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霍格沃茨城堡。
林恩的办公室里,先后赶来的塞德里克和哈利并排坐在沙发上。
林恩正在动手收拾桌上的信件和书本,这次他没用魔法,手脚麻利。
“教授,您这个时间把我们叫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哈利试探着问,“莫非是关于锦标赛的事?”
“确实是这样。”林恩把最后一张信纸小心翼翼地塞回信封,然后夹进一本书,这才放心地站了起来,“根据某位不愿意透露名字的人的委托,我将带你们去禁林。”
“禁林?您是说……”塞德里克压低了声音,“可我们不该知道——”
“规则上是这样,但最迟到今天午夜,所有选手都会知道第一个项目。”林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而且是在各自校长的推动下,除了我们的校长,他是个体面人。”
激动和忐忑交织的情绪在塞德里克灰色的眼睛里频频闪动。
“走吧,得益于一位好朋友的帮助,你们可以近距离观察。”林恩愉快地说,“哈利,隐形衣带来了吗?考虑到你的幻身咒还不算太熟练,我想这会是个好办法。”
“我带来了,教授。”哈利扬了扬自己的传家宝,直接将它披在身上,整个人立刻消失在林恩和塞德里克的视线中。
“很好,塞德,你就用幻身咒吧,记得紧跟在我后面,全程不要说话,不论看到了什么都要等回来再想办法。”林恩轻声提醒,然后一马当先地走出房间。
液体般的魔力从塞德里克头顶落下,让他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虽然还是比不过哈利这件传说中足以蒙蔽死神的隐形衣,但在这个场合已经基本够用。
他们都没说话,匆匆跟了上去,和林恩一起离开了城堡,朝着禁林走去,然后进入了已经被封闭管理多时的围场——它的面积足有十分之一个禁林那么大。
这一走就是半个小时,城堡和湖泊都消失在三人的视野中,披着隐形衣的哈利更是有点深一脚浅一脚,甚至好几次险些被树枝剐到,多亏了塞德里克帮忙才没受损失。
但这多少还是让他感到心有余悸——毕竟这是父母留下的惟一遗物。
就在他心底打鼓暗自嘀咕的时候,一阵嘈杂声在不远处响起,还有一股不怎么好闻的气味随风飘来。
穿过一片茂密的树丛,林恩终于停下了脚步,跟在后面的两人也急匆匆地小跑着跟了过去,站到他的身后——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此行的真正目标。
厚木板和硬质合金共同打造的场地里,六个巨大的集装箱正在被缓缓开启,露出里面沉睡着的庞然大物。
那是火龙,六条睡得正香的成年火龙。
哪怕在熟睡中,它们的模样依然凶狠得让人汗毛倒竖,像是一座座沉睡的火山。
至少有四五十个巫师散落在场地各处,有条不紊地将一条条巨大的锁链捆在这些危险的大家伙身上,然后将它们从集装箱里运出,关进预先准备好的场地。
这不是个轻松的工作,因为火龙的鳞片可以抵御大多数的魔法,包括那些能够搬运重物的简单魔咒。
七八个训练有素的驯龙人对付一条火龙也需要倾尽全力,否则就会吵醒它们。
“林恩!你终于来了!”栅栏边上,一个体格粗壮的巫师欢快地喊道,顺手把自己的铁链交给身旁刚刚休息完毕的同事,跑到林恩身边。
哈利认出了他,是韦斯莱家的第二个儿子查理。
“把这些大个子从罗马尼亚运过来可真不容易!”他喘着粗气说。
“能一次性找出这么多抱窝孵蛋的母龙,也就只有你们那边了。”林恩说,“介绍一下这次的龙吧?”
