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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2章 影中对话(三合一)

作者:爱丽丝威震天 当前章节:8730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5:43

自己回顾了下上一章,看到标题想起了亚运会,“给我狠狠的击败!”“得分!给我得!”……然后没绷住笑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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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谈论正经事之前,你最好先多喝点水。”希茨菲尔平静的看着这位黄金,内心中也是松了口气。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判断其实错了。

是的——贝尔马伦堪称是她见识过的最强的黄金(戴琳那种不算),就是这样一个狠角色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整场战斗从开始到现在节奏完全被她掌握,说得上是一场完胜。

但真的如此吗?自己原先对他的推测是“技巧型”而非阿什莉那样的“身体型”,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他崴脚并摔倒的那一下根本不可能那么快起来。

而且还有“毒涎香”……这香药被她精制提纯过,按理来说只要不是超凡者闻一口就足以让灵觉彻底失控,具体表现很可能是丢失五感中的某几感,让人看不见、听不清、闻不到、不能言。

但贝尔马伦看起来几乎不受什么影响。

他是崴脚了,他摔得很重——但是他立刻爬了起来,他的眼里有迷茫但却不多,他的双眼一直盯着她的方向没有错这说明他能看见,而且他可以正常对话,“毒涎香”的效果并不明显。

她必须收回之前对这家伙的判断,从这一刻起必须确认:黄金骑士贝尔马伦,他是技巧和身体兼备的怪物。

没有身体,不可能采用那种技巧抵消锤头弹开的力道。没有身体,不可能将动力装甲压榨到喷出黑烟。

这还是希茨菲尔第一次看到动力装甲喷黑烟,这意味着什么?也许意味着这副装甲配不上他,他需要更强的战甲,但那种战甲却因为时代因素暂时还无法制造出来。

当然,尽管贝尔马伦很变态,如果他不想停战想继续打下去,她也不会怕他就是。

但那样很烦,她不是来打架的。现在可是做正事的时候,她讨厌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面。

“你关心我?”贝尔马伦听到她的忠告后眯起双眼,“看来你不是一般的女人,一般的女人都很小气。”

“如果你指的是维恩港沙龙里的大小姐,我对她们也没好感。”希茨菲尔淡淡点评一句,然后说道:“所以我们现在有相同的观点了,我们可以算战友吗?”

“勉强可以吧。”贝尔马伦摇了摇头,接过一名白银递给他的水囊,咕嘟咕嘟灌了几口。

清水下肚,残留的香药影响又被中和的淡了几分。贝尔马伦现在看人只有两个影子了,他心里惊奇,嘴上改口道:“看在你提醒我的份上——我认可你了。”

“那么要休息吗?”

“我可是每年冰月都要赤身果体上雪山的,我从上面摔下来过……第一次摔断了两条腿和一条胳膊,然后越来越轻松,越来越轻松,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现在这种和当时比起来算不上什么。”

他是个话痨?

希茨菲尔刷新对这名黄金的印象,随后她意识到这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如果此人真的如同传闻中那样是个性情怪异的苦修者,那他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不是在单独执行秘密任务就是在极端险恶的自然环境里挑战自我。

他一直缺少搭档嘛,自然也很少有机会跟别人说话。这种人一旦逮到机会是会话比较多的,这和性格无关,因为这就是人的本性。

人是社会性动物,极端环境里杀死一个人的可能不是资源的短缺,而是孤独。

“我不是总说这么多的!”

贝尔马伦可能也从她的眼神中察觉到自己表现失常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做出解释:“我是因为认可你!我觉得你有资格听我说话!我才说的!”

希茨菲尔思考了一秒钟自己该做怎样的回应,轻声吐露:“……那么我很荣幸。”

“你很不错,伯爵!”贝尔马伦咧嘴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然后一把摘掉那只金属头盔,将自己的整个面容都暴露出来。

“安格斯-贝尔马伦!”

“艾苏恩-希茨菲尔。”

比较正式的告知过姓名,两人开始配合爬起来的白银收拾残局。

有几个人嵌在铁栏杆里,得弄出来。

还有倒塌的墙壁、挡在道路上的大量青黑石砖,得扫开,免得绊倒。

在这过程中希茨菲尔一直在和贝尔马伦做交流,她没有直接问他为什么总是表现的那么疯狂,而是很聪明的先问他“为什么会成为燧石骑士?”

