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这么蔫啊？莫非是生病了？还是说……下午揍博伊斯的时候没揍过瘾？回头我给你创造机会。”
等其他人陆续离开，林恩随手拽过一把椅子，坐在多丽丝身边打趣道。
要是放在以往，多丽丝肯定要嘻嘻哈哈地接上两句，但今天她只是有气无力地笑了笑，手肘支在桌上，白生生的小手托着脸。
“教授，您说我毕业后做什么比较好？”
愁眉苦脸的小女巫露出了以前从没见过的诡异表情，像个囧字，让林恩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虽然本着教书育人的职业道德，他最后还是强行忍住了。
“莫非你还担心找不到工作吗？”他促狭地看向自己的得意弟子，有种正在像院长们一样进行就业指导的奇妙感觉，“据我所知，尤菲米娅已经给你发过邀请了吧。”
“是啊……科考部门的解咒顾问……”多丽丝叹了口气，“我觉得它可能不适合我。”
“哦？”
“风吹日晒的，哪里适合我了？”小女巫指了指自己的脸，确实很白净。
这让林恩想起了上学时的比尔，也是相当俊秀，风吹日晒两年后就差了些。
“环境确实是个问题，不过你的天分确实很适合做解咒员，可以研究很多魔法，也能接触很多不为人知的魔法。家里人呢？”
“他们想让我去魔法部上班，就和安德鲁那样，他前几天还在抱怨训练枯燥。”
“安德鲁……说起来，这小子已经好久没给我写信了，上次还是一月份。”林恩眉头一挑，佯作不高兴。
“他打算复活节给你个突然袭击。”多丽丝没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他还以为只有他自己被邀请了，和上学时候一样憨。”
林恩大概已经能猜到他们的通信内容了——藏着掖着又想小小炫耀一下的安德鲁，对上故意不戳穿的多丽丝，一定很有趣。
“咳咳！”他清清嗓子，“去魔法部工作倒是也很像家长会喜欢的选择，不会有部门拒绝你吧？那我就该找他们谈谈了。”
“当然不会！”多丽丝嘟着嘴，“但我也不愿意去，我又不是珀西和安德鲁，他们两个多无聊啊？我才不想早衰。”
“……他们听到这个会很伤心的。”
“才不管他们。”
“好吧，今天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林恩无所谓地一摊手，“那你怎么想？工作这件事最后还是要看自己的意愿。”
“我就是没想好呀，所以才要问。”多丽丝答得理所当然，“现在不少人去实习了。”
“这倒是……毕竟N.E.W.Ts的考试科目不多，普通人也就两三门。”林恩点头，“要不你也试试那些工作？也许有感兴趣的。”
“比如呢？”
“查理·韦斯莱那种，火龙养殖？”
“不要，烟熏火燎的不好玩。”
“找尤菲米娅换个岗位，去做研究？”
“我又不是赫敏～我可没法整天待在实验室里呀！而且说实话，我不太懂那些科技产品，珀西也许比我合适吧。”
“也对，不过珀西志不在此。”林恩有点发愁地挠挠头，“市面上的好工作也就这么多了，你有什么兴趣吗？”
“有啊，能和人打交道，又能学魔法的那种！最好还能免于风吹日晒！”
多丽丝笑嘻嘻地凑近，漂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眨个不停，大有图穷匕见之意。
“……我懂你意思了。”林恩咧了咧嘴，又好气又好笑，“你跟我兜了这么大一圈，就是想推荐自己留校是吧？”
“嘿嘿！”多丽丝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我很合适的嘛！有谁的古代魔法比我学得更好吗？而且我也想和您多学些东西！”
“可你真的喜欢当老师吗？你现在就连判作业都是经常找赫敏帮忙吧？”林恩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这个…这个嘛……没关系呀！我也在学生里面给自己找助手！就阿斯托利亚！”
“你倒是学得快，不过我有个问题。”
林恩不动声色地盯着她，让小女巫有种自己被一眼看到底的感觉。
“您说？”她收敛了玩笑的表情。
“你想留在学校我能理解，不过我不觉得星光集团的解咒员比这个差，你的想法应该不只是你刚刚说的这些。”
林恩双手交叉，语气不急不缓，“你不是那种会因为环境而影响选择的人，这一点我是不会看错的。你想得到什么？”
“教授……我想得到更多的魔法，更深奥也更强大的魔法。”多丽丝目不转睛，紧紧盯着林恩的眼睛，“只有霍格沃茨能为我提供这样的平台，足够的资源，心无旁骛研究魔法的场所。而且，这里有最好的老师。”
隐藏在嬉笑的表情下，自始至终，多丽丝都是林恩见过的最典型的斯莱特林。
才华横溢、野心勃勃，又很懂得采用适当的方式方法，做得极有分寸。
这个回答才是林恩预想中的样子，他满意地点点头，轻声说：“不错的理由，霍格沃茨确实是很适合你的平台。”
“那您这是……答应了？”
多丽丝眼前一亮，双眸异彩涟涟。
“我会认真考虑。”林恩一本正经地说，又竖起手指补充道，“在开会之前。”
“好耶！我就知道教授最好了！”
不久前还垂头丧气像个败兵的多丽丝立刻兴高采烈，仿佛打了个大胜仗，抓住林恩的胳膊，用力地摇晃起来。
“别晃了，我都快散架了。没什么别的事就赶紧回去吧，我也该继续训练了，今天没少跟你耽误功夫，睡觉又该延后了。”
“别这么说嘛！我帮您打下手！”
“你不给我捣乱就万幸了，赶紧回去。”
“喔……那您别忘了哈！哦对，还有博伊斯那边，帮我保密，而且下节课我要专门和他打一场！”
“知道了，回去吧！”
“嘿嘿！教授明天见！我明天一定好好判作业，还有做研究！”
得偿所愿的多丽丝兴奋到手舞足蹈，飞也似地朝自己的公共休息室跑去。
“这孩子……”
目送多丽丝离开，林恩摇着头，又好气又好笑，还有些对任性弟子的无可奈何。
对这种既有天分又有意思的学生，他总是难免多些宠爱和放任。
“多丽丝·弗利……倒也是个合适人选，你说呢？也免得从你那挖人了。”
随手收拾着屋子里的东西，林恩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道。
几个比寻常假人明显大一号的特别款整齐地落在墙边，微弱的光华在表面流转。
过了好一会儿，倦怠的声音才从他的口袋里传出来：“知根知底，没什么不好，夏尔那边回头我去和他说，你记得早点休息，不许熬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