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了小矮星彼得的身份,回到林恩办公室的卢平难以抑制自己的心情,灌了一大杯红酒。
如果不是林恩手里没有存货的话,他大概会更想喝一整瓶伏特加。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都瞒着我,所有的事!我从没有过告密的想法!”
他愤愤不平地拍着桌子,脸上多了一抹略显病态的潮红。
他的身体并不算健康,虽然圣芒戈的治疗已经让他大体免去了狼人变身的苦恼,但康复是一回事,身体的恢复是另一回事,后者更需要充足的营养和漫长的时间。
面对这个已经答应了与自己合作的同事,林恩体贴地给他又添了一杯酒,同样被一饮而尽。
“这个量对你的身体已经可以了,到此为止吧。”他轻声说,接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被自己最好的朋友隐瞒了所有事肯定不会让人感到开心。”
“从霍格沃茨毕业之后,一切都变了。”借着三分酒意,卢平打开了话匣子,在自己学生时代的“对手”面前。
他晃悠着空酒杯,“詹姆和莉莉还是曾经的样子,他们总是紧跟在邓布利多身边的那批人之一,还有小天狼星。再来一杯。”
“只能一杯。”林恩故作为难,利索地为他倒了大半杯。
“我身体没那么差。”卢平不太满意,一仰脖就喝干了杯中酒,“从知道那个预言开始,小天狼星就谁都信不过,包括我。反倒是……反倒是弗兰克,他是个男子汉,我佩服他。还有你,我知道你那半年都经历了什么,你是个了不起的家伙。”
“不算什么。你在弗兰克家住过吧?”林恩眼波微动,自己也喝了一口,接着又给卢平倒了点酒,“敬弗兰克和艾丽斯。”
“敬弗兰克和艾丽斯。”卢平眼里含着点点泪花,“可惜他们和詹姆他们都……唉!”
“都过去了。”同样的话带着截然不同的情感从林恩口中说出,“你总归要保护好他们的孩子,哈利,对吧?”
“哈利……对,哈利!”酒量不大好的卢平已有点醉了,“不论小天狼星和彼得到底做过什么,不论他们谁说了谎,我都得保护好詹姆和莉莉的儿子。”
酒杯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接着就是酒液落下的声音。
“彼得那会不大对劲……他和我一样,也找不到什么活命的营生,跟詹姆、小天狼星这种家里有钱的不一样……”
“小天狼星到底知道些什么呢……?”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我要找他们问个清楚才行……”
夹杂着酒意的声响时断时续,直到最后归于沉寂。
几瓶后劲不小的葡萄酒已经见了底,卢平醉倒在桌上,口中喃喃自语。
“多比。”
面色如常的林恩打了个响指,衣着崭新的家养小精灵立刻出现在他身前。
“埃里克教授,您有什么安排?很乐意为您效劳。”多比欢快地问。
从马尔福庄园离开后,他兜兜转转还是加入了霍格沃茨,并得到了薪水。
而从卢修斯·马尔福的口中,他听说了自己被解雇而非杀死的始末,对只有寥寥数面之缘的林恩满怀感激。
对他的热情,林恩也笑脸以待:“请帮我把卢平教授送回他的办公室,等他酒醒之后,为他准备点解酒的饮品,还有食物。”
“好的先生,多比很乐意!”
自由的小精灵轻轻抱住卢平,转眼间消失在林恩眼前,霍格沃茨的反幻影移形魔法对它简直形同虚设。
等他们都走了之后,林恩拿出魔杖,只轻轻朝空中点了点,酒味就彻底消散。
喝了不少酒的他就像没事人一样坐到书桌前,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在上面记录起密密麻麻的讯息。
莱姆斯·卢平、西里斯·布莱克、彼得·佩迪格鲁,这三个名字最是醒目。
无数个大大小小的箭头在他们中间反复穿梭,如同织起了一张繁密的大网。
特制的双面镜就摆在手边,不时能看到一缕灿烂的金色或褐色。
“需要帮你做什么,或是过去一趟吗?”
“暂时不必,我要把价值最大化,而且不能暴露情报。”林恩轻声说,“比起这个,现在还有件要紧事……”
他拿出抽屉里的《预言家日报》摆在双面镜跟前。
上面是一则俄国魔法部发布的通缉令。
“我会跟进。”尤菲米娅沉着地说,“各地都有安排,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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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结束了一天课程的哈利三人同时出现在胖夫人肖像外。
罗恩和赫敏还在为斑斑的事情相互赌气,闹得不太愉快,哪怕碰到一起也没有说话,让夹在中间的哈利有点尴尬。
念过口令进入公共休息室之后,他们也没有像以往那样聊天,两个好朋友都自顾自地回了寝室,把哈利一个人晾在了外面。
虽然公共休息室很热闹,到处都是谈笑和吃零食的同学,但哈利还是觉得自己和周围有些格格不入。
再想想自己又去不了霍格莫德,而周围的同学几乎都拿到了家长的签字,他也开始郁闷起来,独自坐在了窗边。
然后就看到一个扁脸大橘猫慢悠悠地走来。
“喵~”
坦率地讲,克鲁克山的脸绝对谈不上好看,只有那双眼睛透着机灵的意味,但莫名有几份谐星气质,显得很有趣。
它轻巧地爬到哈利腿上,让他为自己挠痒,发出舒适的呜呜声,也让哈利的心情好了几分。
“现在也只能是你陪我在霍格沃茨过那个周末了。”他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管克鲁克山能不能听懂。
当然,实际上它可以,而且用喵喵的叫声做出了回应——它大概不太喜欢用“陪”这个词,而是骄傲地跳了下去,扭着圆滚滚的屁股溜回了赫敏的宿舍。
这时候,罗恩也苦着脸从宿舍跑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哈利对面。
“这下不好了,斑斑的胃口好像更差了,我给它喂耗子补药也吃不下去。”
带着满脸的愁绪,他开始长吁短叹,大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惊慌失措——这也可以理解,毕竟斑斑是他唯一的宠物,养了不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