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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父兄开基立业.2

作者:张作耀 当前章节:15542 字 更新时间:2026-7-9 00:22

对山贼严白虎。史载,建安元年(公元196年)部属“欲先击破虎等,乃至会稽”。孙策很有把握地对部属说:“虎等群盗非有大志,此成禽耳。”随即率兵“渡浙江,据会稽,屠东冶(建安年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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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三国志•吴书•刘繇传》。

②《三国志•吴书•孙策传》并注《江表传》。

称侯官县,在今福建福州市西北,闽侯县境),乃攻破虎等”。《吴录》详载其事:“策自讨虎,虎高垒坚守,使其弟(严)舆请和。许之。舆请独与策会面约。既会,……策知其无能也,乃以手戟投之,(舆)立死。舆有勇力,虎众以其死也,甚惧。(策)进攻破之。”

对邹他、钱铜和王晟等。约与剿灭严白虎同年,孙策"引兵扑讨,皆攻破之”。《吴录》记载,策母吴氏对孙策说:“晟与汝父有升堂见妻之分(按:指友情很深,不相顾忌,可以到后堂见对方的妻子),今其诸子兄弟皆已枭夷,独余一老翁,何足复惮乎?”于是舍王晟不死,其余人等统统“族诛”。又,“时山阴(今浙江绍兴)宿贼黄龙罗、周勃聚党数千人,策自出讨”,部属董袭力战群寇,“斩罗、勃首”。①

对王朗。《三国志•王朗传》载,朗曾为徐州牧陶谦治中,与别驾赵昱等劝谦“勤王”。陶谦遣赵昱至长安,“天子嘉其意,拜谦安东将军。以昱为广陵太守,朗会稽太守”。这说明,王朗是真正的朝廷命官,同诸多“自领”或通过别人向朝廷打个招呼“表荐”一下即自为之者不同,所以开始时他不把孙策放在眼里。“孙策渡江略地。朗功曹虞翻以为力不能拒,不如避之。朗自以身为汉吏,宜保城邑,遂举兵与策战”。《三国志•孙静传》说,建安元年,“太守王朗拒策于固陵(在今浙江萧山境),策数度水战,不能克。”叔父孙静向孙策献计:“朗负阻城守,难可卒拔。查渎(在今浙江萧山境)南去此数十里,而道之要径也,宜从彼据其内,所谓攻其无备、出其不意者也。吾当自帅众为军前队,破之必矣。”于是,孙策诈令军中说:“顷连雨水浊,兵饮之多腹痛,令促具矍缶数百口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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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三国志•吴书•董袭传》。

水。”至昏暮,“罗以然火诨朗(按:意如《资治通鉴》卷63所说,夜间燃火为疑兵),便分军夜投查澶道,袭高迁屯(在今浙江诸暨境)。朗大惊。遣故丹杨太守周昕等帅兵前战。策破昕等,斩之,遂定会稽。”王朗失败以后,又从海上逃到东冶,“策又追击,大破之”。《献帝春秋》记载,“孙策率军如闽、越讨朗。朗泛舟浮海,欲走交州,为兵所逼,遂诣军降。”孙策甚知朗有治政之能,“以朗儒雅”,只是进行了责备而不加害。可以看出,孙策令使者斥责王朗的言辞虽然强词夺理,但很厉害:“问逆贼故会稽太守王朗:朗受国恩当官,云何不惟报德,而阻兵安忍?大军征讨,幸免枭夷,不自扫屏,复聚党众,屯住郡境。远劳王诛,卒不悟顺。捕得云降,庶以欺诈,用全首领,得尔与不,具以状对。”这位后来高居曹魏相位的王朗,色厉内荏,表现得毫无气节,自称禽虏,无耻地自我表白,进而说:“缘前迷谬,被诘惭惧。朗愚浅驽怯,畏威自惊。又无良介,不早自归。于破亡之中,然后委命下隶。身轻罪重,死有余辜。申肛(刑具加在脖子上)就鞍(用套马的皮带绑起来),蹴足入绊(用绊马索绑住双脚),叱咤听声,东西惟命。”不过,习凿齿《汉晋春秋》则做了另外的记述,说:“孙策之始得朗也,谴让之。使张昭私问朗,朗誓不屈,策忿而不敢害也,留置曲阿。”晋人习凿齿史著甚丰,但其主观倾向甚浓。窃以为,《献帝春秋》的记述似当更近事实。①

对许贡。《三国志•朱治传》说,(建安元年)朱治欲从钱唐进军到吴,吴郡太守许贡拒之于由拳(今浙江嘉兴)。“治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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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三国志•魏书•王朗传》并注。建安三年,曹操表征王朗,策遣朗还,“朗自曲阿展转江海,积年乃至”,操以朗为谏议大夫,参司空军事。

大破之。贡南就山贼严白虎,治遂入郡”。《孙策传》注引《江表传》记载了另外的情节,说:许贡对于孙策南下江南极为恐慌,上表给汉帝说:“孙策骁雄,与项籍相似,宜加贵宠,召还京邑。若被诏不得不还,若放于外必作世患。”许贡的表章被孙策的人截获,因此“策请贡相见”,对他进行谴责。许贡不敢面对事实,辩称没有此事,孙策即令武士将许贡活活绞死。① 随后,即命朱治领吴郡太守事。

