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咒席卷大脑的一瞬间——只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哈利知道了罗恩完全失去自我的原因。
这种感觉实在太过奇妙,也太过让人着迷,以至于他觉得自己仿佛飞到了天上,没有扫帚,而是被插上了一双无形的翅膀,脑海里的思想,还有那些困扰他许久的愁绪纷纷一扫而空。
留在脑袋里的只有轻松惬意,还有那种油然而生,没理由,却发自内心深处的喜悦。
他只能朦朦胧胧地感受到罗恩关切和鼓励的目光,但这种感觉太过遥远,以至于可以忽略不计。
很快,他就听到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声音,他本能地知道那是金斯莱,却和平时完全不同,更有魅力和威严,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服从,甚至想要主动去迎合,这会让他延续轻松的快乐。
“站起来,来上一段优美的舞蹈,这会让你变得很受欢迎的。”
空荡荡的脑袋里,金斯莱的声音在回响,和先前说给罗恩时一模一样。
哈利知道自己该警觉,但他的本能盖过了理智——他顺从地从坐位上站起,向前走了两步,那里大抵是一处比较宽敞的空地,他准备跳舞了。
但就在这时,他的大脑的另一个位置传来了截然不同,此前从未听到过的声音。
“为什么要跳舞呢?这样可不够聪明,而且绝不会让你受欢迎,只会显得蠢笨。”
哈利感觉自己的意识,那似乎是自己的声音,又好像大不相同——他现在的思维无法支撑这样的判断与分析,他有些混乱了。
接下来,两个声音在脑海中不断盘旋、盘旋,然后交织在一起,他的身体也仿佛有了两个主人。
哈利逐渐回想起自己的任务:他应该抵抗金斯莱的声音和命令,他要坐回座位,而不是跳舞。
“我不跳舞!”
他在自己的脑海中这样喊道。
可是他的身体,或者说被无意识操控的躯壳不这么想。
它正在同时执行两个命令。
跳舞,还有坐下。
于是……
“哎哟!”
一阵剧痛过后,哈利的理智重回大脑,他觉得自己的两条腿已经动不了了。
低头一看,它们正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倒在地上,骨头没断似乎都该说是万幸。
“你做到了,哈利!”罗恩高兴地冲过来,想要把他从地上扶起,但刚一接触,哈利就跟触电了一样把手松开。
“不行,我的骨头好像断了!”哈利咬着牙说,“我现在站不起来,也动不了。”
“我想确实是这样,波特。”金斯莱也露出意外的表情,他刚刚已经几乎用了全力,“但这是很多初学者抵抗夺魂咒的必然,一种不完全的抵抗——非常了不起的初次尝试,我会帮你的。”
说着,他大步走到哈利身边,将魔杖对准他歪歪扭扭坐在地上的身子,用微不可察的声音念出了一个哈利从来都没听过的咒语。
只听“咔吧”一声,错位的骨头在一阵刺痛中恢复原位,疼得哈利差点“嗷”的一嗓子叫起来。
但也就疼了这么一下,他迅速恢复了正常,就连疼痛感都变得若有若无。
“我这是……成功了吗,沙克尔教授?”他高兴地抬起头,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汗水直流的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你做得很好,波特,但距离真正抵挡这个魔咒还差得很远呢。”金斯莱笑着说,“这需要非常非常强大的灵魂,还有意志力——你开了个很好的头,但我们还需要反复练习,以及更多方法。”
他递过两杯热气腾腾的果汁饮料,“也许我们应该稍微休息一会儿,比如五分钟。”
说罢,他扭头看向一面墙壁——那本来应该是一面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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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了吗,林恩?”墙的另一边,邓布利多满脸严肃地问。
“当然,很清晰的灵魂波动,而且很熟悉。”林恩也没了平时的笑脸,凝重地说,“看来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很坚韧,而且建立起了和本体的某种联系,只是不算紧密。”
只有近距离的观察才能让他明白那留存在记忆中的字里行间与现实的细微差别——魔法的关键并非现象,而是原理、逻辑以及最本质的精神概念。
虽然只有短短片刻,但他已经可以确定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哈利的灵魂和伏地魔的灵魂仍是各自独立的个体,只是被魔法嵌合在一起,而非融合成了一个。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也是破局的关键。
“也许我们该研究分割灵魂的办法了。”
看着哈利在顺从与抵抗中徘徊,最终跌坐在地,邓布利多的眼神多了些冷意。
“那就只能等待,等赫尔加恢复,或者你来想办法加快她的恢复。”林恩说,“她现在几乎是个魔法生命,非常特别。”
“有什么建议吗?”
“有当然是有,富含魔力的物品,只不过没人能确定需要多少,包括她自己。”
“这……确实是个问题。”
邓布利多皱着眉头,盘算着自己上百年积攒下来的家当。
倒不是心疼,而是担心不够。
数量对富可敌国的他从来都不是问题,关键是质量,能派上用场的想必都是精品。
见他满脸纠结,林恩耸了耸肩,压着嗓子说:“其实我上次找到的那两块宝石应该就可以,不过罗伊纳希望继续留着研究。”
“……确实,罗伊纳说得对。”事实证明邓布利多还没被解救哈利的目标冲昏头脑,他叹了口气,“我再想想办法吧,两边的事情一样重要,都不能含糊。”
说是如此,真要找到那种能让赫尔加满意的宝物却绝非易事,除非深入那些危机四伏的北非遗迹——那意味着风险和时间。
没有充足情报,即便是林恩和邓布利多这个层次的巫师也不敢说万无一失。
而要确保安全,所需的时间就绝非一两个星期、一两个月——以古灵阁这些年的进度,有些大型遗迹的探索甚至要花好几年。
林恩对此一清二楚,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至今还让赫尔加的手札待在校长密室。
“办法要想,但不能干等着,我们还需要替代选项。”林恩摇摇头,“要等一等,等马尔福那边给我们信息,据他所说也就是最近这一两天了,他的黑魔标志在发烫。”
“替代选项……你的意思是……”邓布利多也是心思剔透之人,话说三分,立刻听出了言外之意,“这不会引起怀疑吗?”
“又不是这次就把她抓回来,但我们确实需要预先做些谋划。”林恩说,“既不引起怀疑,又能斩断伏地魔这条臂膀,让这个早该死掉的家伙能为我们所……”
话没说完,微弱的热量从胸前传来,让他的眼神多了些玩味。
“经不起念叨。”他微笑着看向邓布利多,“罗齐尔的消息,马尔福已经接到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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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拉特里克斯是带着一肚子怨气到的马尔福庄园,见面起就没给卢修斯好脸色。
小半来自抢功的巴蒂,大半则是那个狼头怪物。
主人的耻辱就是自己的耻辱,这是她的原则,伏地魔被威胁,她的愤恨比自己的主人更甚。
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让她从上次见面开始就把火气倾泻在自认为绝对不会反抗的卢修斯身上。
尤其是趁这个妹妹不在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