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索菲亚。
“还挺准时,真把东西送来了。”
看着堆了整个院子的各式玫瑰,刚巧赶来林恩取了几支开得最好的,对屋内等待多时的邓布利多等人说。
和玫瑰一起送来的还有张麻瓜以为是明信片的古灵阁支票。
足足三万加隆的巨款本应三人分账,但意图谋害同伴的二人组已被除名,便都归了林恩扮演的莱斯特。
不出所料,这笔钱还是通过那些死而复生的僵尸账户完成周转,甚至没有引起任何账目上的关注——如此熟练的操作,想来已有多年实践,不知是第几个轮回了。
“能把这帮人的钱拿来教训他们,这可真是个高兴事。”小天狼星乐和和地说。
此前几个月的经费都是他这位带资入伙的大款自行垫付,如今算是找到了冤大头。
穆迪和纽特也乐见其成,盘算着该怎么利用林恩带回来的情报继续深入调查。
利维坦、伏地魔,哪个都不会是比当年的格林德沃逊色的强敌,如今凑到一起,更是需要徐徐图之,找个万全之策。
看着正编织花束的林恩,穆迪清了清嗓子,眼神古怪地说:“送花的事你大可以晚些准备,先办正事再说吧。”
“就是因为只想着正事,所以你打了一辈子光棍。”林恩头也不抬,“我听着呢。”
穆迪沉默了,邓布利多也是,只有纽特好整以暇地看起了热闹。
一直待在这里的他动作比林恩还快,已提前寄了束花给德文郡的妻子。
“现在的关键是搞清楚利维坦的组织结构和人员来源。”他笑呵呵地说,“从林恩这次的观察结果看,它们的外围组织更像是串联者和委托方,而不是严密的组织。”
“这样的组织理论上是很难保持长期行动力和隐秘性的,除非在内部还有一个更加严密,特别是更加高效的执行层。”
林恩终于把花束做成了满意的模样,边往上稍微喷水边说,“也就是那个裁定者以上的阶层——我认为真正划分内部与外围的基准线就在这里,所以多杰斯很拼命。”
说着,他随手一抛,一卷被施了魔法的羊皮纸落在几人面前,展开一看,是一张完整的欧洲地图。
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红点落在其上。
每个红点下面都是一行行文字,有些是姓名和身份,有些则是外貌特征。
“菲和我的追踪结果,我们跟了三天,红点大小是时间长短——不得不说,他是个敬业勤勉的家伙,见了十几个人。”
“这么多?”穆迪问,“会不会是想把我们钓出来的鱼饵和误导?”
“罗伊纳的魔法别说是他,就算是邓布利多和我也要费不少功夫才能找到端倪。”
“那个魔法我见过,暴露的风险基本可以忽略不计。”邓布利多沉声说,“从行动轨迹看,他应该是南欧地区的具体负责人。”
他指了指几个最大的红点,“现在至少证明他们和很多黑巫师有联系,而且通过各种途径的交易,有许多人为他们做事。”
“几个大型黑市都有据点,甚至连西班牙的那个都死灰复燃了。”林恩略带调侃地说,“看来上次杀得还是不够狠。”
“对付这样的组织,不能手下留情。”邓布利多郑重地点头,“必须找到机会,把这些毒瘤连根拔除。阿拉斯托,我需要你沿着这条线索继续调查。”
“这没问题,我们兵分两路,一路纽特带队在这里蹲点,另一路我和西里斯单独行动,把这上面的人过一遍筛子。”穆迪说。
“不只是他们,还有另外一件事。”林恩补充道,“关于那两个主动送死的家伙。”
“他们难道还有秘密?”邓布利多问。
“不仅有秘密,而且不小。”林恩拿出一个小玻璃瓶,“他们的岁数比你还大,背景也很有意思——你们听过蔷薇十字吗?”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只有邓布利多略微挑了挑眉毛,稍显意外。
“那个已经消失了的炼金术结社?这确实值得关注。”
“追求神秘主义的人总是很难拒绝利维坦这样的巨兽。”林恩一语双关地说,“我关心的是,这样的人和组织还有多少呢?”
“尼可知道了吗?”邓布利多接过林恩手里的玻璃瓶,“你准备怎么做?”
“比你早一点,毕竟这货妄想造神的异端当年还是他动的手,当时没能斩草除根,留了点余孽,这次就引以为戒吧。”
林恩淡淡地说,“我会给多杰斯和桑特先生留点提醒——既然莱斯特自己不争气,那我们就推他一把,让他出出名。”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他很清楚这个计划的意义和价值。
作为目前手中最重要的资源,吸血鬼莱斯特是众人调查利维坦的突破口,也是最不容易打草惊蛇的一环,而且有着独特优势。
活了三百多岁的他资历比谁都老,和利维坦组织的合作时间断断续续超过两百年。
他们一直保持着互相利用、若即若离的关系,彼此了解都不算深入,最适合不断暴露“底牌”,换取迫在眉睫的延寿手段。
伊扎尔和巴拉杜克,以及他们背后那个隐藏在德国的地下结社,既是威慑所用,也是谋求合作的好信号。
一个隐藏实力多年,却因为延寿手段即将耗尽而不得不寻求新途径的强大吸血鬼。
这样的身份从任何角度都无可挑剔。
甚至可以解释他此前上百年的玩世不恭和眼高于顶——不过是高人怪癖罢了。
见没人表达不同意见,林恩拿起花束,轻声说:“其余的计划你们商量,我先走一步,这件事必须由我来动手才行。”
说罢,他朝纽特眨了眨眼睛,又看看自始至终待在不起眼角落的多比,“唰”的一声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多比好奇地瞪大了眼睛,穆迪也露出几分意外之色。
“这幻影移形还真是……与众不同。”魔眼滴溜溜地转动,疯眼汉感慨道。
“他总是这样,我们继续讨论吧。”纽特拍了拍手,把众人的视线集中起来,“既然阿拉斯托说要兵分两路,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