“你应该问我为什么选择加入教团。”

贝尔马伦双手并用将砖头拾起来远远丢开。

其中有几块差点砸到典狱长,典狱长强行控制情绪不敢说话。

希茨菲尔借光看向他的侧脸,发现在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庞上是一头白发和纯白色的络腮胡须。

胡须不长,堪堪比“胡渣”长点的程度。因为修剪的很整齐所以给人感官非常不错。

再加上他那副粗犷的、中气十足的嘹亮嗓音,他的年龄顿时就要再长出十岁,直接奔着五十去了。

他的身上也并不难闻。

希茨菲尔想。

最起码这个距离她闻不到味道。

只能说传说确实不能尽信,也许真的如传说中那样没人见过他洗澡,但那不代表他就不能一个人偷偷去洗。

“我是孤儿。”贝尔马伦说。

此时走廊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眼见他愿意交流,希茨菲尔索性给典狱长打了个手势让他继续带路,他们可以边走边聊。

“我是孤儿里的孤儿。”贝尔马伦跟上她,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自己都笑了。

“很好奇吗?因为我是‘底那克村’的唯一幸存者。是雷德发现了我并救了我,那时我们都很年轻……他当然比我大,我可以说被他教育起来的,有时候我拿他当父亲看待。”

希茨菲尔尽量不表现出诧异的情绪,因为她发现了,这位黄金有些过于豁达。

有些事情,有些话,你换成弗里克来说,他肯定会觉得羞耻。但贝尔马伦就毫不介意,他声音还是那么洪亮,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

他从不觉得难为情,也从不觉得不好意思。

这大概是因为他和自然相处太久了吧……

希茨菲尔这样猜测。

一个苦修者……能获得“褴褛者”这种称号的家伙,他大多数时间在野外活动,没事干可以对着河流山谷吼一嗓子,那他的性格自然是偏向于开放和豁达的。

对了,他甚至可以不穿衣服……

“雷德说我有特殊的才能,我自己也这样想。”

贝尔马伦扭头看向希茨菲尔,那双眼睛无比认真。

“你觉得我正确吗?伯爵?”

“……”希茨菲尔愣了半晌,随后才点头,“这个……你确实和别人不太一样……”

“那我们又多了一个观点是一致的!”黄金骑士开心的笑了起来,“雷德跟我说只要我找到一个人,不断提出一个个观点,只要我们认可的观点越来越多,我们就能当朋友了!”

“……”

阿什莉带着其他人跟在后面,听到这里眉头开始一跳一跳。

这副场面怎么觉得似曾相识。

他不会到头来也要认希斯当妈妈吧?

“这个……我们说的太远了。”希茨菲尔伸手按住太阳穴,深深往肺部吸了口气,“安格斯……我能叫你安格斯吗?”

“随你的便。”贝尔马伦说,“我是不介意的,不过几乎没人那样叫我,我劝你危急关头还是喊我原来的,否则我可能意识不到你在喊我。”

“……我会的,那么安格斯,你刚才说你是‘底那克村’的幸存者,而我恰好听说过这个地方。”希茨菲尔抬头和他对视着,“我没记错的话,它应该是在——”

“布罗峡谷!”贝尔马伦点头,“但不是西辛那这边,是更里面!很深的地方!”

“所以你其实是……”

“山里的土人。”贝尔马伦还是点头,“没什么不能说的,如果你们把‘山里人’看做一个整体,那我就从那边来,我对你承认。”

“那么‘底那克村’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呢?”

“邪灾啊,还有什么能让一个村子死的就剩一个男孩的,只能是邪灾。”

“那么,是怎样的邪灾呢。”

“啊……那我不清楚,也许是怪物,也许是逃到山里的邪徒。”

提起邪徒,贝尔马伦板起面孔,“那些混蛋很喜欢搜集活人的血肉,我知道这里的人喜欢歧视土人,但和他们比……哼!他们甚至拿别人当牲畜看待!”

