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到几分钟前,就在希茨菲尔急匆匆追着哈里跨入光门的同时,夏依冰赶紧也想迈步跟上。
“等等!”
血晶乌鸦立刻叫住她,“我有事情要和你讲!”
但夏依冰根本不睬她,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废话……她又不傻。
什么事情你不能之前跟我讲,而是要等到这种关头?
我怎么可能为了听你说一些大概率是没用的废话让艾苏恩和那个危险的家伙单独闯进一处秘境?
“是关于‘未来’的!”血晶乌鸦不得不抛出一些真正的猛料,“你们总是回溯回溯的……显得伟大者只有这方面的功能一样,你就不觉得自己很掉价?你就不想帮上忙吗?”
夏依冰脚步停顿,呼吸急促飞快说道:“……你干嘛现在才跟我说这些东西?”
“因为‘门’截断了我和她的联系。”血晶乌鸦理所当然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了——只有这时候我才算是自由的,你到底要不要听我说完?”
“我们正在耽误时间……你要说就快点!别在那废话!”
“你听好……我知道你平时说过你看到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没错!”
“你每次都想和艾苏恩仔细把那些画面给描述出来,比如你看到的到底是什么,是一只猫还是一个人还是一棵树,但是你每次都做不到。”
“是这样。”女人竭力平复呼吸,一边回答还一边在瞪眼盯着光门,“因为看到的画面太碎了,类似于以前做梦,经常想不起来梦的内容……”
“让图撒帮你。”
“……你说什么?”
“《过去未来之书》确实拥有读取思想的能力,敞开你的心给它看,让它把读取到的内容转述给你。”
“我拒绝!”夏依冰脸色变得铁青,看了眼摆在桌上的厚皮大书,“我不可能冒这种风险!”
她才不管这本书和血晶乌鸦是不是认识,对方对它又有多少信任度。反正在她这里这东西是没人权的。
“图撒不会全心全意帮你的。”乌鸦站在桌子上,也跟她坦白,“它非常狡猾……就算说谎也会混在一堆真话里面,甚至有可能全都是真话!就算我也很难分辨出来。”
那你还让我信任它???
夏依冰真想把乌鸦的脑袋拧下来看看里面是不是也都是血晶。
“但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乌鸦眯眼,“如果不能指望哈温,那就只能指望你们了……但因为你们‘暴殄天物’的原因,导致伟大的权柄被分化为两份。其中一份看起来还是残缺不全的,你觉得自己就没有一点责任吗?你就不想知道完整的影夜本该能看到怎样的未来,然后根据那未来去行动吗?”
夏依冰沉默了。
她可以不在乎其他的指责或者任何一种道德绑架,但唯独在成神这份机遇上,她是沾了别人的光。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血晶乌鸦点点头,“时间确实已经耽误不少了,尽快决定吧!夏莎!”
“烦人……”夏依冰咬牙切齿,然后一把将大书搂过来,“如果能回来我一定要把你的脑袋拧掉啊啊啊啊!!!”
反正这家伙号称血源之王,又能变成各种形状,就算拧掉脑袋也不会死吧?
她说真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最起码也要过一把手瘾,好好给现在的自己出气才行!
“到时候你想怎么都行。”乌鸦只是看着她快速翻页,然后提醒她:“它会自动尝试侵蚀每一个接触它的智慧生命,把你的警惕心收起来,尤其是‘神秘’!”
“这样就行了?”
习惯的闭上眼睛,夏依冰让自己全身放松。
她好像确实感觉到了。
隐隐约约的,有一股意识想要侵蚀自己的“神秘”。
她故意把“神秘”的屏障掀开一点,让那东西渗透进来,顿时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喉咙眼涌起一股恶心的感觉。
啊……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钻到脑子里一样……
“这样就可以了吗?”
“尤西里安?说话!”
她闭着眼睛在那里叫,血晶乌鸦已经拍打翅膀飞过来,落在她把持大书的右手拇指上,伸出翅膀在空白书页上快速书写。
写的血书。
她的身体本就是由血晶构成。而血晶说难听点就是凝固的血。
[我是尤西里安-文森特-撒迦莉雅。]
[我承诺会放你从里面出来,现在告诉我,你从她脑子里看到的‘未来’!]
夏依冰已经睁眼了,正好看到这行字符。
然后她双眼微微瞪大,看到下面另有一段字符浮现出来。
[原来是血源之王。]
[但我记得你早就已经……]
[你的承诺我可不敢信啊……]
[你只能选择相信。]血晶乌鸦继续书写,[要么我们把你丢在这,你可以试试看再等一个人指望他帮你脱困。]
顿了一下,书页上浮现出一个丑陋的“鬼脸”。
非常恶心……大致能看出是人脸的排列,但是眼睛鼻子等器官看起来像是摘自别的生物拼接来的,它的脑袋上还有不止一对动物的角,正瞪着一大一小两只眼睛在无声咆哮。
这就是图撒?
