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您先前提到过的手札?”
多丽丝咽了咽唾沫,心跳加速。
对她的惊异,林恩并不意外,只是缓缓翻开印有斯莱特林纹章的一本,沉声说:
“不错,过去的一个多月里,我们和两位创始人商议了一个章程,从今年开始,将放开魔法手札的筛选,对更多巫师有条件地公开这些手札上面的魔法和知识。但我们准备公开的并不是这些手札原本。”
“那您的意思是?”
“这些手札记录着创始人的研究,需要有人负责誊录出来,然后分别存放在霍格沃茨城堡和这座紫罗兰高塔,作为今后做出贡献的巫师的激励措施之一。”林恩说。
“誊录……”多丽丝沉吟着,呼吸渐渐开始粗重起来。
她当然听懂了林恩的言外之意。
桌上摆着的可是连伊内丝这样杰出的巫师也会眼红心热的宝贝,无价的知识。
饶是跟在自家老师身后见过大世面,如此机遇摆在眼前,她也有点被砸晕了头脑。
还是尤菲米娅上去搀了一把,这才让她慢悠悠地回过神来。
“我可以吗?”她语气含混地问,“一定还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吧?比如……比如索妮娅她们。”
“人选当然有,但没什么不可以的,就算是我这个老师在完全离开学校前给你们谋的福利吧。”林恩笑吟吟地看着她,“你负责这一本,萨拉查·斯莱特林不会拒绝你这样优秀的后辈,索妮娅也不会反对。”
他将打开的斯莱特林手札推上前,狂放不羁的萧洒字迹缓缓浮现,如同充满神秘吸引力的魔法旋涡,牵动着多丽丝的视线。
但她还是强压住心头的冲动,硬生生把目光偏转开来。
“另外三本呢?要抄录另外三位创始人的知识,我不是合适人选。”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要说出这样的话,并不算容易,至少对绝大多数人来说不太现实。
“你说的没错,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你们各有侧重。”林恩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些,“赫尔加的这本自然要交给塞德,赫尔加和我对此早有共识。”
他看向尤菲米娅,两人相视一笑,“至于罗伊纳的那本,她已经同意由芙蓉处理,作为面向全体巫师开放知识传承的第一步。最后的格兰芬多手札,它属于邓布利多,我想他会很快决定誊录者的人选。”
“呼……我明白了。他们一定很高兴。”
一个长长的深呼吸过后,多丽丝的面色恢复平静,眼中的热切也逐渐收敛下来。
“那这本是什么?”她指着静静躺在三本手札旁边,铭刻着繁星图案的最后一本。
虽然答案就在心底,但她还是难免生出几分夹杂着忐忑的期待。
“就是你想的那样。”林恩轻声说,“我们两个的手札,但没有那些繁复的手段,只是一本手札而已。它倒是不用专门誊录,你可以留着当个纪念品,也可以直接交给邓布利多,把它放在学校,就和另外几个誊录本一样处理。”
“我可不觉得这是什么纪念品。”多丽丝一把将手札抓起,就像是怕林恩反悔一样紧紧抱在怀里,“这才是最好的——至于放在学校的东西,我抄一份就是了~!”
“你这孩子……我又不是跟斯莱特林一样入土了。”林恩哑然失笑,“你想学什么,难道还不能直接找我?”
“这不一样。”多丽丝脸上洋溢着雀跃和欢喜。
“好吧,现在它归你,怎么处理也是你自己决定,只要记得把正事做好就行,霍格沃茨我暂时不回去了,你替我们向大家问好。”
“诶?你们真不和我一起回去吗?”多丽丝有点意外,“可是大家都在,而且塞德那边……”
“按道理我是应该回去见见他们的,但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林恩说着朝一面装饰着油画的墙看去,“你来代表我祝贺一下塞德吧,还有芙蓉和哈利那边。”
“这……好吧。”多丽丝点了点头,声音显得不再那么兴奋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需要你代劳的,让我想想。”林恩轻托着下巴,稍作思量,不紧不慢地说,“确实还有一件小事,你来做最合适不过。”
“什么事?”
“明天早上,去给斯莱特林的墓献一束花吧。”林恩说,脸上又露出了平日常见的微笑,只是眼里闪烁着别样的色彩。
“斯莱特林的墓?”多丽丝有点不安,盯着林恩的眼睛,显得有些局促。
“没错,他的墓——我们为了纪念他而修建的,他是个英雄。”林恩平静地说,“赫尔加和罗伊纳会带你去的,离学校不远。”他沉思着望向多丽丝的眼睛,“不需要担心或忐忑,你具有萨拉查·斯莱特林挑选学生时重视的一切优良品质,传承他的魔法再合适不过。”
“我没有担心,也没有感到忐忑。”多丽丝不大自然地说,“只是觉得有点奇怪,毕竟那是个已经去世很多年的人——而且我也不是纯血。”
“但你和他一样充满才华和追求,又往往会藐视一些自己不喜欢的规则,这才是关键。”林恩和颜悦色地说,语调柔和,抽丝剥茧般卸去了多丽丝的紧张情绪。
“好吧,老师。”她干巴巴地说,“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先回去了,今天的这些消息,我恐怕要好好消化一下才行。”
她从桌上拿起三本带有学院纹章的手札,和林恩的那一本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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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最后的一周沐浴在耀眼的阳光下。
结束五校锦标赛的霍格沃茨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来自异国的友人并未离开——他们仍然将在这里度过一段卸下压力的时光。
分出了胜负,没有了竞争关系,除却少数依旧心有不甘的学生外,五所平日里少有来往的学校师生间反而有了相当深入的交流和交往,直到考试结束、暑假来临,一个学年画上句点。
在此期间,塞德里克当然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但他除了庆祝当晚,就一直很少出现。
不仅是他,还有输掉比赛却同样赢得了尊重和赞誉的芙蓉。
学年最后的一两个星期里,本身也因为勇士特权而免去考试的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只有吃饭和少数几个特别的场合能见到,这不免让许多支持者感到诧异和失望。
但即便他们都未出现,围绕这场或许水准空前的青年巫师赛事的讨论也从未平息,从魁地奇球场看台到整个英国,再到遥远的大洋彼岸,巫师教育界的盛会引来了无数人的注意。
据《预言家日报》的报道,继科多斯科瑞兹之后,非洲的瓦加杜也向国际巫师联合会提出了联合举办下一届锦标赛的申请,而位于亚洲和大洋洲的几所学校也有了相关动议。
这是巫师教育与国际交流历史上的里程碑时刻——国际巫师联合会新任主席阿金巴德先生在接受一次专访时如此评价道。
教育是社会的基石,以此为出发点,千百年来各自定居一隅的巫师迈出了互通有无的重要一步。
而在这样风起云涌的关口,身为锦标赛首届冠军的塞德里克却仿佛置身舆论漩涡之外,只是规律地出现在有求必应屋,和朋友们共同研读并记录传奇巫师留下的智慧财富。
直到霍格沃茨专列停在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