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斯内普的埋怨和怨气,林恩回到了伯明翰的家,顾不得洗漱休息,直接把染了酒水的羊皮纸晾在桌上,细细观察。
“出什么事了?”已经提前休息的尤菲米娅穿着睡裙走到客厅,迷迷糊糊地问。
“你来的正是时候,菲,快来帮我看看这个图案是什么。我感觉有点眼熟,但不太确定是不是见到过。”
“图案?我看看……应该没见过。”
“这样啊,好吧。”
“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这原本是费伦泽给我的预言,回来的路上遇到特里劳妮,她说了些不详、黑暗之类的话,又给了我一小瓶雪莉酒。我走到拐角和斯内普撞了一下,酒瓶碎了,羊皮纸打湿之后变成了这样。”
“……你这过程还挺曲折。”
听着林恩的讲述,尤菲米娅的困意渐渐消散,促狭地看着他,调侃道。
她从桌上拿起还没干的羊皮纸,正反两面都看了一遍之后放了回去,“你不是最不相信那个酒鬼的预言吗?别想太多。我记得你上次那个预言也是被打湿了的,墨水。”
“上次那个……!”
林恩一把抓住尤菲米娅的肩膀,激动地说,“就是上次的那个预言!”
话音刚落,他就一溜烟儿地冲进书房,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什么情况……大晚上的不睡觉……”
理了理被弄乱的衣服,菲小姐浅浅地打了个哈欠,拿着羊皮纸跟了过去。
很快她就有了和林恩相同的感受。
作为一个纯粹的拉文克劳,向来不信占卜学的尤菲米娅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就在林恩那个记录了预言的本子上,洇开的墨痕赫然和此时被酒水打湿的痕迹一模一样,就连轮廓都只是等比例地放大开来。
“这帮算命的家伙……莫非真有点特殊的地方?不会吧……”
她来回打量着手里的羊皮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可真是我的幸运星。”林恩由衷地赞叹道,“让我们看看都有什么……死神,还有这边……这里当时写的什么来着?”
他翻开下面一页,露出模糊的墨渍。
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预言了。
“这个词……我记得是欺骗?你当时好像还和我们一起笑话那个酒鬼来着。”
或许是因为衣服太单薄,尤菲米娅感觉有点凉,话没说完就打了个冷战。
林恩赶紧脱下大衣给她披在身上,顺手将她搂到身边,依偎在宽大的扶手椅上。
“欺骗死神……还是说……?”他如梦呓般低声呢喃,“莫非是那三个东西?”
“你是说死亡圣器?”尤菲米娅扭了扭身子,换了个舒服又暖和的姿势,“老魔杖在邓布利多手里,隐身衣在哈利·波特那边,如果不是指这两个,你的意思是复活石?可是应该没人知道那边的情况吧?”
“理论上是这样,但世事难料。”林恩唏嘘地说,“就像当年弗兰克他们那样。我们本该得到情报的,只可惜……”
“那只是个偶然,林恩。”白生生的指尖轻轻触碰在他的下巴上,柔软又清凉,“你别想太多了,预言这种东西做不得数。好好睡一觉吧,你最近的烦心事够多了。”
说着,她站起身,想要拉起还在沉思的林恩,却发现他纹丝不动。
“你先休息吧,菲。”他沉声说,“我还需要把事情理一理,做点准备。”
许多话堵在尤菲米娅的嘴边,最后也只能变成一声无奈又担心的叹息。
“你——好吧,我就知道劝不动你。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你也早点休息,别把所有事都压在自己肩膀上,你不是铁人。”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林恩安慰地笑了笑,牵着女友的手,将她的手背抵在自己嘴边,“只是早做打算,免得将来被动。”
壁炉里的火重新烧得旺起来,传递着令人昏昏欲睡的温度。
夜半时分,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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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段时间,我恐怕不能经常过来了,小天狼星。”
尖叫棚屋里,趁夜走密道离开学校的卢平带着大大小小的包裹悄悄赶来,放下了足够维持相当时间的食品、药品和换洗衣服。
警觉的小天狼星走到窗边,四下打量一番,确认无误之后才放松戒备,大大咧咧地坐到卢平边上问:“出什么情况了,月亮脸?”
“斯内普已经盯上我了,还有你。”卢平沉着地说,“但目前来看他还没有证据,而且邓布利多也没发现什么,你在这里踏实待着,彼得那边我来盯着,还有哈利,我会保护好他。”
“……该死的鼻涕精!”
小天狼星攥紧了拳头,好一会儿才放开。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你万事小心。”
怀着极大的愤怒和克制,他哑着嗓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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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一夜没睡好的尤菲米娅早早醒来,摸了摸身旁冰凉的被子与床铺,她匆匆起身,走到书房角落的书架旁。
魔杖在上面熟门熟路地敲击三下,一阵“轰隆隆”的响声过后,不起眼的墙壁缓缓分开,露出通往地下的幽深台阶。
隔着很远,她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破碎声,那无疑是林恩在下面的隐蔽训练场里练习魔法的动静。
“嘁……”
想到他大概又是一夜没睡,尤菲米娅咬了咬牙,快步走了下去,就连自己的毛绒拖鞋都没来得及换。
事实也正如她所料,还没见到锻炼的人,一股浓重的药味已经先一步窜进她的鼻腔——又是活力药水,而且明显是亚历克斯特制的,味道一定很差,效果也一定很好。
“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省点心?”
她冷着脸走进训练场,皱着眉头收拾好散落的药瓶,“恶狠狠”地紧盯着林恩不放,看得他浑身发毛。
“没有,我主要是也不困,而且有了点新的灵感。”林恩讪笑着收起魔杖,随手把一根已经腐朽得不成样子的木头丢走,迎上前来,“你看我不是挺好的——哎痛痛痛!别揪耳朵啊!你这都跟谁学的!我认输了还不行吗?我投降!”
“当然是佩雷内尔。”见林恩讨饶,用力揪了几下出过气的尤菲米娅这才松手,没好气地说,“不就是一个时灵时不灵的预言吗?别说是费伦泽,就算是马人长老也不会一直准啊,你至于吗?”
“我只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从知道纳吉尼的事情开始。”林恩收起刚刚那副夸张的表情,指着堆成小山的木块,“超出预期的事情不是一件两件,如果是巧合那自然最好,如果确有其事,我们就必须把所有的准备做在前面——甚至不排除面对那些怪物和黑魔王。”
他的语气很严肃,甚至让尤菲米娅已到嘴边的话也说不出口,只能面色复杂地看着他,许久才叹了口气。
“知道了,真拿你没办法……我会帮你的。”她的话里透着三分无奈和七分宠溺,就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现在你要先休息,等我去布斯巴顿找伊内丝把冠冕拿回来再说。”
“我只要抱着最可爱的菲坐一会就是最好的休息。”
“又不正经,老老实实睡一会儿去,总说着劳逸结合,我看就你最不懂这个道理!别惹我生气!”
“好吧……”
今日的对决,胜利者依然没有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