时间之王……谎言之王……
不就是一个能跨越时间纬度贩卖情报和生物器官的奸商而已,居然也能这个王那个王的……古代人真的好自大啊。
夏依冰突兀蹦出来这种想法,然后就眼睁睁看着鬼脸消失,下面开始呈现出无比详细的“解读内容”。
“我不能看!”
血晶乌鸦立刻飞走了。
“靠你了夏莎!”
“都记下来!要快!”
不用她说夏依冰也在快速记录,但是这个内容是不是有点太惊悚了???
[我和艾苏恩一起进入光门,在里面看到了静止不动的艾门-哈温。]
[艾门-哈温的正前方,那片厚厚的雾中隐匿着尤西里安被严重腐化的真身,也就是血源之王的本体。]
[修奈特-哈里想要吃掉这个东西以补充全知全能。她成功了也失败了,因为那个效果好像并不和她期望的一样……]
才看了两行,她的脑门上就开始布满汗水。她不禁要思考这到底是不是她真正看到的未来?
每一段形容都很笼统,这难道是我当时潜意识对画面的解读吗?
心很慌,因为如果未来是这样的,那她们完全不可能存活。
看似这段描述只是堵死了哈里的路,而哈里是敌人,这对她们有利。
但这条路怎么说也代表了唯一剩下的可能性啊!
不走这条路的话,那不就等于支持艾门-哈温的选择了吗?
这个选择造成的后果……现在不是体现的很清楚吗?
破局的可能被堵死了,哈里不行那她们肯定也不行了,这绝对是不折不扣的坏消息了,她简直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
抱着惶惶不安的心情继续往下读,她逐渐狐疑的提起眉毛。
[尤西里安选择和本体相融,她可能是想为我们争取逃离的时间。]
[她成功了。]
[那个东西短暂恢复了属于人的情感,祂应该是对艾苏恩说了什么。]
[我们本可以逃出光门的,但我看到艾苏恩转身拿起了阿霍因之剑,用这把剑从身后刺穿了女神的胸膛。]
这——!!!
这是什么啊????
夏依冰大口喘息难以抑制。
这又是什么意思?
艾苏恩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的,肯定有原因。
难道她认为太阳王才是被污染最严重的那个?临走前把她捅死延缓灾厄降临?
记述到这里就没了,她赶紧翻页,看下一段。
[我被无穷无尽的光和热给淹没了。]
[我依稀听到有人在我耳边叹息:“人选错了……”]
然后呢?
没了?
先是愤怒的在书皮上拍打几下,然后夏依冰突然想到如果这就是“自己”看到的未来,那在这未来里,“自己”应该是被“无穷无尽的光和热”给吞噬了。
也就是说未来在这里就彻底中断了——未来的观察者估计都死了哩,后面发生什么自然也再也看不到了。
也就是说我会死吗……
那叹息难道是尤西里安的本体发出来的?
人选错了……是什么意思……
“我们得尽快了!”
现在急的轮到血晶乌鸦了,她站在矮桌上不断跳脚。
“不知道她们在里面是什么情况……”
“快快快,快快快!”
“别吵!”
夏依冰烦躁叫了一声,感觉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
看不到艾苏恩,我好担心……
真该死这种情况下根本没办法冷静分析啊!
还是先进去吧?
先确认艾苏恩是否安全,别的事情延后再想……
她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没有理睬血晶乌鸦直接抱着书冲进光门,一直到影夜的联系通过“神秘”再次跳跃出来,那躁动的心才终于得以享受安宁。
现在可以慢慢思考了……
等等尤西里安在干什么???
目瞪口呆,夏依冰眼睁睁看着血晶乌鸦嗖的从身后飞进来,然后越飞越高越飞越快,居然是直接奔着前方雾气里的胧影去的!
那东西……是她的本体?
怪不得我说拧下她的头她也满口答应……你是根本就没想回啊?
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飞快看了眼大殿中央。
唔……
金发的背影?
应该是艾门哈温……很好,艾门哈温背对我们在那傻站着。
艾苏恩在靠这边一点的位置。
和未来里描述的好像一样。
希茨菲尔此时已经看了过来,但夏依冰的主要注意力却还放在前方雾中的巨大胧影上。
她在思索,尤西里安和这东西是同根同源的,未来叙事里她应该是牺牲了自己——
或者也不能叫牺牲吧,自己和自己融合什么的……说人家牺牲了不太合适。
总之她通过这种行为让那东西短暂恢复了神智。
属于“尤西里安-文森特-撒迦莉雅”的神智。
那她应该是有什么预期的计划了。
是她自己想的,还是艾门哈温告诉她的?