对祖郎和太史慈。孙策在江南的迅速发展是袁术不愿看到的。建安三年,袁术特派间谍带上印绶与丹阳郡辖内的部族头目(宗帅)祖郎等联系,“使激动山越,共图孙策”。太史慈本是刘繇部属,曾大战孙策。刘繇失败后,太史慈遁于芜湖,逃入山中,自称丹阳太守。是时,“策已平定宣城以东,惟泾以西六县未服”。太史慈进住泾县,立屯府,同祖郎相联,“大为山越所附”。于是,孙策亲自率兵进剿,生擒祖郎于陵阳(在今安徽青阳县南),讨太史慈于勇里(在今安徽泾县境),有效控制了江东丹阳全境。②

对华歆。《三国志•华歆传》说:“孙策略地江东,歆知策善用兵,乃幅巾奉迎。策以其长者,待以上宾之礼。”可见是用和平的方式解决的。《华歆传》注引《魏略》和《吴历》以及《太史慈传》注引《江表传》等比较详细地记载了这一过程:建安三年(公元198 年),扬州刺史刘繇在豫章境内死后,“其众愿奉(豫章太守)华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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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三国志•吴书•孙策传》注引《江表传》。

②《资治通鉴》卷62,汉献帝建安三年;《三国志•吴书•孙辅传》注引《江表传》。

为主”,华歆以为“因时擅命,非人臣之宜”,不从,刘繇余众万余人“未有所附”。孙策解决了王朗之后准备攻打豫章,即派太史慈前往“抚安”,并观察华歆“所以牧御方规何似,视庐陵(今江西吉水东北)、鄱阳(今江西波阳)人民亲附之否?”太史慈不辱使命,仅带数十人进入豫章,不久回来向孙策汇报说:“华子鱼(歆)良德也,然非筹略才,无他方略,自守而已”;在讲到庐陵、鄱阳的情况时,太史慈说:“丹杨僮芝自擅庐陵,诈言被诏书为太守。鄱阳民帅别立宗部,阻兵守界,不受子鱼所遣长吏……子鱼不但不能谐庐陵、鄱阳,近自海昼(今江西永修)有上缭壁,有五六千家相结聚作宗伍,惟输租布于郡耳,发召一人遂不可得,子鱼亦睹视之而已。”可见虽然史赞华歆做豫章太守,“以为政清净而不烦,吏民感而爱之”,而且后来位至曹魏相国之职,但实际上不仅军事上甚乏“筹略”,而且治理地方也没有太大本事。《江表传》说,孙策听了太史慈的汇报后,“拊掌大笑,乃有兼并之志”。随后,建安四年末,即遣刚从王朗那里投靠过来的功曹虞翻到豫章“说歆”(劝降)。华歆对虞翻说:"歆久在江表,常欲北归;孙会稽来(按:称其为孙会稽,说明此事发生在孙策自为会稽太守之后),吾便去也。”虞翻向孙策汇报了华歆的态度,孙策便即进军,歆“葛巾迎策”。孙策对华歆说“府君年德名望,远近所归;策年幼稚,宜修子弟之礼”,便向歆拜,“遂亲执子弟之礼,礼为上宾”。

以上事例可见,孙策为人同诸多封建时代能够成就大业的帝王一样,智勇兼具,也有酷虐变诈的一面。

初建割据政权

经过几次重要的军事战斗,孙策的军力大增,已发展到数万之众,并已基本控制了江东诸郡的局面。建安元年(公元196年)八月,自领会稽太守;二年,曹操控制的朝廷正式任命为“领会稽太守”。同时,孙策在张纮、张昭等的帮助下迅即开始并加紧了建立江东地方政权的步伐。

第一,任命控制区内的重要地方军政长官。史载,孙策“尽更置长吏”。“尽更置”的意思是免去原来郡一级的所有地方官,全都换上了新人,而其中主要是自己人。因此,“策自领会稽太守,复以吴景为丹杨太守(治今安徽宣州)①,以孙贲为豫章太守,分豫章为庐陵郡,以贲弟(孙)辅为庐陵太守,丹杨朱治为吴郡太守(治今江苏苏州)。”继而,欲取荆州,又以周瑜“为中护军,领江夏太守”;以程普为“行荡寇中郎将,领零陵太守”。②

第二,建立起中心参谋班子,以张昭、张纮、秦松、陈端等,为谋主。

张昭,字子布,彭城(今江苏徐州)人,少好学,弱冠察孝廉,举茂才,皆不应。汉末大乱,“徐方士民多避难扬土,昭皆南渡江”。孙策创业,“命昭为长史、抚军中郎将,升堂拜母,如比肩之旧,文武之事,一以委昭”。历史记载的孙策重用张昭的故事,反映了孙策颇得用人之要。据载,张昭常常收到北方士大夫“归美”于自己的一些书信,这使张昭非常为难,“欲嘿(通默)而不宣则惧有私,宣之则恐非宜,进退不安。”孙策听说以后高兴地说:“昔管仲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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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三国志•吴书•妃嫔传》载,吴景曾被袁术先后命为丹杨太守、督军中郎将、广陵太守,袁术“僭号”以后,孙策“便绝江津,不与通,使人告景,景即委郡东归”,孙策命吴景再次做丹杨太守,所以史称孙策“复以景为丹杨太守”。

