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卢平的带领下,三人很快找到了那个破旧不堪的木屋。
傍晚时分,村里来来往往,总有陌生面孔,他们没引起什么额外注意。
就在卢平打算上前敲门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林恩拉住了他。
“?”
毫无察觉的卢平诧异回头,就见林恩正不动声色地摇着头。
【里面有人,不止一个,先退回来。】
脑海凭空响起的声音让他警惕起来。
屏息凝神,屋内声响渐渐变得清晰。
除了米娅,还有别人。
不等他有所反应,林恩打了个手势,索尼娅立刻熟练地调转方向,从另一侧绕道靠近木屋,刚走几步就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行动中也看不出丝毫波动。
好高明的幻身咒……卢平暗自感慨,却来不及多想就被林恩拉着走上前,同样的魔法也覆盖在他身上,毫无破绽。
刚刚还在村里自由行动的三人眨眼间消失,就像是凭空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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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娅,我听说你今天去了趟伦敦?”
木屋里,精瘦的中年跷着二郎腿坐在一张旧沙发上,边说话边修剪自己的指甲。
几个体格壮硕的男巫分散站立,脸上满是不怀好意的狞笑。
听到凶名赫赫的“灰爵士”问话,米娅被吓了一跳,颤颤巍巍地说:“我确实去了伦敦,但我是按照你们的安排调查情况……顺便买了点药。”
她指着还摆在茶几上的袋子,里面确实装满了价格不贵的药剂。
这个解释一定程度上说服了灰爵士,但仍未让他打消戒备。
身材纤细的他从沙发上起身,走到米娅身前,枯干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眼中的恐惧,这是他的爱好。
等到女巫混身开始颤抖,他才满意地松开手,随便从袋子里拿了盒药片。
“我没记错的话,这些是所谓狼人治疗方案要用的药吧。”他慢悠悠地说,“你是从哪里得到这笔钱的呢?它可不便宜。”
“……我从朋友那里借了点钱。他现在过得还不错,对他来说这个钱不算多。”
“这样啊,倒是说得过去——不过你就这么排斥我们狼人的身份吗?”
被疯狼病折磨成猩红色的眼瞳散发着危险的光芒,虎视眈眈的下属也一拥而上,大有答案稍微不让人满意就动手的意味。
这是个送命题,也是个为敲诈而专门准备的问题,不论怎么回答,他们都有借口。
米娅显然也不是第一次被讹诈,闻声绝望地闭上眼睛,苦涩地说:“我只有最后这点钱了,你们都拿去吧……”她将干瘪的钱包认命地递上去。
咫尺之隔,她已经能感受到这些敲骨吸髓的恶棍眼中的热切,虽然没几个钱,但他们享受的也不只是敲诈钱财的结果,更有这个让他们拥有权力快感的过程。
这些依附着芬里尔·格雷伯克的狼人暴徒在这里建立了一套隐秘的体系,趁着魔法部懒得投入大批人力物力进行费力不讨好的清剿的机会,构筑了混乱的秩序。
这不是首次,大概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来到这里的狼人就等于走进了地狱。
米娅紧紧闭着眼睛,不忍看自己从牙缝里攒出来的少许钱币被夺走。
但她等了许久,也没感受到那种粗暴拉扯的力量,反而……仿佛有风从自己身旁轻轻吹过,传来阵阵微弱的花香。
她睁开眼睛,眼前已不再是自己破旧的栖身之所,而是一片自然风光。
“……!”
她震惊地将荷包紧紧藏在怀中,惊恐交加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离村子不远,甚至平时上班还偶尔会路过,和简陋的土路也就相隔千余米。
但重要的不是位置,而是她没有任何感受地完成了幻影移形,这简直超乎常理。
“唰——”
瘦削的男巫骤然出现在她身旁,眼中满是愧疚的歉意。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身影出现在这片山清水秀的谷地。
“这……!”
米娅捂着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看到了威慑整个村子的格雷伯克的手下如烂泥般躺在地上,包括那个手上有好几条人命,不可一世的灰爵士。
一男一女站在他们中间,还有十几个两米多高的人形魔法傀儡。
她认出了两人中的一个。
“普…普林斯小姐……”她颤抖着接过对方递来的袋子,说话都带着哭腔,“我真不知道该……该怎么感谢你们了……”
“那就什么都不必说,琼斯。”索尼娅平静地说,“我会为你找个新住处,并确保你在那里的绝对安全。莱姆斯,带她回去。我相信你会是我们绝佳的顾问,尽快回来。”
“我——好的。”
正愁不知该说什么的卢平很快进入了角色,拉住惊魂未定的米娅,宽慰几句就匆匆离开,现场只剩林恩和索尼娅两人,却看不出丝毫违和与突兀。
作恶多端、臭名昭著的狼人暴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击败他们的巫师则纤尘不染。
一切都发生得理所当然,甚至连林恩自己都没刻意动手,只是随手送了试图顽抗的灰爵士一发能打断十来根肋骨的昏迷咒。
“怎么样,有情况吗?”索尼娅问。
“很普通的狼人女巫。”林恩说,“脑袋里一览无余,卢平也没隐瞒。”
就在对上视线的刹那,他的摄神取念已经发挥了作用,根本无需询问。
“那我就放心了,接下来老样子?这个杂碎交给你,把格雷伯克那条老狗找出来,然后交给我处理——我要亲手干掉他。”索尼娅说得斩钉截铁。
“我没意见,但卢平未必高兴。他和那条疯狗也有深仇。”林恩说,“先找个清净地方,要是让这些渣滓叫唤起来,真惊动了什么人,影响了后续的计划可就不好了。”
说话间,他抽出魔杖轻轻一挥,昏迷的狼人暴徒就被气流卷起,吓了索妮娅一跳。
这是个没见过的新魔法。
管中窥豹,善于观察的索妮娅隐约意识到了自己这位老朋友的成长和变化。
“你是不是对我们几个也留了一手?”她完全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直截了当地问。
多年交情让她毫无顾虑。
“别冤枉我,这是我今天才和菲利乌斯一起研究出来的新魔法,维纳斯的丝绸。”
“名字倒不错……姑且信你。”
索妮娅盯着他看了几眼,没看出什么,但总觉得哪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只能姑且按下自己心头的疑问,指向远处的小山。
“去那边吧,留个记号,卢平很快就该把我的人都带过来了。这种机会可不多见,我有预感,今天就是那条老狗的祭日。”
她说得杀气腾腾,甚至比同为观星者内部武斗派领头人的布莱恩更显凌厉。
和傲罗不同,从无到有将狼人捕获部队完全组建起来的她是个真正的实干家。
她的位置不是靠精深到比麦格教授也不逊色太多的变形术,而是一刀一枪拼来的。
顺藤摸瓜、斩草除根,已是她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