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小组在行动》
作者:杨红樱
简介:
侦探小组在行动是一本儿童小说,内容讲述着黄菊的爸爸出车祸了,马小跳是在周末从安琪儿那里得知这个消息的,他马上打电话给唐飞、张达、毛超,让他们到他家集合。四个铁哥们一拍即合,马上成立了一个“侦探小组”,并且立即展开调查,寻找目击证人,他们发誓要找到车祸肇事者,要让车祸肇事者承担法律责任。在“侦查”的过程中,好心人老杜加盟到他们的侦探小组,还帮助黄菊的爸爸住院治疗,这让马小跳他们非常感动……侦探小组终于破案了,但结果却出乎大家的预料……
临时小组长
那个下着毛毛雨的夜晚
寻找目击证人
有一个叫老杜的人
香槟色的740宝马车
狠心的女人
把自己想象成神探的唐飞
上帝派来的天使
车模神秘失踪
秦老师交给马小跳的任务
会发现昀眼睛
感恩的心
黄菊上电视找妈妈
临时小组长
安琪儿是全班第一个知道黄菊的爸爸出车祸的,因为她是黄菊最好的朋友。马小跳是第二个知道的,因为他是安琪儿需要帮助时第一个要想到的人。
这天是周末,马小跳刚起一床一,安琪儿就敲开了他家的门。她一进门便开始哭,马小跳问她哭什么,她说昨天晚上已经哭过一次了。
“安琪儿,你能不能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对不起,马小跳。”安琪儿从纸巾盒里一抽一、出两张纸巾,按在鼻孔那里,两只分得很开的眼睛,泪汪汪地看着马小跳,“你问吧!”
“是你一妈一,还 是你爸?是打你,还 是骂你?”
“不是我一妈一,也不是我爸,是黄菊的爸爸。”安琪儿又哭起来,“马小跳,你一定要帮帮黄菊……”
“不许哭!”马小跳大喝一声,“跟你说话怎么这么费劲呢?好好讲话!”
安琪儿不敢再哭。原来,黄菊的爸爸在前天的夜里,被汽车撞了,可能会瘫痪……
“应该去找那个撞他的人呀!”
“找不到了……”
马小跳还 要往下问,安琪儿听见她一妈一妈一在叫她,便像受惊的小鹿,跑了出去。接着,马小跳听见安琪儿一妈一妈一大惊小怪的声音:“你怎么哭了?是不是马小跳欺负你了?”
对于安琪儿一妈一妈一的这种无理取闹,马小跳早已一习一以为常,他懒得去跟她理论。
马小跳最先给唐飞家打电话,虽然化家离马小跳家最近,但他总是磨磨蹭蹭,每次都是最后一个到。当然,如果杜真子也在的话,那又另当别论,马小跳嫌他总是来得太早。
“唐飞,你必须马上到我家来!”
马小跳听见唐飞打了个哈欠,然后听见他懒洋洋的声音:“凭什么呀?”
马小跳用十分严肃的语气:“出事了!”
“说来听听!”
“电话里说不清楚。”马小跳知道该怎么对付唐飞,“你不来就算了。”
马小跳挂断了唐飞的电话,马上又拔一毛一超家的电话。
“一毛一超,你必须马上到我家来!”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等我去看看日历……”
趁一毛一超去看日历,马小跳挂断了电话。他对一毛一超了如指掌,一毛一超的废话一大堆,如果要这么没完没了地聊下去,今天什么事情也干不了。
马小跳最后给张达打电话。张达家离马小跳家最远,但他总是来得最早,因为他奔跑的速度相当于汽车的速度。
“张达,你必须马上到我家来!”
“……我再吃一个牛……肉饼……来得及吗……”
马小跳一点都不担心张达,他就是再吃两个牛肉饼,也会是第一个到的c
马小跳还 没有吃早饭。马天笑先生和宝贝儿一妈一妈一在他还 没起一床一时就出门了,去机场迎接一个从国外归来的老校友,所以他只好自己做早餐了。最简单的早餐是麦片一奶一,倒半碗牛一奶一,再倒半碗麦片,就是一碗麦片一奶一。
马小跳呼噜呼噜喝下一碗麦片一奶一,门铃响了。难道是张达?真是飞一毛一腿啊!
马小跳打开门,安琪儿一钻便进来了。
“哎,你不怕你一妈一……”
“我一妈一现在去买菜了。”安琪儿十分神秘地问马小跳,“你吃早饭没有?”
“吃了。”
“啊,你吃了?”安琪儿似乎很失望,“你不会吃得很饱吧?”
“安琪儿,你说的话为什么总是奇奇怪怪的?我’既然要吃,当然要吃饱。”
安琪儿像变戏法一样,双手捧出一个正方形的透明密封盒,里面摆着四个黄澄澄的蛋挞。
“噢,蛋挞!”马小跳大叫,“安琪儿,你为什么不早点送过来?我现在一个也吃不下了!”