②《三国志•吴书•孙策传》、《周瑜传》、《程普传》。

齐,一则仲父,二则仲父,而桓公为霸者宗。今子布贤,我能用之,其功名独不在我乎!”①表现得很大度。

张纮,字子纲,广陵(今江苏扬州)人,少游学京都,举茂才,不就;大将军何进、太尉朱儁、司空荀爽三府“辟为掾”,亦皆不就,避难江东。孙策曾多次登门请教,“咨以世务”。既而,“孙策创业,遂委质焉”。孙策上表用他为正议校尉,将他与张昭同等看待,视为左右臂膀。《三国志•张纮传》注引《吴书》说:“纮与张昭并与参谋,常令一人居守,一人从征讨。”后来吕布夺取徐州自为州牧,不想张纮为孙策所用,特意“追举茂才”(按:广陵郡属徐州刺史部管辖,所以吕布有权追举),写信给孙策,要求把张纮遣送回来。张纮讨厌吕布,“耻为之屈”。孙策也欲以自辅,因而拒绝了吕布的要求,说:“海产明珠,所在为宝,楚虽有才,晋实用之。英伟君子,所游见珍,何必本州哉?”②反映了他对人才的重视。

秦松,字文表,陈端,字子正,皆广陵人,“并与(张)纮见待于孙策,参与谋谟”。③

第三,奖赏有功,提拔战将。诸将、列亲和从骑十三,大都委以重任,从而建立并完善了由自己直接控制的军事系统。

周瑜,字公瑾,庐江舒(今安徽舒城)人,“壮有姿貌”,是个美男子,与孙策同年。据载,周瑜的叔父周尚为丹杨太守,瑜往省亲。孙策将东渡,“到历阳,驰书报瑜,瑜将兵迎策”。策大喜,说:“吾得卿,谐也。”随后,周瑜参加了孙策的诸多重要战斗,“从攻横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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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三国志•吴书•张昭传》。

② 《三国志•吴书•张纮传》。

③ 《三国志•吴书•张纮传》。

当利,皆拔之。乃渡江击秣陵,破笮融、薛礼,转下湖孰、江乘,进入曲阿。”及至刘繇败亡,孙策之众已有数万,即谋分兵略地,因对周瑜说:"吾以此众取吴会、平山越已足,卿还镇丹杨。"但是,周瑜回到丹杨不久,袁术用其从弟袁胤代替周尚为太守,孙策通过周瑜占有丹杨的计划不能实现。袁术欲以周瑜为将,"瑜观术终无所成,故求为居巢(今安徽巢湖市境)长,欲假途东归,术听之。遂自居巢还吴”。建安三年,孙策“亲自迎瑜,授建威中郎将,即与兵二千人,骑五十匹”,出备牛渚,领春谷长,“顷之,策欲取荆州,以瑜为中护军,领江夏太守”。①

程普,字德谋,右北平土垠(今河北丰润境)人,“初为州郡吏,有容貌计略,善于应对。从孙坚征伐,讨黄巾于宛、邓,破董卓于阳人,攻城野战,身被创夷。"孙坚死后,复随孙策,从淮南到江东,屡立战功,得“增兵二千,骑五十匹”之赏。进攻乌程、余杭等地,“普功为多”,因此“策入会稽,以普为吴郡都尉,治钱唐”。后来改授丹杨都尉,居石城(县名,故城在今安徽贵池西南),“复讨宣城、泾、安吴(在今安徽泾县西南)、陵阳(在今安徽青阳县南)、春谷(在今安徽繁昌西南)诸贼,皆破之”。据载,他曾在战场上救过孙策的命:“策尝攻祖郎,大为所围,普与一骑共蔽扦策,驱马疾呼,以矛突贼,贼披,策因随出。”随后,孙策以程普为荡寇中郎将,领零陵太守,从讨刘勋于寻阳(治在今湖北黄梅境),进攻黄祖于沙羡(在今湖北武汉市境),还镇石城。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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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三国志•吴书•周瑜传》。

②《三国志•吴书•程普传》。据考查,孙策对有重大立功的人有一种不成文的特殊的奖赏办法,即“增兵二千,给骑五十”。周瑜、程普、韩当等均获此殊荣。

堂兄孙贲,字伯阳,对于保存孙坚的兵力和击败刘繇的战役,都有功劳。孙策打败刘繇以后,曾派孙贲、吴景回寿春向袁术报告,"值术僭号,署置百官",孙贲被授九江太守,"贲不就,弃妻孥还江南”。这时,孙策已平吴、会二郡,孙贲随同孙策一起征讨庐江太守刘勋、江夏太守黄祖,取得胜利。回军路上,过豫章,“闻(刘)繇病死”,孙策遂以孙贲领豫章太守。①

叔父孙静,字幼台,献计破袭王朗有功,被授奋武校尉。孙策本想授他以更重要的职务,“静恋坟墓宗族,不乐出仕,求留镇守”。孙策答应了他的要求,让其回籍,镇守富春。②

姑表弟徐琨曾经跟随孙坚征伐有功,拜偏将军,孙坚死后跟随孙策“讨樊能、于麋等于横江,击张英于当利口,击走笮融、刘繇”。孙策让其以督军中郎将领兵,随后升为平虏将军。③

黄盖,字公覆,零陵泉陵(治今湖南零陵北)人,初为郡吏,察孝廉,“孙坚举义兵,盖从之。坚南破山贼,北走董卓,拜盖别部司马。”孙坚死后,黄盖跟随孙策转战。“援甲周旋,蹈刀屠城”,不畏险阻,继为别部司马。④

