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埃里克！你怎么敢——！”
伏地魔吼得声嘶力竭。
狂怒之下，周身的魔力疯狂激荡。
火海刹那间熄灭，露出夜幕下的雪原。
一切如旧，除了贝拉。
除了刻意留到最后的头颅还能依稀认出几分，她的全身都已化为焦炭，由内而外。
“我为什么不敢？”林恩举起魔杖，看着怒不可遏的伏地魔，讥诮地说：“你们什么时候这么主仆情深了，莫非你想让她也姓里德尔？”
“好！很好！看来这些华而不实的魔法让你更狂妄了，泥巴种小子！”
伏地魔怒极反笑，漆黑的鬼影敛起贝拉的残躯，呼啸升空。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黑魔王的力量！阿瓦达索命！”
说话间，翠绿色的光束从天而降，随手一击的威能就远胜贝拉全力。
即便强弩之末，即便在邓布利多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它仍然不是顶峰之下的巫师可以正面对抗的强敌。
就连林恩也心生忌惮，不愿贸然迎击。
世界树的虚影迅速收敛，瑞多的符号骤然亮起，带着他瞬间挪移十余米，躲过杀气腾腾的魔咒。
魔咒线路上的大树就没这么幸运了。
粗壮的树干从中间炸出大洞，矗立数百年的古树轰然倒塌。
能让针对灵魂的魔咒拥有如此破坏力，伏地魔在索命咒上的造诣恐怕古今无二。
这威力让林恩回忆起十一年前的夏天。
那时的他也在面对这种魔法，几乎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现在的他已不再是那个只能狼狈逃窜的年轻人。
火气上涌，冲出掩体的他高举魔杖。
“少瞧不起人！没鼻子老头！滚下来！”
雄壮的红光冲天而起，隐隐比攻击洛哈特时更胜三分。
“雕虫小技。”
回应他的只是伏地魔轻蔑的嗤笑。
“阿瓦达索命！”
随手一挥，迅捷的索命咒后发先至。
举手投足间，不仅在原有性质上疯狂延伸，甚至已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
昏迷咒瞬间溃散，威力恐怖的不可饶恕咒破空而来。
林恩只得再度挪移，激起雪花无数。
虽然已被邓布利多击垮，元气大伤，但他毕竟是屹立在巫师顶峰的存在，纵使狼狈不堪，也不容轻侮。
“嘁……呸！”
满身是雪的林恩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朝另一边看去。
邓布利多远远停下脚步，正虚握着魔杖为他掠阵。
紧张消散大半，邓布利多高挺的歪鼻子也显得顺眼了不少。
“这才哪到哪啊？！再来！”
抖掉冰雪，翻手间，十几个硕大的金属球旋转升空，爆发出寒冷的光线。
他想看看自己和最强大的巫师究竟还有多少差距。
有邓布利多在，时机正好。
卢恩源起的极北之地，魔法的光芒再度点亮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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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沙……”
荒芜的雪原上，后半夜的寒气更甚，呼出的水雾都是冰凉的。
哪怕无风无雪，也让人感到脸皮发紧。
拿起贝拉的魔杖，林恩端详着阴云消散的夜空，回味着先前的战斗。
客观讲，双方都无法奈何彼此。
性质却截然不同。
伏地魔拿林恩没办法，体现在无论虚弱还是巅峰，只要不是偷袭，就完全无法阻止他从容撤离。
不说是他，即便邓布利多也做不到。
可也仅此而已。
一旦正面交手，压倒性的实力差距就会体现得淋漓尽致。
进退自如，毫无压力，甚至就连撤离也很突然。
刚刚还在压制林恩的他虚晃一枪，卷起贝拉就走，转眼间消失无踪。
林恩毫无察觉，邓布利多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一个是油尽灯枯却无法真正击杀的黑魔王，另一个是气息全无的女巫，没必要阻拦。
此行已经圆满。
比起徒劳的阻拦和追击，林恩的状态更让他关注。
毕竟，作为这场匆匆收尾的战斗的另一方，林恩的短板一览无余。
拥有让邓布利多也为之惊叹的魔法储备的他，始终难以真正威胁黑魔王。
卢恩搭配现代魔法，再以各式古代魔法和炼金术道具辅助，这是他多年的风格。
攻守兼备、手段百出，面对其他巫师堪称无懈可击。
变形、决斗、防御、元素……每个类型的魔法，他都不弱于深耕数十载的大师。
再加上标志性的卢恩魔法和仅次于三位最强巫师的高强法力，就算是斯内普这样的强手也会被全面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不吝惜底牌，他在一流巫师面前的压迫感甚至不会比邓布利多弱几分。
但在立于顶端的巫师面前，他的优势不仅荡然无存，反而成了限制。
最强的防御面对伏地魔的索命咒也不敢说能够正面抵挡，束手束脚。
层出不穷的攻击手段在伏地魔的眼中也只是华而不实，只用索命咒就能压制。
至于百试不爽的法力，哪怕伏地魔的状态已经差到极限，他也只是稍稍占优。
就如他的自我评估所言，面对这些站在巫师顶峰的强者，他可以从容地全身而退，却无法以一己之力威胁到对方。
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自家人知自家事，林恩对此也只能长叹一声。
【魔法知识】的进度条看起来已经过了大半，但还是遥遥无期。
【卢恩魔法】和【变形术】在达到六级之后虽然还能进步，却也进展缓慢，非一时之功。
其他领域更是进无可进，处在极为尴尬的状态。
“咳咳！”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际，咳嗽声响起，让他本能地扭头看去，正对上邓布利多。
从伏地魔以重伤之身逃离开始，这老头就一直默不作声地跟着他。
现在那双蓝眼睛更是滴溜溜地转，不知在想什么，看得他有点发毛。
“你还记得我在米勒娃的办公室里说过什么吗？这个承诺依然有效。”老人微笑着说。
“？”
林恩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
高天之上，月光似乎更清澈了些，此消彼长，显得星空也有点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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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某地，荒凉的冰湖之畔，阴森的黑影破空而来，闯进一座精致的庄园。
漫长的逃亡后，伏地魔已没了面对林恩时的挥洒自如，幽黑的魂体已在溃散边缘。
强顶着虚弱感，他将贝拉残破的遗骸放进一座小屋。
尖利的警报声响起，预警魔法正发挥作用。
但伏地魔置若罔闻，慢悠悠地拎起那根抢来的魔杖，闯入住宅。
“算你们运气不好，我现在正需要祭品。”
或许是太疲惫，形容恍若恶鬼的他反而显出几分异样的礼貌。
才见到人，他已举起魔杖。
“阿瓦达索命。”
凄厉的绿光点亮了昏暗的房屋。
逝去的灵魂在哀鸣和撕裂。
死神挥动镰刀，却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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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城堡，深夜时分，某间办公室。
努力压抑的哀嚎声久久不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