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白边境,比亚沃韦扎原始森林。
数百年来,这片欧洲大陆难得的沃土栖息着数不清的珍奇野生动物,既是沙皇的猎场,也是许多麻瓜贵族喜爱的度假地。
除此之外,这里还隐藏了许多在魔法世界也堪称希有的神奇动物,被国际巫师联合会列为重点保护区域。
金灿灿的夕阳下,这里生机勃勃,一派春日的祥和景象。
本该是这样的。
但在这个万圣节前的日子里,情况发生了一些变化。
-----------------
微弱的光线从树木枝叶的缝隙透过,在巫师们的黑色长袍上留下一个个光斑。
多尔芬·罗尔正战战兢兢地侍立在伏地魔身旁,不远处是戴着兜帽的埃弗里和小巴蒂,贝拉特里克斯则用冰冷的目光审视着他。
在大半天的搜寻未果之后,这里的气氛开始变得尴尬和微妙。
“罗尔,我的朋友,也许你可以解释一下今天发生的一切。”伏地魔的身子完全笼罩在阴影下,没有任何阳光落在身上,“告诉我为什么还没有找到你说的独角兽。”
“主人……您知道独角兽这东西……它可能有着很特别的能力,我们也不是一定能控制住它的啊……”罗尔结巴地说。
他本以为这是个大好的立功机会,更是个选边下注,改变家族每况日下处境的绝妙计划,却没想到出师不利。
罗尔家族的雇工、小精灵,包括家族派驻到这里的巫师已经倾巢出动,散在这片广袤的森林里,寻找不久前还在附近活动的独角兽,却迟迟没找到它的踪迹。
折腾了一天,只有一撮独角兽毛,这显然不算是完成了任务。
伏地魔的耐性一直不好。
听到自己本就不喜欢的食死徒这样辩解,他的脸上多了几分怒意。
“够了。”他说,“我本以为你们的无能还有着一定的限度,现在看来,我还是太过高估你们的能力。”
一片沉默,然后罗尔匍匐在地。
“请再给我个机会,主人。”
“先前贝拉对我说,她和巴蒂会解决问题,然后把独角兽带给我,事实证明,还是需要我亲自动手才行。”伏地魔没有理会他的哀求,信步向前。
“主人?”贝拉还没说话,巴蒂先小跑着上前,“在这里用那种魔法会不会……”
“我知道有些招摇,但我已经没有等待下去的兴致了,尽快解决吧。”在面对巴蒂的时候,伏地魔表现出了足够的偏爱,他甚至温声解释起来。
但也只是解释,极少有人能改变他。
话音刚落,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惊起无数飞鸟走兽,又在空中凝结成骷髅头。
幽绿色的鬼火在瞳孔中闪动,里面映射出独角兽奔跑跳跃的身影,充满圣洁。
伏地魔的脸色变得更苍白了,但兴奋的红晕掩盖了这种微小的变化。
“罗尔,前面开路吧,西方五公里。”他平静的语气稍稍有了些波动,确实不远。
如蒙大赦的罗尔急忙起身,吹出一声尖锐的哨子,立刻有十几个巫师从四面八方飞速赶来,朝着夕阳的方向赶去,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原始森林中。
“我们也该走了,免得时间太久出现什么别的差池。”伏地魔轻声说,这是说给巴蒂和贝拉听的,远处的埃弗里只有听吆喝的份。
安静的赶路持续了大约半小时,期间没有人说哪怕一个字,林间也是死一般沉寂。
终于,在夕阳将落而未落之时,他们感受到了那种独一无二的圣洁魔力。
那是独角兽曾在附近活动的气息。
汗流浃背的多尔芬·罗尔又捧着一撮独角兽毛发快步走来,献宝似的奉上。
“主人,我们找到它的踪——!”
话说一半,他仿佛突然没了力气,全身一阵发冷不说,竟连站立都无法位置。
颓然低下头,他看到了一柄染了血的金色利刃正透过自己的长袍暴露在胸前。
飞溅的血珠甚至染红了他捧在掌心的毛发,也带走了他仅有的思考能力。
他最后的感觉是,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团破败的棉絮,由内而外枯干无比。
眼前的世界随之黑暗,他和家族所有的野心与妄想都注定埋葬于此。
“小心!有埋伏!保护主人!”
巴蒂的反应最快,暴喝一声,飞身便扑倒了近在身旁的伏地魔。
下一个瞬间,暴风骤雨般的魔咒便从远方的黑暗中汹汹来袭,接着是凄厉的哀嚎。
火光、烟尘,以及汹涌的魔力浪潮无不说明着前方探路人的命运。
就连隔了数百米远的伏地魔这边也没落到好处,就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数道魔咒破空而至,威力最强的一道咒语甚至让伏地魔本人也心有余悸。
来不及多想,清一色穿着黑袍的巫师仿佛从地底凭空出现,飞快地杀了过来。
人数不多,却个个精悍,为首的便是林恩和邓布利多。
倒在地上的伏地魔看到了他们,也看到了林恩手中挥舞的山楂木魔杖。
罗尔胸口的匕首应声飞出,在空中划过一抹殷红的痕迹,落到他的手中。
“埃里克……邓布利多……果然是你们这两个家伙!”
“轰——”
“咔嚓”
火光冲天,树龄逾百年的古木也脆弱得像个孩童的玩具,轰然折断,压塌了周遭的树木与灌木,惊动无数生灵。
升腾的烟尘里,蒙面的巫师们连连轰出威力强大的魔咒,没有半点留情。
他们早有准备,出现在各个或隐秘或显眼的位置,如同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彻底笼罩在伏地魔一行的上空。
只是短短片刻,远方只剩零星的战斗声。
罗尔家族抽调而来的精兵强将连一个照面都没能支持便在偷袭中覆灭。
这只说明了一个问题。
邓布利多和他的部下是有备而来。
“是邓布利多和凤凰社!主人快走!有人出卖了我们!”
贝拉特里克斯面目狰狞地嘶吼着,扬起魔杖就要在主人和自己身前竖起屏障。
但她的示警和反应都已经晚了。
还是熟悉的反幻影移形咒,封锁了逃生的路径。
还是熟悉的水球,将伏地魔的身躯包裹其中,以不可抗拒的伟力将他拉走。
时过境迁,一切都好像没有改变,就像回到了那片白雪皑皑的冰原。
除了那燃烧得更加炽烈的怒火。
伏地魔再次体会到了两年前北国雪域的痛苦和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