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的庆祝晚会取得了基本圆满的结果。
后半场才参与其中的林恩也和自己的学生们一起享受着短暂的安逸和欢乐,特别是在赫奇帕奇这边。
作为四大学院里最与世无争又海纳百川的一个,赫奇帕奇的荣誉实在不算太多,哪怕先后出现了林恩和塞德里克也如此。
虽说锦标赛胜负未分,但完美的开端已经足以让小獾们感到欢欣鼓舞。
唯一的缺憾或许就是打开金蛋之后刺耳的噪音——那是一种极为恐怖的、尖利刺耳的惨叫声,刺得人脑仁疼,就连见多识广的斯普劳特教授都皱起了眉头。
据赫敏所说,格兰芬多那边当时的情况也差不太多,差点把她吓出心脏病。
沉浸在喜悦中的两个年轻人直到这时重新想起巴格曼最后的提示。
第二个项目的竞争其实从拿到金蛋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未来的三个月既是一段漫长的假期,也是扭转局面的机会。
学生的成长总是飞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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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的最后一个月在狂风和大雪中声势浩荡的到来了。
第一轮锦标赛的余韵还在霍格沃茨城堡的内外回响,但不是局限于此。
得益于《预言家日报》等各类报刊,还有早已普及的巫师广播电台,这一赛事的影响已经扩展到欧洲和美洲的各个国家,成了许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甚至有越来越多的人希望开放后两轮比赛的现场观战,雪片般的信件被堆到了魔法部各级官员案头,也给本就因赛事安保工作不力而屡受指责的福吉出了难题。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部长福吉被各大媒体抨击得一无是处,作为实质上二号人物的阿米莉亚却成了红人,隔三差五就会有各种各样的专访和报道,一时间街头巷尾都传起了风言风语。
福吉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机,虽然还没有公开争斗,却也为此烦心不已。
他很快就想到了乌姆里奇在不久前出的那个主意,那个被他暂且搁置的主意。
于是,一个寻常的周末,换了一身装扮的他和乌姆里奇一同走进了马尔福庄园。
同一时间,这个消息也传到了正在威尔士巴诺德庄园的小型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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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觉得,福吉真的会对阿米莉亚动手吗?”巴诺德夫人边问边挥着魔杖给林恩添茶。
“这其实不是重要问题,米丽森。”林恩说,“它只会决定福吉怎么下台。”
“你越来越老练了。”干练的老妇人感慨道,“确实是滴水不漏的谋划。”
阿米莉亚抿了抿嘴唇:“有时我非常好奇,你到底收罗了多少人?”
“只要是有用又愿意合作的人,我们统统欢迎。”林恩没说话,尤菲米娅轻声道,“毕竟现在有更紧迫的事。”
“这件事我希望你们能交个实底,我们即将面对的究竟是一些怎样的家伙?”巴诺德的神情严峻起来。
毕竟是多年的魔法部部长,虽然已退休在家,余威仍在。
林恩不敢怠慢,取出一份巴格曼在圣芒戈写下的情况回忆递了过去。
“这件事就是他们做的,非常隐秘而且恶毒。”他认真地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老人,言辞笃定,“这是和伏地魔一样危险且凶残的对手,需要我们团结起来。”
他在团结这个词上特意加了重音。
巴诺德一目十行地看过,颔首道:“这就是你一定要让福吉下台的原因吧,他没有这样的担当和勇气。”
“你的眼光还是那么敏锐。”
“但这事没那么容易,福吉不会拱手让出权力的。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权力动物,处理不好会出大问题。”阿米莉亚说。
林恩轻蔑地摇了摇头:“这由不得他,比起办大事的时候跑来拖后腿,我和邓布利多都愿意尽早解决所有不安定因素,如果有人不开眼,那就让他去陪福吉。”
血淋淋的杀气在房间里回荡,饶是巴诺德和阿米莉亚经历过伏地魔作乱的年月也顿时神色一凛。
看出了两人的心情,尤菲米娅拿起茶壶为空了的茶杯添水,语调和缓地说:“最近几年魔法部的种种问题,我相信你们也都看在眼里,这样乌烟瘴气本就不是办法。阿米莉亚是最合适的选择。”
“……我赞同。”思索了半晌,巴诺德意味深长地看着林恩,沉声说,“既然你和邓布利多已经达成了一致。”
“这话不对,米丽森。”林恩说,“我希望我们能真正的团结一心,就像面对伏地魔那样通力合作——我没有危言耸听,这也不是你经历过的那些权力争夺,我们会面对一个和任何已知生物都不同的族群。”
他拿出了平日少有的庄重,视线与两位掌握重要权柄的女士交汇,真诚且严肃。
阿米莉亚·博恩斯率先开口:“我知道你的意思,林恩,那些怪物的尸体我也已经见过了,它们确实非常危险,如果没有行之有效的手段,可能比神秘人更难缠。”
尤菲米娅微微欠身表示感谢。
这是打消巴诺德顾虑和猜疑的最后一个砝码,也是促使她下定决心打破惯例的最后一道推动力。
她面色复杂地问:“你有多大把握?”
“在战争开始之前,一切空谈所谓概率和把握的话都是假的,我只能这样回答你,邓布利多和我,还有所有支持我们的人,都会为此不惜代价,直到赢得胜利。”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巴诺德长吁口气,“我们合作了十几年,林恩,我还记得最开始时候的样子。”
“那时我还很年轻,你年富力强,给过我很多有益的忠告,我至今铭记于心。”林恩诚恳地说,“现在我仍然希望得到你可贵的建议和提醒。”
“不一样了,但我很感谢你的坦诚。”巴诺德摆了摆手,向身旁错了错,“我相信阿米莉亚会和你合作愉快,虽然我觉得你越来越适合做一个魔法部部长了,你真的没有这样的想法吗?”
“没有比阿米莉亚更合适的人选,我当然也不例外。”林恩说,“如果不是因为福吉的风险隐患太大,我并不愿意参与到这样的谋划和布局中来,我很珍惜时间。”
“但你做得很好,眼光长远,出手也很果断,最重要的是,你有着永远不知疲倦的勤勉和专注。”巴诺德紧盯着他的眼睛。
“这些正是阿米莉亚的强项。”
“那在阿米莉亚之后呢?”巴诺德问。
“金斯莱·沙克尔可以支持几年,进取或许不足,守成绰绰有余。”
“金斯莱之后呢?”巴诺德继续问。
“珀西·韦斯莱,我让阿米莉亚亲自带他的原因就是如此,几年后还会有我的另一个学生,有他们在可保三十年无忧。”林恩不急不缓地说。
“三十年……说来也只是短短一瞬。”
“米丽森,也许你真的老了,以至于忘了我们都不是神。”林恩看到了老妇人渐渐灰白的头发与眼角的皱纹,感慨道,“更长远的未来从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决定的,谋事有三十年已是人力的极限,该知足了。”
米丽森·巴诺德不说话了,端起茶杯,缓缓啜饮着。
阿米莉亚和尤菲米娅也是如此,房间里的空气突然间安静下来。
她们都在等待今天谈话的两位主角,也是曾经无往不利的合作伙伴的答案。
终于,一杯清茶饮尽,空杯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们谈谈体育司的事吧,既然巴格曼已经请了长期的病休假,那里就该空出一个主事的人选了,现在这个紧要关头,那里要安排个自己人才放心。”
巴诺德干脆利索地转移了话题,这不是答案,却比答案本身更说明问题。
尤菲米娅的眉眼瞬间多了几分鲜活,阿米莉亚悬着的心也缓缓放下。
事到如今,大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