“当然没问题。”
查理促狭地笑笑,然后一本正经地说。
“离咱们最近的这条是秘鲁毒牙龙,别看个子小,对付起来最麻烦,它飞得比所有龙都快得多,而且牙齿和龙爪都有剧毒。”
他指了指刚从集装箱里搬出来的黄铜色火龙,它的体格和其他火龙根本没法比,身长也就二十英尺不到,龙角也很短,光滑的鳞片看起来很坚硬,身体呈流线型。
“这是瑞典短鼻龙,鼻孔和嘴巴都能喷火,是已知火焰温度最高的火龙,龙皮也很坚韧,绝大多数常规魔法拿它没有办法,只有腹部是弱点。”
睡得正香的银蓝色火龙像是听到了对自己的描述,打了个响鼻,喷出蓝色的火球,炸裂在特制的护栏上,火花四射,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灼人的温度。
“这边这个块头最大的你肯定很熟,乌克兰铁肚皮,真是非常漂亮,她也就刚成年不久,估计过两年能再重个十来吨,那时候才是真的对付不来呢。”
嬉笑间,足有六十英尺长的巨龙出现在查理指尖的方向,银白色的外皮搭配厚重的鳞甲,还有远比其他火龙粗壮的身躯,这都说明了它的威力。
哈利感觉自己就站在一座座小山面前,除了最开始的秘鲁毒牙龙,每一条火龙都能像碾死老鼠一样解决自己。
塞德里克则要好得多,原因很简单,他在有求必应屋就和同伴们一起对付过这种火焰温度最高的瑞典短鼻龙——那真是个非常难缠的家伙,当初十几人联手也很难制伏。
说到一半,查理停顿了一下,带着林恩绕了小半圈,走到另一边继续说道:
“这个是罗马尼亚长角龙,它的角可是最名贵的药材,但也是最强的武器,上面附着的魔法非常厉害,没有什么魔法防护能顶住它的一刺,对上了可要小心。”
体格修长的黑绿色火龙盘蜷成一团,和其他的同类比起来不太显眼,只有头顶那根金灿灿的巨大龙角惹人注目。
“还有我们的好伙伴澳洲蛋白眼,它算是火龙里面的好脾气了,只可惜这次来的是母龙,它们比公龙难对付得多,我可不愿意面对那种红色的火焰,我的疤够多了。”
彩虹色的美丽火龙似乎已有了醒来的迹象,周围还摆了两只它最喜欢的绵羊,伴随着均匀的呼吸声,隐约可见红色的火苗。
哈利看得有点愣神,偶然一扭头,看到了一大两小三个黑影。
那似乎是马克西姆夫人、福克斯教授和德拉库尔?他这样想着,正想一探究竟,就听查理的声音高亢起来,赶紧回头。
“这个看起来最凶的就是匈牙利树蜂了,我敢肯定谁抽到它谁倒霉,这家伙的尾巴太厉害了,前后一样危险,没什么破绽。虽说不如铁肚皮力气大,但恐怕是这些小家伙最难对付的一只。”
匈牙利树蜂……
这个名字同时出现在塞德里克和哈利的脑海中,被他们牢牢记了下来。
漆黑的庞大身体,还有那条布满青铜色尖刺的长尾巴。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设置这次的比赛项目?和火龙打一架?”林恩问。
“那巴格曼下周三就该引咎辞职去阿兹卡班报到了。”查理半开玩笑地说,“我们提前准备了大量虚弱药水和镇定剂,而且她们刚生完孩子,都很虚弱,但我也不知道主办方是怎么想的。”
“或许是要限制它们的行动和攻击能力吧,在这个基础上,最优秀的学生或许就有能力和它们过过招了。”林恩平静地说,眼神看向远处的黑影,“那边是什么?”
“我们也没获批过去,大概是场地。”查理眼神玩味,“但我周一晚上就知道了,我们要把龙蛋运过去——你不是负责赛事的全程安保吗?你也要来吧?”
“也许是雷古勒斯和伊内丝过来,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呢。”林恩摇了摇头,“很多人不希望我深度参与这些项目。”
一边说话,他一边在身后打了个手势,塞德里克立刻拉住了哈利。
该回去了。
也该盘算怎么应付这种大家伙了。
这是个绝对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