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正处学期开始,不论是波拉奇还是邓布利多,都没有拖泥带水的意思。
虽然后续的细节还需要漫长的商讨,特别是预定在近两年后举办的三强争霸赛——当然,现在也许应该改为四强——但确定合作意向是非常快捷的事。
周日一早,作为两校合作的代表,以及卡斯特罗布舍的“考察官”,伊内丝就收拾好行囊,在学生们的依依不舍中离开了学校。
她要跟着邓布利多一行直接前往霍格沃茨,并以最快的速度接手黑魔法防御术课。
但与她同行的只有麦格和斯内普。
还有一批卡斯特罗布舍回赠的珍贵魔药,其中包括了稀有的曼德拉草复活剂。
-----------------
伦敦地下,魔法部。
早在昨日的欢迎晚宴之后,目标圆满达成的邓布利多就拉上林恩,马不停蹄地返回了英国。
就连时差都来不及调整,次日一早,他们已经出现在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的办公室门外。
密室、蛇怪,还有无法明说的危险黑魔法物品,魔法部自然没有置身事外之理。
两人此行,也正是为了解决此事。
暖意融融的房间里飘荡着甜腻的茶香,不算太好闻。
神色疲惫的部长福吉和他的首席助理次官,长相与癞蛤蟆无二的乌姆里奇并坐,看向神色平淡的邓布利多与林恩。
几人都没有喝茶的意思。
“邓布利多校长,这次霍格沃茨出现了危险的黑魔法物品,而且造成了这么危……”
作为福吉的传声筒,乌姆里奇用腻得吓人的语气开了口。
还没说完,她就看到林恩不耐烦的表情,后半句话立刻堵在嗓子眼。
福吉也顿时感到一阵压力,收了卢修斯大笔金加隆的他此时有些进退两难。
思忖许久,见邓布利多并无表示,他才斟酌着语气说:“埃里克教授,这次击退蛇怪的是你和你的学生吗?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英勇的壮举,应该得到褒奖。”
不论是马尔福代表的纯血家族,还是邓布利多为首的学院派,他都不愿正面对抗,而是希望以一种维持均势的方式确保自己的权力——特别是“裁决者”的位置,虽然他实际上做不到。
至少在今天,他要想尽办法和稀泥。
既然乌姆里奇的先发制人不出意外地失败了,他就果断地更改了策略,以相当讨好的低姿态看向对面的两人,就像他上台之前所做的那样。
“杀死那只蛇怪的不包括我,只是我的学生们。”林恩面无表情地纠正了他,“我只是消灭了一个寄宿在黑魔法物品里的灵魂而已,比起褒奖,也许魔法部可以追查一下它的来源。”
“我想这恐怕有些困难,昨晚神秘事务司才商议过,毕竟这个黑魔法物品已经毁灭了。”福吉面露难色,眼底却有一丝窃喜。
林恩和邓布利多来得晚了些,几天的时间已经足够他协调出一个合理的借口。
这也是邓布利多的态度。
对这个虽然日趋腐化,但终究暂且无害的魔法部部长,他总是愿意多留下些机会。
林恩也没有打算现在就翻脸,只是目光阴沉地看着福吉,看得他浑身发毛。
一直到福吉有些坐不住,他才沉声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那么按照部里的意思,这件事要怎么收尾?”
“对外公布,密室年久失修,意外开启,放出了危险的蛇怪,被英勇的师生击毙。”乌姆里奇不假思索地说,语速极快,显然是早有准备。
林恩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盯着福吉:“执行司要开展一次大规模的黑魔法物品搜查行动。”
“去年年底才……好吧,我赞同这个提议,是时候扫除社会隐患了。”福吉本想拒绝,但眼珠一转,瞬间变得热情起来。
他主动朝林恩伸出了手,“埃里克教授,原本应该为你申请奖章的,但你已经拥有最高等级的一级梅林勋章了。说起来,当年还是由我负责申请的这枚勋章,时间过得真快。”
他脸上的笑容灿烂到近乎谄媚,毫不掩饰自己拉近关系的意图。
这让乌姆里奇都感到震惊。
“如果有什么事,您不妨直说,福吉部长。”林恩只是和他轻轻碰了碰,极为冷淡。
但福吉仿佛毫无察觉,“下周六,我将在家里举办一场酒会,如果两位赏光自然再好不过。”
“多谢你的邀请,康奈利。”邓布利多起身,“也许林恩可以代表霍格沃茨和我参加你的晚宴,顺便消除这次事件的影响。”
“我要提醒您,那天是周末。”林恩由内而外表现着抗拒和反感。
“但我要在那天为孩子们颁奖,这可是大工程。”老人笑呵呵地眨了眨眼,“而且,康奈利肯定会很高兴给他们一些荣誉的,你是他们的教授,代为领取最合适。”
福吉俯身递上请柬,姿态谦卑,完全不像部长邀请教授。
他默认了邓布利多的提议,就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
林恩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单手将请柬接过,漫不经心地说:“我会去的——如果有空。”
他直接离开了部长办公室,也没有和邓布利多一起返回霍格沃茨的意思,而是去了地下二层的魔法法律执行司。
-----------------
直到两人分别离开,福吉脸上还挂着先前殷勤的笑容。
乌姆里奇很是困惑,自认为是福吉心腹的她凑上前,谄媚地做出义愤填膺的姿态:“部长,为什么要这么纵容这个埃里克?他又不是邓布利多,居然藐视我们魔……”
“多洛雷斯,动动脑子。”福吉不耐烦地打断了她,“想想米丽森和阿米莉亚,我已经被他们烦得够呛了。”
“部长,我——”乌姆里奇的蛤蟆脸皱成一团,“我也是为您鸣不平。”
“我知道埃里克瞧不起我,但我更要让他明白,米丽森能给他的,我都能。没有力量的权力是短寿的。”
向来以老好人面孔示人的他神色阴翳,森冷的目光让乌姆里奇浑身发冷。
一贯靠溜须拍马上位的她还没见过这样的阵仗,瑟缩地退到一旁。
“笃笃笃”
这时,门外传来轻响。
福吉瞥了乌姆里奇一眼,脸上的阴沉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微笑。
“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