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周六,魁地奇比赛日,期间没出什么乱子。
由于摄魂怪的乱入和赫奇帕奇队的主动申请,先前那场格兰芬多对阵赫奇帕奇的比赛延后到了这个学期。
由于拉文克劳与斯莱特林的比赛分数接近,获胜的拉文克劳在净胜分上也不占优势,这场较量的重要性就格外凸显。
厉兵秣马多时的格兰芬多气势十足,压过了今年才经历夺冠阵容重组的阵痛期的赫奇帕奇一头。
随着霍琦夫人的吹响开场哨,在热烈的欢呼声中,十四名球员同时升空,比赛开始。
看台上,人多势众的赫奇帕奇仍然占据了主导地位,化作金黑色的海洋,几乎要把球场淹没。
林恩也按照先前约定的那样来到了这里,被学生们簇拥着观战。
但这次,他的周围不只有赫奇帕奇的小巫师,还有来自拉文克劳的“中立球迷”们——卢娜、帕芙拉和佩内洛。
他们的蓝色围巾在金色的浪潮中颇为显眼,就像海浪之下的礁石。
但因为林恩和博伊斯的关系,热情的小獾们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欢快地接纳了她们——虽然佩内洛支持的其实是男友所在的格兰芬多。
“教授,您休假回来之后,好像已经看不到什么骚扰虻了。”
热闹的呐喊声里,卢娜细声细气地说。
因为环境太吵,林恩听得不太清楚,俯身问:“你刚刚说休假回来怎么了?”
“我是说!您身边的骚扰虻又变少了!几乎看不到了!”
“哦!这样啊,我也觉得——这是个好事,对吧?”终于听清内容的林恩笑着说,“你最近有见过谁身上的骚扰虻多吗?”
“谁身上的比较多……”
卢娜皱起眉头,思索起开学来见到的人。
“教授,骚扰虻到底是什么啊?”帕芙拉眨了眨眼睛,对两人的对话感到一头雾水,“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
“骚扰虻就是卢娜能看到而我们看不到的奇特存在,应该是出现在有烦恼的人身上。”林恩耐心地解释道,“虽然很难形容,但这确实相当灵验,比如现在我的心情就很好。”
“喔……”帕芙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正要说话,就被佩内洛的尖叫声堵了回去。
场面上,面对几乎算是重新组队的赫奇帕奇,格兰芬多愈战愈勇,比分已经渐渐取得优势,刚刚就是安吉利娜·约翰逊抓住了赫奇帕奇的配合失误又入一球。
比起去年夺冠时的钢铁防线,今年的赫奇帕奇显然还处在转型的磨合期,哪怕有光轮2001助阵也显得力有不逮。
这也是霍格沃茨魁地奇杯的常态,很少有球队能保持长盛不衰,只能借助短暂的窗口期力求夺冠。
不过,局面上的落后并没有影响小獾们的热情,他们正欢呼着观看双方找球手的角逐,特别是火弩箭的实战初体验。
在魁地奇的天赋上,哈利明显要比他的父亲更高,甚至要比查理更胜一筹。
有了火弩箭的加持,更是如虎添翼,就像晴空之上的红色闪电,令人目不暇接,引发阵阵欢呼。
就算是塞德里克也会感受到来自天才后辈的压力。
他只能驾驭着自己的光轮奋力搜寻,希望捕捉到胜利的机会——虽然林恩觉得成功率算不上高。
他正听着卢娜叽叽喳喳地讲述观察结果。
佩内洛的那一嗓子除了吓帕芙拉一跳之外,也刺激了卢娜,让小女巫想起了前几天去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串门时的场景。
那时候她正和金妮、纳威一起去男寝室找罗恩那套巫师棋,准备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结果才一进屋,小姑娘就看到了一团堪称巨大的骚扰虻集群。
更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它的源头居然是一只老鼠。
“我从来没见过老鼠身上有这么多骚扰虻,听纳威说,罗恩的这只小耗子已经活了很多年了,真是很了不起,对吧教授?”
她兴奋地说,接着又露出同情的神色,“这么大岁数还被骚扰虻困扰,它也确实很可怜呢。”
“我也这么看,卢娜。”林恩微笑颔首,“不过,人类的烦恼和动物的烦恼也很不一样,我们很难理解它们。”
他一直都很欣赏这个性格有趣又聪明伶俐的小姑娘,虽然不可否认,她时常也会有些匪夷所思,甚至可以说相当脱线的行为,让人每每感到无可奈何。
她总是游离在世界的普遍价值之外,像个特立独行又翩然独立的精灵。
特别是那双慧眼,它们仿佛真的可以看穿常人看不透的一切,发挥无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在她自己都未必知道的时候。
过了一会儿,像是感受到了林恩的目光,卢娜好奇地扬起头:“教授,您在看什么?是我的这四个人偶吗?再来两个就能挂一串了,虽然有点重,但非常有意思!”
“你的成绩很快就能再拿到两个了,不过我建议你可以考虑一下其他的奖励,毕竟浮游炮也不是越多越好,我认为四到六个就是极限数量。”林恩莞尔笑道。
“另外,你和格雷女士的联系多吗?她也曾是个优秀的巫师,可以多向她请教。”
“好的,教……呀,比赛结束了。”
就是一愣神的功夫,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淹没了一切,林恩只能看到身旁小女孩的嘴唇开合“读”出她平静的感慨。
哈利·波特用一个漂亮的、近乎垂直的俯冲,在接近地面的位置甩开了塞德里克,抓住了一闪即逝的金色飞贼。
这是飞天扫帚性能的胜利,也是一场格兰芬多式的胜利——勇猛到让人觉得未免有些莽撞,却总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甚至连赫奇帕奇的看台也会为之动容。
林恩抬起头,正看见只是与胜利咫尺之隔的塞德里克。
他的笑容多少有些无奈的苦涩。
虽然只是一场胜负,但他知道,今年的魁地奇杯大抵是与自己的学院无缘了。
这是学院球队转型期不可避免的阵痛,只能等待来年队伍成熟再战。
略显低落却依然为胜利者献上掌声的人群中,卢娜指着带领队员谢场的塞德里克,轻声说:“他身上也多了一大团骚扰虻,也许帕芙拉可以去安慰一下。”
“诶?!”
原本置身事外的文静小女巫顿时愣在原地,指着自己讷讷不语。
林恩想到记忆中的拉文克劳四年级,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学生,下意识地点头。
“确实,说不定我也可以让塞德少训练一次,毕竟输了比赛还要在有求必应屋挨揍未免有点太惨了——今天就让多丽丝单独……哦,博伊斯,赶紧过来,有好事找你!”
很快,看台上就又多了一位骚扰虻缠身的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