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不会对计划有什么影响。”巴蒂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如果这是你的要求。”
邓布利多缓声说：“这只是第一阶段，我们还要设计一个一劳永逸的计划，不仅是伏地魔。”
“一劳永逸的计划？”巴蒂皱了皱眉，“你们不会是打算同时把他们……？”他用力摇着头，“风险太大，就算是你也不会比我更了解林恩的魔法，能找到他布置的后手，这说明了很多事情。”
“我知道这说明了很多。”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我们这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对手掌握很强大的追踪、预言乃至时空魔法。”
“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巴蒂转头看向从刚刚就没说话的林恩。
“这些人隐藏在暗地里会比冒出头来更危险。”林恩沉声说，“同时，他们的能力和傲慢也将是我们利用的对象，他们的目标就是我们布局的重心。”
“你准备用那个男孩的血当诱饵引他们上钩？”巴蒂的视线在林恩和邓布利多之间来回游移，他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当着邓布利多的面问。
“战斗没法避免，我们就要掌握选择战场和时间的主动权，这样才能做好万全的准备，我绝不会牺牲孩子来换取胜利。”林恩说，“我和邓布利多都会对此毫无保留，这不是私利，而是公义。”
巴蒂微微颔首，他听明白也看懂了。
“利维坦那边我不一定能找到动向，但我可以通过神秘人找到破绽，因为他们必须合作，只要寻常手段没法得到那孩子的血。”
“他今年不会离开霍格沃茨，我们会严防死守，不露破绽。”邓布利多说。
“这样他们就必须另辟蹊径，寻找那为数不多可以让他离开保护范围的机会。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要确保找到处理魂器的办法，所以不要着急，必须确保局势完全可控。”
“只要我们通力合作，局势就不会超出控制范围。”林恩轻声说，“我会全力以赴，布下一张真正的天罗地网，我手里还有一些没有研究透澈的新技术，如果时间允许，我会把它们用在那时候。”
让历来谨慎的邓布利多同意这个在他看来颇为冒险的计划并不容易，多亏了格林德沃。
“如果这个计划的执行人是你就最好不过了。”邓布利多郑重地对巴蒂说。
“条件允许的话。”巴蒂神色矜持，既没应允也没拒绝，“我会留心这件事，尽可能争取直接参与到这件事情里的机会——事实上，我已经猜到他们会采用什么手段来谋划这件事了。”
“那就足够了。”邓布利多的表情顿时欢快了几分，“现在我们可以抓紧时间，为贝拉特里克斯设计一段不会露出破绽的记忆和经历了，对吗？我想你可以和我一起，林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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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带着卢修斯·马尔福提供的仍愿意配合伏地魔暗中行动的食死徒名单，贝拉和巴蒂同时返回伏地魔的秘密据点。
这个时间比预想中要晚几小时，也让生性多疑的伏地魔等得有些不耐烦。
虚弱地躺在岩石切削出来的床榻上，他那双红眼睛紧盯着自己最忠诚的仆从。
“你们似乎耽搁了一些时间，是卢修斯那边出了什么事吗？”他平静地问。
“并不是卢修斯耽误了时间，而是那个贪婪的福吉——他上门索贿了，关于魔法法律执行司上一次查抄他家魔法物品和他们与格雷伯克那伙狼人勾结的事。”
不等巴蒂开口，贝拉以近乎于抢功的热切口吻出言汇报，语气的欢快程度就像是巴不得见马尔福家族这样的墙头草倒霉。
伏地魔完全没有怀疑这个从不对自己隐瞒任何事情的忠仆——她的大脑是单方面不设防的状态。
四目相对之时，这大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被他尽收眼底。
林恩和邓布利多两人协作编纂的记忆就算是他也不可能找出任何破绽。
巴蒂的记忆也能为此证明。
“这样吗……？看来我们的朋友这些年的日子确实如他所说不太好过。”他用玩味的语气说，“事情还顺利吗？”
“很顺利，主人，马尔福不会有拒绝我们或是搞鬼的胆量，毕竟他还有家人。”巴蒂恭敬地俯下身子，“对家人的看重会让他保持对我们的无限忠诚。”
“是啊，巴蒂，每个人都有弱点。”伏地魔深以为然，“你和我有的时候真的很像，都有一个糟糕的父亲。每次当我看到你，就像看到年轻时的自己。”
“您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主人。”巴蒂的回答没有半点犹豫。
“没人比我更清楚你对我的忠诚。”伏地魔感慨地说，“在我最虚弱的时候，在所有人都动摇的时候，只有你们始终如此，你们比还在阿兹卡班的很多人做得更好。你们是我真正的家人。”
贝拉和巴蒂的脸上同时露出倍感荣耀的狂热，这让伏地魔冰冷的心也稍稍温暖。
他或许少见地有了几分真诚。
“现在让我们看看，到底还有谁愿意为了自己的主人和誓言服务吧。贝拉？”
“是，主人，名单就在这里。”贝拉殷勤地说，一张写满名字的羊皮纸被她轻柔地铺展开来，上面全是血指印。
马尔福这段时间找了不少人。
他们中的大多数没敢有什么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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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里岛，陶尔米纳小镇外。
距离麻瓜城镇不过十几公里的丘陵间，乱石丛生、硝烟四起，魔力的气息狂躁而又克制，被无形的屏障阻隔，压缩在狭小的空间内，丝毫也没有泄漏。
隐藏在山体中间的密集坑道里本有近百个法力精深又全副武装的妖精叛军，此刻只剩满地的尸首和血迹。
格林德沃站在血泊中，全身上下只有皮鞋和白手套沾了些血迹。
“看起来，你的竞争对手准备得还算挺充分，这里面有不少姑且算得上棘手的家伙。”他对站在自己身旁面沉如水的伊埃说。
“吧嗒”
染脏了的白手套落在血坑里，染上一片殷红。
妖精议会的最终洗牌正在暗中飞快地进行，伊埃最大的竞争对手就在这里保留了一张底牌，现在已经不复存在。
财富、力量、生命……所有要素都不过是这场豪赌的筹码。
通向权力的红毯以鲜血织成，权力本身也只是更高层级的筹码。
从决定与林恩合作的那天起，心思深沉的妖精议员就隐约猜到了这一天。
只是资历尚浅的他当时还没有意识到，看似高高在上的妖精议会背后的水如此深。
但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只要有您和埃里克先生在，我相信不会有什么人能阻止我们的计划。”他按下心中的激荡，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妖精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