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礼堂的餐桌旁。
“赫敏,你今天的精神好像比之前好了不少?”正在大口嚼着培根的罗恩含糊地问,嘴里的食物让他连说话的声音都不太清晰。
哈利也在一旁搭腔:“你的黑眼圈好像都没有了,说话也比之前响亮。”
“这样吗?我也有这种感觉。”赫敏抱着从禁书区借来的《灵魂震颤:诅咒魔法的概念辨析》边吃早餐边看,声音清脆地说,“早上看书的时候,就像先是泡在浴池里,浑身都暖洋洋的,然后喝下了一杯冰凉的饮料,整个人都变得清爽了。”
“这真是奇怪的形容……”罗恩茫然地看着她,“咕嘟咕嘟”喝下一杯牛奶,大大咧咧地伸了个懒腰,全身的关节都发出轻微的响声,“今天还有一整天的课,感觉好累,好想睡觉。”
不远处,金妮正和专门从拉文克劳长桌跑过来的卢娜共进早餐,她们刚好听到了赫敏的话。
懒洋洋的金妮没有什么表示,卢娜却显得若有所思——今天早上她正在和格雷女士聊天,听她讲过去几十年拉文克劳学生们闹出的有趣笑话,同样有类似的感受。
她甚至久违地见到格雷女士的表情失控——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位美丽女士的眼睛原来可以瞪得那么大,就像是要从眼眶里突出来一样。
想到这里,她扭过头,开始寻找很早就不见踪影的学院幽灵。
只一小会儿,她就在教授席看到了她,还有笑容可掬的胖修士。
他们两个人正在埃里克教授和加西亚教授旁边聊天,不时发出轻微的笑声,很快斯普劳特教授也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场面更热闹了。
但让卢娜感到诧异并久久未能移开目光的还是埃里克教授。
在她的视野中,那些曾经成群结队环绕在他身旁的骚扰虻,昨天还见到的神秘存在,似乎在一夜之间消失无踪,只剩下几乎无法察觉的零星三两只。
这是她极少见到的场景,而且……她莫名有种感觉,昨天和自己聊过天的教授身上发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变化——她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就像是由内而外经历了一次洗刷,变得焕然一新。
正思索着,吃饱喝足的金妮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
“在看什么呢,卢娜?”红头发的小女巫笑着问,“该去上课啦,上午的课咱们一起。”
说话间,她还不忘转头看向先一步离开礼堂的哈利,漂亮的大眼睛闪闪发亮。
她同时看到了睡眼朦胧,正摸着胡子朝座位走去的邓布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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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早餐,没有课的林恩再次叫上兴致勃勃的伊内丝,打开了有求必应屋的大门。
这里是绝佳的实验和研究场所,总能随着使用者的心意变幻出各种可以任意使用而不必担心损坏和消耗的神奇物品——林恩曾不止一次的怀疑过,这里会不会是罗伊纳·拉文克劳的传承之所。
但从目前来看,这个可能性不大。
这位睿智的女士看起来并不喜欢隐藏和隐瞒,她更喜欢光明正大地留下考验。
伊内丝轻车熟路地跑到实验台边上,将石板变大,然后摆到上面。
还有老老实实待在刀鞘里的黄金匕首——也不知道刀鞘的材质究竟是什么,竟然可以封印如此强大的诅咒,不让它泄露出一丝一毫。
或许是上面的宝石在发挥作用,林恩可以感受到,每一颗或大或小的宝石都蕴藏着丰富的魔力,而且承载了相当强力的防护魔法,比他自己全力施展的魔咒也不弱几分。
作为一个强大的黑巫师,虽然由于种种原因,海尔波的白魔法始终无法踏过最关键的一步,也只是相对于他高深的黑魔法造诣而言,至少比起绝大多数的巫师,他的任何魔法都足以让人高山仰止。
