
“啊?”
可鲁贝洛斯摸不着头脑,道:“表演什么?”
她一步后退,重新藏进玩偶堆,完美融入其中,掷地有声道:“即兴演出——玩偶隐身术!”
“……”
可鲁贝洛斯一爪子拍自己脸上。
她疑惑地“喵”一声,歪头问道:“大哥给自己打蚊子吗?”
“没什么,”他幽幽地看奥莉一眼,转头看向窗外,直到看见木之本家的大人开着车出门,大摇大摆走出小樱的房间道:“爸爸和哥哥都出门了,我们下楼玩吧。”
奥莉乖乖应一声,跑到封印兽脚边亦步亦趋地跟着走。
他一抬爪,奥莉跟着跑过去,步步紧追,差点给可鲁贝洛斯绊倒。
大猫脑袋一低对上小猫脑袋的天蓝眼睛。
天真又明亮。
他郁闷地收回视线,飞下楼梯道:“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
“大哥,小樱花妈妈不在家吗?”
奥莉左看右看,不见世界认知改变以后,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魔法生物”。
可鲁贝洛斯翻着零食柜,两爪一搂抱着七八包粗点心出来,随口回答:“妈妈去外曾祖父家了。”
“外曾祖父?”
奥莉弯起问号尾巴。
他点一点头,抱着粗点心去客厅,相当人性化地坐下拆粗点心,爪尖尖扎进粗点心,扔嘴里道:“外曾祖父就是妈妈的外公,小樱也只见过他一次,听说是个很好的人。”
奥莉有点疑惑道:“大哥没见过吗?”
他摇摇头,道:“小樱见外曾祖父那一次是暑假去外面露营,他们没带我。”
所以可鲁贝洛斯也不知道外曾祖父长什么样。
奥莉似懂非懂地点头。
小猫恶魔家里没有这么复杂的人际关系。
她家只有一个“爸爸”一个“叔叔”还有生活在魔界的“弟弟”以及一群负责照顾“弟弟”的爸爸朋友。
“小樱花的爸爸呢?”
奥莉飞到餐桌,歪头看向今天的照片,美丽的少女扶着帽子,眼神干净,笑靥如花,银灰色的长卷发顺着转身的动作飞扬起来,充斥着画面下半一角。
照片拍得很好看。
她轻晃尾巴,回头数道:“家里没有他的照片吗?”
可鲁贝洛斯嘴里塞着粗点心。
他想一想,使劲往下一咽顺一顺气,再道:“应该是收在相册里吧?只有小樱的妈妈每天会放一张不同的照片在餐桌。”
以此悼念……
咦?是这个原因吗?
可鲁贝洛斯困惑地自语:“妈妈不是每天都在家吗?”
只偶尔会出门去看望一下亲人朋友。
别的时间,基本都待在家里。
“奥莉可以见一见小樱花的爸爸吗?”
“可以啊,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可鲁贝洛斯无所谓地应一声。
魔法生物少见。
但木之本藤隆是大学教授,他本身专研考古学,见到的魔法生物不会少。
正好木之本家三人加一封印兽都认识她,只剩木之本藤隆没见过奥莉。
“嗅嗅……嗅嗅……”
奥莉昂头在木之本家嗅嗅闻闻。
从什么都没有的空气,到客厅的家电到处转悠着闻一圈。
可鲁贝洛斯有点迷糊道:“妹妹,你在找什么吗?”
她抬起头,认真回答:“奥莉闻到一点熟悉的味道。”
可鲁贝洛斯闻言,不太在意地接着吃零食道:“是小樱还是哥哥?”
再不然就是作为魔法生物的木之本抚子。
奥莉辨认气味,主要是闻魔力和灵魂,与可鲁贝洛斯和寻常的小动物都不太一样。
“不是,”她摇摇头,有点困扰道:“奥莉闻到的味道和未经转化的库洛牌有点相似。”
可鲁贝洛斯一愣,道:“魔力的味道吗?”