韩当,字义公,辽西令支(今河北迁安境)人,“以便弓马,有膂力”著称,得到孙坚重用,“从征伐周旋,数犯危难,陷敌擒虏,为别部司马”。孙策东渡后,韩当跟随征讨丹杨、会稽、吴三郡有功,被提升为先登校尉。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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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三国志•吴书•孙贲传》。

②《三国志•吴书•孙静传》。

③《三国志•吴书•妃嫔传》。

④《三国志•吴书•黄盖传》。

⑤《三国志•吴书•韩当传》。

蒋钦,字公奕,九江寿春(今安徽寿县)人。在孙策归依袁术的时候,“钦随从给事”。孙策东渡时,授钦别部司马,“平定三郡,又从定豫章。调授葛阳(今江西弋阳)尉,历三县长,讨平盗贼,迁(会稽)西部都尉。”①

周泰,字幼平,九江下蔡(今安徽寿县北)人,“与蒋钦随孙策为左右,服事恭敬,数战有功。策人会稽,署别部司马,授兵”。他救过孙权的命。据载,孙策讨六县山贼,孙权住宣城(今安徽宣州),“使士自卫,不能千人,意尚忽略,不治围落(按:意为轻敌,没有修筑围墙),而山贼数千人卒至。权始得上马,而贼锋刃已交于左右,或斫中马鞍,众莫能自定。惟泰奋激,投身卫权,胆气倍人,左右由泰并能就战。贼既解散,身被十二创,良久乃苏。是日无泰,权几危殆。”因此,孙策“深德之”,补泰为春谷长。②

陈武,字子烈,庐江松滋(今湖北松滋)人。孙策在寿春,十八岁的陈武投其麾下,遂从渡江,征讨有功,拜别部司马。继而,孙策破刘勋,多得庐江人,将其精壮整编成一支精锐部队,任命陈武为督。这支部队,很受重视,所以史称“以武为督,所向无前”。③董袭,字元代,会稽余姚(浙江今市)人。孙策进军会稽,“(董)袭迎于高迁亭,策见而伟之”,授门下贼曹。继而,讨斩山阴宿贼有功,拜别部司马,授兵数千,迁扬武都尉。④

朱治,字君理,丹杨故鄣(今浙江安吉西北)人,是孙坚的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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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三国志•吴书•蒋钦传》。

②《三国志•吴书•周泰传》。

③《三国志•吴书•陈武传》。

④《三国志•吴书•董袭传》。

爱将,“初为县吏,后察孝廉,州辟从事,随孙坚征伐。中平五年,拜司马。从讨长沙、零(陵)、桂(阳)等三郡贼周朝、苏马等,有功,坚表治行都尉。从破董卓于阳人,入洛阳。(坚)表治行督军校尉”。孙坚死后,朱治“知(袁)术政德不立,乃劝策还平江东”。当时太傅马日䃅在寿春,“辟治为掾,迁吴郡都尉”。朱治进军到吴,吴郡太守许贡拒之于由拳,“治与战,大破之”,为孙策打败刘繇、东定会稽创造了有利条件。朱治人吴,孙策即命其领吴郡太守事。①

吕范,字子衡,汝南细阳(今安徽太和东)人,少为县吏,“后避乱寿春,孙策见而异之,范遂自委昵,将私客百人归策"。据说,当时孙策的母亲在江都,策遣吕范迎接,被陶谦的部下拷打了一顿,“徐州牧陶谦谓范为袁氏觇候(奸细),讽县掠考范”,吕范的“亲客健儿”将其夺回。孙策因此引为心腹,常以“亲戚”待之,“每与升堂,饮宴于太妃前”。后从孙策攻破庐江,东渡到横江、当利,破张英、于糜,下小丹杨(今安徽当涂东)、湖孰(今江苏江宁东南),命范为湖孰相。继而,孙策“定秣陵、曲阿,收笮融、刘繇余众,增范兵二千,骑五十匹。(范)后领宛陵(今安徽宣州)令,讨破丹杨贼,还吴,迁都督”。孙策讨严白虎,别遣范与徐逸攻自号吴郡太守的陈瑀于海西(治今江苏东海南),枭其大将陈牧。又从攻祖郎于陵阳(今安徽青阳南),太史慈于勇里(今安徽泾县西北)。七县平定,拜征虏中郎将。②

凌操,吴郡余杭(今浙江余杭)人,“轻侠有胆气,孙策初兴,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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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三国志•吴书•朱治传》。

