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自己的第一个七级魔法这件事,林恩没有告诉除尤菲米娅之外的任何人。
包括仍在辛苦为他打造训练器械和研制炼金人偶的尼可·勒梅。
他自己也没有为此如何庆祝,无缝衔接地投入到新的练习。
能将星空般美丽的神秘化为现实,这是所有巫师都难以抵挡的吸引力,特别是一直在渴求足以应对一切的力量的林恩。
他几乎住在了有求必应屋,动用赫尔加赋与的权柄,让这个神奇的密室为自己的特训服务,将汗水化作前进的动力。
在这里,他既要练习铁甲咒、缴械咒这样实用的决斗魔法,也要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更具天赋的变形术和卢恩魔法上。
早在尚未踏出这一步的时候,这两种变化无穷的魔法就是他开拓进取的重点,甚至超越理论的极限,走出了大半的道路。
只不过,由于这两类魔法自身的难度,走向第七个层次的过程远比想象中艰辛。
直到通过昏迷咒又有领悟,进展才逐渐顺利起来——就像打通了最重要的关隘。
日复一日,没有片刻闲暇,就连观星者年会的主题发言他都第一次没有参与,而是完全交给了尤菲米娅和维克多。
只有少数勤勉的学生才知道他的行踪,例如最常来的纳威、多丽丝和塞德里克。
特别是塞德里克和多丽丝,一个因为今年夺冠无望,基本放下了魁地奇训练,另一个则是毕业将至,动力更加充足。
只要是没课的时候,他们几乎一直都和林恩待在一起,与那些战斗过不知多少次的炼金术傀儡反复厮杀。
没有不需要付出血汗的成长,也没有什么正确的努力不会带来收获,在这些与林恩一同训练、探讨和研究的小巫师身上,这个道理展现得格外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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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伊戈尔之名,蔚蓝的身躯!”
二月下旬的一个晚上,结束了训练的多丽丝和塞德里克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地,接受着林恩的治疗,就像是搁浅的鱼。
晶蓝色的光芒均匀地照射在他们身上,就像阳光下的海水,洗去一身疲惫和伤痛。
观星者俱乐部的活动已结束了两小时,从校规来说,是宵禁的时间。
纳威和卢娜也还没走,而是在墙角嘀嘀咕咕又比比划划,商量着什么。
帕芙拉和博伊斯留在一边,正拿着魔杖对练——说是对练也不恰当,应该是博伊斯单方面防守,帮助自己的学妹练习不久前决斗俱乐部教授的施法技巧。
这个拉文克劳的五年级小女巫某种程度上有点像珀西和佩内洛的组合体,魔法天分算不得最出众,但很勤勉,又有些灵气。
“好了,今天你们都辛苦了,我给你们留了批条,就在那边的桌子上,费尔奇先生见到也不会说什么,都早些回去休息吧。不然怕是有人要等急了。”
随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林恩笑着对还在躺尸的两人说,语气颇为调侃。
被“假默默然”折腾得半死不活的两人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只是多丽丝翻了个白眼,就艰难地从地上爬起,颤颤巍巍地往外走。
要不是有人帮忙,就冲他们两个现在的身体状态,能不能自己溜达回寝室都是个不小的问题。
等他们四个人结伴离开,林恩才看向还在墙角讨论的纳威和卢娜。
“我看你们聊了挺久的,是有什么要找我问的事吗?现在塞德和多丽丝他们已经回去了,想问什么就问吧。”
“是这样,教授。”卢娜飘飘悠悠地说,“纳威和我先前去找费伦泽先生,他说某些草药燃烧的烟雾可能会对精神有益。”
“草药燃烧的烟雾……类似他们用占星术预言的那种吗?这我倒是知道一些。”林恩点点头,“也许可以作为辅助手段,就像我给你们讲过的精神卢恩一样。”
“用来给我爸爸和妈妈治疗,您觉得会有帮助吗?”纳威问,“我现在好像已经找到一点那个魔法的门道了。”
“也许会……嗯?”
林恩正要回答,突然眉头一挑,“你说你找到点门道了?”
纳威把魔杖对准一具崭新的训练假人:“以伊戈尔之名,苍翠的灵魂!”
微弱的绿光从杖尖渗出,缓慢地洒落在假人身上,没有什么反应,毕竟假人是没有灵魂的,也谈不上精神的损伤。
但内行看门道,林恩迅速看出了几分奥妙,也不含糊,直接走到假人身前,给正准备停止施法的纳威打了个手势。
他要亲自体验一下。
纳威有点紧张,握着魔杖的手微微颤动,连带着魔法也变得散乱。
“慌什么?你就算对我念恶咒也不可能伤到我,何况是这个治疗魔法?”
林恩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不过就是可能有点疼罢了……嗯……确实有点。”
他皱了皱眉头,就像是有个小巧却尖利的毛刷,从脑袋里扫了过去。
“这可能不是有点吧,教授?”卢娜轻轻拍了拍纳威,关切地问。
纳威忙不迭地收起魔杖,小跑着和她一起赶到林恩身边。
“对我来说也就是有点疼罢了。”林恩不着痕迹地抹了把汗,“我有点意外,纳威,你的进步速度比我预想中快得多——这是个非常复杂的魔法,我本以为你要到明年才能入门呢。”
“多亏了赛弗尔女士帮我,还有卢娜和金妮,她们给了我很多建议。”
纳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之前费伦泽先生和多丽丝也帮我出过主意。”
“你人缘倒是不错。”林恩点点头,“不过这也只是个开始,你现在学会的只是这个魔法最初的形态,而且很不稳定,后面要继续加强魔力操控的锻炼,然后按照我改良过的版本优化细节。”
“我也会帮忙的。”卢娜面带微笑,“这个魔法很有意思——就是容易让人头痛。”
“谢谢!”纳威感激地说,“那我什么时候能治好他们呢?”
“嗯……这不好说,因为精神是很复杂也很特殊的存在。”林恩稍作思量,半坐在还放着东西的圆桌上,“而且,这不是你现在要考虑的问题,你才刚刚三年级,时间还很长,不能太着急。”
“……好吧,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对你完全有信心。好了,也许你们需要一点甜品——作为陪我到这么晚的奖励。”林恩笑着从桌上的包里取出一个纸盒,里面装着精致的小蛋糕,“把它们带回去吃吧,现在你们该休息了。”
“您呢?教授,您不和我们一起走吗?”卢娜接过纸盒,银色的大眼睛闪过些许疑问。
“我还要再待一会儿,毕竟我明天上午没有课,而你们还有早课,不是吗?”
林恩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两口,指了指墙上的时钟。
两个小巫师这才意识到睡眠时间已经多么紧张——更不必说他们还要洗漱收拾一下。
于是他们咋咋呼呼地一人吃上一小块蛋糕,谢过林恩就离开了有求必应屋,飞快地往各自的公共休息室跑去,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格外响亮。
想必费尔奇先生会知道他们各自在哪的,虽然他不会管有批条——特别是林恩写的批条的孩子。
送走了给自己小小惊喜的两人之后,林恩活动着略微有点酸痛的肩膀,再度走向训练场。
对他来说,时候还早,至少可以再练上两三个小时。
“你是不是觉得连续一个礼拜每天只睡三个小时是件很了不起的事?”
就在他举起魔杖,准备自己演练一下伊戈尔的精神治疗魔法的时候,幽幽的声音从口袋里响起。
很显然,对某位不知疲倦的教授的训练强度,双面镜另一侧的女士有些不同意见。
预定的加练因为强大的不可抗力而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