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我这次稳了！”
考试刚一结束，博伊斯就如同撒欢的哈士奇，径直“撞”出礼堂，欢天喜地。
在他身后，人潮汹涌，热烈的讨论声迅速吞没了一切。
考后对答案一直以来都是大多数学生的正常选择——虽然每个人都知道，这种行为并没有任何的现实意义，对了不会额外加分，错了也没有补救的余地。
但绝大多数人都会希望将内心的不确定转化为确定，这是人之常情。
七嘴八舌之下，凭借超凡的听力和记忆力，还不等博伊斯兴致勃勃地炫耀自己（确切地说是多丽丝）考前押题的准确，林恩就已经把考卷上的试题知道得八九不离十。
清水咒的咒语和施法动作。
火焰咒的作用原理和解咒方法。
影响漂浮咒效能和限度的具体因素。
生长咒的适用范围和魔法部关于这一魔咒的使用要求。
……
大多数是非常规范的常规题，难度适中，但想要拿到全部分数也不容易，看博伊斯的样子，林恩敢确定，他不会是那些能拿到难度分数的考生。
但对他来说，能把基础分数拿到手也就够了——剩下的就交给下午的实践考核。
林恩只是三两句话就把他打发走了，逆着人群走进礼堂，找到刚刚结束监考的玛奇班教授，体贴地帮忙恢复现场，为接下来的午餐做好准备。
霍格沃茨最大的遗憾之一就是只有礼堂这个大型室内空间，以至于什么活动都要占用这里。
如此的画面，未来两周还要持续好多次。
但真正兵荒马乱的其实也只有第一天——甚至只有这个上午。
越到后面，考生不仅会适应考试的节奏，疲惫感也会冲淡紧张和焦虑。
甚至到了中午的时候，礼堂讨论的主力军就变成了低年级——比如以帕芙拉为首的四年级，再比如一直关心着O.W.Ls考试具体情况的赫敏，虽然她才只有二年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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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是魔咒学，第二天是变形术，第三天是草药学，第四天是黑魔法防御术，这些都是规定动作。
来自魔法部的考官们在考场上消磨着自己的体力——哪怕有霍格沃茨的教授帮忙监考，这也是个相当辛苦的工作。
周四晚上的时候，伊内丝看着最后一个走出考场的小巫师，如释重负——短短几天时间，本就不算丰满的她似乎又瘦了些。
让林恩比较欣喜的是，一直被他特别关注的观星者俱乐部成员们普遍发挥不错。
不仅是安德鲁这些成绩一向不错的优等生，就连总是让人操心的笔试学渣博伊斯也有些愈战愈勇的意思，每次离开考场都是满脸自信。
还有那个在下课之后情绪失控哭了鼻子的小女巫奥莉薇，林恩也关注了一下她的进展，至少从脸上的笑容看，她已经越过了那个最难的门槛。
于是很快就到了周五上午，魔文与古代魔法的笔试环节。
为了这场考试，他特地脱下了那件尤菲米娅送给他的长袍，换回了与学生们在礼堂第一次公开课时的衣服，和芭布玲教授一起等在考场外。
整洁的白衬衫，笔挺的西服马甲，还有那双色泽独特的鹿皮皮鞋。
看着熟悉的微笑，小巫师纷纷露出轻松的神色，走进考场。
墙上的时钟也走到了准确的时刻。
“你们可以开始了。”等到所有人安静下来，站在教授席的麦格教授轻声说。
巨大的沙漏颠倒过来，细小的沙砾坠落，考生们翻开试卷，见到了今年的试题。
压抑着的吸气声此起彼伏，甚至让同样在这里监考的托福迪都感到有些讶异。
只是短短几秒钟，羽毛笔落在羊皮纸上的“沙沙”声就迅速响起。
颤巍巍的老人目光迟疑，他从小巫师们的眼中（或许还有麦格）看到了毫不掩饰的笑意。
两个小时转瞬即逝。
“这个卷子比起教授们七拐八拐的卷子简单多了！”
门厅里，离开考场的五年级们如同打了一场胜仗，拥成一团，也不知是从谁嘴里冒出了这么一句话，立刻引起无数附和。
经历过题海战术，特别是林恩和芭布玲教授联手改良升级的题海战术的他们，看到卷子上这些难得没有“弯弯绕”的朴实题目，心里的底气一下子变得充足起来。
经过一整年的刻苦学习，他们在那一刻才意识到自己的成长。
这场考试的难度确实出乎意料，却并非困难，而是简单到让他们惊讶。
不久后，在魔文教室完成考试的七年级高级班也陆续赶到，他们脸上的表情与五年级几乎看不出任何分别，只是多了些时间沉淀之后的镇定。
还有一些对林恩和芭布玲教授的“小小怨念”。
“教授！你不是跟我们说考试很难的吗？！”等来了“援军”的博伊斯身先士卒，面容异样的有些悲愤，“把我付出的感情和头发还给我啊！”
礼堂外的门厅里，快活的欢呼与兵荒马乱的折腾声交织，久久不息。
虽然还有下午的实践测试，但有了这番经历之后，每一个小巫师都知道了林恩的路数。
以芭布玲教授为主的理论部分尚且如此，由他亲自操刀的实践部分就更是“饱和打击”——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出比他更适合手把手传授卢恩魔法的巫师。
虽然不是每个小巫师都能满足他未来高级班的条件，但毫无疑问，他们会得到比预想中更优秀的成绩，在自己的履历中留下超乎预期的一笔。
芭布玲教授就这么站在一边，看向被学生们包围的林恩，笑得慈祥。
整洁的衣装被七手八脚地弄得褶皱，颀长挺拔的身姿失去了平衡，被以博伊斯为首，胆大妄为的小家伙们淹没，只能听到半是慌张半是欢快的辩解声。
“我也不知道这些出题人这么瞧不起我啊？停！这是谁的爪子，给我挪开！”
很快，就连这样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原来考试结束后的小家伙们也能这么热情吗？这就是青春岁月啊……”小老太太感慨地说着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话。
但很快，她的感慨就被一位岁数更大的老太太打断。
“你这个小家伙说什么伤春悲秋的话？”玛奇班教授抱着卷子，嫌弃地从她身边走过，“你以为我忘了你七十年前考试的样子了？”走得很远之后，她嘟嘟囔囔的声音还在传来。
似乎是关于明年增加考试难度之类意义不明的话。
“我……”头发花白的芭布玲教授立刻愣在原地，讷讷不言。
在这位快要两百岁的英国魔法界活化石面前，整个霍格沃茨还真没有谁敢托大——包括邓布利多在内，她见过每一个活着的教授的考试，最可怕的是，还将它们都记了下来。
但不管怎么说，这次考试的结果不坏——虽然还没有进行后面的半场，过早开香槟或许带了点不吉利的意味，不过在今天，也已经没有了什么出现意外的余地。
至少直到夕阳西下，换回长袍的林恩等出了最后一个离场的考生，没有看到任何不悦或惶恐的神色，只有满满的自信——或者少数为下一周的考试提前开始准备的凝重。
“林恩！林恩！开心点！晚上去你那喝一杯吧？”
伊内丝一脸欢快地从远处跑来，她刚刚下课，整个人红光满面，半点看不出前几天那副吃不下睡不香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