②《三国志•吴书•吕范传》。

从征伐,常冠军履锋。”因其颇有勇略,授为永平长。操在县,“平治山越,奸猾敛手”,不久又升迁为破贼校尉。①

第四,善待归属,诚用降将。

孙策不仅礼遇归降的郡守级朝廷命官,如王朗、华歆等,而且深纳王朗“威盛刑行,施之以恩,不亦优哉”之谋。

刘繇牛渚失败后,"奔丹徒,遂溯江南保豫章,驻彭泽",不久病故。孙策西伐江夏,“还过豫章,收载繇丧,善遇其家”。②

太史慈,字子义,东莱黄(今山东龙口)人。初平年间,北海相孔融被黄巾军围困时,曾为其单马出城求救于平原相刘备,受到孔融、刘备和时人的重视。后投靠同乡扬州刺史刘繇,但不受刘繇器重。大概仅仅给了一个相当于侦察排长的职务,"但使慈侦视轻重”。太史慈“独与一骑卒”出去执行任务,恰巧遭遇孙策,“策从骑十三,皆韩当、宋谦、黄盖辈也。慈便前斗,正与策对。策刺慈马,而揽得慈项上手戟,慈亦得策兜鍪(头盔,音 móu)”。刘繇失败时,太史慈没有跟随刘繇逃亡豫章,而是“遁于芜湖,亡于山中”,自为丹阳太守,拉起了自己的一支队伍,“大为山越所附”。然而,乌合之众难抵孙策,“策躬自攻讨,遂见囚执”。孙策见到太史慈,即解其缚,握着他的手说:“宁识神亭时邪(按:太史慈在神亭曾力战孙策。神亭,在今安徽宣州境,一说在今江苏丹阳境或金坛境)?若卿尔时得我云何?”太史慈回答说:“未可量也。”策大笑说:“今日之事,当与卿共之。”当即任命太史慈为门下督,“还吴授兵,拜折冲中郎将”。继而,分海昬、建昌(今江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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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三国志•吴书•凌统传》。

②《三国志•吴书•刘繇传》。

奉新境)左右六县,以慈为建昌都尉,督率诸将抗拒刘表军队的人寇。①

祖郎,陵阳(今安徽青阳县南)人,丹阳境内山越头领。孙策生擒祖郎以后,对郎说,“尔昔袭击孤,斫孤马鞍”,今天“创军立事”,我将“除弃宿恨,惟取能用”。这一点,不仅对你,对谁都一样,“汝莫恐怖”。据载,“郎即叩头谢罪”,策即为其解缚破械,“赐衣服,署门下贼曹”。祖郎同太史慈一样,既已归附,忠心为策所用,“及军还,郎与太史慈俱在前导军,人以为荣”。②

虞翻,字仲翔,会稽余姚(浙江今市)人,本为会稽太守王朗的佐吏功曹。孙策征会稽,虞翻劝王朗退避孙策,王朗没有听取虞翻的意见,结果“拒战败绩,亡走浮海”。虞翻“追随营护,到东部候官(今福建福州),候官长闭城不受,翻往说之,然后见纳”。王朗深知大势已定,不愿连累属下,因对虞翻说:“卿有老母,可以还矣。”虞翻回到会稽,孙策亲自到虞翻的家里,送上一封信,称:“今日之事,当与卿共之,勿谓孙策作郡吏相待也。”随即“复命为功曹,待以交友之礼”。虞翻忠心报主,不久即立大功。孙策欲取豫章,翻奉命到豫章,“被褥(单衣)葛巾与歆相见”,陈以利害。华歆是个颇明大势而甚会顺应潮流的人物,结果就出现了前面所说的华歆明旦出城,“葛巾(便装)迎策”(按:一说“遣吏迎策”)的场面。据载,孙策既定豫章,引军还吴,飨赐军士,计功行赏,大赞虞翻“博学洽闻”,并即遣其还郡,代守会稽。策对翻说:“孤有征讨事,未得还府,卿复以功曹为吾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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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三国志•吴书•太史慈传》。

②《三国志•吴书•孙辅传》注引《江表传》。

何,守会稽耳。”可见信任之重。①

贺齐,字公苗,会稽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少为郡吏,继而先后做剡(音shàn,治今浙江嵊州西南)长、太末(今浙江金华)长。“诛恶养善”,威震山越。建安元年,孙策临郡,举为孝廉,先后命为永宁(今浙江永嘉)长、领会稽郡南部都尉事。后成孙权名将。

全柔,吴郡钱唐人,“汉灵帝时举孝廉,补尚书郎右丞,董卓之乱,弃官归,州辟别驾从事,诏书就拜会稽东部都尉。”据载,孙策率兵到吴,全柔“举兵先附”,孙策即上表朝廷用柔为丹阳都尉。②

谋划大的发展

孙策于兴平二年(公元195年)十月归取江东,“所向皆破,莫敢当其锋者”。不数年,政权初奠并基本上控制了江东政局。同时开始了面对各路诸侯(军阀)的行动,以谋更大的发展。

第一,书责袁术。

正当孙策的势力在江东迅速发展的时候,建安二年(公元197 年),袁术僭号,在寿春称帝。袁术的行为遭到朝野上下的广泛反对。孙策在袁术称帝前夕,给袁术送去了一封千言长信(按:授意谋士张纮代为起草),讲了九条不可僭号的理由,对袁术深加斥责,明确表明了自己忠于汉室、反对僭号的态度,并借机宣示了自已的军事独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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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三国志•吴书•虞翻传》并注引《江表传》、《吴历》;《三国志•魏书•华歆传》。

②《三国志•吴书•全琮传》。

一谓有失人心。指出:当此天下大乱之际,你袁术“当与天下合谋,以诛丑类。舍而不图,有自取之志,非海内所望”;

二谓有违臣子之体。指出:“幼主非有恶于天下,徒以春秋尚少,胁于强臣,若无过而夺之,惧未合于汤、武之事”;

三谓自取败亡。指出:董卓虽然“狂狡”,尚且未敢“废主自与”,现四方兵起,“皆玩敌而便战斗”,如若僭号,就要面对各路强兵的反对,“适足趣祸”;

四谓天命不容。指出:“天下神器,不可虚干,必须天赞与人力也”。殷汤、周武、汉高(刘邦)、世祖(刘秀)“皆因民困悴于桀、纣之政,毒苦于秦、莽之役,故能芟去无道,致成其志。今天下非患于幼主,未见受命之应验,而欲一旦卒然登即尊号”,历史上没有这样的先例,所以是不可能的;

