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飞机飞进屋内,舒展成皱皱巴巴的纸片,上面空空如也。
“父亲的遗骸、奴仆的骨肉、还要加入仇敌的鲜血,铸就复活的基石。”
“没人知道计划,只有一个黑色衣服的家伙主动找来,看不到脸。“”父亲的骨正在寻找,奴仆的肉源自贝拉,仇敌的血……来自波特。”
“执行者不是我们,而是那个人安排,神秘人很看重他。”
“我一切都好,会继续查找消息。”
小巴蒂·克劳奇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扩散传出,音量很低,就像在耳畔呢喃,夹杂着各种响声,甚至比说话声还大。
邓布利多和林恩生怕遗漏,谁也没说一个字,侧耳倾听。
寥寥数语,接着“嘭”的一声,就像手掌拍在硬物上,完成使命的纸片开始自燃,化作细碎的灰烬掉落在地。
“复活魔法,哈利的血,还有策划了这些的不明身份黑衣人……听起来,这不像是伏地魔的部下,倒像是……”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看向林恩。
“想和他合作或交易的蠢货,又或者是想利用他而且真有点能力的野心家。”
“你觉得会不会是穆迪正在调查的【利维坦】的手笔?”邓布利多问,“虽然被欲望冲昏头脑的人从来不在少数,但能让他重视的人凤毛麟角。”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还没有证据。”林恩分析道,“也许该让阿拉斯托他们提高注意力了,拜托纽特继续发挥下余热吧?”
“我也正有此意,这样的场面只靠阿拉斯托是不行的,只有他最合适。”
“但他终究有点老了,安全是个问题。”林恩说,“下次见面把这个给他吧。”
他掏出一枚硬币,随手抛给邓布利多。
“这是你的魔法?看起来很像你当初给米勒娃的那个硬币。”
“你的记性倒是不错,这上面的变形术就是从贵霜金币改良的——魔法是我的紫衫卢恩,只要不是那没鼻子老鬼自己跳出来念个索命咒,它至少能挡住一击。”
“有多的吗?阿拉斯托他们还没有。”
“你以为我是搞批发的吗?我的人都没能人手一个。”
“特事特办,安全第一。”
“……你脸皮够厚,就这几个了。”
耐不住邓布利多的眼神,林恩肉疼地又取出三枚硬币丢了过去。
穆迪和小天狼星正好能拿到,还富裕出来一枚。
“最后这枚也许可以给他用。”林恩一打响指,“多比,过来一下。”
既然已经要出血了,他也不介意稍微大方那么一点,毕竟那边也有他的人。
“砰”
空气炸裂开来,正在打盹的家养小精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响应了呼唤,穿破空间来到了这间戒备森严的办公室——甚至让熟睡的凤凰福克斯都惊醒过来。
“邓布利多先生,埃里克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很乐意为你们服务。”
明显还没睡醒的多比摇摇晃晃,说起话来倒是清楚得很。
“多比,我们需要给你布置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在校外执行——很危险,你可以拒绝。”林恩低下头温和地说。
“我很乐意!”
自从离开马尔福家族就始终很开心的家养小精灵一点都没打磕巴,反而跃跃欲试。
林恩看向邓布利多。
老人犹豫了片刻,将其中两枚硬币包在一张信纸里,把最后一枚递了上去。
“多比,我需要你明天和我一起去个地方,那里会有人安排你的工作,你要时刻把硬币放在身上,不能弄丢也不能落下。”
“是的,先生!”多比眉飞色舞地接过硬币,就像是得到了什么荣誉,“我随时等待您的召唤!”
话音未落,精通独特幻影移形魔法的他就一个响指回到了厨房。
“家养小精灵的幻影移形魔法确实效果神奇,这个叫多比的小家伙在他们当中也算出类拔萃了,你的安排很好。”
等到多比离开后,邓布利多一边说一边盘算着怎么完善一下办公室的魔法防护。
他还没见过能突破他亲自布置的反幻影移形魔法直接闯这里的家养小精灵。
他的这点心思,林恩一眼望到底,但也不太想当场戳穿,只是附和两声就问道:
“阿拉斯托那边定下来了,然后呢?”
“剩下的也就是哈利的问题了,你之前说的对,我们不能再循序渐进了,开学之后我会亲自教导他一些有益的魔法。”
“开学后的事我不管,魁地奇世界杯就在下礼拜,怎么处理?”林恩翻了个白眼。
“这是个麻烦事。”邓布利多露出苦恼的表情,“我们亲自去可能打草惊蛇,但如果不是我们,其他人面对伏地魔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别的下场,包括尤菲米娅。”
他的言外之意很清楚,只有一个人选。
“盖勒特会过去的,用复方汤剂,让金斯莱把自己的头发准备好。”林恩说。
邓布利多笑了起来:“那我就放心了,接下来我会拒绝康奈利的邀请,去一趟布斯巴顿,你有兴趣跑一趟巴西吗?在给格林格拉斯小姐完成治疗之后。”
“恐怕不行。”林恩面无表情,“但我准备去希腊度假,你可以想个说辞。”
引蛇出洞的计划他不反对,但也并不抱太大希望。
见识过诸多超出记忆范围和传统认知的新人新事物之后,他从不会小看天下英雄。
哪怕是格林德沃亲自出手,他都不会百分之百放心——还需要一些后手。
这般想着,他的表情更加严肃起来。
这让邓布利多感受到了些许压力。
“……好吧,我会解决的。”碰了个钉子的他稍微有点尴尬,“年轻人确实应该到处走一走,特别是劳逸结合。”
“嗯。”
“……”
最重要的正事说完,无话可说的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他们没多少可聊的,特别是在纽蒙迦德摊牌后不久的现在,说什么都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回避是淡化并为最终解决这些问题创造基础的好办法,也是他们共同选择的方式。
“笃笃笃”
就在气氛莫名僵硬之际,外面传来麦格的敲门声——她已经把其他工作处理完了。
追求效率的她准备连夜解决一些拖延不得的重要问题,比如黑魔法防御术新教授的人选——暑假只剩最后半个月,耽搁不起。
为了这些事,她甚至连自己最爱的魁地奇世界杯都没能去现场观赛。
-----------------
伦敦,魔法部。
负责协调保加利亚和爱尔兰两国魔法部的老巴蒂·克劳奇先生仍没有下班。
在一场火药味十足的谈话,或者说争吵之后,他匆匆返回自己的办公室,给修改了上百次的方案又加上几条内容。
爱尔兰人要求在顶层看台增设一个包厢,用来安顿该国魔法部官员的家属。
保加利亚人强烈抗议不允许现场训练的决定,并直接向福吉施压,结果显而易见。
这些事最后都落在了他的头上,而他又是个绝对的工作狂,哪怕没有了仕途更进一步的空间,甚至被边缘化,也依然每天都近乎苛刻地要求自己和司里的每个人。
直到凌晨时分,处理好最后一件公文的他才揉了揉僵硬的脖颈,关灯出门。
他要稍微回家睡上那么三四个小时,然后继续回来工作。
黑黢黢的大厅里,一簇绿色的火焰亮起,他的身影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