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不得不怀疑你的脑回路，放着手机不用，非得用守护神，你是不是因为它是凤凰才故意显摆？”
刚在圣芒戈见到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林恩就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格林德沃也煞有介事地点头——但他和林恩的情况有所不同，早年被黑魔法侵蚀太深的他早就没了施展守护神咒的能力。
只论动机，他到底是不是嫉妒，这个问题还有待商榷。
当然，现在不是合适的讨论场合。
开场白都没说就被噎了一下的邓布利多有些窘迫，但还是心平气和地说：“体谅一下老年人的习惯，用了一辈子了。”
“行吧，懒得和你叫真，老顽固……”林恩翻了个白眼，牵着女友的手微微用力。
来的路上，他们俩打了个赌。
输的是林恩。
尤菲米娅浅浅地笑了笑，轻声问：“是什么好消息？我们都很期待。”
“确实是个好消息。”
暗处传出一个阴森的声音，接着是灯光下苍白的皮肤和油腻的头发。
“斯内普？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你跟福克斯卿卿我我的时候。”斯内普的眼睛里流露着不易察觉的羡慕，还混杂了许多情绪，“让我来说吗，校长？”
“当然，西弗勒斯，你是权威。”邓布利多微笑着说，格林德沃也没反对。
“三小时前，我得到了一份魔药，来自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我进行了验证。”
斯内普平淡地说，“实验证明，这份魔药确实如他所说可以消灭那些尚未通过吞噬同类而成长壮大的怪物，而且不难制作。”
“哦？是巴蒂说过的那种魔药吗？”林恩若有所思地说，“没想到这么快。这确实算得上一个好消息——至少是锦上添花。”
“现在就要看你打算怎么生产它了。”邓布利多说，“西弗勒斯认为，霍拉斯设计的制作流程还有提升空间。”
“愿闻其详。”林恩微微点头。
他知道斯内普在这上面的天分。
斯内普也并未敝帚自珍。
“这不是个复杂的工艺，事实上，和绝大多数魔药配制比起来，它都很容易，而且速度非常快——不考虑准备材料，从坩埚点火到制作完毕只需要十七分钟。但我认为这个速度还能提升，用料也可以减少，虽然还不够完善，但至少一些素材的替换是有着成熟理论基础的，比如薄荷。”
他掏出一份涂涂改改的配方，走到林恩身边的时候还带着股浓浓的薄荷味。
再加上病房敞开的窗户和冰冷的空气，不难看出他先前所做的事。
从学生时代开始，他就对这种最基础的魔药素材有着深入研究。
“你是专家，我不提意见。”林恩说。
“我也没打算让你提意见。”斯内普的脸色有点别扭，“让你的人拿去试试，说不定能用机器生产，毕竟是最简单的魔药，就算是……算了，就算是初学者也能办到。”
他稍微顿了顿，用尤菲米娅都很难听请的音量说，“算我还你的人情。”
“我不记得你还欠我……”
说到一半，林恩的声音戛然而止。
半晌。
“我知道了。”
“没事的话我就走了，校长。明天我请假去一趟伦敦，费奥多和我一起。”
自始至终冷着脸的斯内普大步离开，就像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欠了他几万加隆。
但林恩可以确定，错身而过的那一刻，这个总是苦大仇深的家伙脸上多了丝轻松。
原因一目了然。
“好了，林恩，这个问题就到这里。”最清楚内情的邓布利多出言解围，“我相信你总有办法让这些药水尽快普及——我希望它永远派不上用场，但有备无患。西弗勒斯会尽力帮忙的，泰勒也需要帮手，对吗？”
“……我同意。”
“那就进行下一个环节吧。”格林德沃从不在乎这些小辈的爱恨情仇，“阿不思和我已经看过那个倒霉蛋的状况了，跟我们最初的判断完全一致。”
“是的，很不乐观。”邓布利多说，“甚至可以说，只要被那种魔力——事实上我也不认为它就是魔力——侵蚀，造成的负面影响几乎不可逆转，身体和精神都是。这是我请你们两位也一起到这里的另一个原因。”
林恩的感慨之色一闪而过，眉宇间流露出严肃和探寻的意味。
“你们先前的研究结果我知道，把今天这个怪物抓起来也有这方面的考量。有什么办法彻底毁掉这个东西吗？”
“很难，我们改造了麻瓜的特种机械，结合双方的力量也只能勉强切割——甚至我都不觉得这算切割，只是弄下一些碎屑。”
格林德沃虽然不大服气，但也不得不承认现实，“它的材质很特别，而且能吸收魔力和生命力，很多手段发挥不了作用。”
“那就要从长计议了。也许我们可以先把那些怪物一网打尽，然后腾出手来对付这个最难啃的骨头。”林恩说。
邓布利多说：“这是比较稳妥的办法，但我认为还要补充一点，就像分开前说的，我们需要尽快找到它发挥作用的模式——用那些还不成气候的怪物做实验。”
格林德沃拿出了从纳米比亚取来的小块陨石碎片，脱离了本体之后，它似乎反而变得更加活跃了，就像有了生命。
林恩还是第一次见到它，正要上前仔细观看一番，却忽然停住脚步。
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无数冰霜覆盖在从不离身的手链上，寒气袭人。
“去试验场，这东西有问题。”
话音未落，人影已消失不见。
“这是……”
格林德沃眉头紧锁，他也感受到了一闪而逝的魔力，还有淡淡的心悸。
能让他也有这种本能反应的事不多。
邓布利多笃定地说：“是那颗金属球，也许这次我们真能找到问题的关键。”
他礼貌地看向尤菲米娅，“你们说的试验场指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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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口中的“试验场”不在英国，也不在任何国家的领土，而是位于风高浪急的北大西洋深处，一座地图上没有标注的荒岛。
当尤菲米娅带着两人赶到，陪伴林恩多年的魔法手链已经彻底粉碎，数不清的加隆和各式魔法素材散得到处都是。
封印着欧塞拜亚的木盒飘在半空，旁边是闪闪发亮的金属球，隔着几十米都能感受到滚滚而来的热浪。
澎湃的魔力从球体内部奔涌出来，甚至能和仓促出手的林恩短暂抗衡，就像一颗缩小了无数倍的太阳，让这座充满魔法实验痕迹的无名荒岛亮如白昼。
“盖勒特，把陨石碎片拿出来。菲，把盒子挪到远处。阿不思过来帮我。”
无暇他顾的林恩沉声吩咐，无穷无尽的魔力以山楂木魔杖为基点筑起一张大网，笼罩在球体上，缓慢而不可抗拒地向内收缩。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各司其职，好一番折腾才算遏制住金属球的“疯狂”，将它和陨石碎片分别封锁在隔绝气息的容器中。
在这场无形的角力中，散落在地的素材成了牺牲品——草药被高温烤成了焦炭，魔药随着容器破碎而流得到处都是，就连加隆都有些融化成了金水。
但没人在乎这些，就连向来勤俭持家的尤菲米娅也毫不在意，四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静静躺在地面的木盒上。
准确说是集中在从盒子里慢悠悠爬出来的欧塞拜亚身上。
就像看到了无价之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