“我一妈一妈一没走,我怎么敢过来?”
门铃又响了,马小跳想:这一次肯定是张达。打开门一看,果然是张达。他头顶上热气腾腾,鼻尖上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子。不问都知道,他是跑着来的。
“马小跳……什么事呀……”
安琪儿正要给张达讲,一毛一超来了。
“马小跳,我查了日历,今天是平常的日子,也不是什么节日,也没有谁过生日,你把我们叫到你家里来,让我猜一猜,到底是什么事。”
因为一毛一超坚持要猜,安琪儿就没法说黄菊爸爸的事。猜着猜着,唐飞来了,一脸要出事的表情,而且是要出大事的表情。
唐飞径直走向餐桌那里。仡每次来马小跳家,走的都是这条路线。可想而知,餐桌上那盒黄澄澄的蛋挞怎么逃得过他的眼睛?
“马小跳,你还 算有良心,给我留了早饭。”
唐飞说着,打开了密封盒。安琪儿扑了过去:“不能吃!”
“这蛋挞有毒吗?”看安琪儿使劲地摇头,“没有毒为什么不能吃?”
眼睁睁地看着唐飞一口咬下一半,两口吃下一个,安琪儿心疼极了。
“快说呀,到底出了什么事?”
安琪儿把跟马小跳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谁撞的?”
唐飞、一毛一超和张达几乎异口同声。安琪儿摇摇头,她不知道,黄菊不知道,黄菊的爸爸也不知道。
“所以——”马小跳说,“我们必须马上成立一个‘侦探小组’,把那辆撞伤黄菊爸爸的车侦探出来。”
张达着急地:“……一点线索都……没有……怎么侦……探?”
“所以——”马小跳说,“我们现在就去黄菊家。安琪儿带路!”
“等一等,有些话必须先说清楚!”唐飞已吃掉最后一个蛋挞,“我们这个侦探小组,谁是小组长?”
马小跳一下子愣在那里,从一开始打电话通知他们几个到他家里来,他就把自己当成小组长了,难道这还 有什么异议吗?
唐飞一眼就能看到马小跳的心里去:“马小跳,你是不是已经自封小组长了?”
“算了吧!”一毛一超为了顾全马小跳的面子,对唐飞说,“你刚吃了人家马小眺四个蛋挞,你就让他当吧!”
马小跳赶紧声明:“蛋挞不是我的。”
“我已经送给马小跳了,就属于马小跳。”安琪儿对唐飞极其不满,“人家马小跳一个都没吃呢!”
“这跟蛋挞没关系。”唐飞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现在干什么都是凭实力,不是凭蛋挞。这样吧,马小跳现在可以当一个临时小组长,等你们看到我的实力以后,再换成我当。”
一毛一超不干了:“如果你们也看到了我的实力,怎么办?”
唐飞很有魄力地:“换成你当!”
张达一急,就会省略掉许多字,最后只剩下;“我有实力……”
唐飞很有魄力地:“换成你当!”
就这样,除了安琪儿一心拥护马小跳当侦探小组的小组长,其他几个人只能勉强同意马小跳当个临时小组长,而且随时准备换他。
那个下着毛毛雨的夜晚
黄菊的家在一条半截巷的尽头,在这座城市里,现在已经很少能看见这样的青瓦灰墙的老房子了,油漆斑驳的窗棂,有两块玻璃窗裂了,是用透明胶贴起来的。黄菊的爸爸以前是农民,来到这座城市做了建筑工人,后来,黄菊和她一妈一妈一、妹妹都来了,一家四口租住在这一间老房子里。
马小跳他们到来的时候,黄菊正在做午饭,她的爸爸正躺在一床一上。她的妹妹在择菜,从一堆已经发黄的菜叶中,把青色的菜叶挑出来。就是没见到她一妈一妈一。
他们突然来到,让黄菊有些不知所措:“你们怎么来啦?”
一毛一超抢答:“我们是来侦查的。”
“侦查什么?”
“侦查你爸爸是被谁撞伤的。”马小跳把一毛一超推到一边,“我们几个成立了一个侦探小组,我是小组长。”
唐飞及时补充:“临时的。”
“哦。”黄菊一边翻炒锅里的豆腐,一边说,“我爸爸刚吃了止痛药,等他吃了饭,你们再问吧。”
黄菊把豆腐铲到一个盘里,又开始炒青菜。没有厨房,在门边立着一个煤弋罐,煤气灶放在地上,黄菊就蹲在那里炒菜。
小小一间破旧的房子,既是厨房,又是饭厅;既是卧室,又是会客厅。集这么多功能于一体,可是一点都不显得乱,不仅收拾得清清爽爽,还 很有情调呢!那破裂的玻璃窗上,贴着几只蝴蝶窗花儿,就像有翩翩的蝴蝶要飞到这屋子里来;窗台上放了一排鲜红的西红柿,完美地遮盖了木头上大大小
小的破洞;而桌子上玻璃瓶里插着两棵芹菜,那葱茏的一茎一叶让这间小屋充满了生气;最有创意的是小屋中央那盏白炽灯周围,挂着一圈装营养液的小玻璃瓶。白天,有风吹进来,小玻璃瓶是一串叮叮当当的风铃儿;夜里,灯光射在小玻璃瓶上,便成了一盏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不用问,这一切都出自
黄菊之手,因为黄菊心灵手巧是出了名的,她的巧手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炒好了青菜,黄菊开始做鸡蛋西红柿汤。唐飞见她只打了一个鸡蛋在碗里,便叫起来:“一个蛋够谁吃呀!”
