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霍格沃茨城堡却是人来人往。
每一位教职工都在麦格的安排下各司其职,就连费尔奇先生都提了个墩布挡在废弃盥洗室外,全神戒备。
校医院一口气迎来了二十几位伤员,既有受到黑魔法轻微影响的小巫师,也有马尔福这样重伤初愈的,还有安德鲁在内的几个战斗中有些皮外伤的,当然,也少不了哈利和罗恩。
正如邓布利多所说,庞弗雷夫人今天肯定睡不了觉,还有特地带着各种药草从温室赶来的斯普劳特教授。
空气里弥漫着难闻的草药和药水味道,哈利和罗恩都看到,黑着脸的斯内普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
但现在的他们没空理会斯内普的事。
罗恩的兴奋劲还没过去,就连脚踝和全身各处的疼痛都不能阻止他红光满面地谈起他哥哥,又时不时回头看看睡在不远处的妹妹。
这个可怜的一年级小女巫承受了太多远非她这个年龄所能接受的打击,虽然很快就得到了解决,但依然饱受摧残。
哈利和自己的好朋友心情一样,只是他在叽叽喳喳讨论之余,还不忘侧耳倾听远处小巫师的讨论。
他听到了埃里克教授的名字,却听不清讨论的内容,心痒难耐。
他和罗恩都很想知道赫敏经历了什么,也想搞清密室的真相。
回来的路上,珀西对此语焉不详,只是反复叮嘱他们要注意安全,不能再有这样冒险的行动,海格也不说话。
正当他想偷偷过去看看时,庞弗雷夫人严肃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很快,远处的声音也被无情镇压,整个校医院只剩昏暗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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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校长办公室。
洛哈特枯槁的身体平躺在软垫上,气若游丝,浑身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骨头也断了不知多少。
斯内普正在一旁的沙发坐着,茶几上摆着大大小小的药瓶,有些是他自己的,有些则有校医院的标志。
这时,办公室的大门打开,林恩和邓布利多先后走来。
凤凰福克斯则是美滋滋地背着小布包回到自己的领地,挑出一根药草欢快地吃了起来。
“他大概还能活几天,如果那个韦斯莱下手轻点,说不定会更久些。”斯内普慢慢地说。
“你做得很好,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温和地说,“但我们要理解韦斯莱先生的心情。”
“也许吧,我先走了。”斯内普不置可否,起身离开时还不忘看林恩一眼,神色复杂。
他已经在校医院见过安德鲁和多丽丝了,还有德拉科。
“也许你可以通知下卢修斯,他一定很关心日记本的事。”邓布利多轻声说。
大门缓缓关上。
“说说吧,洛哈特?”林恩平淡地问。
平躺在软垫上的洛哈特立刻瑟缩地向后退去,眼中满是恐惧,不断低声说着“别杀我”。
“我们不会杀你,吉德罗。”邓布利多平静地开口,眼神却充满威严,“但你需要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当老人瞪起眼睛,哪怕林恩也不敢轻慢,更不必说本就草包又性命垂危的洛哈特。
他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交代了一切,没敢有半点隐瞒——包括他替汤姆外出购买食物和绘制法阵的涂料的事。
所有食物都被他存在起居室,营造饲养蛇怪的假象,这也是腐烂气味的来源。
只可惜,汤姆的谋划在林恩和邓布利多眼中都是无用功,连带着洛哈特也没有丝毫秘密可言。
在耐心听完洛哈特磕磕绊绊的交代后,邓布利多用一种轻柔的语气说:“吉德罗,我们还想知道些别的。”
“那…那你们想知道什么?”洛哈特结结巴巴地问。
“你当年是怎么把别人的故事抢过来的?魔法部的傲罗最多再有半个小时就会赶到,你的回答决定我们如何帮你。”
比起邓布利多的娓娓道来,林恩就显得不那么有耐心了。
他本就和尤菲米娅一样瞧不起这个绣花枕头,在听说那些被他抹除记忆,变得健忘的人的事之后更是如此。
“我……!”洛哈特神色挣扎。
“我要提醒你,你身上的黑魔法也许只有我能解除,所以你最好想清楚。”林恩冷淡地说,“如果不是校长开口,就冲你的劣迹,我是不会管的。”
“别!”洛哈特尖叫道,“我求你,学长,救救我!”他干枯黑瘦的双手紧紧抱住林恩的大腿。
“我全说!求你们救救我!”洛哈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让林恩嫌弃地把他一脚踢开,“我是骗子,我用了遗忘咒,但我没有杀人!我实在是被黑魔王逼得没办法了!”
“你这三脚猫的水平怎么做到的?”林恩居高临下地看去,“还有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
“我…我…我知道一个古代魔法的传承!”生死关头,洛哈特不敢狡辩,只是咬着牙说,“我把它交给你们,求你们放过我!”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小册子,心疼得眼泪直流。
只是粗看几眼,林恩就能断定,这传承不完整,早已残破不堪,就像高原部落的光明咒。
洛哈特也只是掌握了皮毛。
但他将这个魔法与一忘皆空融合,倒是比传承本身更有创意。
可以看看,但算不上好东西,二流货色。
心中有了定论,林恩抬头看向邓布利多。
见邓布利多微微点头,他才掏出魔杖,点在洛哈特头上。
“闭上眼睛,放空大脑,会很痛苦。”他毫不留情地催动魔力,苍翠的光芒亮起。
比起救治弗兰克、艾丽斯夫妇时的精心施展,这个魔咒在洛哈特身上显得大开大合,充满东欧魔法的粗犷。
这也是伊戈尔医疗魔法手札的本来面貌。
洛哈特瞬间昏死,又在几秒后疼醒过来。
林恩的魔力如同一把带刺的刷子,扫过他的脑海,粗暴地抹除了黑魔王的全部痕迹,也让他的精神世界岌岌可危。
他全身冒汗,整个身子仿佛一只大虾米,大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直到大约十分钟后。
身下的软垫已被汗水浸透,洛哈特一动不动,就像死了一遭。
但他脸上多少有了点血色,萦绕不散的黑气也终于消失。
“谢…谢谢……”他虚弱地说,“我这就离开霍格沃茨,离开英国,永远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恐怕不行,吉德罗。”邓布利多轻声细语,“蛇怪和密室的事你可以解释。但记忆的事,魔法法律执行司和当初的受害者一定有很多话想和你聊。”
说话间,办公室的大门开启,全副武装的傲罗已在门外。
为首的正是林恩的老朋友,布莱恩·约翰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