那么他会有这种性格可太正常了。

希茨菲尔算是单方面满足了好奇心。

很显然,我们亲爱的雷德军团长并不懂得如何当一位好家长。他确实救了小贝尔马伦的命不假,但他平时肯定多半在忙自己的事。

“你和卡加纳-弗里克他们是同期学员?”

“是的,我们是同学。”

“但我感觉你很排斥他们。”

“是他们排斥我!尤其是马赛,他很怕我!”

这两人越聊越投机,眼看就要到地方了,典狱长不得不多次咳嗽做出暗示,还用手杖不断在青石板上进行敲击,发出“笃笃”的动静。

“看来到了。”

希茨菲尔主动中止话题。

依然是走廊,但和楼上相比就不再是铁毡牢房了。这里的每一间房都用厚厚的金属门堵住唯一缺口,和常规的房门比它们很高……每扇门都差不多2.5米高,只在门板上方才凿出一个凹坑镶嵌铁栏杆,估计是起探视的作用。

希茨菲尔看到每扇门的外墙处都用同样的黑青色石砖砌了台阶,这应该是供狱卒踩着去够小铁窗的。也许他们也是通过这种方式给里面送饭,一些米棒、面包之类的东西,它们能很轻松的穿过栏杆缝隙,直接丢到那地狱里去。

是的地狱——和这里压抑的氛围相比,一层的牢房都算天堂了。

她转向典狱长,“这关的是谁?”

“那个叫柯林的。”典狱长赶忙介绍,“这里几个房间都是克金森兄弟公司的人。”

“克金森兄弟没有交钱吗。”

言下之意是你就让他们住这种牢房?

希茨菲尔没觉得不妥,但她很惊奇——按照卡布中校的描述这些人“犯事”差不多七天了,足足七天时间,这家公司的老板居然不花钱来捞他们?

这个柯林是财务吧。

她对开公司是懂的不多,但她知道财务通常掌握着公司的把柄。

“花了。”典狱长整张脸皱的就像向日葵,“但他们牵扯到迪克特主教的死,教团的压力也很大,我最多只能给他们提到这里。”

“意思是还有更坏的地方?”

“水牢——”典狱长略微拉长声调,然后音量放的很低很低,“那些土……那些达卜公司的就在下面。”

他刚才听到贝尔马伦自称土人了,所以有些东西他不敢说。

希茨菲尔听的摇头。

“达卜公司有联系你吗。”

“有,但我谁都没理。”

“他们不会死了吧?”

“那不会——我让人把水放掉了一点,没那么深的……大概就到膝盖那边——总得等你们来了再决断呀!”

一边说典狱长一边擦汗。

现在就别说什么骸骨杀人失踪案了吧,就光迪克特主教被打死这案子,他这阵子就没睡过好觉。

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典狱长而已,除了监护权什么额外权力都没有的,真死人了他可担待不住。

那就好。

希茨菲尔暂时放下心来。

水牢确实不是人待的地方,那种海水水牢其实都算好的,什么腐烂风湿关节炎那都不是你立刻就该担忧的事情,因为海水至少有潮涨潮落,牢房里的一些脏东西会随之被冲走。

内陆水牢呢?

那可是死水。

你想方便、肚子痛……那是没人来管你的。被泡在那种地方真是精神折磨,希茨菲尔是真担心他们死了。

她打算先提审柯林,而她显然不打算亲身下到牢房里去,就让狱卒开门把人带来。

柯林来了。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皮肤很白,鼻梁上架着一只带着油渍、左边镜片开裂的眼镜,身上只有一条裤子和一件脏兮兮的水手杉,被押着坐在一把破烂木椅上,双眼盯住希茨菲尔。

“你是话事人?”他说,嗓音很沙哑,“我没有做,我和我的员工都是守法公民,我们为卢迪-克金森先生工作……”

“闭嘴!”

贝尔马伦突然对他大吼一声,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我为卢迪-克金森先生工作!’”

贝尔马伦先是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腔调学舌柯林刚才的话,然后继续恶狠狠的盯着他:“卢迪-克金森算什么东西!你要是想跟他一起死,你大可以继续编造那些谎话!”