“是啊,一个蛋肯定不够。”一毛一超附和道,“至少要三个,你们一人一个,我们都刚吃了,不用管我们。”
黄菊只是笑笑,还 是只用一个鸡蛋做了西红柿汤。
菜都做好了,饭也在电饭锅里焖好了,黄菊将小桌子搬到一床一前,叫她妹妹也过来吃饭。黄菊在一只小碗里盛了米饭,夹了一些豆腐和青菜在碗里,又从汤里携了几块西红柿给她妹妹,又盛了一大碗饭,从汤里把所有的蛋都捞进那个大碗里。
“姐姐,我要吃蛋!”
“别闹!”黄菊赶紧塞了一块豆腐在她妹妹嘴里,“爸爸生病了,我们得把鸡蛋都留给爸爸吃。”
不是亲眼所见,马小跳他们几个真不敢相信,在他们各家的冰箱里,仿佛永远也吃不完的鸡蛋,在黄菊家里就成了金蛋银蛋,她妹妹想吃鸡蛋,竞成了一种奢望。
“我看不下去了!”
唐飞走出了小屋,马小跳、一毛一超和张达也跟了出来。
黄菊的爸爸不能坐起来,黄菊坐在一床一边,一勺一勺地喂他吃饭。他看起来比马小跳他们几个的爸爸老多了,一胡一子没有刮,头发又长又乱。
黄菊给她爸爸喂完饭,安琪儿来叫马小跳他们进去。几个人排成一溜站在黄菊爸爸的一床一前,黄菊把他们正式地介绍给她的爸爸。
“爸爸,他们都是我的同学,来帮你的。”
“唉——”
黄菊的爸爸两眼无神地看着他们,长长地叹了一声,闭上了眼睛,马小跳他们看出来了,他没把他们看在眼里。这种时候,一毛一超那张能说会道、像抹了蜜糖的嘴便派上了用场。
“叔叔,您别看我们是小孩子,我们也做成过几件大事。我就挑两件最大的、在全市引起轰动的事给你说一说:马小跳被选上超级市长,您知道吧?如雷贯耳的跳跳电视台,您也知道吧?这都是我们哥儿几个一起策划、一起运作的。不信,您问问黄菊!”
“是的,爸爸。”黄菊在她爸爸耳边说,“他们很有办法的。”
黄菊的爸爸慢慢地睁开眼睛。
唐飞、一毛一超都要冲到一床一前去,马小跳拉住他们:“我是组长,我先问。”
马小跳:“叔叔,您好好地回忆回忆,您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被撞的?”
黄菊的爸爸:“不用回忆,只要我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前天晚上,下着一毛一毛一雨,我从工地回来的路上,一辆车开过来,灯光打得雪亮雪亮的,从街那边开到街这边,又从街这边开到街那边,我当时还 想:这车怎么开的是s形?还 没等我想明白,这车就以我身边冲了过去,把我剐了一下……”
一毛一超:“然后呢?”
黄菊的爸爸:“然后,我的尾椎骨断了,还 是粉碎一性一的。”
马小跳:“叔叔,回答我的问题,您要像在警察局录口供一样准确……”
黄菊的爸爸:“这哪里是警察局,明明是在我的家里嘛。再说,你也不是警察。”
一毛一超:“马小跳的意思是,您回答问题要专业一点。问您时间,您就得说出几点几分。问您地点,您不能笼统地说是‘回家的路上’。”
黄菊的爸爸:“我被撞倒后,知觉都没有了,哪还 有工夫看时间!”
唐飞:“我可以把这个时间推算出来。您就告诉我,您离开工地是什么时间?”
黄菊的爸爸想了想:“当时,我接到我老乡的一条短信,就离开了工地。”
张达:“那……条短信还 在……不在……”
黄菊的爸爸:“那条短信跟这件事情又没有关系。”
唐飞:“关系太大了!”
“你们不要在那里乱分析。”黄菊的爸爸急了,“我那老乡跟这件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跟我无冤无仇,怎么可能害我呢?”
唐飞:“您老乡的那条短信还 在手机里吗?给我看看!”
