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李昂说的很隐晦,但意思在场人都能理解。
在希茨菲尔看来,这些人未必希望神话粒子真能回归——因为正如笛卡所说,这是未知的存在,未知的神秘,贸然惊扰和触碰它或许有机会获得力量,但更大的可能是在自寻死路。
而且他们也不确定这个什么破母树造出来的真就是上个纪元的神话粒子不是吗?万一它造了个不一样的,世界上多了一种能勾动超凡的新元素,后续会发生什么,会不会干脆引起所有生物变异或者来个大灭绝,这个真的不太好说。
激进派和变革派不会这么傻的,他们当然清楚这么做需要承担怎样的风险。
但这确实是个极其难得、或者可以说绝无仅有的机会——能让他们以这样的方式尝试寻找失落的信仰。
风险固然大,后果也难料。但如果能找到械阳女神,那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只要女神能回归,传说中的太阳神国重新降临,他们还需要怕什么灰雾?邪祟?作乱的邪徒?还是想当新神的戴琳?
一切困扰他们的磨难在那位眼里都是尘埃。
所以这件事看起来才会显得有点儿矛盾:他们一方面不希望神话粒子诞生,但另一方面,又必须要借助新诞生的神话粒子尝试沟通女神。
想到这里,希茨菲尔也明白了,不会有人告诉她该怎么做的。
这种事情……历史上应该是第一次,她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借鉴,接下来怎么做,怎么和母树碎片——也就是那颗巨木巨珊瑚沟通,怎么说话怎么表达,这些全看她随机应变。
这么重的担子丢给我真的好吗。
她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惶恐还是该感动。
不客气的说,这基本上是把国家,乃至文明的命运都交给她了。是正儿八经赋予她最重的使命。
那她也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抱着匣子一翻身,双腿摆动就往下潜。
“嗯?”李昂还没回过神来,不等低头就被西绪斯欺身按住了脸。
“博士……你干嘛?”
“问这种问题……你好意思?”
费提在旁边有些莫名其妙,不过随着她低头看向希茨菲尔,看到因为对方的动作、姿势……还有最重要的角度因素展露出来的裙下风光,她立刻就理解西绪斯了。
确实,这很有必要。
哪怕因为光线看的不是很清楚,事关尊严和礼节,这可丝毫马虎不得。
“艾苏恩!”夏依冰追在少女身后,口中不断喊她的名字。
她追的近,很多东西看的更清楚。要在平时她肯定会好好欣赏一番,毕竟这种机会太难得,那肃穆黑裙下展露的风情是如此迷人,简直……每一次晃动都挪不开眼睛。
但现在不行!这次少女要执行的任务可能比以前更凶险……那可是要她直面神明!
“你来正好。”希茨菲尔回头看了她一眼,“没人比你更合适了……待会我潜进去要是被它阻拦,你就负责给我开道。”
“真要做吗。”夏依冰凝眉。
“没有退路。”少女不置可否道。
她原本的打算是,提前一周传递消息出去,真到抓人这天,维恩……安全局肯定会派来大量帮手。
毕竟她没疯,一个拥有天才之名的黄金阶,即使戴琳没有得到另外的力量,她也不觉得之前那点人够拿下她。
她只是负责破案而已,找到嫌疑人、凶手她的任务就完成了,剩下来的交给别人,她大可以在边上看戏。
但现在局势突变,她再一次被委以重任。
……这让她有一种被坑到的感觉,说心底没有丝毫怨言那是骗人。
但我也没有太生气吧。
她这么想。
戴琳整的活太大太夸张……就算没有这一出,不让我去沟通女神,普丝昂丝等人应该也制不住她。
她在物理层面上的威胁度应该已经超过了邪神,附近没有人是她的对手,我不做,那我和夏也逃不掉。
这样去想,那也算不上是被胁迫做事了。
她本来就要自救,也下定了决心要保护夏。
这份新委托能同时达成所有目标,那她干嘛要拒绝呢。
想通道理,心情倒是舒畅不少。
正逢女人游到她身边,她一偏头就看到对方被紧身裤包裹的身姿,不由舔舔嘴唇,心态情绪更显轻松。
而在上方海域,戴琳也发现了下面的异常。
这些人在拖时间?
