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灵剂1号……宠物特供版,是叫这个名字的吗?”
下午,夏依冰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家里,来回复读希茨菲尔最后寄来的信。
也就是附带很多小药包的那封——信中提到的可以给黑枭使用的药剂就叫这个名字,只要药剂成功做出来并在里面加入她的血,这边就能和黑枭心意相通,甚至借用它的眼睛。
希茨菲尔在信里建议她多找几只北风海雕或者别的鸟类做实验,等确定成功了在给黑枭使用。
“啊,看来她考虑到我在这方面不太擅长。”夏依冰嘴角微微上翘。
要论综合素养,她在所有探员里都是名列前茅的。但那是和探员比,和正儿八经从事相关工作的专业人士就不能比了。
希茨菲尔的制香和药剂两门学科可是从自莉莉丝-格列和普丝昂丝,这俩一个是制香大师一个是大师的老师,她这半桶水还是别丢人现眼了,老实按照建议来吧。
“捕捉北风海雕是不可能了。”夏依冰放下信看向窗外,“这种鸟不好逮……但应该会有黑尾海鸥在镇上出售。”
灰雾没有那么浓的时候,东泉岛的四周沙滩和悬崖上会有很多黑尾海鸥飞下来繁衍,这种鸟数量极多而且不怕人,拿来烤吃味道还不错。
这种事就没必要亲力亲为了,直接给下属拍了份电报让他们找地方买了送来,夏依冰打算今天把时间全给这个附灵剂1号。
安全局的探员们接到命令后有点莫名其妙,不是很理解顶头上司让买“至少10只黑尾海鸥”送过去是什么意思。其中有年轻的机灵鬼以为是女人嘴馋,于是当夏依冰真正收到这份礼物的时候,她发现同时附带的还有第二个笼子——那里面居然还有10只土鸡。
东泉岛没有土鸡,这些鸡都是趁老早资源运送时带过来的繁衍的,因为数量不多非常贵,不是所有探员家庭都消费的起。
送货人二话不说就开车跑了,没有给夏依冰付钱的机会。她双手叉腰目送这些笨蛋远去,想了想,先把两个笼子都搬进客厅。
钱可以以后再补,这不是重点。当务之急是把药剂搞出来,然后借助黑枭的视角去周围查看。
在外面忙的时候没注意,当夏依冰把门关上站在客厅里,她顿时闻到一股浓郁的,属于禽类所特有的粪便臭味。
好在两个笼子的最低曾都铺着遮挡,否则后面清理地板就太麻烦了。
也是由于笼子太大,一只一只把素材往上带不方便,夏依冰索性把需要用到的工具,比如刻度杯子啥的都搬下来,就在下面开始准备。
鸡比黑尾海鸥贵,而且更好吃些,夏依冰决定先用海鸥实验。
但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前几次实验都失败了。
她突然意识到并没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以试错,因为虽然她可以去搞无限的素材,但希茨菲尔送来的材料是有限的。
“必须再集中一点了。”她告诫自己。
“想想平时希茨菲尔集中注意力调药的样子,是不是这个时候要拿着瓶子把它们晃匀?”
“还有这里,直接拿到火焰上加速升温……这种操作太吃经验了对我不友好,我还是老老实实等它恢复常温的好。”
夏依冰发誓她从来没有再哪件事上这么集中过,好不容易在最后成功,她甚至不想去看自己亲手调配出来的药。
唔……其实还是有的,就是和艾苏恩……做那种事情的时候。
当时所有血液都在往脑袋里涌啊,眼里除了那具胴体完全看不到别的也想不到别的,那估计是那个状态最集中了。
瘫痪在椅子上胡思乱想,最后还是鸟屎臭味提醒她要早点结束早点打扫。
“那么,这是成品。”她坐直身子,拿起桌上的刻度杯,里面是小半杯浅黄色药液,如果是装在普通玻璃杯里很容易看成是柠檬水。
“希茨菲尔说成品颜色就该是这样,我先加一点血液试试。”
到这一步就轻松多了,她用针头抽取了少许血液出来,把药剂单独分成一份,按大概30比1的比例往里滴了一滴。
观察一番,确定药剂没有什么明显变化,她从笼子里拖出来一只倒霉海鸥,捏着它的嘴给它强灌下去。
“咕咕……!”海鸥激动的拍着翅膀,但还是乖乖喝下药剂,然后倒在地上不动弹了。
“嘎……”角落的大箱子上,黑枭蹲着目睹了全程,它也有些不安的拍打翅膀,怀疑这个刚认没多久的女主人是彻底疯了。
本来还以为买这么多肉回来是要给它加餐,结果是她自己吃啊?
浪费这么久也没见她直接下嘴啃,所以她只是单纯想要虐杀它们吗?这人怎么能这么变态?
夏依冰在东泉岛蹲了也有一阵子了,她还是比较了解黑尾海鸥的,知道这东西是在装死。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能隐约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种属于她本人的东西在侵蚀海鸥,让她在不经意间完成了对它的彻底掌控。
“咕咕呱?”海鸥跳起来,看看肚子再看看女人,一拱一拱的走到她脚边,蹭了蹭她的圆头靴子。
“呼啦啦——”
然后就是一阵黑风从天而降,黑枭直接从侧面切入,一只爪子锁死它的胸膛另一只爪子按住它的脑袋,也没看它怎么用力,黑尾海鸥的脖子就直接折了。
“黑枭!”夏依冰大叫,“你搞什么东西?”
“嘎!”黑枭抓着猎物飞到大桌上,张开翅膀面对地上的笼子。
它这是在宣示主权?
夏依冰突然有一种错觉,那就是黑枭好像能感知到海鸥身上发生的事,它忍受不了有别的鸟和她建立更亲密的关系,所以直接下了死手。
“咕咕咕……!?”
“呱嘎……!”
它的恐吓是成功的,剩下来的禽类全部缩到笼子的一角,比起夏依冰它们更怕黑枭。
黑枭得意,然后就被一只伸过来的手掐住脖子和脚,强行提到厨房去了。
过了一会,夏依冰拖着切菜板回来,北风海雕被按在菜板上五花大绑——这次连眼睛都被蒙上了。
“你这样我都没机会验证药剂是否安全,别搞到最后你自己吃了出问题,对你没好处的……听到没有!”
威胁性质的戳戳傻鸟,无视它的挣扎扭动,夏依冰继续分了一份药,依葫芦画瓢给第二只海鸥服下。
这只同样产生了良性变化,它的智力有显著提升,眼神看起来就比同类灵动,而且夏依冰有一种感觉,就是她能隐约感应到这种鸟的内心情绪。
那是一种很浑噩的状态,对人类来说谈不上有情绪可言。
只有它看向黑枭的时候才能感觉到一点,能被她辨识出来、闻出来的恐惧的味道。
试探性给它发了几个命令,契约海鸥都有很好的完成。其本身依然看不出有任何不适。
那这是成功了?
总算没浪费艾苏恩的心意……夏依冰伸手抹了把汗。
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落到契约海鸥身上,给它下了一个命令。
一个,放在希茨菲尔身上会显得过于冷酷,但放在她身上就恰到好处的命令。
“呱!”这只鸟身体激烈颤抖起来,拍打着翅膀,一点点被她的眼神逼的后退。
但它终究是无法反抗的……它只能带着某种决然,突然窜身飞了起来,几乎是以全部力量撞向大门。
砰!
一次。
砰!
两次。
它连撞五次,把自己搞的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然后再也没了力气,躺在地上失去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