黄菊的爸爸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找出那条短信给唐飞看。手机上显示,这条短信发出的时间是前天晚上22点47分。
唐飞:“从工地到出事地点,需要走多少分钟?”
黄菊的爸爸:“从工地到紫荆蔸要十五分钟,还 没到紫荆苑,但是快到了。”
唐飞:“我已经推算出来了,出事的时间:17日晚23点左右,出事地点:紫荆苑附近。”
马小跳:“时间有了,地点也有了,我们现在需要目击证人。”
黄菊的爸爸:“那么晚了,天又那么冷,还 下着一毛一毛一雨,周围没有一个人,哪里去找目击证人哟?”
是呀,黄菊的爸爸都说“周围没有一个人”,马小跳他们又怎么能找到这个目击证人呢?
寻找目击证人
马小跳作为侦探小组氆J临时小组长,当机立断,他们将带着黄菊到出事的地点去寻找目击证人。他把黄菊家装电视机的纸箱拆成一个长方形的纸板,叫张达糊上白纸,又叫黄菊用粗黑的笔在上面写道:
寻找目击证人
黄菊把她爸爸出事的时间、地点、经过都写清楚了,双手举着,和侦探小组的全体成员马小跳、唐飞、毛超和张达一起出了门,前往她爸爸出事的地点——紫荆苑附近。
紫荆苑是这个城市非常有名的高档住宅区,进进出出的车都是价格不菲的名牌车。
“我有一种预感——”马小跳说,“这辆车就是紫荆苑的。”
“不可能。”唐飞不容置疑地,“住在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成功人士,基本上都有专业司机给他们开车,专业司机不可能把车开成S形。”
黄菊问:“如果是他们自己开车呢?”
“更不可能。”唐飞更加肯定地,“这些成功人士虽然成功了,但还 有好多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做。所以,他们绝不可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把车开成S形。”
正说着,一辆银色流线型的凌志车停在他们跟前,车窗徐徐地摇下来,一个一副“成功人士”模样的人伸出头来:“嗨,唐飞!你怎么在这儿?”
“寻找目击证人。”
“目击证人?”开凌志车的入觉得很好玩,“你……”
“不是我,是她爸爸。”唐飞把黄菊拉过来,“把牌子举高点!”
黄菊把牌子高高举起来,开凌志车的人把牌子上的字认认真真读了一遍,然后对唐飞说:“需要时打我手机!”
唐飞和开凌志车的人一击掌:“一言力定!”
流线型的凌志车开走了,马小跳他们都围上来问唐飞:“他是谁呀?”
“他就是住在那里面的成功人士。”
“你怎么认识他的?”
“他是著名大律师白克威,我爸爸的常年法律顾问。”
难怪唐飞对住在紫荆苑里的人这么熟悉,原来他有熟人住在这里。
这时,有好几个人都凑在黄菊高高举起的牌子前,看牌子上的字。看完后,都陆陆续续走了,只有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对黄菊仿佛看不够似的,看一会儿,叹一口气。
“可怜见的,唉——”老太太问黄菊,“你家里还 有什么人?”
“还 有二个五岁的妹妹。”
“你妈妈呢?”
黄菊低下头来,小声地:“妈妈走了,都快两年了。”
“作孽哟!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老太太警惕地看看周围,神秘地,“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马小跳他们几个都把耳朵伸过去,老奶奶又不说了。她让他们看不远处的一座高楼:“看见没有?八层楼的第三个窗口,我就是在那里看见的。我每晚Il点睡觉,睡觉之前,我要拉上窗帘。前天晚上,我刚走到窗前,看见一辆车从紫荆苑开出来,那车灯亮得晃眼,像一个醉汉,东摇西晃……”
毛超插嘴:“是不是开的S形?”
老奶奶没听懂。
毛超用手比画着:“就是一会儿开在左边,一会儿开在右边。”
“是,是这样子的。”老奶奶指若离他们二三十米的地方,“就在那里,车冲到路那边去了,接着,我看见……”
说到关键处,老奶奶又不说了,她在制造神秘的效果。这可急死马小跳了。
“奶奶,求求您,快往下说吧!”
“这孩子,你急什么?”老奶奶还 是慢悠悠的,“我看见地上有一团黑糊糊的,像一个人。我是信佛的,佛家人慈悲为怀,我不能见死不救呀!我赶紧叫我儿子去救人,可我儿媳妇不让我儿子下去,她说这种好事做不得,怕被赖上说不清楚,周围又没有人证。我儿媳妇说得也有道理,你们小孩子不懂这些,这年头……”老奶奶念了声佛:“佛家人慈悲为怀,阿弥陀佛!”老奶奶要走了,唐飞拦住她:“奶奶,我们现在要找的是撞人的车,您看见那辆车,是什么车?”老奶奶愣了一下:“应该是小轿车吧……”唐飞追问:“什么牌子的小轿车?”
“隔那么远,天那么黑,哪里看得清楚?”
