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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8章 默之语(二合一)

作者:爱丽丝威震天 当前章节:6575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5:43

根据之前的观察,希茨菲尔基本确定哈拉蒂妮是那种偏被动的人。

你不去主动撩她,她是不会主动做什么事,或者开口说什么话的。阿霍因把这样一个人打发去照顾“习惯缄默”的艾默菈,这一路上的氛围……希茨菲尔觉得这是她见识过的最安静的宫殿。

她不禁怀疑其自己的决定——我是不是应该跟着阿霍因或者柯梵,而不是一路尾随这两个人?

没有那么选的原因是阿霍因跟柯梵分开了,选择她们的话就只能观察一位女神,信息收获的效率上可能比不上两位女神的组合。

所以你们最好尽快说点什么……

希茨菲尔捏着手指节,她估摸着自己进来也有一个小时了,而她并不确定她当下对“哈拉蒂妮”神秘度的解析够不够继续观看下去。

可以这样理解:对神秘度的解析就是看电影的凭证。解析进度10%呢,你或许可以看几个小时。再加10%又能多看几个小时。如果进度达到100%的话理论上是可以把“哈拉蒂妮”这个人在折叠历史中的所有经历都观摩一遍。

但希茨菲尔觉得自己现在对“哈拉蒂妮”的了解并不足够,不要说10%了,可能连1%也不一定有。

要是能卡bug就好了,她心里想。

凭借对“哈拉蒂妮”的神秘解析来“看电影”。然后在“看电影”的过程中继续加深对她的了解,然后继续拿这部分了解兑换更多的观看时间,就这样无限循环下去。

未必不行……毕竟我还没试过呢。但即使真的能这么干,它也必须建立在一个关键前提上,那就是我一定不能浪费每一次的观影券——我得切实在影片中加深对她的解析才行。

“铛——”

“铛——”

“铛——”

艾默菈的身体似乎真的有问题,她可以站起来独自完成行走,但那双眼睛由始至终没睁开过,需要靠哈拉蒂妮拉着她的手,牵引她来到四层的房间。

中途偶尔能听到宫殿外的植株里传来鸟雀鸣叫,金灿灿的光晕在拱门中洒下剪影,可以说每一帧画面都是史诗,都充斥着那种需要靠滤镜才能达到的油画质感。

但是,这个点怎么会又敲钟呢?

一路尾随这对姐妹,希茨菲尔中途分心朝窗外瞥了一眼。

没注意看时间……自己刚进来的时候好像已经听到敲钟了,根据天象推测是晚上6点,整点敲钟没什么问题。

但现在差不多是7点了吧?瑟兰人的习惯难道是隔一个小时敲一次钟吗?

这一分心,她跟着的步调就落下了。往前看的时候两人已经走到门口,哈拉蒂妮把小手一抽,说了声“到了”就准备离去。

“哈妮姐姐。”

她的身形猛地一僵。

艾默菈居然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了,只见她闭眼朝向这边,喃喃念道:“我不喜欢一个人休息,姐姐可以和我一起睡吗?”

好像有些不对劲。

看似是“姐妹情深”的戏码,但观看者希茨菲尔丝毫不觉得这有意思。

她的注意力着重放在艾默菈的粉色嘴唇上——如果她刚才没看错的话,艾默菈说出来的话和她的嘴唇口型是对不上的。

我为什么知道?真该死,我可是认真钻研过古代萨拉语,也就是所谓的瑟兰语啊!

虽然还是比不上夏那样精通,但拿来教学生都没什么问题……希茨菲尔敢拿任何东西来打赌,根据口型,艾默菈刚才说的根本不是这句话!

怎么会这样?

从闯入这段时光影片中开始,她其实一直都在适应这里的语言。

行人的对话,哈拉蒂妮和大姐阿霍因的对话,大厅里四姐妹——哦严格来说是三姐妹的争执、交流,她们的发音、语法、抑扬顿挫,她其实是一直在努力去适应的。

她能听懂,但还做不到模仿的程度。这不但是适应是解析更是学习,她认为只要多适应几次自己的瑟兰语一定可以说的和四位司辰一样好,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发现了问题。

为什么会这样呢……艾默菈说出的话,为什么和她的口型不一样呢?

