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伴回去的路上,塞德里克和哈利都牢牢记着林恩的话,谨慎地一言不发。
他们看到了鬼鬼祟祟的卡卡洛夫,还有带着学生绕进来的雷古勒斯和伊内丝——冯特纳和波拉奇校长倒是没亲自过来。
这让他们相信了林恩先前的话。
这是竞赛的约定俗成。
但说是这么说,即便克服了恐惧,真要处理这种需要至少六七个成年巫师才能勉强制伏的庞然大物,对他们,特别是对哈利来说都极为困难。
除了秘鲁毒牙龙,每一条火龙都至少有五十英尺长,全身大多数的地方覆盖着坚硬的鳞片和韧性极强的龙皮,就算不考虑喷火的能力也是杀戮机器。
而体格较小的秘鲁毒牙龙或许是最危险难缠的一个,因为它一定飞得很快,反应或许比五十英尺以上的大家伙更灵敏。
而作为选手的他们必须当着成百上千人的面展开对抗——不管是什么机制的比赛,听起来都不会和轻松沾边。
各怀心事的两人飞快地回到了城堡,马不停蹄地找上了自己的朋友们。
这种时候一定要集思广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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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送走了两个学生的林恩并没有急着返回,而是和查理一起在场地外围的僻静处边走边聊。
“菲让我确认一下,你们那边的素材准备还算顺利吗?龙血、龙皮和龙角是现在最紧缺的素材,还有亚历克斯需要的龙肝。最好能在年底前处理妥当,有困难吗?”
林恩漫不经心地四处观看,声音直接传到查理的脑海中。
查理不动声色,集中精神回复道:“没有问题,年底前可以全部完成,主要是慢在龙角,其他材料我会在十二月中旬送到布达佩斯,维克多已经和我全都交待过了。”
“嗯,妖精那边会解决大多数问题,剩下的是我和尼可要用的素材。”林恩点了点头,“你们要提高警惕,避免单独行动,但可以找机会实验一下人偶和新的符文,适当的条件下,我们也需要秀一下肌肉,并且创造一点假象。”
“我们这里还算安全,比较危险的是比尔,我听他提过古灵阁的事,那边的水现在越来越深了吧?”查理问。
“最晚明年春天尘埃落定。”林恩并不打算隐瞒,“那边有强援,出不了差错,我也会亲自把它最终落实。”
查理笑了起来:“那我就放心了。弗雷德、乔治、罗恩和金妮还得麻烦你帮我们多照顾一下,妈妈每次来信都会说,特别是关心他们的成绩。也就珀西让她比较踏实。”
“珀西可能是你们全家包括亚瑟在内最危险的一个——他是阿米莉亚唯一的私人助理,多少人的眼中钉。不过,这也算是我给他的一点历练吧,再过几年应该就可以独当一面了,到时候我会和阿米莉亚说。”
林恩面沉如水,视线穿透夜幕,钉在了自认为隐秘,还在向场地不断靠近,并朝四周频频张望的卡卡洛夫身上。
他装作没看见,和查理一起错身而过。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们一家要么是邓布利多的人,要么是我的人,所以不论去哪里都要多加小心。”
走到确定寥无人烟的林地里,林恩轻声说,“珀西那边我会安排专人保护的。你们要各司其职,保持这种半明牌的状态,这样才是对我们最有利的模式。你在海外,能发挥的作用反而比他们更大。”
“你希望让那些人以为你暗地里加入了凤凰社?”查理压着嗓子问。
“我要让他们永远拿不准。”林恩饱含深意地提点道,“让自认为聪明的对手保持长期猜疑是最好的办法,这样明处也会变成暗处,暗处则会暴露破绽成为明处。”
查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真真假假,我明白了,你放心。”
外表粗犷内心细腻的他听懂了林恩的言外之意。
两人若无其事地又聊了聊家常,顺理成章地回到场地,随即各自分开。
不一会儿,火龙从昏睡中苏醒的怒吼声便响彻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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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威尼斯。
四处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教堂深处,卸下伪装的诺克斯正和他那些外表相差巨大的同类围坐在圆桌旁。
华丽的主位空空如也。
伏地魔在得到修补灵魂的魔法后就带着巴蒂匆匆离开,它们几个则留在了这里。
常人难以觉察的声波在空气中扩散回荡,这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某种以魔法为媒介的特殊发音方式——或许也是这些怪物真正的“母语”。
甚至很可能不是声波,而是那些更加奇特的信号。
十几个身材高大的黑袍神秘人毕恭毕敬地等候在外,看不出年岁,却能感受到沉重的暮气乃至死气。
过了许久,表面上死水一潭的怪物们似乎结束了交流,各自化作黑影消失不见,只留下外表最像人的诺克斯。
他缓缓起身,走到穿着红袍站成一排的巫师们对面,一个个摘下兜帽,露出隐藏在黑暗中的或苍老或青春的面庞。
大多是巫师,还有妖精和吸血鬼,以及体格壮硕得像头牛的狼人——他茂盛的毛发甚至比格雷伯克更加返祖,身上的死气也远比其他人重得多。
“圆桌议会已经做出了决定,接下来你们要想方设法监视里德尔和他的那个部下,以及霍格沃茨发生的一切,自行分工吧。”
在这些忠心耿耿的部下面前,他没有了面对伏地魔的礼貌和客气,就像在使唤自家的奴仆一般满不在乎。
信手一挥,十几颗黑色的药丸就落在每人掌心,被他们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
沉重的暮气稍稍舒缓,死亡的阴云却更加浓厚地笼罩在他们身上。
整齐的动作就像是经历过无数次的演练,简直如同精密的机器。
“是,伟大的死亡与破灭之主。”
站在最中间的老女巫用堪比贝拉的狂热用力俯身,接着是周围的每个人。
待他们统统离开,诺克斯依然没有急着走,而是又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注视着那和其他位置都截然不同的华丽主座。
“伏地魔、邓布利多、格林德沃……还有那个埃里克。”他喃喃自语,用的是标准的意大利语,“要抓紧时间了,不能真让他走出那一步,不然就太危险了。”
昏暗的烛火无声无息地熄灭,壁画、雕像、圆桌……一切都陷入黑暗,只有一双猩红的眸子在昏沉中闪动着阴谋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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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绝大多数小巫师都已回到寝室,或休息或玩耍,只有哈利三人被埋在了堆成小山的书本中难以自拔。
“火龙……简直难以想象……!”赫敏一边像大海捞针一样四处搜寻,一边愤愤不平地说,“他们怎么能让学生做——”她意识到了音量问题,急忙压低嗓音,“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呢?!”
“抱怨没有用。”罗恩反倒显得比她和哈利都要冷静,“我们要找到办法,至少要让哈利活着从赛场走下来——我们要确保他能对付那些傻大个。”
他把桌上那些因为和龙有关就被全部搜罗过来的书扒拉到一边,终于看见了自己两个好朋友的脸,一样的苍白。
“我们要认真想一想,如果是迪戈里会怎么做呢?”他认真地说,“我相信这个项目一定是他们有机会完成的,而我们需要试试重复他们的做法,不行就要另找门路。”
“塞德里克会怎么做呢?”赫敏飞快地自言自语,“紫衫卢恩?变形术?还是教授的那些其他古代魔法?”她反复梳理着塞德里克那些擅长而且训练过的魔咒。
听着听着,哈利的脸色更难看了。
罗恩表情古怪地看着他俩,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不等明天去问问邓布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