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个令人意外的好消息。
不只是安德鲁通过傲罗考核,还有他无意间说出口的另一项举措。
“保护两位司长……这是因为老克劳奇的那件事吗?谁下的命令?”林恩问。
安德鲁说:“是博恩斯女士。她和部长进行了一次激烈的谈话,部长同意了。”
“不愧是她。”尤菲米娅眼神玩味。
“这样也挺好。”林恩打了个眼色,“祝贺你,安德鲁,职业生涯正式开始了!”
安德鲁春风满面:“是的,老师!我会努力的,也请您多多教导我!”
“以后有问题可以随时直接找我。”亲昵地拍拍肩膀,林恩爽快应下。
“我确实有个疑惑,刚刚那个布斯巴顿的女生到底是?”安德鲁挠了挠头,“我听到她和多丽丝的对话了,之前也见过。”
“我在布斯巴顿的学生,一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她会是个强有力的竞争者。”
“非常优秀?怪不得……”安德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肯定是多丽丝指使你问的吧?”林恩的嘴角微微扬起,“她确实受不了这个。”
安德鲁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得两人忍俊不禁,特别是尤菲米娅。
“我会让她和塞德里克好好比一次的。”她故意用认真的口吻说,“真正分个胜负。”
说话间,礼堂中的两位司长与邓布利多结伴走出,等候多时的打击手们迎了过来。
安德鲁本想再多说几句,却也没了时间和机会,只能告罪一声匆匆赶去。
他必须和布朗特女士一起返回,确保她安全抵达魔法部。
林恩和尤菲米娅自然也明白,看着他和几人会合就低调离开,并没有上前寒暄或多说些什么的意思——反倒是邓布利多有点耐不住性子,朝他看了一眼。
在学校忙了整天的他很想知道林恩的研究结果和进展。
可惜他现在职责所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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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礼堂的两人既没有回家,也没去林恩的办公室,而是径直离开城堡,在夜幕下走向一片黑鸦鸦的禁林。
这个时间谁也不会来这里,所以恰恰足够安静和私密,适合稍微散步交谈。
尤菲米娅挑挑拣拣地踩着零星落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巴蒂那边有什么消息?”她故作漫不经心地轻声问,“他的伤怎么样?”
林恩微微点头,“问题不大,你们的分寸把握得不错,严重但不难治疗。他上午和我联系过一次,伏地魔和他暂时分开了,你今天有什么发现吗?”
他很了解女友的性格,知道她有此一问大概率是因为有了相关线索。
结果不出所料。
“伊戈尔·卡卡洛夫不对劲,今天刚来的时候明显状态不对,后面才恢复。”她说。
“卡卡洛夫……?”林恩眼珠一转,“考虑到麦克尼尔那蠢货还没逃跑或送命,确实有可能。”
他想了想,“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知道他的目标到底是什么了……倒是正合我意。”
“嗯?这话怎么说?”
“以伏地魔的性格,他不会愿意主动和这样的叛徒扯上关系,更不会希望找他替自己办什么事,因为这会显出他的虚弱。”
“所以这是被迫的?又或者是假象,其实背后还有藏得更隐蔽的东西?”
“也可能两者都有,毕竟我们把他逼得太紧了。”林恩说,“从芬兰开始,到上次的复活,再到这次毁掉他的身体……就算是疯子也会害怕,却又不能完全躲起来,他还想东山再起。”
“那你觉得他会怎么做?莫非是他亲自过来,就像三年前那样?”
“大概率是夺魂咒吧……他是个谨慎的家伙,不会犯两次同样的错误,而且很擅长伪装。”
林恩想了想,“卡卡洛夫可能是佯动,因为太明显了——但我想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林恩抬起头,透过树木枝杈凝视天空,隐隐有了个念头,但又被他很快放弃。
长老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如果找费伦泽的话,他一定也会知道。
见他的脸色略带纠结,尤菲米娅体贴地没再多问,而是主动转移了话题。
“万圣节聚会延后的事已经通知下去,但内容我还有些拿不准——你确定要全都告诉他们吗?这意味着很大的震动。”
她选择了一个恰到好处的问题,让林恩从势必没有明确结果的深思中解放出来。
他偏过头注视着完美无瑕的侧脸,“我觉得是时候了,而且不只是我们自己,还有能发动的所有力量,摊牌赶早不赶晚。”
“我听你的。布莱恩和索妮娅肯定已经等不及了,他们对这些怪物深恶痛绝。”
白皙的肌肤泛起浅浅的粉色,和语气的平淡形成微妙对比。
“福吉和魔法部这边,你怎么打算?”
“这要看阿米莉亚能不能压住他了。”林恩说,“不碍事就给邓布利多一点面子,如果真的妨碍了正事,那就换个人。但阿米莉亚这次的举措给我提了个醒,要加强明面……晚些再说。”
他听到了身后由远而近的脚步声,扭头一看,是风尘仆仆的海格。
这个朴实的大块头还穿着林恩送的那套定制礼服,跑得气喘吁吁,旁边跟着猎犬牙牙。
“呼……呼……你们果然在这。”他大口喘着粗气,“邓布利多让我来找林恩,他说和米勒娃商量完事情就想和你们谈谈。”
“他倒是个急性子。”林恩眉头一挑,看向已经只能见到轮廓的城堡,“辛苦你大老远跑一趟了,海格。我们一会儿就去。”
憨厚爽直的大块头咧嘴一笑:“这不算什么,反而是应付那些天马不大容易。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你们忙着。”
“等一下,海格。”
林恩突然想到什么,叫住了他。
“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只是要提醒你,千万别在马克西姆夫人面前提混血巨人这个事,如果你想和她关系稍微融洽些的话。”
“诶?可她不是……”
“是也不能说,这是礼貌。”林恩严肃地看着他,“照我说的做。”
“这……好的,我记下了。”
虽然不明所以,但很少见到林恩这样郑重其事的他还是顺从地点头应下,随即牵着还在流口水的牙牙大步朝自己的小屋走去。
“你还真是体贴,奥利姆要是知道应该会挺高兴的。”海格走后,尤菲米娅说。
“她对我们很照顾,也帮了很多忙,我们应该对她有所回报才对,这都是相互的,何况只是举手之劳的提醒呢?”林恩说。
他握了握女友的手,“走吧,我想邓布利多之所以找海格,就是为了等些时候,现在他也差不多要把事情办完了,你要和我一起过去吗?”
“你自己和他斗智斗勇吧,我可不想忙了一天还要多费脑子——也就一周了,还有很多事要做准备呢,你就是个甩手掌柜。但你说的这件事我记下来了,交给我就可以,我来找维克多安排。”
俏皮地吐吐舌头,菲小姐娇嗔着抽出手来,戳向林恩的脸颊。
银铃般的轻笑在林间回响,似乎只要在林恩身边,她就总是没有什么烦恼可言。
不论是怎样的对手、何等的难题,都不能让她皱起那秀气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