腹语?

一边做口型一边从腹部发音,这很难……但对一位女神来说也许并非是做不到的?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艾默菈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位以缄默著称的金龙女王,就连刚才那种重要的场合她都没有开口说话。为什么她偏偏在这种时候开口了……而且还出现了口型和话语对不上这种诡异的错乱?

希茨菲尔的瑟兰语还没有好到成为本能的程度,这节奏被打乱,她的脑子也跟着乱了。

因为这是连锁反应的……她不禁要想既然艾默菈的口型和语音是对不上的,那会不会她之前听到东西也都是对不上的?

她不敢保证,因为她之前也是走过神的,中间偶尔有思考一些问题,并不是时时刻刻将注意力放在女神们的嘴唇上——除了变态谁会这么干啊?

所以她一下就乱了,下意识的想要分辨,想要回忆……艾默菈刚才做出的那几个口型,以至于她都没注意哈拉蒂妮说了什么,只来得及看到眼前的光影像涟漪破碎,再一回神,身体就伴随天旋地转的感觉,一下子砸在一个软垫子上。

她回来了。

回到了位于折痕裂缝——位于影夜最深处秘境的希茨菲尔庄园,回到了她先前躺着休息的床上。

“呼……呼……呼……”

胸口剧烈起伏着,希茨菲尔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感觉自己憋气了好久好久,她甚至怀疑“看电影”的过程中自己完全忘了呼吸。

回溯神的历史确实不一样,她这么想。

这和四古神那次例子又不相同,那次她有母树的指引,但这次她要追溯的却是连母树都无法触碰的领域。

没有耽误时间,缓过来后希茨菲尔率先做了两件事。

第一,把手指上缠绕的发丝解下来放回信封收好。

第二,找出自己的素描本再摸出钢笔,用娴熟的手法开始在纸上写画。

“你在画什么?”

身后突然冒出声音,吓得希茨菲尔笔一抖。

“你走路没声音的习惯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知道来人是谁,她也懒得回头,只是语气中的怨念压抑不住,让人一听就知道她分外不爽。

“是你太入神。”夏依冰挑眉,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再把裤子也脱了,很是无赖的钻进被窝。

她说的没错。

希茨菲尔深呼吸克制自己的情绪。

影夜的联系是那样紧密,两人现在的状态完全可以用“异体同梦”来形容,她们有最好的默契,有最好的信任,极限情况下连心声都能传递给对方。

如果是正常状态,夏依冰靠近折痕时自己就该感应到了。可正如她所说自己画东西太入神,这是自己的问题,倒是不好对夏发小脾气。

“艾米莉送走了吗?”

钻进来的女人也不是想睡觉,她只是在外面跑了一圈有点累了,打算向妻子发送贴贴邀请,恢复恢复元气能量。

啊,当然也不是非要那种深入交流。两人可是在折痕中生活了四年多,别说深入交流了,希茨菲尔身上有几根毛她都数的清清楚楚。

所以不需要的。

抱抱就好。

搂着她的天使,明确感觉到她在自己怀里,偶尔再低头嗅嗅她身上的香味,戳戳弄弄撩拨一下,夏依冰就很满足了。

“猜猜我跑了几个地方?”

凑近过去,挤了一只手揽住希茨菲尔肩膀,夏依冰上来就要给自己邀功。

“侞伦、切斯曼、摩比迪斯……一共十八个国家,平均每个国家三个大坑,这可真是把我累死了呢~”

她把脸凑到妻子旁边,紧紧和她滑嫩的面颊挨在一起,又拱了拱。

你还不赶紧夸夸我,或者在我脸上亲那么几口,你还在这画什么呢?