“你……你们把克金森先生杀了?”

可怜的柯林,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风格的审讯,对方看起来根本什么都不在乎——天呐!如果连卢迪-克金森先生都死了,那柯林的坚持又有什么意义?

“我说!”他将绑紧的双手挡在胸前,“我都交代就是了!是有人……有人告诉我当天可能打起来,还跟我提建议说可以联络迪克特主教……”

“嗯!”贝尔马伦眼睛瞪的更圆了,“是你干的???”

“不是我!不是……我怎么知道事情会那样发展?我一开始想的也只是可能打起来,而迪克特主教确实在每个群体里都比较有威望……我考虑到让他来可以平息纷争才这样做的!我没有让人举起石头去砸他啊!”

某种程度上算是歪打正着了吧……

希茨菲尔感觉今天一天按摩太阳穴的次数比两辈子加起来都多——她原先还考虑借贝尔马伦恐吓犯人以达到审讯目的的,目前看来这股力量“过于自由”,没她想象中的那么好借。

嗯,应该说太好借了。

好借的有点过了头。

“冷静点安格斯。我需要他交代详细经过。”

“好的伯爵,我给你这个面子——面子?是这么说的吗?”

“差不多吧……你先到这里来,对就是这里,把你的锤子拿好了,好的——我们现在开始。”

希茨菲尔站在走廊上俯视柯林,阳光从走廊尽头的小铁窗投射下来,让她的表情被黑暗笼罩。

柯林紧张吞下一口口水,心里想着无论她想知道当天发生的任何细节他都会说。

“你的靴子不错。”

声音传来。

“擦得很亮。”

“啊……”柯林张嘴。

“你喜欢水手杉?马尼翁可是个缺水的地方,别看这里挨着布罗大峡谷,但翻过前面的山就是西部沙漠。”

柯林一边应着一边感到摸不着头脑。

这都是什么问题?

这女的真的是话事人吗?

“这是罗斯金冠旗下的男装吧。”希茨菲尔笃定的道,“一件大概要2000瑟拉,虽然是水手杉但却不是给水手穿的,不折不扣的奢侈品,卢迪-克金森对你不错。”

“是的。”柯林点点头,“老板对我们都很不错。”

“你为他工作多少年了?”

“半年不到。”

“那么这件衣服是在这半年期间购买的吗。”

“这……当然。”

“可罗斯金冠今年起已经不怎么卖男装了,他们的老板都进去了,整个公司面临转型,已经不再授权给外地厂家进行贴牌。”

“这个嘛……”柯林稍微有点出汗了,“这个……因为这是存货吧……2000瑟拉……哦天呐……哦天呐……我都不知道老板送给我的衣服有这么贵,所以它肯定摆在店铺里很久很久了,马尼翁人大多买不起这样的衬衫,所以它一直在那里等,只是恰好我有幸得到了它……”

“这个解释……”

他能感觉到这位“伯爵”的语气里充斥着疑惑,一颗心不由高高吊了起来。

“这个解释倒也说得过去。”

呼——

柯林悄然松了口气。

不知不觉,他的水手杉已经被汗水给浸湿了。

“那么你和卢迪-克金森关系很好了?”

“是的。”

“你叫柯林?什么柯林?”

“梅尔-柯林。”

“梅尔-柯林?”

“梅尔-柯林。”

“这样……”

呼——

柯林在喘气,其他人则是好奇的盯着希茨菲尔。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审讯哩。

问的乱七八糟,她到底在干什么啊?

“那么梅尔,你有家人吗?”少女又问。

“有的伯爵。”

“有几个?”

“两个……分别是我的父母。”

“你没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曾经有过,但他们在我小的时候就夭折了。”

“抱歉,这真不幸。”

“没什么不幸的伯爵。”柯林摇头,“在我们这,这种情况太常见了,这里的环境差,卫生差,就连医生也比别地更差,您能在这里找到几乎所有的病例,尤其是那些奴隶混居的地方,他们可是什么防范都不做的。”

“你是因为这个才讨厌土人吗?”

