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塞德里克的双手第一次触及象征冠军荣誉的金杯,庞大的魔法迷宫都随之震颤起来。
很快,错综复杂的路径和高耸的树篱、墙壁纷纷堆叠着向两侧退去,露出一条笔直通往魁地奇球场中心处的大道。
皎洁的月光洒在地上,被魔法遮蔽不知多久的欢呼和呐喊声也终于再度传到耳畔。
芙蓉悄悄退到不起眼的角落,巧妙掩饰住自己的艳羡与黯然,目送塞德里克捧着奖杯走向热烈的人海。
毕竟只是一时长短,拿得起放得下,这点她还是能做到的。
只不过心头酸涩多少还是难以避免。
透过狭小的空隙,她看到了冲入场内的霍格沃茨师生,也看到了马克西姆夫人那远远胜过常人的身影。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她知道,这位一心想要将布斯巴顿打造成欧洲第一名校的女士此刻一定是心有不甘,又只能强作欢笑。
对所有志在夺魁的人来说,第二名永远是最大的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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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德里克刚刚说的是真心话。
他当然会对自己的胜利感到喜悦,毕竟他赢得堂堂正正,没有任何取巧和算计。
但更让他高兴的还当属心境的开阔。
有合作也有竞争,有对抗更有欣赏,经历了今晚的这一切,他意识到了自己曾经与成熟巫师相比欠缺的东西。
一个真正能有所成就的巫师,不仅要有胜过他人的魔法与技艺,更要有宽广到足以容纳对手和朋友的心胸。
以力服人是种可悲且匮乏的手段,也无法真正带来志同道合的伙伴,决定人与人能否通行的是心灵。
也就是芙蕾雅埃特的真正内涵。
直到此刻,他这个“芙蕾雅之子”才做到了名副其实。
走出迷宫,怀里抱着沉甸甸的奖杯,他并没有急于向自己的支持者展示,也没有急着和家人朋友庆祝胜利,而是将目光投向设置在场边的休息区。
那里坐着被带出赛场的四位勇士。
神色落莫坐在阴影里的克鲁姆。
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根本藏不住沮丧神情的赫尔特和卡莱雅。
还有被裹成粽子,一眼几乎认不出来,但还是用力举起胳膊为他庆贺的哈利。
朝他们一一点头致意之后,塞德里克才将视线对准看台,与自己的亲人,特别是手舞足蹈的父母交汇。
将儿子视为毕生骄傲的迪戈里夫妇此时已兴奋得无以言表,这对大半辈子默默无闻的老好人夫妇无疑将永远记住这个日子。
同样欢呼雀跃的还有帕芙拉,以及全程护送着她从看台上第一个冲下来的赫奇帕奇的朋友们——为首的自然是博伊斯,甚至把胖乎乎的斯普劳特教授都甩在身后。
对霍格沃茨而言,这样的荣誉历史上至少还有不少,但在历来不以学生天赋出众著称的赫奇帕奇,这已是绝无仅有的成就。
每个人都有十足的理由庆祝。
主席台上的邓布利多也站了起来,向他鼓掌道贺,苍老的脸上满是笑意。
但让塞德里克有些遗憾的是,即便他那双找球手的慧眼找遍了看台与球场,也没能在欢声雷动的人群中找到希望的身影。
不仅如此,他也没看到多丽丝——本应该和帕芙拉、博伊斯在一起的她不知何时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外。
看来她是去找教授了……
心里这般想着,塞德里克脸上多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羡慕。
但这份小小的缺憾很快就被汹涌而来的人潮彻底淹没。
他没有思考这些的余裕了。
今夜注定是属于整个霍格沃茨,甚至是属于英国魔法界的狂欢。
他的名字必然彻夜回荡在城堡上空,并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历史上留下一笔。
浓墨重彩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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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德里克想的不错,多丽丝已经悄然离开球场,利用学校的飞路网赶到了伦敦。
其他人都已陆续离开,偌大的紫罗兰高塔除了负责巡视的几个妖精和巫师,就只剩林恩和尤菲米娅。
学校里的庆祝活动还没开始,她已经顺顺当当地坐在林恩那间办公室里,简明扼要地将比赛场上观察到的一切说明清楚。
“塞德这次可是让我也刮目相看了,他一定明白了你们的意思。还有哈利,那孩子的表现也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料。他是个如假包换的格兰芬多,难怪邓布利多这么偏爱他。”当着林恩的面,她毫不吝惜自己的赞许。
林恩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哈利是个有趣的年轻人,虽然性子有点莽撞,但也还算可爱。以后你也可以略微多关注下他,不过不需要太刻意,邓布利多和金斯莱明显对他的未来有自己的规划——随他们去吧。”
“我明白,您放心吧。”
“塞德现在说不定有点小郁闷?”尤菲米娅饶有兴致地问,“当然还有芙蓉,她可是个从不服输的小家伙。”
“芙蓉我不敢确定,但塞德嘛……他一定发现了你们都不在这件事。”多丽丝笑嘻嘻看着她,“只不过他应该没机会想这些,毕竟今天晚上的霍格沃茨一定有场盛大的狂欢节。”
“我也这么看。”林恩微笑着说,“让大家都好好放松一下,我要是过去,说不定又会让你们放不开了——你一会儿也要回去吧?”
“说句心里话,我并不是很想这么早就回去,那里太吵了,我不太喜欢热闹。”多丽丝懒洋洋地说,“而且我也已经没有那么在乎这个锦标赛了。”
“你当初强压着塞德报名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吧?”尤菲米娅调侃道,“我们的弗利小姐什么时候对荣誉看得这么淡了?”
“我——人总是会成长的嘛!”被戳中心思的多丽丝倍感窘迫,连忙补救道,“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就像老师说的,我们得学会欣赏和包容,这样才能团结。”
尤菲米娅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没接话。
玩味的目光让她有点招架不住,就像是被看穿了老底。
“……确实还有别的原因。”多丽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声说。
“你这点小把戏还瞒不过我们。”尤菲米娅露出狡黠的微笑,“说吧,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