夏依冰感到有点奇怪,这不像艾苏恩平时的作风。

四年多下来也不光是自己变了,希茨菲尔也有所改变。

让夏依冰评价,她会说天使变得比以前更大方了。她在某些坚持上更加开放,而在这种标准宽限之后,她骨子里固有的那种温润、那种温柔以及善解人意,真的就像蜜糖在不断涌现出来。

她几乎不再凶自己了,所有两人可能有矛盾冲突的地方她都会先找自己的原因。她要照顾艾米莉、喂奶、准备孩子的食谱三餐,但是她依然记得给自己做最爱吃的菜肴,给她准备外出的衣物。

生活中我的所有要求她都答应,哪怕再怎样过分她都不抗拒,都尽力满足。

工作中她也不时提出有用的建议,那些连我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地方,她会问我在不在乎。

而且不是直接问,是顾虑到我的感受,想着办法,拐弯抹角去暗示我,去提醒我。

总是这样……她总是这样。

所以如果是正常的她,自己这样凑过来,她肯定就直接顺着回应也搂抱回来,一边和她对着拱一边说些安抚的话了。

“辛苦了”,或者询问她具体的细节。

总之就是会充分照顾她的自尊心,根本不需要她多提示的。

所以这是在画什么呢?居然专心到这种程度?

低头细看,夏依冰脸色不由古怪起来。

希茨菲尔在画嘴唇。

虽然是风格硬朗的钢笔素描,但因为绘者在技法上过于熟练,那每一根线条拉的都是张弛有度,可以很轻松,很直观的看出来她描绘的都是女人的嘴。

嘴唇一共有六个,希茨菲尔在画第七个。夏依冰左看右看发现它们虽然口型不同但应该都是同一人的嘴,她不禁蹙眉——艾苏恩画这个是想干什么?

她很信任希茨菲尔,两人一路扶持走到现在经历过生死,但从未有猜忌。她可以很自信的说她们双方对对方的痴迷程度都属于“爱疯了”那种,不要说什么情感上的背叛了,她们甚至不可能对对方以外的酮体产生感觉。

而这个“酮体”当然也包括嘴唇部分,印象中希茨菲尔住进来后就很少画人体素描了。偶尔动笔也是画自己和艾米莉,但这嘴唇也不属于她们。

艾米莉的嘴唇比这个小,而自己的嘴唇又比之稍大。夏依冰推测这应该是属于一位少女的唇。

她不至于因为希茨菲尔画这东西就生气,但也不要指望她多高兴吧。

“表象不是关键。”希茨菲尔当然知道她的行为可能招致怎样的误会,虽然她相信这种误会不会发生在两人之间,但她有义务主动做出解释。

“我想记录的,其实是口型。”

“口型?”

“对,古代萨拉语,也就是瑟兰语。这方面你是专家,我是专门画出来给你看的。”

为我画的吗?

夏依冰心情顿时明媚起来,她嘴角上翘,拱了拱怀里人,猜测道:“……这是你在回溯里看到的人?”

希茨菲尔有一个在这四年里养成的习惯,那就是如果她在盥洗室放水,把清洁用具都摆出来,说明她今天就不打算出门——连庄园院子都不去的那种。

她会拿着工具给房子清洁大扫除,然后回来洗个澡,躺在床上看书看到有了困意,直接书一丢顺势睡觉。

而她回来的时候正看到盥洗室里是什么情况,那阴影里又没有客人的痕迹,连她都不认识的陌生嘴唇……这只能是通过回溯看吧?

“那根头发。”希茨菲尔点了点头,将自己今天的发现,以及回溯中了解到的情报详细拆解开和夏依冰描述。

“挺好玩的。”夏依冰也是习惯性的掂掂重量,“其实有的时候我想咱俩换下站位,我也想看看过去发生的事。”

她也想看电影啊。

想想看……你不管摸到什么东西,看到什么东西,只要你愿意,只要这东西在起源之地留下的记录是完整的,那你就可以立刻钻进一段时光投影中,完完全全的1440°无死角观影,这该有多爽?

不然为什么艾苏恩还是喜欢看书呢?别人只当她就是看书,但只有自己知道她在看电影。

看比外面那些狗屁黑白默片先进不知道可有100年的超级电影。

“严肃点!”希茨菲尔扬眉,“我画的差不多了……来,你来解读下,艾默菈最后说的到底是什么?”

“我看看。”夏依冰顺着将素描本翻到前一页,好家伙,这里也画了十六个嘴唇。

她连每一个细微变化都连贯画了出来啊……这较真程度真是可怕。

“‘啊……’、‘艾尔……’、‘嗦鲁……’、‘赛摩……’……”

一一辨识那些口型对应的古代萨拉语发音,夏依冰大脑飞快运转,只用了不到两秒钟就排除了那些同音词,拼读出了正确的句子。

“她说的应该是‘我很害怕,哈妮姐姐,为了我们俩的安全,我能邀请你跟我一起睡吗?’”

