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在科多斯多瑞兹停留的时间不长,当天就返回了英国。
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三份协定。
俄国魔法部、科多斯多瑞兹将与星光集团组建联合勘探队,在西西伯利亚的几处重点区域进行地质探查,寻找未知生物的隐藏点。
俄国魔法部正式响应邓布利多与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号召,参与到国际危机协调会议的筹备中,并提供足够的人力物力。
科多斯多瑞兹将从下一届开始加入跨大陆魔法学校锦标赛的竞争,并派遣观察员参与此次锦标赛的后续赛程。
作为讨价还价的一部分,费奥多也跟着林恩一起返回——他甚至还抱着一锅没完成的珍贵魔药,准备到这里继续。
城堡里,废寝忘食多日的特尔内拉已将繁复的预言抄录完毕。
远方的风雪中,艾克萨姆和他的团队也将要开始紧锣密鼓的工作。
还有正在由首相先生到处联络协调的麻瓜科考队与地质研究机构。
兵荒马乱的日子里,每个人都没有停下来喘口气的余裕。
隐藏在不知什么地方等待复苏的怪物就像是随时可能爆开的炸弹,不知道有多少,也不知道会炸在哪里。
未知本身就是一种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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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天过去,2月24日,早已定好的五校锦标赛第二比赛日如期而至,只是发生了不少令人始料未及的变化。
除了选手仍是这六个年轻人,一切似乎都和上一场截然不同。
光是主席台上就换了好几个人。
魔法部长福吉、体育司司长巴格曼、国际交流司司长布朗特,还有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卡卡洛夫,这些熟面孔都换了人,若不是邓布利多还在,许多人恐怕都会感到恍如隔世。
原本由林恩亲自领衔的安保团队也经历了一次大换血——在塞德里克和芙蓉的隐隐失落和遗憾中,林恩并未出现,再加上尤菲米娅和雷古勒斯,还有被捕入狱的奥康纳,原本的五人组只剩下伊内丝的独苗。
取而代之的是穆迪和卢平,以及布斯巴顿的夏尔教授——小天狼星也想参与,却被麦格教授以回避原则无情拒绝,此刻正在观众席独自生着闷气。
但哈利对此还挺高兴,毕竟不用和自己的教父在赛场上有什么近距离接触,这是能让他减轻不少压力的举措。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平静的湖畔聚集起越来越多的观众。
六位勇士各自站在看不到对手的方位,偌大的黑湖此刻就像一座决斗场。
没人对此感到惊讶,他们解开金蛋谜题的时间只是或早或晚,也早有准备,此刻正在各自的位置调整着身心状态。
虽是二月下旬,霍格沃茨周围仍然有些许寒意残留,风一刮就凉飕飕的。
对即将下水的他们来说尤其难挨。
幸运的是,等待的时间并不算长。
早上九点半,邓布利多准时从主席台上的坐位站起,老魔杖抵在喉头,浑厚的声音传遍黑湖四周,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中。
“各位勇士、来宾,很高兴能在这里和大家再度相逢。”
“今天我们将进行跨大陆魔法学校锦标赛的第二个比赛项目。”
“三个月前,勇士们与火龙周旋搏斗,展现了自己的勇气与魔法技艺。”
“如今,他们将迎来另一重考验,关于他们各自的智慧与对环境的利用。”
“就在昨晚,赛事筹办组已经在这座大湖的湖底安排了考验的内容,我不会在此透露它们的真实身份,但我向大家保证,这会是充满难度的挑战。”
“在应对外界挑战的同时,各位勇士需要牢记,你们的对手还有彼此——因为这一轮竞赛的成绩由淘汰的顺序决定,不论是躲藏在安全地带,还是主动出击,留存到最后的勇士才是今天的胜利者。”
“现在请六位勇士进入黑湖,你们将有五分钟的安全准备时间。”
邓布利多说完就坐了回去,观众席的正前方应声浮现出一个仿佛巨型气泡的屏幕。
上面出现的正是勇士们的身影。
矫健的克鲁姆第一个鱼跃入水,如同一条勇猛的白鲨直奔水底。
与他不分先后的是塞德里克,同样施展了精妙的人体变形术。
而在另外的方位,芙蓉、哈利、卡莱雅和赫尔特则不约而同地使用了泡头咒,一个猛子扎到水中,各显其能,分散到各处。
与此同时,平静的湖面之下,栖息于此的魔法生物开始行动——还有为数众多,被林恩亲自安置在湖底的炼金人偶。
微光闪动,这些已在战场上证明过自身价值的大杀器就像一群磨刀霍霍的猎人,准备展开另一场无声的狩猎。
这里是水下,一个与陆地截然不同,极为考验无咒施法能力和移动能力的战场。
观众席一片哗然,水下的年轻人们还对此并不知情——他们正四处游弋,谋划着各自的战术。
卡莱雅找到了栖息于此的长角水蛇,几个月时间,它们已成长许多,依稀可见远在北美的父母几分风采。
外表粗犷内心细腻的克鲁姆则是直接钻到水底,将毒液浓缩在气泡内,隐蔽地飘在自己周围,做好了袭扰准备。
还有再度拿出一批奇特植物的赫尔特。
上一场比赛的失利让这三个年轻人为今日的较量倾注了更多心血,至少远比大半心思挪到别处的塞德里克三人要多。
风平浪静的五分钟很快过去,烙印在选手们手背上的紫罗兰标记也缓缓消退,只剩下若隐若现的纹路。
动乱的时代里,竞赛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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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兰的群山依旧寂寥,晴朗的春日倒是与远方的霍格沃茨无异。
清凉的风吹过山巅,树叶微微晃动,宽松的长袍也随之晃动。
躲在学校里潜心研究斯莱特林手札多日的格林德沃再度出现在阳光下,手里拿着个蓝绿色的卷轴。
愈发老眼昏花的特尔内拉站在一边,疲惫中透着好奇,不时朝南方远眺。
“你说这东西真的还能继续细化?”格林德沃轻声问,“如果只有现在的程度,派不上多大的用场,这可是含糊不得的大事。”
“你也是有天眼的人,格林德沃,我为什么要在这种事上说谎呢?”特尔内拉不急不缓地反问道。
极少有人这么对自己说话,格林德沃一时有点意外,扭头看了看这个仿佛随时有可能断气的老太太,抿嘴一笑。
“你准备搭上这条老命赌一把?这还真有你们星象巫师的风格……”
“谈不上赌,但确实要搭上我这条命。”特尔内拉施施然地说,“能为真理而死,这难道不是让人开心的事吗?更何况我这条命还能给后人争来个机缘。”
“你那晚辈未必这么看。”格林德沃说。
“所以我没告诉她。”
“你倒是看得开,不过我看你死不了。”
“怎么说?”
“打个赌吧。你要是赢了,我答应你任意一个要求,我赢了,你替我占卜一件事。”格林德沃神色玩味地说。
“这个赌倒是有点意思。”特尔内拉眯了眯自己那只视力大减的眼睛,“我觉得——”
“你们这是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她的话还没说完,林恩和尤菲米娅已经携手出现在两人身前。
他们手里各自拿着一块魔法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