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厉火能做的是减少破坏而不是保持原貌。”
坐在校长办公室的沙发上,林恩轻托着下巴,对这样的结果稍显失望。
几经波折和谋划,得到的两个结果虽然很有价值,却都不能让他满意。
单从格林德沃的表述而言,厉火的效果大概要比他们先前的实践效果更好,但也没有办法保留魂器载体的完整性。
他的思路是建立在“一定会有损伤”这个常识性的认知上的,并希望以此为基点,尽量减少损伤——从这个角度,厉火大概要比普通的火焰更强,因为它的破坏性。
但考虑到创始人遗产的精密性和材质的特殊性,任何破坏恐怕都是难以修复的。
所有的破坏都必定影响附加在这些魔法物品上的千年魔法。
这不能不让人谨慎行事。
面对邓布利多的询问和试探,他并未轻举妄动,而是搪塞几句就告辞离开,甚至还不动声色地阻止了伊内丝的提问。
他的理由很冠冕堂皇——找个地方尝试格林德沃的厉火咒,并和自己擅长的火焰咒对比分析。
这让停在邓布利多嘴边的话没法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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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求必应屋,变幻而成的训练场。
眼看四下无人,攒了一肚子问题的伊内丝终于可以开口发问:“林恩,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说话?不应该请教一下校长吗?”
“他和我们不是一个目标,伊内丝,你还不够了解他。”林恩挥动魔杖,将两个特制的傀儡放在身前十几米的空地,“他只想把伏地魔的魂器消灭,谈不上多在乎这些创始人的遗产——对他这个层次的巫师来说,知识、魔法、财富,都不如自己的计划有意义。”
“居然是这样。”伊内丝有点紧张,“可是海莲娜那边……?”
“海莲娜比我接触邓布利多更久,她当然知道我们的校长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且她应该很快就要到了。”
林恩悠闲地一挥手,在伊内丝诧异的目光中走向空地。
“蓬”
金黑色的魔法火焰从他的手中升起,与格林德沃的厉火不同,少了些黑魔法的破坏意味,多了几分灵动。
见此情景,伊内丝也顾不得多问,屏息凝神地朝他看去。
“你能复制出格林德沃的那种效果吗?”
“不一定。这不是非常高深的技巧,难度主要体现在厉火本身——它比普通的火焰更难操控,压缩起来也要吃力些。”
说话间,源源不断的火焰从他掌心涌出,在空中凝结,初步构成了一支弩箭的形状,却显得颇为粗糙,体积也要大出不少。
这是厉火的常态——威力强大却难以驾驭,像格林德沃那样如臂使指的才是少之又少。
哪怕林恩已经把这个魔法练到了当前的极限状态,驾驭起来仍然远远比不过自己擅长的火焰咒和火之卢恩那般得心应手。
约莫十几秒钟,火焰便蓄积到他能承受的极限,片刻也不再过多停留,如同离弦之箭,射向专门准备的傀儡。
“轰——”
剧烈的爆鸣声响起,傀儡并未破碎,只是留下了一个指肚大小的空洞,周围则是一片焦黑,尽是灼烧痕迹。
“好……诶?”
伊内丝正要高声叫好,却被惨烈的焦痕惊得愁眉不展,以她的造诣自然能一眼看出刚刚厉火的破坏力——就算是传奇魔法物品也未必能在这样的余波下毫发无损。
“果然还是不行,既要保留厉火的破坏力——特别是对灵魂层面的特殊存在的杀伤力——又要尽可能控制火焰本身的威力吗?”
林恩低声自语,指尖在空中轻轻划动,火之卢恩的符号浮现,一道更加凝实和纤细的火箭瞬间成型,只听“嗖”的一声就冲了出去,径直从另一个傀儡的腹部穿过,留下同样大小的空洞。
不费吹灰之力。
同样是以杀伤力见长的火焰,效果却截然不同——唯一的问题或许就在消灭灵魂的成效上。
这似乎是个短时间内难以跨越的瓶颈。
就在他默默沉思,边翻阅格林德沃留下的笔记,边考虑优化厉火咒的方法的时候,银白色的虚影悄然从墙壁里钻来。
自从上次受到冠冕召唤之后,海莲娜就获得了可以自由穿梭在有求必应屋内外的能力,连她自己也搞不清其中的原理。
“洛夫古德说你们谈完话了,情况怎么样?”她问,“找到合适的办法了?”
“很遗憾,没有。格林德沃的厉火只能算是最后的备选项,而且需要长期练习。”林恩说,“你有什么收获吗?”
“嗯……确实有。”高冷的幽灵骄傲地挺起胸脯,“母亲的雕像让我想起了一些事。多亏了那个小姑娘的眼睛,如你所说,她的眼睛很特别。”
她洋洋得意地看向伊内丝手里的冠冕,“我早就猜到那雕像里有秘密。”
“别卖关子,海莲娜。你到底想起了什么?雕像又是怎么回事?”伊内丝问,林恩也放下了手里的事情,向她看去。
“好吧好吧,你们真没耐心……”海莲娜叹了口气,“是这样的,母亲的雕像头顶有一个非常隐秘的魔法机关,洛夫古德帮我找到了它,然后我就莫名其妙地找回了记忆。”
现在想起来,她还觉得有点奇怪。
对生前许多事模模糊糊的记忆似乎突然如潮水般上涌,就像是昨天发生的那样,清晰到可以记起每个细节。
她慢条斯理地说,“我想起来,霍格沃茨刚刚建校的时候,母亲曾经对我说过,没有任何物件是不朽的,包括她的冠冕,但智慧可以永远存续,那就等于冠冕的形体也能永存。”
“等于冠冕的形体也能永存?”林恩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她在暗示你,还有修复乃至重塑这个冠冕的办法?”
“我想她当时是这个意思——她总是会比所有人看得更远,想他们想不到的事。”海莲娜用力地点点头,眼中充满自豪。
她口中的“他们”无疑是指包括四巨头另外三位在内的同时代所有人。
死后的时间越久,她对自己的母亲就越是崇拜,几乎到了奉若神明的地步。
林恩虽然对这句话不置可否,却有了些新的想法。
他看了伊内丝一眼,轻声说:“我们可以去雕像那里看一看,说不定会有收获。”
如果海莲娜的记忆是在某种魔法的刺激下恢复的,那么……或许罗伊纳·拉文克劳真的在城堡或者什么地方留有后手。
甚至……她真的没死也说不定?
想到赫奇帕奇的魔法造诣,他对四巨头的任何事都不敢掉以轻心。
什么事在他们身上都有可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