捏着嗓子学了下,女人稍微有些不好意思:“感觉和她原来说的没啥不同。”

“不,是有不同的!”希茨菲尔眼神闪过一抹寒光,“虽然都是邀请一起休息,但诱因不一样!她发出的音节是‘我不喜欢一个人休息’,但她的口型却是‘我很害怕’!”

这怎么能差不多呢?

“但是她能怕什么呢?”夏依冰皱眉,“她们是神,太阳王的女儿,位格和我们都差不太多了。按你说的维多利亚港当时一片祥和远处天空也看不到灰雾,她们干嘛要害怕,这是瞎说的吧。”

瞎说不是指希茨菲尔瞎说,而是指的艾默菈。

这位秋天的女神,金龙女王。她没准是那种比较怕黑的小孩性格,夏依冰不觉得她说的话需要当真。

“我当真了。”希茨菲尔却坚持己见,“一个总是保持缄默的人突然开口说话了,我不认为是因为怕黑、怕孤独这种理由。也许艾默菈感觉到了什么,她想用这种方式提醒哈拉蒂妮。”

“就算是这样。”夏依冰皱眉,顺着情绪捏捏手里的东西,“就算是这样好了……现在的问题是你还能进去确认这一点吗?”

“不能了。”希茨菲尔摇头。

她的“观影券”已经消耗掉了,现在再把头发拿出来用回溯也没有任何反应。

想要继续看续集,她得搜集更多关于头发主人——也就是哈拉蒂妮的信息和资料。

搜集的越多,她能观看的时间就越长。

夏依冰又捏了她几下,用这种方式提醒她——那你说再多也是没用。

被她捏的有点舒服,再加上好不容易送走了艾米莉这只跟屁虫,两人终于又有了这种“大面积”的独处空间,希茨菲尔没有压抑那些情感,面对索求也激烈的回应。

一个多小时,场景从床铺换到盥洗室。两人面对面坐在浴缸里,双脚放在对方怀里互相给做揉捏按摩,顺带聊着蚀渊的事。

“关于‘蚀渊’。”希茨菲尔说,“待会我会抽出一份记忆提炼成‘凝影香’。你可以把这东西带去给老师,试试看对‘蚀渊’的修补有没有用。”

如果蚀渊的出现是因为起源之地缺失了那些被折叠的神话历史,那么只要她将自己从回溯里看到的历史画面浓缩成记忆,这样的东西就肯定可以修补空洞。

那么至少蚀渊危机就解除了……剩下来要关注的就是寻找“哈拉蒂妮”的情报资料,以及确定她到底是不是还真的活着。

“我会的。”夏依冰点头,然后皱眉。

“关于哈拉蒂妮……如果那根毛真是她的,那她大概率是不怀好意啊……”

哪个正常神会闲的没事干去起源之地?

她肯定知道世界的变化,肯定知道母树有了新主人。

就哪怕这个主人是临时的,她也不该没有一丝尊重,不通知两人就直接潜入起源核心。

这种行为都不是冒犯和没礼貌那么简单了,这简直是宣战!

如果她不是被猜测为哈拉蒂妮,不是被猜测为太阳王的女儿,夏依冰已经毫不犹豫的判断她是背叛去了邪徒那边。

但即使如此也很有可能就是这么回事。

“灰雾的情况怎么样呢。”希茨菲尔转而问起了其它细节。

“影夜切断了灰雾和灰雾那边的联系。”夏依冰点头,“现在纳米亚依然有大片灰雾留存,但没有根了,邪徒躲在里面也没什么威胁,腾出手就能清理掉的。”

“那么如果蚀渊的问题能解决,下一个就解决这件事吧。”

希茨菲尔拍板定论。

灰雾笼罩的部分……包括另外两座失落的大陆,拉瑟雷士和坎比亚。

她希望那里能找到关于哈拉蒂妮的记载。

她迫切想知道,艾默菈到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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