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成功了吗?”看着静悄悄的有求必应屋,尤菲米娅压低了声音问。
林恩没回话,将魔杖轻轻点在塞德里克的雕像上,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又走到多丽丝身边如法炮制。
好一阵,他才微微点头:“和我自己的实验结果大体相同,只是不如斯莱特林那么熟练,没法准确识别需求并且确定细节,需要继续完善。”
他的声音很平静,尤菲米娅则是眼前一亮,明媚的杏眼透出动人的神彩。
“这么说来,尼可那边……”
“我想这些芯片应该可以帮我们记录许多东西并筛选出有用的部分,这样人偶的优化和战斗特化也能得到有力支持——接下来需要布莱恩和索尼娅他们帮忙。”
林恩慢条斯理地说,“接下来我打算增加时空魔法,让时间流速局部放缓,这样才真正算是完成品,也能帮你尽快吸收消化罗伊纳的那些知识和记忆,我们需要时间。”
“我明白你的意思。”尤菲米娅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也会努力加快进度。”
“按照你自己的节奏就好,不要有太多顾虑,我会解决所有问题。”林恩笑了笑,指指离得最近的塞德里克,“我不希望让年轻人身陷险境,也不希望你担任何风险。”
“你又是这样,我可不是没长大的孩子,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所有事。”尤菲米娅不大高兴,她想起了很久前的那次对话。
“有些事只有我能做,有些事可以大家一起做,我希望前者多一些,这样是最直接和高效,而且风险最低的路径。”
“但那是罗伊纳她们四个人都没能完全解决的问题。”
“所以我会想办法,而且还有盖勒特和邓布利多,时代在进步。”拍了拍女友的手背,林恩轻声说。
他并不想和自己最亲近的人争论,而且也有着自己的谋划和考量。
稍稍顿了顿,他展颜一笑,拉着还想说些什么的尤菲米娅朝塞德里克走去。
“不说这个,看看塞德的决斗吧——他很有巧思,说不定比多丽丝结束得更早。也许你还可以为这魔法想个名字。”
“我……好吧。”
想到纽蒙迦德的那场决斗,那种只有站在金字塔尖的寥寥几人才有的宏伟力量,尤菲米娅暗中咬了咬牙,没再多说什么。
她把想法藏到了心里。
-----------------
塞德里克已经被打倒了很多次。
确切地说,是被杀了很多次。
多丽丝那边的战斗是基于她的意愿,在技艺层面不断雕琢,他这边则是林恩量身定做的战场,为了潜在的危险——他也为尚未来到霍格沃茨的芙蓉准备了同样的训练。
出现在他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少年林恩的复制体。
从层出不穷的恶咒毒咒,到大巧不工的决斗魔法,再到致命的黑魔法,包括那三个不可饶恕咒,没有了受伤和性命之虞的奇特空间里,塞德里克被好好上了一课。
不是蛇怪,也不是终归笨拙的傀儡,而是货真价实的复制体,来自斯莱特林对邪神神庙那些傀儡的研究和逆向推导。
负面效果巨大的线形魔文在这没有副作用可言的空间完成了化腐朽为神奇的蜕变,这是魔法的突破,也是绝佳的实验室。
但作为战斗的当事方,特别是完全被压制在下风,每隔几分钟就要体验一次死亡痛苦的塞德里克不这么看。
每天都在进步的他仍有高山仰止难以逾越之感,而且迟迟找不到破绽。
“这不应该啊……”用力按压着明明没事却极为疼痛的胸口,他深吸口气,利用短暂的间隙调整状态,思考对策。
速度、魔力、频率,还有对手的位置,未知的信息太多,而已知太少。
伤势和死亡都是假的,但这个过程中的感受是真的——这很符合斯莱特林的风格,无限接近于实战的磨砺。
他当年在密室里训练斯莱特林学院最初那批学生时也是如此,那会还没有这魔法。
林恩自然要比他更讲究方式方法,但这种实战化的决斗训练他同样赞成。
训练中多体验痛苦,万一面临实战,就能最大限度避免可能的痛苦和伤亡。
他和尤菲米娅就像是隐藏在混沌中的无形坎坷,目睹着塞德里克屡战屡败、又屡败屡战,承受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考验和重压。
“你们两个的性格完全不一样,但他这股不服输又肯钻研的韧劲和你很像。”
不知第多少次的失败后,尤菲米娅似是想起了什么,低声感慨道。
“他比我当年聪明。”林恩没看她,继续盯着塞德里克,“只是没有我的运气,所以我得帮他一把,至少铺条路。”
话音未落,重新凝聚在雾气中的复制体再度发起进攻,碧绿的光束破空而至。
但这次,塞德里克没有再像先前那样匆忙闪躲,而是朝左侧缓缓迈出一步,就以毫厘之差躲了过去,像是在印证林恩的话。
而且不止一次。
连续三轮偷袭,他都仿佛未卜先知。
“这是……”尤菲米娅秀眉微蹙,“他莫非是记下了复制体使用魔法的特点?”
“所以我说他很聪明。”林恩露出满意的微笑,“后面不用看了,最多再有三次他就能找到破绽,这也是我们需要进一步对战斗人偶加以完善的地方,要增加变化。”
“……嗯。”尤菲米娅默默点头。
她想到了自己在布斯巴顿最优秀的的学生,年轻的观星者新人,芙蓉·德拉库尔。
-----------------
尤菲米娅的这些想法,以往总是善解人意的林恩这次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在塞德里克身上找到自己一直以来希望看到的特质的他在高兴之余,也没忘记对比分析复制体和炼金人偶之间的优劣,沉浸在改良人偶战斗逻辑的思考中,无心他顾。
情况和他所料相差无几,比起还在专注解谜的赫敏、帕芙拉几人,仍没能突破内心执念和魔法局限的多丽丝和博伊斯,塞德里克的速度反而是最快的。
短短十几分钟,他就睁开了眼睛。
意识重归躯体的第一时间,他就将雕塑放在桌上,迫不及待地问:“教授,福克斯女士,这究竟是什么魔法?为什么那里的我和现实中的我一模一样?”
“那个空间里的你不是真正的你,而是现实世界的投影。”林恩温和地说,“无尽的魔力,循环的空间,搭配卢恩魔法创造的独立世界,既不是精神也不是物质。”
塞德里克微微一怔,他还是没有完全听明白并理解,只能求助地看向尤菲米娅。
“你可以这么理解,迪戈里,它既非真实也非虚幻。”尤菲米娅抿了抿红唇,“这就像现实与虚拟、时间和空间的夹缝,你可以叫它时空之隙,虽然现在只有前一半。”
她看了默不作声的林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