她歪头仔细分辨一下,笃定道:“不是魔力,是更接近本质的灵魂残香。”
凡有所行,必留痕迹。
灵魂的残香也是留痕的一种,只是与普通的气味残留不太一样,灵魂残香只有一些特别的灵魂才有。
“大哥可以理解为强大的魔术师,灵魂满载魔力,日常的一举一动都会有少许沾染上灵魂相关的魔力逸散出去。”
与真正的魔力不同。
灵魂残香是一种很轻很轻的味道。
稍不注意就有可能忽视。
可鲁贝洛斯想一想,道:“你要说是魔力,这个家里只有小樱和哥哥、妈妈三个有魔力啊。”
木之本藤隆一点魔力都没有。
他可以肯定奥莉说的不是老实温和的考古学教授。
“喵呜……可是奥莉闻到的味道的确不属于小樱花和小桃花他们,”她有点委屈,咬住尾巴呜呜出声,怎么也想不明白道:“奥莉总觉得这里的灵魂残香和魔界的某只恶魔很相似。”
有点熟悉又不太熟悉的感觉。
想不起来。
“不是吧?”
可鲁贝洛斯停止进食,严肃起来道:“家里要是进别的魔法生物,我肯定有感觉!”
天天守在家里,总不可能给别的家伙跑进来都不知道。
奥莉左歪头,右歪头,半晌问道:“最近有客人上门吗?”
他摇头,如实说道:“爸爸要去上班,哥哥和小樱去学校,妈妈要见亲人朋友都是自己出门,不会把人带回来。”
怎么可能有别人。
“喵……所以这到底是谁的味道?”奥莉百思不得其解。
可鲁贝洛斯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他又拆开一包粗点心,大大咧咧道:“妹妹,来吃零食啊!这些都是外曾祖父送给小樱的粗点心,可好吃了!”
奥莉走出去两步,回头看向相框,轻嗅一嗅上面的气味。
隐约有一个猜测。
“大哥,奥莉要去小樱花的学校一趟!”
“啊?”指甲插着粗点心,正要扔进嘴里的封印兽一顿,奇怪道:“你不吃点心了?”
奥莉从窗户飞出去,远远传来声音:“不吃啦!”
他探头看一眼飞远的小猫恶魔,想一想把粗点心都扔嘴里,简单收拾一下“犯罪现场”。
宽大的纯白翅膀一扬放大,显现出地面的魔法阵。
羽翼包裹住封印兽。
当翅膀再打开,余下的是一只外形与玩偶差不多的可鲁贝洛斯。
“唉……突然说要跑去学校,”小可挠一挠头,翅膀变小,扇动着飞出去,追向奥莉:“妹妹要是闯祸了,小樱肯定会骂我。”
不过奥莉会闯祸吗?
小可认真想一想,放轻松道:“妹妹这么乖,肯定不会犯错,应该只是有什么事要去找小樱。”
他慢悠悠过去好了。
反正不是什么大事。
.
世界认知虽然改变了。
但友枝小学和星条高中不会搬走。
奥莉飞到高处,躲开人类行走的可见高度一路飞向友枝小学,墙都不用翻,直接从空路“入侵”学校。
“要直接去找小樱花吗?”
她降低高度,左右看看。
风吹过小猫略显凌乱的毛发。
她警觉地一转耳朵,看向不知何时站到树上的眼镜少年。
“你好。”
他弯起眼睛,温和一笑。
奥莉停在半空,定定地看着他。
少年微笑着主动开口道:“你迷路了吗?”
奥莉不出声。
她悄悄观察着眼前的人类,受到光线影响缩小的瞳孔为看清他的样子,放大成橄榄仁。
“我叫柊泽艾利欧,”他微微一笑,丝毫不介怀奥莉的警惕,反倒语气温和道:“要是有什么能帮到你的,请告诉我。”
奥莉保持不动的尾巴甩一下,飞着靠向他,问道:“为什么你的魔力气息和库洛牌上的魔力气息一样?”
他微笑的表情一变,少见地露出一点惊讶之色。
“你不要想骗奥莉,这个学校里有你的魔力气息和灵魂残香!”
她舔一舔鼻子,无比笃定道:“你很奇怪!”
艾利欧轻笑一声,看向不远处的凉亭,竖起食指在唇边,微笑道:“这是我的一个小秘密,请暂时为我保密。”
奥莉歪头。
她顺着艾利欧的视线看过去——
木之本樱与大道寺知世一同抱着画板,举起笔,似乎正在瞄准什么寻找中线。
“这一节是我们的写生课,小樱应该是想画那边的凉亭。”
艾利欧温声为奥莉解惑。
她收回视线,弯起尾巴道:“你不希望自己的小秘密被小樱花知道?”
