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终于从束缚和寒冷中解脱出来的乌姆里奇脚下一软，险些直接摔倒。
要不是擅长察言观色的德力士主动上前搀扶，她怕是要在众人面前出个大丑。
但这会的她已经顾不得这些，充满恶毒念头的脑袋里只剩下恐惧和庆幸。
她刚刚有好几次都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死在自己毫无察觉的同事们面前。
惊恐的目光在林恩和邓布利多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只要一张口，就是冰冷的气息。
福吉当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他选择了视而不见。
他只是摆出了在邓布利多面前一贯的灵活身段，笑得脸上都多了些褶子。
“阿不思，你是知道布莱克那个恶棍有多危险的，他一个魔咒就炸毁了一条街，还炸死了十几个麻瓜和小矮星彼得。”
“我当然知道，康奈利。”邓布利多说，“所以我没有反对动用摄魂怪的计划，虽然我完全无法接受他出现在我的学生面前，在这个问题上，我和林恩立场一致。”
福吉立刻明白了这番话背后的含义，也猜到了刚刚邓布利多究竟在做什么，但他必须装作不知道。
他强作笑脸说：“我明白了，那我就按照林恩说的那样处理吧，只是摄魂怪那边如果可能……”
“它们如果有任何不满，我会解决。”邓布利多不容置疑地看向他，“我想它们也很清楚自己犯下了怎样的过错。”
“当然，当然……”
话已至此，福吉也只敢喏喏称是，“那么后面要怎么处理呢？”他已经后悔了。
他自己都想不通，半天前为什么会如此愤怒，以至于失去了长期以来的理智。
他看向还在瑟瑟发抖的乌姆里奇，胸中涌起一腔怒火——都是这个阿谀小人！
但他现在也只能不动声色地看着邓布利多，随即悄悄剜上这个可恨的女人一眼。
毕竟魔法部长是不会犯错的。
“后面的处理……我想，我们要避免出现摄魂怪袭击学生这种恶劣的事件才行。”邓布利多沉吟片刻，把球踢了出去，“林恩，你怎么看？”
林恩暗自撇了撇嘴，对老人动辄让别人唱白脸的事情不以为然。
但考虑到学生的安全，他还是决定做一回恶人，沉声说：“摄魂怪从包括禁林、丘陵和湖泊在内的霍格沃茨周边彻底离开，活动范围仅限通往城堡的三条主要道路。”
“我觉得这样很合适，而且摄魂怪不能出现在城堡的领空，仅限于在地面活动。”邓布利多补充道。
“可以，我会去和它们沟通的。”福吉咬着牙答应下来。
“我想用沟通这种方式可能不太合适，部长。”林恩摇摇头，“这应当形成一条魔法部官方认可的命令，并告知那些越来越不知道自己是谁的黑色怪物，让它们知道这是一条不可逾越的红线。”
“阿不思？”福吉求助地看向邓布利多。
“我赞同这一点，这样我们大家都会感到轻松，责任也能划分得很明确。”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霍格沃茨会保护自己的学生，从陆地到天空，再到水底。”
没有人比他更有说这句话的底气了。
木已成舟，福吉也无从挣扎，他越来越清醒地意识到林恩离开自己书房时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客气的言行只是对他所在的位置的基本尊重，却不代表对这份权力的认可。
没有力量支撑的权力太过苍白。
这或许会让几乎要被权势冲昏头脑的他稍稍清醒些，少一点盲目。
在邓布利多面前，他恭顺地低下头，就像五年前还没有上任魔法部长时那样。
“好了，”邓布利多对这种服从很满意，他笑着说，“现在我们该讨论布莱克了，他已经越狱大半个月了吧？”
“马上就要一个月了。”福吉说，“我们的打击手正在四处搜寻线索，金斯莱的傲罗第一分队也在随时待命。”
“是这样，邓布利多校长。”一直在后面不说话的金斯莱温声说，“我们会全天候等待指令，随时做好出动抓捕的准备。”
“这真令人安心。”林恩赞许地说，“那么有什么是委员会交派给我们这些外部人士的任务吗？我很乐意效劳。”
这种友善的表态让福吉稍稍松了口气。
他疲惫地挥挥手，有眼色的德力士立刻架着已经半死不活的乌姆里奇走进壁炉，还有另外两个同行的傲罗。
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现在这个消息还在严格保密，也请你们二位不要对外透露。”福吉严肃地说，“我不久前收到线报，据说布莱克现在正在非洲活动，已经有两队打击手赶去埃及了。”
“在非洲活动？”邓布利多皱了皱眉。
“根据我们的情报，有人在南非见过这个恶棍一次，现在正在核查。”福吉信誓旦旦，“一旦确认，我们将跨国执法，到时希望林恩可以出手相助。”
“当然，”林恩语气轻松地说，“只要你们找到切实有效的情报，证明布莱克在那里出现了，我可以在五分钟内赶到魔法部以及你们的国际飞路网涵盖的任何地方。当然，情报必须是可靠的，毕竟我也不是很闲。”
“今年我们的埃里克教授可是迎来了霍格沃茨历史上规模最大的高级班之一。”邓布利多笑呵呵地说，“他的教学任务很重。”
“我完全理解。”得到了承诺，福吉心头的重压稍稍松缓了些，挤出笑脸说，“那就拜托了，金斯莱，我们走。”
话音刚落，气势汹汹而来的他一刻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待，逃也似的钻进壁炉，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斯莱要比他慢一点，对着两人眨了眨眼睛，这才步履轻快地紧随其后。
“林恩，关于小天狼星布莱克……”人都走后，邓布利多轻声说，“你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如果他是罪犯，我就正好可以干掉他。”
“如果不是呢？”
“那就把应该干掉的人干掉。”
“其实詹姆他们……”
“校长，我今天的心情不错，您别用我不喜欢的人来扫兴。”林恩朝礼堂走去，“希望晚宴还没有完全结束，那块软糖毁了我的酒会，但愿我还来得及正式向海格道喜。”
熙熙攘攘的声响从大理石楼梯下方徐徐传来，晚宴大概还在继续，只是已近尾声。
等林恩走回教授席，海格已经喝得红光满面，好不容易打理妥当的胡子变得湿漉漉的，精心准备的礼服也被洒上了点酒水。
“祝贺你，海格教授！”林恩举起了很早就摆在桌上的酒杯，高声道，“敬新任的保护神奇生物课教授！”
身后是热闹的小巫师们，还有一道道充满好奇心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