老奶奶一边说,一边走,毛超追上去:“奶奶,您看见车牌号了吗?”
老奶奶没好气地:“我又不是千里眼。”
唐飞、毛超和张达垂头丧气,觉得从老奶奶那里并没有得到新的线索,马小跳可不这么看。
“这一条线索很有价值,那就是老奶奶亲眼看见,那辆车是从紫荆苑开出来的。”
“那又怎么样?”唐飞说,“你知道那里面有多少车吗?几百辆哪!”
“可以缩小范围。”马小跳说,“我们只查那晚II点左右从紫荆苑开出来的车。”
张达问:“你……怎么查……”
“我们丢找紫荆苑守门的保安。”
在马小跳的率领下,侦探小组向紫荆苑那富丽堂皇的大门走去。
有一个叫老杜的人
走着走着,毛超做出很诡异的样子,让他们把耳朵伸过来:“有一个人十分可疑,他一直跟着我们。”
马小跳蹲下来,假装系鞋带:“是那个穿T恤的吗?”
唐飞假装挠后脑勺,把头偏过去:“是那个秃顶吗?”
张达假装东西掉了,回头去找:“是那个……啤酒肚吗……”
黄菊掏出身上的小镜子,从小镜子里找到那个人:“是那个红鼻头吗?”
就是这个人,他可能也意识到他跟踪的人已发现他”假装东张西望,仿佛在寻找什么。
马小跳他们突然来一个大转身:“什么人?”
那人一怔,随即露出笑脸。他不笑时,脸上一条皱纹都没有,是一张婴儿脸;笑的时候,满脸的皱纹像盛开的菊花瓣。
“误会!误会!”那人很有交际能力,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我跟你们一样,也是想帮助这个小姑娘的热心人。”
马小跳纠正道:“我们跟你不一样,我们是她的同学。”
“一样,我们的心一样,目的也一样。”那人不把自己当外人,“从现在起,你们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不行!”马小跳对这个陌生人还 存有戒心,“我们是一个侦探小组,我是组长。”
唐飞再一次提醒马小跳:“临时的。”
“我听你的!你就是临时小纽长,我也听你的指挥,绝对听你的!”
一个大男人,愿意绝对地听一个小孩子的指挥,这让马小跳动了恻隐之心。他马上松口道:“你先回避一下,我们商量商量。”
那人知趣地退到一边。
“他到底什么动机呀?”唐飞见多识广,他看那人也不像一个没事干的闲人,“不好好干自己的事业,跟我们瞎闹什么呀?”
在张达眼里,人只分两种:好人和坏人。
“……我看他……不像坏人……”
唐飞说:“也不像个好人。”
“人多力量大嘛。我看他是个很有办法的人,说不定对我们有用。”
马小跳完全同意毛超的说法,这人已经给他留下一点好感,再说这么大的一个人,居然愿意听从他的指挥,这让他很有成就感。
侦探小组的四个成员,除了唐飞的态度不明朗,马小跳、张达和毛超都同意那人加入他们的侦探小组。
马小跳向那人招招手:“我正式通知你,你被批准参加我们的侦探小组。”
“我很荣幸!”那人的态度十分谦卑,“你们就叫我老杜吧!~
按理说,老杜这样的年纪,马小跳他们应该尊称他一声叔叔,但目前他们跟他都在一个侦探小组里,算同事关系,老杜就老杜吧。他们一起向紫荆苑的大门走去。
紫荆苑的大门是仿照罗马的凯旋门修的,门气派,守门的保安也挺神气,大檐帽,挺括的制服上端着两肩章,把肩膀衬托得宽宽的。见马小跳他们走来,保安伸出戴着雪白手套的手,不让他们进去。他的旁边立着一个告示牌:“私人住宅,非请免进。”
“我侗不进去。”唐飞眼睛也不看保安,大模大样地,“就找你调查调查。”.
唐飞这目中无人的派头,还 真把保安给镇住了,他问唐飞:“什么事?”
“就是那天晚上11点左右……”
“哪天晚上?”
“17号晚上。”毛超对唐飞很不满,“侦探工作,注意严谨,一定要严谨。”
“我严谨,我来问。”马小跳问道,“17号晚上11点左右,有没有车从这里边开出去?”
“有啊!”保安说,“每晚都有车开进来,也有车开出去。”
“我希望你回答问题严谨一点。”马小跳做出严谨的样子,“我问的是17号晚上,下着毛毛雨,从里面开出来的车,没问从外面开进去的车。”
“下毛毛雨的晚上,我有印象……”保安欲言又止,“你们是干什么的?我为什么要接受你们的调查?”
唐飞把黄菊推到保安的面前:“她的爸爸是这附近工地的农民工,被这儿开出去的车给撞了,现在还 躺在床上呢!”
“你们怎么就断定是从这里面开出去的车撞了人呢?”
