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的效率很高,很快就把邓布利多生拉硬拽到校医院里,不多时,临时中断了授课的林恩也匆匆赶到。
最后则是脸色铁青的格林格拉斯夫妇。
达芙妮听了斯内普的话,没有跟来。
这对年轻的小女巫来说大概是好事。
毕竟近距离听自己父亲挨骂,这绝对不会是个多好的成长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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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伦斯,我需要个解释,你给我的配方到底是不是你家的真东西?”
甚至没给邓布利多和林恩开口的机会,看到佛伦斯·格林格拉斯的第一眼,斯内普的质问就脱口而出。
此言一出,本就惶惶不安的芬妮·格林格拉斯顿时慌张起来,手忙脚乱地扑到女儿病床前,眼泪直接落到了她的脸上。
“我从没骗过你,西弗勒斯。”佛伦斯也没了当初在圣芒戈和林恩对峙的强硬,“这就是我们家族的缓和药水,许多人用过。或许是因为阿斯托利亚体内的血脉太强吧。”
“确实很强,强到可能让这孩子丧命。”庞弗雷夫人冷冷地说,“我上次就说过,不论以前什么样,在她身上,这药不适应。”
“请原谅,波比,我打断一下。”坐在病床边上的林恩扭过头,“用药多久了?”
“圣诞节开学后,一周三次,每次一盎司,分早中晚三顿服下。”斯内普说。
“也就是大约四个月。”林恩点头,安慰地拍了拍芬妮的后背,起身给她让了座,走到邓布利多身边,“伏地蝠血脉强度太高,魔药的调和作用失效,反而积蓄了毒素,这次爆发出来了。”
“这不可能!”佛伦斯斩钉截铁,“我们家族历代从没有出现这种状况。”
庞弗雷夫人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佛伦斯,你要理智点。”邓布利多一开口,病房里立刻恢复了秩序,就算是佛伦斯这样心高气傲的巫师也不再说话,“每个人情况不同,格林格拉斯小姐的病情说明,你们先前制定的治疗方案确实出了问题。”
他看了看病床上的母女,“我想是时候做出一些真正有效的调整了,比如把血咒从她的身体里彻底清除出去。林恩,你先前的那个魔法还能用吗?”
“可以用,但和那位女士比起来,阿斯托里亚情况不同,血咒自然弱得多,但她的身体以及魔力积累也要逊色很多。”
林恩说得很谨慎,眼角的余光扫向佛伦斯,“而且我不想做费力不讨好的事。”
“阿斯托里亚是我的女儿,也是格林格拉斯家族的骄傲和希望,我不能允许你这么草率地做出决定,邓布利多。”不出所料,林恩话音刚落,佛伦斯立刻站了出来。
哪怕面对邓布利多,他依然寸步不让。
但与这一家人打过多年交道的老校长不吃这套,他只是平淡地看了佛伦斯一眼,这个法力高强的男巫立刻全身紧绷。
“佛伦斯,我想我才是这里的校长。”他沉声说,“我必须对学生的健康负责,而不是时刻面临生命危险——当然,你是她的父亲,我无权替你做出决定,但我可以请她休学直到身体康复。”
“你——!”
“你可以送她去德姆斯特朗,或者布斯巴顿。”邓布利多眼神凌厉,“或者由你这位父亲在家里亲自教导她,教会她那些你们家族千百年流传下来的自认高明的魔法。”
校医院里的空气都凝固了,面对隐隐有些发怒的邓布利多,就算是庞弗雷夫人和斯内普也显得颇为忌惮,没人敢主动说话。
除了林恩。
他若无其事地站在邓布利多身边,眼神玩味,打量着神色各异的众人。
面色铁青,眼中藏着屈辱的佛伦斯。
表情挣扎,一手护着女儿的芬妮。
看起来一丝不苟的斯内普,还有抿着嘴唇的庞弗雷夫人。
就在他准备打破僵局,稍稍缓和下气氛时,昏睡的阿斯托里亚苏醒过来。
确切地说,是咳了起来。
一阵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的剧烈震颤后,洁白的被单上留下了一抹黑红色的血迹。
令人憎恶的黑魔法气息从血液中渗出,散发着极不安定的魔力波动。
爱女心切的芬妮被吓得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用力抱着重新昏倒的阿斯托里亚,轻声呼唤她的名字,将自己的脸颊贴在她苍白的小脸上。
也不知她是否想起了半年前和林恩的对话与自己的选择,但只是片刻,她就不顾自己丈夫眼中的犹豫和纠结,从坐位上站起。
“埃里克教授,邓布利多校长,可以请你们为我讲讲治疗的方法吗?只要有机会,我就绝对不会放弃治好阿斯托里亚。”
被单上的血迹触目惊心,也彻底让这位心思并不比丈夫少的贵妇人下定了决心。
佛伦斯抬起手,欲言又止。
斯内普也露出怀疑的表情,朝林恩的方向看了过来。
“我并不打算隐瞒什么,就在半年前,我和校长,还有我的朋友一起救治了一位非常严重,随时可能丢掉性命的血咒巫师——我不会透露她的个人信息,但仍然有一些情报是可以公开的,比如治疗方法。”
林恩用指尖在被单上轻轻一划,染血的一小块就自行脱落,悬停在半空。
“这其实并不复杂,通过狼人治疗方案中的失活咒让患者陷入深度睡眠,同时激活平时隐藏在他们身体里的血咒,再用净化魔法将血咒清除,同时修补因这个过程而受到创伤的身体——难点在最后,我稍晚再说,先要讲清楚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芬妮急切地问。
“血咒各有不同,表现形式也是千差万别,一种类型的成功,并不意味着它在另外一种血咒类型上面也能完全复制这种成功。”
林恩指着已经快要凝固的暗红色血迹,表情严肃,“先前被我们治疗的女士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巫师,年龄也已经不小了,而且她的血咒是单一的。”
“你在担心血咒中两种血脉的相互作用吗,埃里克?”斯内普听懂了他的话外音。
“这是一方面,斯内普。”林恩点头,语气稍缓,“另一方面,血咒的构成方式也不完全相同,伏地蝠还好,囊毒豹的毒素直接作用于血液——也许要换血,我们至少需要大量的补血药剂作为保险,或者亲人的血。”
“这没问题!”芬妮毫不犹豫,“不论是补血药剂还是血,我们都有!”
“……我也可以。”佛伦斯的眉头连连跳动,咬着牙说。
邓布利多也露出些许笑模样:“我想先前那个魔法也能派上用场。”
“如此说来,那就没什么……请稍等,我接个电话。”
林恩微笑颔首,正要继续讲述治疗方案,就听口袋里传出震动声。
“没关系,我们可以先讨论点别的话题。”邓布利多虽然不知道林恩出了什么事,但还是很有眼色地接过话题,看向庞弗雷夫人,“波比,补血药剂的储备还充足吗?”
“储备充足,校长,而且随时可以进货和制备。”庞弗雷夫人不假思索道,“我想她的治疗不能太过仓促,需要稳定一段时日才行——这期间我会把她照顾好。”
“那我就放心了。西弗勒斯,我需要你准备一些其他可能用到的药水。”邓布利多满意地说,“至于我……也许我应该到你们家中找亨特谈谈,你觉得呢,佛伦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