大概率是后者。
艾门哈温自己睡着醒不过来,只能靠这种方式传达给我们。
未来叙事里她是把计划告诉了艾苏恩吗?
导致她拿起剑就上去捅人……
走到希茨菲尔身边,夏依冰一低头就看到她胀鼓鼓的胸脯,顺势想起了那几张书页,便把厚皮大书塞到她怀里。
【图撒说它可以解谜。】
是不是图撒说的已经不重要了。
趁着妻子翻书的间隙,夏依冰突然灵机一动,暂时把影夜的“神秘”都纳入自己掌控。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听到耳边传来一个清晰的声音。
【我是撒迦莉雅。】
“……”
【现在,影夜,拿起你旁边那人手中的剑,用她刺穿哈温,但要注意避开心脏。】
【……你是谁。】这边反问。
【你应该知道——等等,你不是艾苏恩-希茨菲尔?】
呼吸显得越发急促,夏依冰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交好运了。
真的会有这种事吗?
搞错的因果,居然被我以这样的形式给看破了……
所以那个“人选错了”的意思其实应该是——
【把你的剑给她!快!】
那个声音又在催促了。
【让她按我说的做……快点,我最多再支撑十几秒钟……】
【这是谁的计划?】
【是哈温……是她的嘱咐……】
【她有说后续应该怎么做吗?】
【她只让我告诉影夜……她没有说完就睡去了……】
那么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全身肌肉都紧绷起来,夏依冰这下终于舒服了。
害怕吗?
确实有一点。
但她应该是兴奋居多。
她不在乎会死。
不在乎会身陷险境。
她唯一只害怕一件事,那就是在这场翻天覆地的灾难中,自己完全帮不上忙。
“艾苏恩……”
“啊?”
“我不知道……”
“但是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说完自认以为是的遗言,夏依冰举剑一个跳步,瞄准金发女神那裸露在外的白皙脊背,狠狠将剑刃捅了进去——
接下来她会拿起旁边这把剑……
视线盯着女神的右手,看到她确实抓住了剑柄。
很好……
然后接下来是“无穷无尽的光和热”……
金发上的火焰突然暴涨,就像瀑布一样翻滚着、放射着垂落下来,一并点燃了所有的雾气和空气。
那么我的使命就完成了。
夏依冰安心的闭上眼睛,准备就这样被神火烧死。
因为按照她的预计,艾门-哈温是能看破未来的。
她知道影夜会被分成两半,而她的计划就是让其中一半牺牲自己做“点火”工作,更重要的一半负责解决“点火”后的问题。
但她显然没有交代清楚。
要么是她没有交代清楚,要么是尤西里安的本体被污染太深了,都意识模糊记忆紊乱了,没有记清楚最关键的步骤,导致承担“点火”工作的人变成了艾苏恩。
那留我下来能干什么?
有神眼……神血……是“钥匙”的人可不是我!
这些火焰可不认我!
留我下来根本没用!
她觉得只能是这个可能,这就是为什么对方会在最后叹息“人选错了”。
那我现在就是在矫正错误。
虽然我也不知道艾门哈温后续的计划,但这应该,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你做的很好,夏莎-伊玛尔。”
谁!?
猛地睁眼,夏依冰诧异的发现自己好像还没有死?
但我的身体呢?
眼前飘动的金色发丝……这不是我的身体吧?
这到底是——
“很多东西我不能明说,因为我要提防祂的注视。”
“几乎没有提示,强行要求你们领悟……我知道这是很荒诞的要求。”
“但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耳边的呢喃沉寂下去,不管夏依冰再怎么呼唤都不再来。
眼前还是一片火光……金色的火苗几乎把一切都点着了。
尝试驱动这具身体。
纹丝不动。
我这是成了艾门-哈温的影子?
“神秘”的联系也被强行切断了……什么话都传不过去。
她不由担心起希茨菲尔,担心她能否在这可怕的火海中保全性命。
视角切换,来到影夜的另一部分。
艾苏恩-希茨菲尔不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汹涌的太阳神火,但却是第一次亲身体验它们的威力。
不愧是连时空间都能拿来当燃料灼烧的火焰,影夜的力量在火浪冲击下根本就是一碰就碎,仅仅是第一波冲击就将她掀飞,让她彻底被席卷进这片白金海洋。
入目所及的一切都在被灼烧着。
哈里的残骸……
她的真灵……
她确实有尝试做出挣扎,但毫无意义。
希茨菲尔的左眼能在火浪里看清周围环境,她亲眼目睹,哈里被一团白金火焰席卷上来,那火舌儿只是在她身上一卷一绕,她的一切就都化作飞灰,飞灰洒落在白金中继续充当养料。
还有这“大殿”……
当所有的灰雾都在燃烧,都被白金之海挤压着后退,希茨菲尔才真正看清,这里压根不是什么大殿。
地面、吊顶、廊柱。
所有的一切都是触须,都是血肉,都是活生生的噩梦显现。
她之前在雾中看到的巨大胧影不过是这头可怕生物露出来的一个瘤子,它的真身从这里一直往时间的两端在无限延长,一头在过去,一头在未来。
难以窥全其之穷尽。
难以解析其之神秘。
那火海肆虐,它腐烂的身躯正在神火炙烤下飞速萎缩。
还来得及吗?