“有这方面的原因,但不全是——谁会喜欢成天到晚吵吵嚷嚷的家伙呢?更何况神甫们总说大家都是平等的……但实际上这里是哪?是西辛那!是马尼翁!我们都知道那是骗人……”

“看来你对很多东西有排斥心理。”

“……我不认为那是我的错,伯爵,事实上,我在本地人里不算偏激。”

“那你刻到第几行了?”

“应该是第七……你——?”

这次柯林没有答完,他瞪圆眼睛盯着那张被黑暗阴影遮蔽的脸,整个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忽的一窜就想逃走。

但他旁边可是戒备森严,别说还有包括贝尔马伦在内的骑士们了,光那些狱卒也不是他能对抗的。

“他想跑!?”

“把他按住!”

几个狱卒一拥而上,但这一次柯林挣扎的非常激烈,那把破旧的木椅在混乱中被狠狠踢翻,他们好不容易才重新把人控制起来。

“杀了我——”

柯林这次的表现大不一样,他开始哀求。

“杀了我,伯爵……”

“我不能说的……我不能说……”

“他们威胁你?”

希茨菲尔缓缓走上前来,随着距离拉近,那张精致娇媚、却被独眼眼罩割裂的面容终于被柯林打量清楚。

“他们说如果你交代了就杀死你的父母,是不是这样?”

柯林只是喘息,并不回答。

“你中午吃的应该不错。”希茨菲尔自顾自的往下说,“应该有肉,是鸭子?还是兔子?”

柯林的喘息越发粗重了。

“你衬衫和镜片上的油就是这么来的……但我知道你其实是一个很讲究工整的人,就连坐牢,被带出来审讯你都要擦干净那双靴子。所以我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会不知道自己衣服的价值,更难想象他会把价值几千瑟拉的衣服裤子当抹布用。”

柯林张大嘴唇,似乎难以正常呼吸。

“所以这样一个人,他镜片上的油渍就更加可疑,我会想那碎裂的一边是不是他故意做的伪装,为的只是能将镜片拆卸下来,在他偶尔留存的某个地方刻下信息……”

“毕竟囚徒是要被搜身的,刀子、勺子,这些都躲不过狱警的搜查。”

“但眼镜不同。”

“尤其是一架已经碎裂了的,价值大打折扣的眼镜。”

“别说了——”

柯林一边求饶一边啜泣起来。

“别说了伯爵……我不能说的……我不能告诉你们的……啊……”

“你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相信我们能保护好你的父母。”希茨菲尔坚定打断他,“不要迟疑,不要幻想,除此以外你没有别的路可以选。”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到了?”

“囚犯每天活动的就那几个地方,梅尔-柯林——”

她语气抬高。

“你只是毫无意义的在拖时间。”

“前面左转去操场的楼梯。”柯林彻底崩溃了,口中吐出一串单词,“往上走中间平台……每隔一段有刻痕……全部拼起来就是……”

“就是什么?”

“是我在这里面的情况……”

“也就是监狱里有‘他们’的人。”希茨菲尔轻轻点头,立刻点向典狱长:“把这里封锁起来。”

“啊?”典狱长瞪眼。

“你手下有人背叛了你,你不想知道都是谁吗?”

“哦……哦!!!”

典狱长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招手:“你们都听到伯爵的话了!还不快去!通知上面的人把大门关上!就说是我的命令!从这一刻起一只虫子都不准出去!”

“多久一次。”希茨菲尔再问柯林。

“每天早上去操场,我都会刻……”

“那时你要拆碎片,你的镜片有缺漏,没人怀疑?”

“我一直被安排单独走的。”

“安格斯贝尔马伦。”希茨菲尔看向白胡子骑士。

“随时待命伯爵!”

贝尔马伦、阿什莉……还有几名白银都是又兴奋又惊奇的注视着她。

这审讯太神了!

女神在上,她真厉害啊!

“跟我去水牢。”希茨菲尔却不乐观。

“没问题——但为什么?”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他们一直在关注柯林有没有交代实情,不惜要用这种方式,这是害怕暗地里有人接触他,这背后牵扯的东西很深。”

“所以速度快。”她补充道。

“……要防止那些家伙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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