五谓背义逆势而动者必败。指出:“天子之贵,四海之富,谁不欲焉!义不可,势不得耳",如陈胜、项籍、王莽、公孙述之徒,“皆南面称孤,莫之能济”。这说明,帝王之位,是不能强求的;

六谓汉统不能动摇。指出:“幼主(刘协)岐嶷,若除其逼,去其鲠,必成中兴之业”,即使另立君主,“犹望推宗室之谱属,论近亲之贤良,以绍刘统,以固汉宗”,根本轮不到你;

七谓面临做汉室忠臣和自取败亡两种选择。指出:“(袁氏)五世为相,权之重,势之盛,天下莫得而比焉”,当此乱世,一是做忠贞者,“夙夜思惟,所以扶国家之蹶顿,念社稷之危殆,以奉祖考之志,以报汉室之恩”;二是做强取者,“将曰天下之人非家吏则门生也,孰不从我?四方之敌非吾匹则吾役也,谁能违我?盍乘累世之势,起而取之哉?”两条道路,结果必将完全不同,不能不认真考虑;

八谓明人应该懂得审时度势而行。指出:"所贵于圣哲者,以其审于机宜,慎于举措,若难图之事,难保之势,以激群敌之气,以生众人之心,公义故不可,私计又不利”,明人是不干这种事的;

九谓谶纬迷信不可信。针对袁术深迷谶纬之说,指出“世人多惑于图纬而牵非类,比合文字以悦所事,苟以阿上惑众,终有后悔者,自往迄今,未尝无之,不可不深择而熟思”。

孙策此举,产生了广泛影响,获得了不少分数。其一,受到了由曹操控制的汉朝廷的高度重视,从而被正式追授为会稽太守,并且封侯拜将,结束了由袁术假借朝廷名义所授将军号和“自领”会稽太守的历史,成为真正的朝廷命官;其二,彻底结束了自孙坚以来孙氏军事势力深受袁术掣肘的历史。正如《资治通鉴》卷62所载:“(袁)术始自以为有淮南之众,料策必与己合,及得其书,愁沮发疾。既不纳其言,策遂与之绝。”其三,一个深明大义、忠于汉室、据长江而雄有江东的军事集团首领显露于世;其四,影响了汉末大局,引起各路军阀瞩目,凡谋大事者,不能不考虑这一军事存在。

第二,北联曹操。遣使入朝,取得更高合法名义。

孙策书责袁术僭号之时,也正是曹操准备东伐袁术的时候。曹操东伐袁术有两大战略考虑,一是封赏吕布,激化吕布、袁术之间的矛盾;二是笼络孙策,让其联兵讨术。孙策同袁术绝交,正好让曹操找到一个由头,建安二年夏,遣议郎王铺(音b)送达诏书,追扬孙坚,大赞孙策,即拜孙策为骑都尉,袭爵乌程侯,领会稽太守,并命其与吕布和当时代理吴郡太守的安东将军陈瑀共同讨伐袁术。孙策迅速做出正确决策,虽然不久前在给袁术的信中还称“曹操放毒东徐”,但此时立变态度,表示愿意受命。不过,孙策嫌 “以骑都尉领郡为轻,欲得将军号”。据载,王铺很明智,灵机一动,“承制”(按:秉承皇帝的旨意,用皇帝的名义)给孙策以明汉将军的称号。①

得到朝廷承认和封赏,孙策很是高兴,当即上表谢封、受命,表明了立场。《三国志•孙策传》注引《吴录》载其表文:

臣以固陋,孤特边陲。陛下广播高泽,不遗细节,以臣袭爵,兼典名郡。仰荣顾宠,所不克堪。兴平二年十二月二十日,于吴郡曲阿得袁术所呈表,以臣行殄寇将军;至被诏书,乃知诈擅。虽辄捐废,犹用悚悸。臣年十七,丧失所怙(按:指父亲死去),惧有不任堂构(按:堂构,比如先人遗业)之鄙,以忝析薪之戒(按:《左传》有谓:“其父析薪,其子弗克负荷”。喻守业之难),诚无(霍)去病十八建功,世祖列将弱冠佐命。臣初领兵,年未弱冠,虽驽懦不武,然思竭微命。惟(袁)术狂惑,为恶深重。臣凭威灵,奉辞伐罪,庶必献捷,以报所授。

孙策奉诏讨袁术,大大影响了东方军事态势。在战略上,对于曹操和孙策都有重大意义。袁术彻底成了孤家寡人,陷入曹操、吕布、孙策的战略包围之中。

可惜的是,孙策讨伐袁术的行动,并没有获得预期的成功。史载:“是时,陈瑀屯海西,策奉诏治严(整装待发),当与(吕)布、(陈)瑀参同形势。行到钱唐,瑀阴图袭策。”陈瑀偷袭孙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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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三国志•吴书•孙策传》注引《江表传》。

的目的,可能是企图打垮孙策而占有江东。孙策发觉了陈瑀的阴谋,遣其将吕范、徐逸出其不备攻陈瑀于海西,大破之,陈瑀“单骑”走冀州,投奔了袁绍。①孙策的重大收获是“获其吏士妻子四千人”,并且全面地占有了吴郡。这样的结果,虽使孙策未得直接参与剿灭袁术的战争,但对于他有效地控制江东来说,却是更为重要的。

