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堂里,邓布利多双目圆瞪,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冲天的光柱从教堂升起,几乎在一瞬间照亮了整个伦敦城,恍若神明降世。
泰晤士河畔的行人见到这等神迹,不论是虔诚的教徒还是无神论者,都与邓布利多的反应一般无二。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钟,以最快速度抽出老魔杖的邓布利多就穷尽毕生所学将这惊世骇俗的魔法掩盖下来——至少从麻瓜的视野中掩盖下来。
但这一幕已经印刻在无数人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就连返回白金汉宫的女王也看到了它,独自站在窗边,嘴唇微微颤动,谁也不知道她究竟自言自语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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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伯明翰。
正在开会的尤菲米娅突然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美目闪过狐疑之色,轻轻捂住胸口。
她没来由地感受到一阵心悸,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自己。
“这——!”
来不及思索,也来不及反应,几乎融为本能的紫衫卢恩破体而出,无止境地向上生长。
围在她身边的几人顿时一惊,正要上前,却见布莱恩也面露讶异之色,紧随尤菲米娅之后施展出紫衫卢恩。
接着是维克多和索尼娅。
还有雷古勒斯。
短短片刻,不论是能够自行施展这一魔法的尤菲米娅和布莱恩,还是需要依靠金属符文作为施法媒介的维克多几人,所有人的身上都浮现出或强或弱的世界树虚影。
只有伊内丝茫然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同样的场景还出现在世界各地,出现在每一个掌握了这一魔法的巫师身上。
无数的光芒与魔力点亮了夜空,与蟠踞在伦敦上空的世界树交相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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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除了亲手缔造这一神迹的林恩自己。
甚至连他也是一知半解。
直到如有神助地将魔法施展完毕,他才在恍惚中觉察到自己,或者说卢恩魔法的成长。
他感受到了每一个与自己心意相通,又有着同样魔法的巫师的气息与魔力,也将他们的力量汇聚到自己身上,进而跨越空间与时间的限制,投射到遥远的苏格兰高地。
他看到了远方画面里苏醒过来的长老,看到了簇拥在他身边大大小小的马人,也看到了仿佛有所觉察一般四处寻觅的贝恩和费伦泽。
强烈的疲惫感瞬间涌上心头,画面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哪怕没有了躯体,只是以精神的状态出现在这片玄妙空间,他仍然感到脚下发软,直接跌坐在地上,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模糊。
精疲力竭的林恩大口喘着粗气——虽然他知道这其实只是自我安慰。
精神体无需呼吸也不会因此恢复,这只是疲惫带来的本能反应。
但他现在已经没心思管这些,在知道长老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之后,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前所未有的盛况吸引。
铺天盖地的信息如瀑布般在眼前闪动,醒目的文字揭示着一切的缘由。
【卢恩魔法Lv.7(开拓)】
【熟练度(未知/未知)】
横亘在身前多年的壁垒一夜间轰然告破,却简单得像是捅破一层窗户纸。
前人铺就的道路早已中断,这是一条崭新的,完全带有林恩个人印记的魔法之路。
通往迷人而深邃的神秘。
就算是亘古不破的规则,在踏上前所未有高度的,真正的卢恩面前也露出了一道缝隙。
就如马人们一代代口耳相传的箴言。
天命不定。
转瞬即逝的一线生机恰好被心有所感的林恩握在了掌心,挽救了长老的生命,也彻底打破了魔法的关隘,成就了他。
林恩瘫坐在这片时间和空间都毫无意义的精神世界,好一会儿才渐渐回过神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的纹路也清晰可见,唯一不同的就是两枚符号。
就像是用极淡的墨水写下。
【艾瓦兹·紫衫的卢恩】
隐约间,林恩似乎看到了一个头戴弯角巨盔、身着重甲、腰配号角,手持双手大剑的神祗,看到了那双可以洞察万物的神眼。
“海姆达尔……”
他喃喃道出对方的名号。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这尊隐藏于魔法,承载了先民幻想的神祗,上一次还是被哈格埃特选中的时候。
神明是概念的具象,也是魔法的方向。
再次见到这个熟悉的身影,林恩明晰了自己开拓与收获的力量——只停留于幻想中的,属于海姆达尔的能力。
守护与洞察。
但他找到了更多,从失落的神话之中。
比如……面对危险与阻碍的方式。
团结一致的力量。
无数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空旷的精神世界萌发出一抹绿色的枝芽,接着是茁壮生长的树木,静静流淌的溪水,还有……高悬于天际的太阳。
海姆达尔的号角被吹响,回应他的不再是冷漠,而是源源不绝的力量。
他可以确信,这份力量比自己曾经拥有过的一切魔法都要强大,而且强大得多。
包括天赋所在的变形术。
因为这是由他独自开创并完全属于他的魔法,这是无可替代的契合,也是一条比所有人走得更远的道路。
纵然是邓布利多也未曾踏足这一领域。
林恩缓缓闭上双眼,掌心的印记也随之融入到体内,融入到跃动的灵魂之中。
他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即便知道了强敌与危机的存在不再躁动。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深沉的夜幕与庄严肃穆的教堂映入眼帘。
他重新回到了真实与现实,面前站着的是装了一肚子问题的老人。
“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问我,我也有很多话要说,但现在不行。”他平静地说,“顺便一提,我刚刚干了一件很酷的大事。”
豆大的汗珠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开始止不住的往外冒,转眼打湿了头发。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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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禁林。
当世界树的光芒消散,静静站在林间的塞德里克突然脚下一软,倒在帕芙拉怀里,将她一起带得摔倒在地。
冰冷而坚硬的土地让她摔得屁股生疼,却也顾不上这样,紧张地问:“塞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还好吗?”
过了好几秒钟,塞德里克才皱了皱眉,虚弱地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还好,就是有点累……我好像看到教授了。”
“教授?”帕芙拉疑惑地四下张望,却没看到树木和杂草以外的任何东西,“教授不在这里啊?”
“不是在这里……”塞德里克吃力地用手撑住身子,在帕芙拉的搀扶下才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我不知道他在哪,但我能感觉到。不只是我,还有很多人……非常多。”
“这……?”
尚未掌握这魔法的帕芙拉听得一头雾水。
“我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但我觉得教授似乎是需要我们的帮助,所以……可能有点帮过头了。算了,先回去吧。”
塞德里克自己也觉得这有些玄乎,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互相搀扶着朝城堡走去。
这一耽搁,宵禁的时间都快到了。
而就在他们离开的同时,霍格沃茨城堡的塔楼里,刚从占卜学教室离开的卢娜若有所思地站在窗边,朝远方的禁林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