他轻点头道:“为了一件重要的事,我需要暂时向小樱保守这个秘密。”
奥莉不太明白。
她只是看一看柊泽艾利欧,再看一看木之本樱,歪头道:“不是要干坏事吧?”
“当然不是。”
他温温柔柔地说。
好吧。
奥莉相信了。
她飞向柊泽艾利欧,看看他的肩膀和头顶,正要给自己找一个合适趴下的位置,少年就伸出手了。
猫猫歪头。
她不是很明白艾利欧的意思,只是定着没动。
艾利欧以轻柔的力度抱起奥莉,抚摸着小猫的毛发,微笑道:“我们去远一点的地方说吧。”
奥莉舔舔鼻子。
“为什么你的魔力气息和灵魂残香都有种库洛德德的味道?”
他浅浅一笑,姿态从容,声音温和道:“可能是因为我就是库洛里德的转世?”
奥莉一愣。
她抬头以下至上的角度,观察艾利欧,看他微笑的弧度不变、看他从容镇定,尾巴抵到嘴边一咬,困惑不已道:“库洛德德不是只死掉几十年吗?你既然没有变成魔法生物,去转生以前肯定会成为天使或恶魔。”
不管是当天使还是当恶魔都不可能这么快转生回人间界。
这不合常理。
“唔……关于没有变成魔法生物这一点,我大概知道理由。”艾利欧话是这么说,语气却不似“大概”而是更近乎于知道什么的“笃定”。
他低头看向奥莉,弯一弯眼睛道:“虽说我的前世有很强的魔力,但我选择转世的时间比世界认知更改要来得更早。”
奥莉的瞳仁一下变圆。
她有一点给吓到了。
恶趣味的魔法少年摸一摸小猫顺滑的皮毛,不出声安慰。
他只是微笑着一如开始和奥莉打招呼的时候。
“……你能感知到世界认知更改?”奥莉瞳仁恢复成橄榄仁大小,舔着鼻子,不自觉发出咕噜咕噜声安抚自己。
艾利欧笑着轻点头道:“只是感觉到一点违和,但我做不到,更不能阻止。”
直接改变世界的认知。
或许全盛时期的库洛里德可以。
但柊泽艾利欧不行。
“你真的是库洛德德的转世吗?”奥莉再一次问。
艾利欧点头。
他能理解奥莉的不相信。
昔日鼎鼎有名的魔法师转世成为一个小学生,换作别的魔法师也不可能相信。
“你要是库洛德德的转世,小樱花的爸爸是谁?”
奥莉百思不得其解。
她一开始嗅到与库洛牌残留的魔力气息极为相似的灵魂残香,以为是属于木之本家唯一一个猫没见过的人类。
万万没想到友枝小学还能再出一个。
真假库洛里德?!
奥莉的小猫脑袋要想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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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互动型小剧场】太阳花风车+超厚防水垃圾袋
黑漆漆的防水袋挂在采访节目组给奥莉安排的小房间门把手上。
她刚刚回答完一些列的小问答,举着尾巴要回房间吃罐罐,踩着光滑的地板溜溜达达回【休息室】,完全没留意到挂在门把手上的东西。
时空魔力直接启动。
奥莉一迈小猫步,直直穿过紧闭的房门,飞跑着扑进软乎乎的猫窝打一个滚。
“困困……”
但是还没吃罐罐。
奥莉滚来滚去,尾巴左甩右甩,喵喵呜呜。
“吃罐罐睡觉觉、吃罐罐睡觉觉、吃罐罐……吃冻干!”她决定好了!
毛茸茸如棉花糖的小猫崽子打滚起身,欢快地跑向存放冻干的角落,咬住一包拖出来。
“叩叩。”
房门不轻不重地敲响。
奥莉叼住一块鳕鱼冻干,歪头看向门,尾巴悬停,片刻后甩一下,轻爪轻脚地走过去。
她歪头,转动着耳朵,听不见门外有声音。
有点奇怪。
奥莉咬碎鳕鱼冻干,三两口吃完一块,胸口的毛发沾着不少碎屑。
她直接“穿”过门,探出头一看,左边走廊没人,右边走廊没人,再抬头——
有一个黑漆漆的大袋子挂在门口。
奥莉定定看一会,片刻后眼睛一亮,笃定道:“这是好朋友给奥莉远程飞过来的鱼!”
肯定不会有错!
商店街的鱼店就是用这种厚厚的袋子装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