据载,孙策在建安元年即遣使向曹操控制的朝廷“贡献方物”。② 及至建安二年,他已完全站到曹操一边,明确表示忠于朝廷,并且支持曹操讨伐袁术的战争。建安三年,孙策又遣重要幕僚正议校尉张纮“贡方物,倍于元年所献”③。毫无疑问,这是重大的、明智的决策,所以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此时,正值吕布与袁术重新联合,曹操的战略需作新的调整,对孙策更是“欲抚纳之”。因此,“其年,制书转拜(孙策)讨逆将军,改封吴侯”。④

孙策得到了曹操代表皇帝以诏书所授予的更高封赏。这正式表明,他已是朝廷承认的盘踞一方的军事势力和地方政权。嗣后,历史便将顺理成章地演绎着孙氏家族由吴侯而为吴国主的历程。

吕布、袁术先后被曹操消灭,时局发生了新的变化,“是时袁绍方强,而策并江东”。以曹操之智、之力,自然不会两面临敌,因而做出了更加明确的“欲抚之”的姿态,“乃以弟女配策小弟(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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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三国志•吴书•孙策传》注引《山阳公载记》。

②《通鉴考异》说:“策贡献在二年,非元年也。”

③《三国志•吴书•孙策传》注引《江表传》。

④《资治通鉴》卷62,汉献帝建安三年;《三国志•吴书•孙策传》注引《江表传》。

匡,又为子(曹)章取(孙)贲女,皆礼辟策弟(孙)权、(孙)翊,又命扬州刺史严象举(孙)权茂才”。①

据《三国志》孙策本传记载,后来双方的关系发生了微妙变化:“建安五年,曹公与袁绍相拒于官渡,策阴欲袭许(今河南许昌),迎汉帝,密治兵,部署诸将。未发,会为故吴郡太守许贡客所杀”。《孙策传》注引《九州春秋》说得更具体:“策闻曹公北征柳城,悉起江南之众,自号大司马,将北袭许,恃其勇,行不设备,故及于难。”傅玄《傅子》也说:“曹公征柳城,(策)将袭许。”对于这些记载,历史家向有不同意见。晋人孙盛《异同评》认为这不是事实:第一,孙策无暇于此。指出:“孙策虽威行江外,略有六郡,然黄祖乘其上流,陈登间其心腹,且深险强宗,未尽归复,曹、袁虎争,势倾山海,策岂暇远师汝、颍,而迁帝于吴、越哉?斯盖庸人之所鉴见(意为:这是平常人可以想得到的事),况策达于事势者乎?”第二,时间不合。指出:“袁绍以建安五年至黎阳,而策以四月遇害,而《志》云策闻曹公与绍相拒于官渡,谬矣。”第三,事不相及。“曹公征柳城,孙策将袭许”,有违事实,指出:“(孙)策见杀在(建安)五年,柳城之役在十二年,《九州春秋》乖错尤甚矣。”裴松之不同意孙盛的论述,认为:第一,诸多著作都“记述若斯”,怎么都有如此疏忽;第二,黄祖刚被孙策打败,刘表“本无兼并之志”,强宗骁帅“禽灭已尽”,不能说孙策无暇出兵;第三,时间上可以说得通,“武帝(曹操)以建安四年已出屯官渡,乃策未死之前,久与袁绍交兵,则《国志》所云不为谬也。”很明显,裴松之多为推理之说,而且回避了各书所谓“曹操征柳城,孙策将袭许”这种严重悖于史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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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三国志•吴书•孙策传》。

关键内容。历史的考订,时空定位应是最重要的判断依据。因此,窃以为历史上根本不曾存在过孙策企图乘曹操北征之机而袭许的军事行动。

同理,《三国志•张纮传》说:“建安四年,策(再次)遣纮奉章至许宫,(曹操控制下的朝廷)留(纮)为侍御史”。这是事实。但说建安五年四月间“曹公闻策薨,欲因丧伐吴”,张纮力谏,“以为乘人之丧,既非古义,若其不克,成仇弃好,不如因而厚之”,才没成为事实,也是不存在的。因为此时,曹操刚刚打垮了刘备,正与袁绍对峙于官渡,不仅无暇南顾,而且不合曹操的战略部署。曹操的战略部署和对孙策的态度当如《张纮传》注引《吴书》所说:“纮至,与在朝公卿及知旧述策材略绝异,平定三郡,风行草偃,加以忠敬款诚,乃心王室。时曹公为司空,欲加恩厚,以悦远人,至乃优文褒崇(孙策),改号加封,(并)辟纮为掾,补侍御史,后以纮为九江太守”。①

第三,计破刘勋。

刘勋,庐江太守,原为袁术的心腹。前面讲到,袁术曾向庐江太守陆康求米,康不与,即遣孙策攻康,并对孙策说打败了陆康便让他做庐江太守。及至打败陆康,袁术食言,而用其故吏刘勋。这说明,孙策与刘勋本来就有嫌隙。况且袁术死后,刘勋立即背叛了故主。建安四年,袁术兵败,郁愤结病,呕血而死。《孙策传》说,“术死,长史杨弘、大将张勋等将其众欲就策,庐江太守刘勋要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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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笔者在《曹操传》中曾肯定了“曹操与袁绍相拒官渡时,孙策曾谋袭许、迎汉帝”和曹操准备“因丧伐吴”的记载,经过进一步研究发现,这些记载是靠不住的,存在很多说不通的地方。

