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您之前提到需要让这个半成品的魔法更加稳固对吧？”
“没错，但方式还需要探索。”
“赫敏和我按照您的猜想进行了尝试，魔力会在很短的时间里剧烈消耗然后溃散。”
“是的，教授，而且速度也并没有加快太多。”赫敏补充道，还拿出了一个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失败原因的分析，非常细致。
林恩用欣赏的语气说：“谈谈你们的想法。”
“我们认为……”珀西顿了顿，硬着头皮说，“我们认为您的猜想可能有偏差，应该调整。”
“比起塑形，建构动态的循环结构或许更有利于操纵空气，也能减少魔力消耗。”
赫敏抽出魔杖，在空中娴熟地勾勒出图案，俨然把林恩教给她的这个小魔法练得炉火纯青。
“循环结构……”林恩微微勾起嘴角，“很有意思，依据是什么呢？”
“您说这个魔法从古希腊传承至今，或许源自黑巫师海尔波，所以就有了个猜想——那个年代的巫师在创造魔法时往往会参照自然界的事物，就像您为我们讲过的图腾崇拜。”
珀西一边说，一边在自己的背包里四处翻找，“而我在上次年……呃不是，在先前的观察中发现，一些麻瓜科技很有启发性，赫敏也给了我很多参考和建议。”
“还有您先前给我们反复强调过的维持魔咒所需的循环概念，我们认为这应该是相通的。”
赫敏半是忐忑半是期待地说，“但我们现在用不出这个魔法，所以想请教您。”
“暂时用不出来吗……”
林恩沉吟着，两个小巫师的心也悬着。
就在两人紧张不已的时候，他的眼中露出欣慰的笑意。
“我认为这想法很有价值，值得一试。”
魔杖扬起，柔和的魔力立刻如溪水般流淌而出。
按照赫敏先前描摹的构型，不消片刻，林恩就完成了超出两人能力范围的复刻。
既不是翅膀，也不是海尔波那样单纯的气流，而是一道魔力的圆环。
流动的空气在圆环中相互挤压、循环流淌，又在魔力的驱使下涌向各个方向。
“就是这个，教授！”赫敏高兴地从椅子上跳起，“我们一直没办法控制它。”
“嗯，我明白，它确实很有难度，你们的魔力操控还不够精细。”林恩温和地说，就像发现了一个新奇的小玩意，“让我们试验一下它的效果，你们也来试试看。”
两道圆环同时出现在珀西和赫敏腰间，气流涌动，接着是一股柔和的推力，如同无形的大手将他们缓缓举起，托到半空。
然而还不等他们高兴，只是稍稍活动了一下双腿，那种微妙的平衡就在瞬间瓦解。
气流循环如同遭遇惊涛骇浪，变得躁动且无序，腾空的两人骤然失去平衡，坠落下来。
“呀！”
赫敏下意识地发出惊呼，双眼紧紧闭合，皱着眉头准备迎接碰撞。
但预料之中的疼痛却并未到来，只有柔和的触感——那是椅子的皮垫。
她试探性地睁开眼，正好对上林恩的视线。
“不得不说，你嗓门不小，赫敏。”
“抱歉……”赫敏红着脸低下头，她刚刚确实有点害怕。
“也许你可以试试魁地奇，说不定能提高平衡感。”珀西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但很快又重新严肃起来，端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他在思索原本稳定的气流结构被破坏的原因，也在思考毫无形体，本应如臂使指的空气骤然失控的原因，一时找不到答案。
“需要我给你们答案吗？”林恩笑着说，“我也曾经思考过你们这个问题。”
“您很早就知道了这个弊端吗，教授？”赫敏很是惊讶，“那您为什么不……我明白了，您想让我们在亲身体验中发现问题。”
“就是这样，赫敏，而且我并不认为这个思路不可行，只是还需要做很多工作。”林恩赞许地点点头，将魔杖举过头顶，再度塑造出魔力圆环。
刚刚的问题再度重复，圆环只要移动和偏转，就会在失衡中破灭。
从静态到动态，平衡的维系难度不可同日而语。
这种情景让两人感到一筹莫展——哪怕看了好几次，他们也找不到解决办法。
“我建议你们找塞德里克和佩内洛合作，还有帕芙拉，他们三位很擅长魔力的精细化运用，也许能和你们一起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顺便一提，魔法是没有标准答案的，别忘了这一点。”
悠闲地收起魔杖，林恩并不急着让他们找到答案，而是给出了新的提示。
对这些年轻的学生而言，答案本身只是空洞的结果，合作探索的过程才是真正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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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八层，有求必应屋，一间朴素的书房里。
博伊斯和安德鲁相邻而坐，桌上摆着几份批改过的试卷。
一份惨不忍睹，一份几乎是标准答案。
“你笨死算了，博伊斯！”多丽丝用力戳着博伊斯的脑壳，“早知道我就该去找教授玩，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我尽力了呀……教授这一本记忆魔法残卷实在是不好学……”博伊斯委屈巴巴地说，这些天，一向爽朗乐观的级长已经心力交瘁，说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
“教授说得对，就不能对你这文盲太客气！”多丽丝咬牙切齿，“我该直接给你来个一忘皆空，然后再让你从零开始。”
安德鲁有点看不下去，轻声劝道：“别这样，多丽丝，博伊斯负责的这个强效记忆魔法确实是难度很高，恐怕比遗忘和隐藏都要复杂，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但多丽丝并不买账，她只是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双手抱胸坐在书桌上，气势十足。
“你就替他说话吧，他再搞不定这个魔法，俱乐部就要出现第一个O.W.Ls考试凑不够七张证书的倒霉蛋了。”
慑人的气场让安德鲁也有点招架不住，博伊斯更是直接变成了瑟瑟发抖的鹌鹑。
看起来，不论是考试的复习，还是古代魔法的研究探索，都还需要一些时间。
但这也是林恩的目的所在——有些魔法，比如洛哈特巧合中得到的古代记忆魔法，对他自己而言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却恰好适合这些优秀学生的水准，不仅可以提升研究能力，也能给他一些参考和借鉴，算是一举两得。
没有了蛇怪和密室，这个春天同样少不了各种各样的事件与磨炼，只是不再危险。
有求必应屋里的灯光明灭闪烁，头悬梁锥刺股的刻苦学习大概还要持续到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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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看着两位助手离开的背影，林恩缓缓仰靠在身后的软垫上，若有所思。
年轻人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往往会带给思想定型的成年人许多启发。
虽然他们的计划有时还显得很稚嫩、很青涩，甚至可以说错漏百出。
但不得不承认，珀西和赫敏的洞察力令他感到欣喜，也让他有所触动。
他再度拿出石板，繁杂的纹路就好像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变得更加鲜活。
正当他准备继续自己的研究时，一道白光从墙壁里渗出，紧接着是海莲娜·拉文克劳的身影。
“不好了，埃里克，伊内丝昏倒了！”
海莲娜的声音微微颤抖，总是面无表情的她此刻充满焦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