至少伊内丝就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之词,虽然她昨天已经欣赏了很久。
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宝石,然后轻巧地拔出这柄威力无穷的短小兵器。
霎时间,幽邃的黑魔法气息扑面而来。
“最好别离得太近。”
林恩挥动魔杖将躁动的魔力驱散,从伊内丝的手中接过匕首。
“毕竟是海尔波曾经的兵器和魂器,永远别对它掉以轻心。”
浑厚的魔力如同一道晶蓝色的光膜,覆盖在刀刃的表面。
沉睡的黑魔法在不明原理的刺激下,哪怕未曾感受到鲜血与生命的气息,仍然瞬间苏醒过来。
魔力交织,丝丝缕缕的“雾气”升起,但伊内丝一眼就认出了它的真身。
这是湮灭的魔力,充满衰朽的气息,让她不寒而栗。
林恩正在和匕首上的诅咒“角力”,用最直接、最间接的方式,魔力对魔力。
这是近距离的“厮杀”,也是最切近真实的“体会”。
平静的时光大约持续了两分钟,林恩放下匕首,在羊皮纸上做着记录:
【具有较强腐蚀性,对绝大多数魔法有着侵蚀和破坏作用。】
感受着跗骨之蛆般的诅咒,他微微蹙起眉头,随即恍然。
晶蓝色的魔力瞬间湮灭,他继续写下一行文字:
【诅咒的原理类似于时间加速,以时间的跳跃带来近乎衰朽的破坏——与苍老诅咒表现相似,实际效果完全不同,不涉及生命力掠夺,是单纯的破坏。】
“不是,林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伊内丝看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问。
只是隔了一夜,她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林恩了。
这样的技巧,她敢肯定,昨天之前的自己从没见过。
“这么简单粗暴?”林恩抬起头笑了笑,“算是个新技巧,我偶然想到的,原理很简单,你要不要学?”
“我?算了吧……”伊内丝撇了撇嘴,果断拒绝,她很有自知之明。
就算不是亲身体验,只是从旁观察,她也能感受到,举重若轻的两分钟究竟有多大的消耗,又承担了怎样的风险。
她定定地看着林恩,“我可不是你这样的怪物,你别坑我。”
“好吧,其实真的不算很难。”林恩略显遗憾地说,但也没再劝,只是把匕首收起,对着石板继续自己的实验。
虽然没有伊内丝和尤菲米娅那么敏锐,但他也有着自己的优势。
庞大的魔力和远远超越极限的反应能力让他可以进行常人难以想象的危险实验。
比如最危险的“亲身试错”。
细微的爆炸声不绝于耳,让伊内丝看得心惊胆战,只能拿着魔杖,小心翼翼地护在旁边,随时准备介入。
如此直到中午,羊皮纸上的实验记录已经密密麻麻。
一道微弱的诅咒也在堪称大水漫灌的强行突破中被他施展出来。
它是如此的弱小,以至于实验用的小白鼠都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它活蹦乱跳地奔跑在铁笼里,用“吱吱”的叫声表示着挑衅。
对比着林恩额头上的汗珠和伊内丝屏息凝神的模样,就更显得突兀和戏谑。
但两人都没有任何气馁和沮丧的样子。
伊内丝兴奋地拿起石板,念念有词。
她感受到了最神秘的时间魔法。
林恩气定神闲地将魔杖收起,按下因魔力剧烈消耗产生的虚弱感,看向只有自己能发现的文字。
【未知魔法熟练度+1,当前等级0】
他深吸一口气,俯身写下最后的记录:
【该诅咒作用机制为扰动时间,类似时间转换器实验事故副产物·极速衰老】
【创造者:古希腊传奇黑巫师,诺伊斯之子,海尔波】
落下最后一笔,他郑重地卷起羊皮纸,拔出海尔波之血,将它钉在实验台上。
火焰燃起,所有记录化为灰烬,只剩留在脑海中的记忆。
直到最后一丝火光熄灭,伊内丝放下石板,轻声说:“它还没有名字。”
“这是海尔波创造的魔法,可惜海尔波自己已经死了,就延续他的命名风格吧。”
林恩拔出匕首,拂去上面的灰烬,平静地说,“海尔波之怒,来自最古老的黑巫师的愤怒与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