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如雾的魔力也无法扭转破败之势。
曾让梅林铩羽而归,被伪神视若珍宝,又让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也吃了暗亏,历经雨打风吹、重重手段,也只是受了些九牛一毛也算不上的损伤的陨石走向了终末。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倒牙酸的声响,仿佛从陨石的内部也传出了阵阵悲鸣。
立于此地不知多少春秋,几乎与大地连为一体的神秘存在分裂成数不清的碎块,散落在历经沧桑的洞窟之中。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尘埃落定。
相反,随着坚固无比的外层脱落,让人瞠目的事物露出了真容。
深邃的魔力,光洁的外表,还有如心脏般起伏律动的内在。
这似乎是一个胚胎,一个不知孕育了多少日月也未能诞生的神秘“生命”。
甚至……也不知是林恩先前的压制,又或是古往今来无数生命的供养也无法满足它的需要,这个魔力强大到林恩也不得不高看一眼的神秘存在竟透出几分虚弱和枯槁。
它就像一颗被剥了壳,表面上光亮,实际缺了黄的鸡蛋,充满外强中干的意味。
但不可否认,那深邃如渊的魔力,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货真价实。
而就在它反复律动之际,诅咒的气息开始了从无到有的孕育,熟悉的魔力波动让伊内丝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
“这是……我的魔法?!”
静悄悄的洞窟里回荡着女巫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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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各位,今天的会议到这里就暂时告一段落,请大家稍事休息,晚些时候我们再集中讨论紫罗兰学会的筹建事宜。我知道各国的代表对此都有许多想法,还有对不代表任何国家、团体的名额数量的意见,这些问题我们可以集中讨论,现在散会。”
傍晚时分,开了一整天会的邓布利多完全看不出疲惫,愉快地宣布休会,然后片刻不停地离开,就连第一时间上前套近乎的法国和美国代表也没理会。
而在他走后,各国代表和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官员们没了“裁判”,又乱糟糟地吵闹了挺长一段时间才各自离开。
对这种近乎议会的场合而言,没有了诸如邓布利多这样的强势领导者,秩序就变成了十分奢侈的存在,混乱才是常态。
代表各个国家、组织和利益集团的他们都希望分得更多蛋糕,不论自己是否知道这块蛋糕真正的口味如何。
比起优劣,有无和多少才是关键。
混乱的会场里,只有一个人显得与周遭格格不入,既没有拉下面子加入名为讨论实则争吵的论辩,也没有拉帮结伙,只是安静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然后越过菜市场一般喧闹的人群,独自离开。
这个人,在座这些常年从事外交工作的巫师官员都不陌生。
巴蒂·克劳奇,准确地说,是为斩杀伏地魔立下汗马功劳的战争英雄小巴蒂·克劳奇的父亲,老克劳奇。
从严重的魔法伤病中恢复过来的他并没有能够重返魔法部,而是来到了这里,作为英国魔法部派驻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代表,又一次和老冤家福吉凑到了一起。
这一方面是身体原因,被掳走期间饱受折磨的他,即便康复,也已经没有了曾经那种可以不分昼夜工作的好身体。
另一方面,魔法部内部的大多数人也对这个性子强势又神经质的老家伙很是抵触,不希望他回来横生枝节。
两相叠加,出了医院又没家可回的他顿时陷入相当尴尬的境地。
在此背景下,邓布利多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识人之能,亲自出面说服了阿米莉亚,把他派来国际巫师联合会从事老本行,顺带着享受一把当福吉顶头上司的乐趣。
这种多方扯皮的场合也正适合他这种风格强硬的老官僚发挥作用,二人一拍即合。
一个月的时间,这个头发几乎全白,身材也瘦削得可怕的中年男巫让许多曾经共事或交流过的巫师感受到了他的“回归”。
不仅是物质上的,还有精神上的回归。
这是个很难对付,狡滑而又剽悍的家伙。
现在也只有邓布利多能驾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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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老克劳奇这边潇洒离场,邓布利多的速度则要更快得多。
一整天都在不断得到新消息的他早已迫不及待,刚刚处理好巴黎这边的事就折返英国,赶到了约定好的会面地点——他位于苏格兰山区的那座秘密宅邸。
林恩、尤菲米娅、格林德沃都已到场,同时出现在这里的还有被林恩强行拆下带过来的陨石“内核”——或者叫胚胎更合适。
看到它的第一眼,见惯大风大浪的邓布利多就感觉心脏没来由的剧烈抽搐了一下。
再偏开视线一看,格林德沃那张促狭的老脸说明了一切。
邓布利多知道,他肯定也大差不差。
这很正常。
任谁见到这种怪异的家伙,也不会打心眼里感到稀松平常,除非脑子有毛病。
迅速平复下来的老人擦了擦汗水,冷静地问:“把它带过来,纳米比亚的研究所那边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早猜到你会这么问了,自己看吧。”
林恩笑着和尤菲米娅交换了个眼神,施施然地抽出魔杖,轻轻一点,水幕般魔力筑起清晰的画面,将远方情景带到几人眼前。
“这是……梅林的那个魔法?”格林德沃眉头一挑,很是有些惊讶。
邓布利多和他的关注点显然不同,目不转睛地看向水幕——那里面是一块和先前别无二致的黑色巨石,远远看去找不出丝毫破绽。
“障眼法?”他狐疑地问。
“是,也不是。”林恩说,信手从口袋里摸出几块陨石破碎时留下的残片,放到桌上,“不过是优化了一下复制咒和变形术,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小把戏而已。”
“复制……你越来越让我看不透了。”邓布利多的呼吸稍稍急促了片刻,“但这样的手段真能唬住那些人吗?它摆在那的时间可不会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
“当然可以。”林恩还没说话,尤菲米娅自信满满地说,“因为里面的绝大多数碎片都只是用重新拼接和融合起来——真正被他用复制咒制作出来的东西都在内层,用来替代这个诡异的东西,不会影响那边的研究。我们都需要足够的人力来搞清楚它们的内在构成。”
邓布利多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在研究所里兢兢业业耕耘的身影,脸上的隐忧之色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们两个还真是……真是很擅长给不同的人安排合适的工作。”他苦笑道。
林恩坦然接受了这个饱含深意的评价。
不仅如此,他还面带微笑走到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中间,一手一个拉过两位老人,将目光投向神秘莫测的“胚胎”。
“我尊敬的两位前辈,难道你们不觉得让伊内丝他们负责解析外壳的秘密,由我们来处理这个最棘手的家伙,并且尽可能发挥它的价值,这才是最好的办法吗?”
他的眼底闪过一缕平日少见的精光,语气也多了几分热切,“现在至少能确定,地球之外还存在起码也近乎生命的强大存在,风险自然是有的,机遇也自然是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