“我们已经找到了目击者,她亲眼看见那撞人的车是从紫荆苑开出去的,因为距离太远,没看清楚是什么车,只看见那车灯雪亮……”
“说到车灯,我有印象。”保安回忆道,“那晚我11点刚接班,就有一辆车摇摇晃晃冲出来,那远光灯射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老杜比谁都急:“你着清楚了是什么车?”
“是宝马。”
“车牌号呢?”
“他是超级车迷。”毛超向老杜隆重推出唐飞,“全世界的名牌车,他能倒背如流。不信,你随便考他。”
“毛超,现在正搞调查,你不要东拉西扯。”唐飞追问保安,“你还 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还 真没看清楚。”保安似乎很为难,“那颜色挺特别的,是那种不是黑,也不是白,也不是红……,’
“什么都不是?不可能。”
“好像有点黄,黄得有点暗……”
“我知道了,是香槟色。那是宝马7系最新款740。”
保安问:“什么是香槟色?”
“香槟酒见过吗?就是那颜色。”
保安点点头,又摇摇头,很茫然的样子。
“人家保安都不敢确定,我们可不能乱下定论。是不是,组长?”
唐飞纠正老杜道:“临时组长。”
“老杜说得有道理。”马小跳问保安,“当时,还 有谁看见这辆车了?”
保安说:“还 有一个跟我一块儿值班的保安,可他今天休息,明天上午在。”
“那我们明天再来。”
老杜问:“明天还 来呀?”
“老杜,你可能还 不了解我们。我们做事情从不半途而废,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马小跳一本正经地,“你如果有事,明天我们来,你可以不来。”
老杜赶紧说:“不,我没事,我必须来。”
香槟色的740宝马车
第二天上午,当马小跳他们来到紫荆苑时,老杜已经在那里了。加果昨天,他在这几个男孩子眼中还 是一个好心的、没事可做的闲人,那么现在,他们已经将老杜视为侦探小组的一员,不拿他当外人了。
昨天见过的那位保安指着另一位保安介绍说,他就是17日晚和他一块儿值勤的保安,那晚11点左右,有一辆打着远光灯的宝马车从里面冲出来,到门口也没减速,也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你还 记得宝马车的颜色吗?”
保安摇摇头。
唐飞从包里拿出几款宝马车的车模,有宝马3系、宝马5系、宝马7系,有黑色的、白色的、红色的、深蓝色的,还 有那款最新的香槟色740,让保安辨认。保安还 是摇头,说他是色盲。色盲就是分不清颜色,看所有的颜色都是一个颜色。
马小跳他们失望极了。唐飞还 抱着一线希望,将香槟色740的宝马车模拿给昨天见过的那位保安看:“这就是香槟色的宝马车。你那晚看见的像这辆吗?”
“很像,但是我不敢肯定。”
唐飞追问道:“紫荆苑里有香槟色的宝马车吗?”
保安犹豫不决,不知是该回答还 是不该回答。
这时,老杜把唐飞拉到一边,马小跳、张达和毛超也跟了过去。
“你干吗拉我走?”唐飞挣脱老杜,“马上就要真相大白了。”
“我们不能这样为难保安。”老杜挺为保安着想的,“他们也不容易,说话稍有不慎,得罪了业主,饭碗就没丁。”
“怎么会呢?”唐飞不服,“我就问问紫荆苑到底有没有香槟色的宝马车,如果有,我们就去找车主,问他17日晚,撞过人没有,这不就真相大白了吗?”“到底还 是小孩子,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老杜严肃起来,脸绷得紧紧的,一条皱纹都没有,像一张婴儿脸,“我们是一个法治国家,凡事都讲一个法律程序,除了警察,人家没有义务回答任何人的询问,可以拒绝回答的,可以的。”
“老杜的话,有点道理。”马小跳是临时小组长,他得拿主意,可他听了老杜的话,突然没了主意,“老杜,你说怎么办?”
“马小跳,我对你相当的失望。”唐飞趁机想夺权,“如果你当不了这个临时小组长,我来当。临时的意思,就是不固定不长久,随时都可以变化。”
眼看着马小跳就要朝唐飞扑过去,张达赶紧插在两人中间。这样的局面,他经历得太多,完全知道该怎么控制局面。
“不如这样吧——”老杜赔着笑脸,眼角和额头现出很深的皱纹,跟刚才的婴儿脸判若两张脸,“我们找一个能吃东西的地方,好好合计合计。我还 没吃早饭呢!”
老杜这话,唐飞听起来还 能人耳。他虽然吃了早饭,但吃得急,现在又饿了。
他们在附近找了一家小吃店,有现烤的蛋烘糕和现磨的豆浆。老杜挺大方的:“要吃什么馅儿的,随便点,我请客。”
几个人各要了一杯豆浆,马小跳点了一个花生馅儿的蛋烘糕,毛超和张达都点的是芝麻馅儿的,唐飞一口气点了三个:花坐馅儿的、芝麻馅儿的和鲜肉馅儿的。
豆浆和蛋烘糕一摆上桌,唐飞和老杜紧张的关系便缓和了许多。老杜开口说道:“其实,现在当务之急并不是找车,而是救人。你们不是说那个女孩的爸爸还 躺在床上吗?我想马上去看看他,把他送到医院里去。”
“可是,撞人的车没找到,谁来付医药费?”