悉虏之,收其珍宝以归。”当时,孙策很想得到袁术余众以壮大自己的力量。半路被刘勋收编,自然心中不甘。据载,孙策表面与(刘)勋“好盟”,劝刘勋攻取“豫章上缭宗民”。《三国志•刘晔传》说:“时(刘)勋兵强于江淮之间。孙策恶之,遣使卑辞厚币,以书说勋曰:‘上缭宗民,数欺下国,忿之有年矣。击之,路不便,愿因大国伐之。上缭甚富,得之可以富国,请出兵为外援。’勋信之,又得策珠宝、葛越(葛布),喜悦。”刘勋不听刘晔的劝阻,兴兵伐上缭,孙策乘机“轻军晨夜袭拔庐江”,勋众全部投降。刘勋“独与麾下数百人”投归曹操而去。①《江表传》对此做了比较详细的另外版本的记述。其文略为:

时策西讨黄祖,行及石城,闻勋轻身诣海昏,便分遣从兄贲、辅率八千人于彭泽待勋,自与周瑜率二万人步袭皖城,即克之,得术百工及鼓吹部曲三万余人,并术、勋妻子。表用汝南李术为庐江太守,给兵三千人以守皖,皆徙所得人东诣吴。贲、辅又于彭泽破勋。勋走入楚江,从寻阳(今湖北黄梅境)步上到置马亭,闻策等已克皖,乃投西塞(今湖北大冶境)。至(流)沂(按:流沂地近西塞),筑垒自守,告急于刘表,求救于黄祖。祖遣太子(按:当为大子或长子之误)射船军五千人助勋。策复就攻,大破勋。勋与偕北归曹公,射亦遁走。

以《江表传》所记内容看,孙策并非设下圈套"乘虚而袭”,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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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三国志•吴书•孙策传》、《三国志•魏书•刘晔传》。

是乘刘勋“轻出”而取之。记载虽然不同,但都反映了孙策的用兵之能。

孙策破袭刘勋的意义很大,不仅是铲除了一股地方势力,控制了江北战略地区,而且收得袁术余众数万,壮大了队伍。

第四,讨黄祖。

黄祖是荆州牧刘表的重要将领。初平三年(公元192年),孙坚征刘表时“为(黄)祖军士所射杀”。所以,孙策、孙权兄弟含恨在胸,誓报杀父之仇。建安四年(公元199年)秋,孙策大破刘勋以后,"收得勋兵二千余人,船千艘,遂前进夏口攻黄祖"。刘表派遣侄子刘虎和部属韩晞率领“长矛五千,来为黄祖先锋”。十二月,孙策的军队至沙羡(在今湖北武汉市境),大破黄祖。因为孙策曾接受过朝廷的诏令“与司空曹公、卫将军董承、益州牧刘璋等并力讨袁术、刘表”①,所以算是受命征讨,得胜后很是得意地给皇帝上奏了一道表章,生动而夸张地记述了战斗情况和所获战果:

臣讨黄祖,以十二月八日到祖所屯沙羡县。刘表遣将助祖,并来趣臣。臣以十一日平旦部所领江夏太守行建威中郎将周瑜、领桂阳太守行征虏中郎将吕范、领零陵太守行荡寇中郎将程普、行奉业校尉孙权、行先登校尉韩当、行武锋校尉黄盖等同时俱进。身跨马擽(音luè,通掠)陈,手击急鼓,以齐战势。吏士奋激,踊跃百倍,心精意果,各竞用命。越渡重堑,迅疾若飞。火放上风,兵激烟下,弓弩并发,流矢雨集,日加辰时,祖乃溃烂。锋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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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三国志•吴书•孙策传》注引《江表传》。

截,炎火所焚,前无生寇,惟祖进走。获其妻息男女七人,斩(刘)虎、韩晞已下二万余级,其赴水溺者一万余口,船六千余艘,财物山积。虽(刘)表未禽,祖宿狡猾,为表腹心,出作爪牙,表之鸱张,以祖气息,而祖家属部曲,扫地无余,表孤特之虏,成鬼行尸。诚皆圣朝神武远振,臣讨有罪,得效微勤。①

打败了黄祖,孙策控制了武昌以下长江地面。本来,曹操对孙策的策略是“抚纳之”、“制而用之”,给予封赏,让他牵制袁术和刘表。既至孙策节节胜利,以曹操之善谋,又不能不感到忧虑。《孙策传》注引《吴历》反映了曹操的这一心态:“曹公闻策平定江南,意甚难之,常呼‘猘儿(小疯狗,意为勇猛少年)难与争锋也。’”

第五,伐陈登。

陈登,字元龙,下邳人。《三国志•吕布传》注引《先贤行状》说:“登忠亮高爽,沈深有大略,少有扶世济民之志。博览载籍,雅有文艺,旧典文章,莫不贯综。”二十五岁,举孝廉,被任命为东阳(今安徽天长西北)长,继而被徐州牧陶谦表为典农校尉,是陶谦的得力部属,曾积极促成陶谦“让徐州”于刘备的事。吕布打垮刘备以后,曾派陈登到许求得徐州牧之职。登见曹操,大讲吕布的坏话,“因陈(吕)布勇而无计,轻于去就,宜早图之"之谋。曹操因此即用登为广陵太守(治今江苏扬州东北),“令阴合众以图吕布”。登在广陵,明审赏罚,威信宣布,“未及期年,功化以就,百姓畏而爱之”。曹操讨吕布,“登率郡兵为军先驱”。吕布“伏诛”以后,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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