但希茨菲尔并没有趁机往远处逃……她们好像在往“它”的中心处游,在潜入深海。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没由来的,戴琳感到一丝不安。针对普丝昂丝和拉欧两人也越发疯狂,拼命调集大量岩浆,几乎把这一大片海域都包裹了起来。
所有的熔岩浆液自然冷却,在中间形成一个又一个球形牢笼。就像密集的蜂巢结构,把这两人都困在里面。
“攻坚作业。”拉欧挑眉,“交给我。”
他张开仅剩的右臂,好像朝虚空中挥洒了什么,没等多久,那片洒落的位置——已经凝固的牢笼壁垒上突然钻出十几道粗壮的树枝,它们疯狂生长将所有凝结物的缝隙全部填满,一直撑到它们开裂崩溃,用最蛮横的方式将这片牢笼强行打破。
“我们在这里当后备军。”
西绪斯遥遥看着那边说道。
普丝昂丝调配的药剂确实不一样,她不是第一次服用引魂香,但这次的稳定程度……她甚至感觉可以主动调配“致幻”的力量,借此操控那些深海种……它们的灵。
“当然!”李昂把下巴直点,然后看向费提。
“你也愿意做贡献的,对吧女士?”
“……”
而在下面,海水往下再数百米,希茨菲尔两人已经渐渐靠近巨木的本体。
这个巨大的笼树、珊瑚、岩浆石塔……不管叫它什么也好,它真的是太大,也太壮观了。
阴影如遮天之幕屹立此。左右张望,视界之内看不到边。抬头是无穷无尽的不规则分叉和凝结枝桠。再往下看,更深邃的黑暗将一切笼罩。
这东西比死神树更大。
还好,它的攻击性不强,身为生灵的意识也很孱弱。而且对她还很亲近。
希茨菲尔尝试靠近它,伸手探向一根外伸的树梢。
“艾苏恩……”夏依冰不安提醒。
但她没停,坚持握住它,尝试通过它传递意念。
[拉沃斯先生,你还在吗?]
……没有回应。
她又尝试就几遍,确定笛卡彻底没了动静,心头隐约有些不安。
[散开。]
她尝试变更交流的主体。
幻想着,要交流、沟通的对象不是笛卡,而是面前这株宏伟的生命,她继续说道:“散开!”
奇迹发生了。
在她凝眉注视的方向,这道由无数枝桠凝结构成的岩壁一点点的朝旁边分开,被那些喷涌出的岩浆烧毁熔化。
夏依冰诧异的看了少女一样,不由分说先钻了进去。
手指摸摸岩壁,又摸摸那些流淌的岩浆,确定感觉不到任何温度,她才回头示意少女进来。
两人就这样钻进巨木,一路开辟道路不断探索,尝试寻找这东西是否存在核心。
树和岩石是没有核心、器官之类的说法的,这不错。
但它既然已经活了,那它一定有一个东西。
一个承载思维和意识的载体。
她们必须要先找到它。
“是不是在那?”
夏依冰突然指着一个缝隙的方向。
希茨菲尔凑过去看,隐约能从细缝里瞥见……在远方,更深邃的下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红光。
“下去看看。”
她继续沟通巨木让它分开枝桠,两人继续下潜,没一会就进入到一个巨大的空腔。
这里就像生物体内,四周壁垒缠绕着筋肉血管一样的凝固组织,一条条硬化丝线连接着空腔正中心的一枚“大石头”。
它闪烁着红光,看起来就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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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不见的卷末发言。
其实我本来想应该搞感谢名单了,但是一想好像id全改默认了,那正好偷懒,等30号整。
别急,各位。
就像那句诗表达的一样: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