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知此物来历的林恩自然没有千里迢迢去找伊内丝的想法。
恰相反,他在离开礼堂的第一时间就偷偷赶往尖叫棚屋,并在那里见到了苦等包裹不来的小天狼星。
“乐园街的黑市,无主魔杖,门路不少嘛,布莱克。”林恩自顾自地坐在桌边,将手中的包裹丢到上面,一手还拎着火弩箭。
见到包裹的第一时间,小天狼星就感觉心底一沉,脸色也随之剧烈变化,好一会儿才勉强恢复平静。
“我差点忘了你的手段。”他有些丧气地说。
“是你自己天真得离谱,布莱克。”林恩冷笑着说,“你以为我会对格里莫广场12号不管不顾吗?还是说……你觉得有了这东西就能和我掰掰手腕了?”
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一个精通反侦查手段的巫师,有魔杖和没魔杖的威胁是天壤之别,特别是在不知情的时候。
“……”
小天狼星没说话,脸上写着不服气。
“我还真是高看你了,阿兹卡班这12年也没能让你拥有哪怕一丁点脑子。”
林恩冷漠地看着他,翘起二郎腿,指尖一抹,包裹崩解,露出里面的一支魔杖,修长笔直,充满厚重的力量感。
这是小天狼星瞒着他为自己准备的底牌,很难说到底是为了什么。
“拿着它,我不用魔杖,你看看就凭你那两下子能做什么。”
“你——”
“我让你拿着它!”
林恩的气势骤然变得凶悍而凌厉,哪怕两手空空,也让向来眼高于顶的小天狼星胆寒,就像遇到了天敌。
他本能地拿起桌上的魔杖,看向林恩,眼中的骄纵散去大半。
哪怕是按照他的要求选择的魔杖,哪怕有阔别多年的魔力,他仍然感到胆战心惊。
“对我施法,展示出你的价值。否则你大概没法从这里站着出去。”
林恩平静地向前走去,没有丝毫防备的意思,眼中只有怒意和不加掩饰的轻蔑。
小天狼星自觉不妙,但也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举起魔杖:“除你武器!”
耀眼的红光在屋中回荡。
棚屋外的雪地上,几个胆子大准备瞒着家长来鬼屋探险的小孩远远听到了凄惨的呜咽声,吓得拔腿就跑,再没人敢靠近一步。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若隐若现的动静才算告一段落,只是偌大的尖叫棚屋仿佛被一层寒霜覆盖,从外面看不出变化,却散发着森然的冷气。
好在此刻正下雪,看不出什么所以然。
林恩好整以暇地坐在桌边,左手还拎着完好无损的火弩箭,只有右手的掌心闪动着卢恩符号的微光。
重新变成大黑狗的小天狼星歪歪扭扭地躺在墙角,一脸的生无可恋。
“如果你不想和你那愚蠢的姐姐贝拉特里克斯一样变成焦炭,就放老实点。把你那点连傻子都糊弄不过去的小心思藏好了,别让我再觉得你在暗地里有什么阴谋。”
俯身从地上捡起那支黑市上能卖两百加隆的无主魔杖,林恩毫不留情地说。
“记住,布莱克,你还能留下这条命不是因为我仁慈,而是因为我当初欠莉莉的人情。没有下次了。”
“唔……我知道了。”
小天狼星重新变回人形,全身上下满是大大小小的伤口,狼狈至极。
骄傲的他也不得不低下头,承认自己已完全不是眼前人的对手。
虽然他早在很多年前就心知肚明。
见他如此做派,林恩面色稍缓,晃了晃手里的火弩箭,沉声说:
“圣诞节前你就待在这里,直到我告诉你继续行动为止。至于这把扫帚,它很快就会到哈利手上,但不要指望我再替你擦第二次屁股。”
说罢,他扭头便走,消失在雪地中,就连脚印都没留下一个。
“……莉莉的…人情?”
直到林恩的身影和魔力气息彻底消失,全身脱力的小天狼星才愁眉苦脸地直起身。
他只知道林恩念书时和莉莉关系还算不错,但随着她和自己这几个人走近,曾经融洽的关系也成了过去式。
百思不得其解的他费力地靠在墙上,用力呼出一口浊气,全身无处不痛。
“真是……!”
他身上的伤,分寸恰到好处,既不伤及性命,又让他不得不卧床静养些时日。
这是让他高山仰止的力量,就像真的在面对黑魔王和邓布利多一样无法抵挡。
复仇的计划不得不搁置了。
就在小天狼星半死不活待在草堆上躺尸养伤时,回到霍格沃茨城堡的林恩已经直接找到了卢平,将包裹的外包装给了他。
“他肯定是为了亲手杀掉彼得,怕我们不同意才这么做的。”
卢平急切地说,“我保证他没什么坏心思,绝对不会影响你的计划的。”
“就算他有这种心思,就凭他那三脚猫的本事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林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但我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把他看好,莱姆斯,别让我发现第二次。”
“当然,当然!”
“我知道你们关系很好,也不反对你给他些无伤大雅的便利。但我要提醒你,比起布莱克,小矮星对我还有用,我需要他的阿尼玛格斯为我做一件事,很重要的事。”
“我明白,我会看好他,直到整个事件真相大白为止。”卢平郑重地说。
相处越久,他就越能感受到林恩身上那些隐隐透着危险的秘密。
还有他那些也不知是为了教学还是炫耀武力而请到霍格沃茨的朋友。
这是邓布利多也不能等闲视之的力量,更不必说他这样一个已被主流社会边缘化许多年的狼人。
他不知道也很难想象林恩的谋划,但他确信这里面一定有巨大的利害。
容不得丝毫大意。
送走了赶着去上课的林恩,他的脑袋里也是一团乱麻——虽然暂时没有了疯狼病的折磨,但接踵而至的大事小情也很麻烦。
小天狼星、哈利、林恩、邓布利多……还有明显暗藏蹊跷的彼得。
他能做的事不多,只有尽可能保护好老朋友唯一的孩子,并梳理这些错综复杂、恩怨纠葛的关系。
这确实不容易,只有心思细腻又不太有主见,在各方都说得上话的他才能完成。
这也是信任的体现。
二十年如一日的忠实与温良,让所有知晓这一切的人都不会怀疑他的人格。
除了越来越看他不顺眼的斯内普。
本就因生活洗礼而沧桑憔悴的面容又多了点愁苦,他也只是个肉体凡胎罢了。
无声的叹息中,他坐到书桌前,脚下放着装有博格特的箱子。
他要准备哈利的下一次守护神授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