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8日,星期五。
波白边境的杀戮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甚至无人知晓发生过这档子事。
英国魔法界以及整个欧洲魔法界都显得风平浪静,惟一的热点是三强争霸赛——欧陆的媒体,特别是法国媒体仍喜欢用这个词语来形容全新的竞赛。
上午时分,数不清的大人物齐聚布斯巴顿城堡,为即将远行的校长马克西姆夫人和众多师生践行助威。
作为法国巫师社会的明珠,布斯巴顿即将前往一海之隔的英国争夺荣誉的锦标。
这是一件大事,全社会的焦点。
而在锦标赛之外,比《预言家日报》更甚的法国媒体也翻出许多“旧新闻”,试图以此创造出“新热点”。
这些炒冷饭行为的焦点自然离不开此次的带队老师,早已凭借高深法力和清冷气质引来无数人关注的尤菲米娅·福克斯教授。
当然还有已经离职的前任,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古代魔法研究最好的搭档。
热衷于八卦和花边新闻的法国人自然是不会放过这样有趣的“对决”的。
只是没有几个记者真敢靠近这位外表看去像座冰山的教授,相比之下,混血媚娃德拉库尔小姐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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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世界纷扰不休,就连邓布利多也不能置身事外,但在苏格兰的山区,却也能找出一片用赤胆忠心咒创造的净土。
一栋小房子孤零零矗立在山头,两层楼高,装饰不算奢华但绝对称得上雅致。
而这只是它外在的表象,走进其中就会发现里面另有一番天地。
那是早年邓布利多为凤凰社精心打造的一座秘密据点,虽已废弃多年,却依旧得到了良好的维护,并储备了大量物资。
整个八十年代,巫师社会马放南山,但他和他的支持者依然在暗中做着准备,随时提防可能死灰复燃的伏地魔。
今天,这座秘密基地就发挥了作用,成了囚笼,以及林恩和格林德沃的实验室。
处理罪大恶极的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不需要考虑什么人性与道德,这是两位站在这里的巫师,以及远在上百公里外准备欢迎仪式的邓布利多的共识。
死亡对她而言无疑是种解脱,灵魂本身的破碎和无数次重复的剥离尝试势必要比单纯一死来得煎熬得多。
这也将是她最后的价值——为伏地魔,她最崇敬和爱慕的主人的灭亡贡献一切。
这将是个极具讽刺性的死法。
顺便一提,这间临时实验室的所有消杀和布置工作,都是邓布利多委派他最信任的合作者之一完成的。
同样是伏地魔的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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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是一个人最神秘的部分。
涉及灵魂的魔法往往也是最神秘的。
有时还很邪恶,比如不可饶恕咒。
而要研究灵魂,研究这种既无形体也完全无法捕捉的微妙存在,就要与邪恶共舞。
林恩正在做的事就是如此。
黑魔法的气息在实验室里盘旋回荡,传递着无声的哀鸣——不知所源,不知所往。
贝拉特里克斯静静躺在实验台上,就像死了一样,全身的泥土和污垢都被强迫症的斯内普洗刷干净,憔悴而沧桑。
那张在烈火中幸免于难的脸看起来起码有五十岁,熟悉黑魔法的人都知道,这是严重透支生命力乃至灵魂的结果。
许多人或许会心生怜悯,但林恩必然不在其列,他只觉得还不够。
他平静的神态和有条不紊的施法让从旁协助的格林德沃都感到微微发寒。
“……我怎么觉得,某种程度上,你比我还适合研究黑魔法?”老人慢慢地说。
林恩头也不抬:“魔法分黑白,但知识不分,而且我从不会对仇人心慈手软。”
“这倒是对我脾气,但这研究不容易,不然阿不思也不会自己先躲在后面,让我们替他打头阵。”
“我当然知道他的小算盘,但没所谓。我们三个最大的区别在于,有些问题你们找不到答案,但我往往可以。”
格林德沃眉头一挑:“这话我可不能当作没听到,说说原因。”
“没什么原因,你可以理解成我有某种和你的预言类似的,与生俱来的能力。”
林恩停下施法,眼神偏转,“一种可以在未知中寻找方向的能力。”
琥珀色的眼眸如一汪深潭,忘不到底。
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一排排文字和数字在眼前时而静止,时而微乎其微地跳动。
“在未知中寻找方向?”
“就像你对那只麒麟幼崽施展的实验性质的黑魔法一样,不同的是,我可以比你更快捷地验证自己的猜想,给我水杯。”
格林德沃下意识地从旁边的案子上拿过装满醒脑药剂和活力药剂的杯子,一左一右递给林恩。
几口下肚,舒展的眉眼微微蹙起。
“真难喝。”
对自家胖子的制药技术给出一针见血的点评之后,林恩脸色恢复如初。
“我已经毁掉好几个魂器了,虽然每一次都没办法触碰它们的本质,但我一直有个推断,关于灵魂和魔法。”
“看来你有答案了,说来听听。”格林德沃看着不死不活的贝拉,“我没看出来,你刚刚对她用的魔法到底是什么?”
“我想你应该没认真看过哈利那孩子的精神世界吧?邓布利多不会允许。”
林恩不答反问,格林德沃默默点头。
他虽然暗中保护过哈利几天,但并没做过这样的试探和调查。
邓布利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这种暗搓搓的行径也不合他的性格。
林恩不以为意,用魔杖一指贝拉,苍翠的绿光顿时将她包裹,粗暴地修复起灵魂。
“灵魂是不可观测的,但可以感受,特别是残破与否——越残破就越脆弱,这和耐受力关联不大,更像是破绽的多少。”
格林德沃赞同道:“这一点我有感受,这女人的大脑几乎不设防,虽然她擅长大脑封闭术,但残缺的灵魂不足以支撑。不过我很费解,她的灵魂应该是完整的才对。”
“她的灵魂并不残缺,残缺的是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只是它们嵌在一起。”林恩示意他往下看,“伏地魔很擅长灵魂魔法,但他的优势是片面的,他只擅长破坏。”
顺着林恩的视线,格林德沃静下心来,把手按在贝拉额头上,感知古老魔法的治疗和更深层的隐秘。
精神治疗魔法的刺激下,两个灵魂都在本能抵抗,却无济于事,只是暴露了彼此的存在与差异。
一个弱小而稳固,一个强大却脆弱,就像夜空中一大一小的两团火。
其中一团,笼罩着黑魔法的气息,这是格林德沃最熟悉不过的波动。
因为他也曾用过,就是林恩所说的,针对那只死去麒麟幼崽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