老杜说:“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救人要紧,尾椎骨骨折拖不得,万一瘫痪了怎么办?”
老杜表示他愿意为黄菊的爸爸垫付医药费。毛超双手握住老杜的手,不停地摇:“老杜,好人哪!幸好这个周末的作文我还 没写,我就写你。题目我都想好了,就叫《一个善良的热心人》。”
张达也来握老杜的手:“我……也写你……题目叫……《一个心灵美的高尚人》……”
老杜的表情十分复杂,简直是哭笑不得。他拱手向毛超,又向张达:“拜托了,千万别写我!做人要低调,低调!我们快走吧!”
一路上,老杜都在打手机,原来他是在调车。几乎就在他们到达黄菊家的同时,一辆深蓝色的别克商务车也开来了。老杜指挥司机把黄菊的爸爸背上车。黄菊的爸爸被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嘴里一直叨念着:“恩人哪……恩人哪……”
马小跳他们也要跟着去医院,老杜说什么也不肯,他说黄菊可以跟去,让马小跳他们照顾黄蒲的妹妹。就在老杜要拉上车门时,唐飞大叫一声:“等一等!”
唐飞又摸出那几个宝马车模,问黄菊的爸爸:“你觉得那晚撞你的车,最像哪一个?”
黄菊的爸爸毫不迟疑地指了香槟色的740宝马车模:“像这一个。”
“你确定吗?”
黄菊的爸爸又犹豫了:“不确定。”
“这事以后再说吧!”
老杜拉上车门,拿了一张手写的名片给马小跳,让他们随时跟他联系。看着黄菊跟老杜上了车,黄菊的妹妹哭喊着追着车跑。黄菊的头从车窗里伸出来:“马小跳,帮我照顾我妹妹!”
马小跳追上去,想把黄菊的妹妹抱回来。小姑娘又喊又踢的:“放开我,讨厌!”
马小跳招架不住,张达、唐飞和毛超一起上,四个人才把小姑娘抬回屋里。小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马小跳要给她洗脸,她不让,只拼命地哭。唐飞剥了一颗巧克力蛋塞在她嘴里,她吐了出来:“我要姐姐……我要爸爸……”
在这个小姑娘面前,四个男孩子手足无措。马小跳要给安琪儿打电话,让她通知几个女生来照顾黄菊的妹妹。
“她们来了有什么用?还 不如把杜真子叫来给她做一顿好吃的,比什么都强:”
“唐飞,你什么意思?”马小跳最讨厌唐飞什么事都想着杜真子,“杜真子又不是我们班上的,她也不认识黄菊……”
唐飞立即反驳:“人家老杜也不是我们班的,也不认识黄菊,为什么人家就……马小跳,你那点心思,我还 不知道,你就是想要夏林果来。”
“我就是想要夏林果来!”马小跳干脆豁出去了,“我这就去给她打电话。”
马小跳真的去小巷口的小卖部给夏林果打电话去了。唐飞为杜真子感到痛心:“杜真子居然有这样的表哥,不幸啊!相当的不幸!”
毛超和张达都笑嘻嘻地看着唐飞,他俩最喜欢看唐飞为了杜真子跟马小跳较量的好戏。
狠心的女人
每隔三分钟,马小跳就要往巷口望一望,他在心里盼着夏林果快点来。当他望了差不多有三十次的时候,夏林果终于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可是,他心中的喜悦只是一闪而过,因为不止是夏林果来了,他的同桌冤家路曼曼也来了。
唐飞嘎嘎地笑起来,意味深长地说:“马小跳,你这是自寻烦恼。”
毛超和张达对马小跳也充满了同情:路曼曼的到来,意味着马小跳的麻烦也跟着来了。
果不其然,路曼曼一看见马小跳就不顺眼:“马小跳,你怎么那么逞能啊?什么事情都想出风头,突出自己。”
马小跳没回过神来,他觉得自己没什么错啊!
“黄菊家出这么大的事,作为中队长和大队委,本应该在第一时间知道的,可是,你都当了小组长.我们才知道。”
原来,路曼曼是不满马小跳当了小组长,虽然这个侦探小组是自发的,只有四个人,小组长还 是临时的,比她的中队长小多了。马小跳不明白的是,路曼曼怎么就知道了呢?
“你怎么知道的?”
路曼曼故弄玄虚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夏林果不忍心看路曼曼这么折磨马小跳。她说昨天她就知道了,是安琪儿告诉她的,她又告诉了路曼曼。她俩本来就约好今天一块来黄菊家的。马小跳当侦探小组临时小组长的事,也是安琪儿告诉她的。
夏林果问:“你们把撞伤黄菊爸爸的车侦查出来没有?”