这种时候才苏醒……
我又能为她做什么呢……
【我应该知道。】
心脏剧烈跳动一下。
希茨菲尔睁开属于人的眼睛,在火海中挣扎爬起,抬手看了看,自己居然没被烧死。
白金色的火舌儿就在四周欢快的肆虐,它们就像空气钻进她的袖口,钻进她的衣领,像是水流冲刷过她的身体,似乎在用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完好和纯净。
如果这是“计划”的话。
现在的我该做什么呢?
听不到任何声音。
眼前也只有白金之海。
仿佛彻底置身于“无”,置身于一个被静止的时间节点上,希茨菲尔一时陷入迷茫。
【还有夏……】
【我要去找她……】
对了!
晃晃脑袋,眼神中的情绪逐渐坚定。
还有夏。
那么近的火焰……
她现在是什么状况?
抬起腿,希茨菲尔有些踉跄的在火海中奔跑起来。
但只跑出了三四步,火海中就猛地钻出来一个金发女人,两边猝不及防直接撞在一起,希茨菲尔被撞倒在地,很是痛苦的捂着鼻子。
缓了一会,她用眼角打量对方。
金色发丝,还在往下流淌火焰。
那神圣而又绝美的面容,虽然闭着眼睛,但她百分百确认这就是艾门-哈温。
她在干什么……
她的行动好像有点奇怪?
歪了下头,希茨菲尔惊愕的看到,艾门-哈温也跟她一起歪了下头。
她爬起来,艾门-哈温也跟她一样。
二者的动作、身形几乎没有误差,就像是在照镜子,就像她们互相都是对方的影子……
别跟我开这种玩笑啊!
希茨菲尔有点急了。
这一看就是没意识的,放在平时她肯定要好好研究一番,但现在,现在她急着去找人啊!
往左跨步,金发女神立刻往右跨步。
两人险些又撞在一起。
“……让开!”
有些生气了,希茨菲尔抬手举起长夏影刃。
女神也照做,太阳王剑以同样的角度被举起来,两把兵器在火焰中交叉抵扣。
为什么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咬牙切齿。
意识混沌。
莫名其妙。
悲愤交加。
希茨菲尔完全搞不懂这是怎么了。
都可以说是尸体的东西了,何必跟我过不去呢?
你做不到的事,我也做不到。
何必这样挡我的路。
好像我欠你东西一样……
影刃到底还是不能和神剑相比。
抵在一起久了,长刀渐渐有了溃散的迹象。
希茨菲尔自暴自弃了。
她考虑最后闯一次试试。
如果还不行,那长夏自然会被劈碎,太阳王剑恐怕会直接刺穿她,那她起码也解脱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了金发女神的脖子——看到在她细嫩的脖颈上居然也套着一只黑皮项圈。
她顿时愣了。
所有的过去和未来……在所有时间中解析的线索都在这一刻汇聚到心底,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些说话。
“算了,看在你是守密人家族的后裔,以及是个神蚀者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对人类来说心脏或许比大脑还要重要。”
“是么……原来这是伯母对你的保护……”
“大脑都被侵蚀成这个样子了居然还能保持自我思想,真稀奇,难道心脏真的可以承载思维?”
“……异种病毒掀起的灾厄是纳米亚万物万灵演化历史上抹不掉的一道疤痕。”
“自此以后,万物万灵用来承载思想的器官多了一个。他们不仅仅再用大脑诠释狡猾和智慧,还有心脏,心脏也获得了一份特权……”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项圈的秘法……这不可能是妈妈自己领悟的。那当然是有人教的,是有人将这些知识传授给了希茨菲尔家族,传授给了守密人一脉,她在那个关头才能用的出来。
所以原来是这么回事……
你枯坐在这里等待的东西,原来是我的……
几乎是下意识的,银发女神收回了刀刃。
金发女神也同时照做。
刀刃和剑刃同时刺入主人的胸膛,随着那手腕一抹一挑,两颗火热的、正在跳动的心脏便被她们挖了出来。
希茨菲尔缓缓捏着自己的心,强忍剧痛,抬手把它往前举起。
那动作还是如同镜像。
两颗心就这样贴在一起。
挤压。
破碎。
……
……
开始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