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格教授这两天很忙也很累。
天还没亮,她就会在小巫师追跑打闹或打雪仗的声音中醒来。
圣诞将至,浓厚的节日氛围让她变得宽容,大幅降低了要求——就和小巫师们自由落体般的学习热情一样。
第一学期马上就要结束了。
与此同时,她也很清楚,过去的几个月里,学生们经历了不少事,特别是两次袭击让他们累积了不少压力,需要宣泄的途径。
看着比往年多出不少的圣诞离校申请,她的心绪也有些复杂。
虽然已多日没有新的受害者,科林也得到妥善治疗,但想回家的小巫师仍是多数。
想到近来的不太平和邓布利多的语焉不详,严肃的副校长心神不宁。
这也是她欣然接受林恩的邀请,在决斗俱乐部展示变形术战斗技巧的理由。
她也希望尽自己所能,为保护学生多出些力,虽然繁忙的工作让她无法像其他教授那样每日巡逻。
看起来不近人情的她或许是最关爱学生的教授,甚至完全超越学院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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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六年级某间女生宿舍。
同屋的几人都已早早出门,利用上课前的时间准备堆个雪人,只有瘦弱的女巫独自留下。
直到日上三竿,她才疲惫地从床上爬起,走到书桌旁,有气无力地坐下,不一会就再度睡着。
这时,虚幻的魂体从她的头顶如烟雾般飘出,渐渐凝聚为人形。
比起半个多月前,此刻的汤姆·里德尔稍稍凝实了几分,但也变化不大。
从斯莱特林到赫奇帕奇,从赫奇帕奇到格兰芬多,再从格兰芬多回到斯莱特林,一直到现在,他出现在拉文克劳的宿舍。
他和他的日记本如同丧家之犬,四处游荡,以自己高明的灵魂魔法潜入到一个个小巫师体内,竭尽全力吸收他们的生命力。
但那个该死的埃里克就像是一只玩弄老鼠的猫,不急不缓,将他也看不懂原理的魔法施展到每个小巫师身上。
每一次施咒都意味着他几乎半永久地失去了一个生命力来源,活动空间也被压缩。
现如今,他不得不冒险潜入高年级巫师的身体,与成年人的灵魂斗智斗勇,这不仅消耗加剧,也增添了暴露的风险。
他甚至已经下定决心,在圣诞节离开霍格沃茨,到外面的世界壮大自身。
但看着桌上还没填完的离校申请,他脑海中又浮现出先前的画面。
在魂体眼里,银白色的炼金道具就像黑夜中的灯塔,散发着明亮的魔力之光。
亲眼见到魔法物品被轻易查出的实例之后,他也有了危机感。
哪怕他确信,自己的魂器绝非寻常魔法物品可比,但这毕竟只是学生时代的造物。
更重要的是,它寄托着自己的灵魂,容不得丝毫闪失。
他不愿、不敢更不能冒险。
因安全感而倾斜的天秤倒向另一侧。
他最后看了一眼昏睡的女巫,精纯的魔力将日记本吸入体内,身体化作残影,消失在黑洞洞的门口。
这个即将离校的女巫已经不适合作为他的栖身之所,更无法提供魔力和生命滋养,只能作为未来谋划的后手。
现如今,整个学校都已经几乎找不到能为他提供养分的存在了。
他必须更仔细地查找,找到合适的对象,并且……
清晨的走廊中,虚幻的魂体四处游荡,将感知能力发挥到极限,寻觅着强大的负面情绪。
忽然,在穿过有说有笑的小巫师后,他停下脚步,目光定格在一扇紧闭的门上。
“咚咚咚”
“嘭”
沉闷的敲门声响起。
房门打开,破旧的日记本正好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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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八层,有求必应屋。
经过一个月的熬煮,工序极为复杂的复方汤剂终于在赫敏的妙手加持下迎来最后的工序。
哈欠连天的哈利和罗恩一声不吭地站在旁边,看着坩埚里的药水冒出细密且均匀的气泡,浓重的黑烟徐徐升起,让不断搅动坩埚的赫敏愁眉不展。
那是马上就要制作完成的讯号。
只是气味实在不好闻,就像是在熬煮一锅浑浊的泥浆,空气中满是土腥味。
“赫敏,这真的是复方汤剂吗?”罗恩紧紧捏着鼻子,五官都扭曲在一起,神色痛苦地问。
“当然。”赫敏一手拿着已经被翻得皱皱巴巴的《强力药剂》,一手用力搅拌坩埚,很不耐烦地说,“我从始至终都是按照这本书上的步骤制作的,而且还用了埃里克教授推荐的参考书,没有任何纰漏,你在怀疑我的技术吗?”
“当然不会,赫敏,我们完全信任你的水平。”哈利看着赫敏被熏黑的脸蛋,赶忙替口不择言的好兄弟补救,这才让她面色稍缓。
“对不起,赫敏,我完全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你是最棒的。”知道自己说错话的罗恩也赶紧小跑着上前,蹲在赫敏身边,顶着浓烟愧疚地说,“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吗?”
“暂时没有,你们把这些头发收好,它们很重要。”赫敏看了看两人,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递过三个精致的小布包,正是他们三人的发色。
“这些头发是谁的?”哈利问。
赫敏放下书本,指尖点在鼓鼓囊囊的布包上。
“黑色袋子里是弗利学姐的,哈利,你用掉它。”
这是她在每次与多丽丝一起找林恩补课、处理助手工作以及参加俱乐部活动时悄悄收集的。
“这个是特拉弗斯学长的,数量不多,罗恩,你要随时注意时间和变化。”
红色布包里有零零散散的碎发,因为与安德鲁接触机会不多,仅有的这些已让赫敏花了不少心思,但也最多凑够两小杯。
“这个袋子是埃里克教授的,我来用。”
棕色布包里装着她趁林恩专注读书时,悄悄用魔咒切下的一缕头发。
很幸运,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除了教授扭过头,笑着问她有没有什么问题时,让她紧张到心都快从胸口跳出来了之外。
那时候的她差点连自己要做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
“咕嘟咕嘟……”
细密的气泡开始减少,翻涌泥浆一样的药剂渐渐归于平静。
复方汤剂马上就要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