“已经有眉目了。”唐飞又摸出那个香槟色的740宝马车模,“我们现在的目标,锁定在这种车上。我昨天已托我爸爸的朋友调查过了,这种车,全市有十七辆,一辆一辆地排查,先从紫荆苑查起,我就不相信查不出来。”
“不会吧!”夏林果惊叫一声,“我舅舅就住在紫荆苑,他也开一辆这样的车。”
唐飞喜出望外:“啊,这么快就破案了!”
马小跳一点都不高兴,因为他不希望撞伤黄菊爸爸的人是夏林果的舅舅。他为夏林果的舅舅辩护道:“还 不能肯定就是这种车。”
唐飞反驳:“保安和黄菊的爸爸都觉得……”
“保安是色盲,黄菊的爸爸只是说像,‘像’不等于‘是’。”马小跳问夏林果,“你舅勇是干什么的?”
“我舅舅是高级建筑师。”
马小跳又问:“你舅舅喝酒会喝醉吗?”
夏林果说:“我舅舅不会喝酒的。”
“这不能说明什么。”唐飞是这样分析的,“正因为你舅舅不会喝酒,不喝酒的人一喝酒就醉,醉了他也不知道,所以把车开出来撞了人……”
不知唐飞这番话是什么逻辑,反正给夏林果一种强烈的暗示——就是她舅舅喝醉了酒,开车撞伤了黄菊的爸爸。
夏林果的脸色像纸一样白,手脚冰凉。唐飞反过来安慰她说:“如果你舅舅能主动去自首,最多判一年,还 有可能是监外执行……”
“夏林果,你别紧张,有我呢!”马小跳开始行使他临时小组长的权力,“夏林果跟我们去找你舅舅调查,路曼曼负责黄菊的妹妹,她饿了,你让她吃饱,她就不哭了。”
“马小跳,是中队长指挥小组长,还 是小组长指挥中队长?”
唐飞给路曼曼帮腔:“当然是中队长指挥小组长。再说,他那个小组长还 是临时的。”
唐飞这是在报复马小跳——你不是不要杜真子来吗?现在夏林果来了,可还 带着一个路曼曼,自己酿的苦酒自己喝。
“所以,现在大家都听我的。”路曼曼当仁不让地,“我们先给小妹妹做饭吃,然后,我们一起去找夏林果的舅舅。”
他们谁都没有做过饭,现在真要做了,却不知道从何做起。每天都吃三顿饭,这不过是最平常的事,对这几个可谓高智商的城市孩子,却成了天大的难题。此时此刻,不约而同,不仅仅是唐飞,就连马小跳,也开始想念杜真子。
“去吃肯德基吧!”路曼曼问黄菊的妹妹,“你爱吃肯德基吗?”
黄菊的妹妹摇头:“我没有吃过。”
“噢——”唐飞发出夸张的怪叫,“你连肯德基都没吃过?”
对唐飞这神富裕家庭的孩子来说,连肯德基这么流行的快餐都没吃过,简直不可思议。
他们带着黄菊的妹妹,来到离他们家最近的那家肯德基店,都要争着请黄菊的妹妹,特别是马小跳,已经冲到收银台前了,唐飞把他拉到一边。平时,他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现在终于大方了一回一“都别争了,我们家最有钱,我来请!妹妹想吃什么,告诉哥,哥给你买。”
“你们家有钱,也不能剥夺我们每一个人献爱心的权利。”路曼曼发话了,“我们AA制。”
他们给黄菊的妹妹买了两个香辣鸡腿汉堡包、两个蛋挞、一杯巧克力奶昔。黄菊的妹妹一手拿一个汉堡包,嘴里塞满了,两个脸蛋鼓鼓的。
“慢慢吃,别噎着了。”夏林果喂她喝水,“平时在家里,谁做饭给你吃呀?”
“姐姐做。”
“你妈妈呢?你妈妈怎么不做?”
“我妈妈走了……”黄菊的妹妹又哭起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掉在她手中的汉堡包上,“她不要我们了!”
马小跳以为天下所有的妈妈,都应该像他的宝贝儿妈妈一样爱自己的孩子,怎么忍心抛下自己的孩子呢?马小跳不禁脱口而出:“狠心的女人!”
“马小跳,你闭嘴!”路曼曼又有了一个教训马小跳的机会,“你怎么能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但是这一次,唐飞、张达和毛超都站在马小跳一边,他们都同意马水跳的观点:扔下自己的孩子不管的女人,就是狠心的女人。
坐在他们旁边的几个大人,正在为一个小女孩过生日,那个生日蛋糕上燃着八根红蜡烛,小女孩正闭着眼睛在许愿。
夏林果很神往地:“如果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要许一个愿:把黄菊的妈妈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