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搜集了群众意见,确认他们相较“蓝巨人”、“两嘴蛇”更加喜欢“黄金鸟”,希茨菲尔考虑这段时间抽空制作一批殡葬用具对外出售。
毕竟群众对她好,她不能当没看见。她的资产还没到要靠街坊资助吃食的程度,尽管她知道那是一番心意,但她也要回报才行。
上山,来到那片飘雪的林子。希茨菲尔一步跨出去,直接在雪地里消失不见。
实际上她是穿过了大门,两扇铁栅栏门在她身后合拢上锁,一切就像有看不见的手在帮忙操控。
莉莉还在雪地里撒欢,它不知道怎么和一对冬麻雀杠上了,希茨菲尔回来的时候穿过墓园,看到这狗趴在地上,对一米外的两只鸟大声吠叫。
一开始还不明所以,走进了看,她感觉血压又上来了。
原来是莉莉把她挂在外置走廊上晾晒的谷袋拖下来了,一路从那边拖到墓地里,袋子被咬破好几个洞,谷米撒的一路都是。
冬天的鸟儿难找食物,遇到这种情况,哪怕明知这看守怪兽不好惹,为了活下去也只能狗口抢食。
两只冬麻雀谨慎关注着雪列斯犬,一只负责警戒,一只趁空隙拼命在雪地里啄食谷米。
它们是交替着来的,这一只吃一会就交换工作,确保两只鸟都能吃饱。
这一幕熄灭了希茨菲尔驱赶的心思,她也不知道想到了啥,脸上表情柔和下来,走上前捡起了那只袋子。
“去。”抬脚赶走狗,“等到家再跟你算账!”
两只冬麻雀看到她过来,有些警惕的飞了起来。
但没飞远,显然,地上剩余的谷米依然魅力十足。
希茨菲尔想了想,把脸上的面具扯下来丢掉,伸手抓了一把谷米摊开,半蹲着朝它们靠近。
这不是她养的鸟,应该也不是别人养的。野生鸟雀对陌生物种的警惕心极强,她也不确定自己能否成功。
冬麻雀在犹豫,叽叽喳喳对这边鸣叫,像是在警告她不要过来。
希茨菲尔不动弹,就僵在那等。
大白狗莉莉站在墓地边看着这稀奇场景,两只狐狸似的耳朵竖起来,一脸懵逼。
又过了一会,到底是求食的渴望战胜了恐惧,一只冬麻雀率先振翅朝少女飞来。
它还是抱有警惕心的,先像蜂鸟那样绕着她的手飞半圈,落在地上,见她还是不动才跳上来,站在她的手掌里啄食谷米。
有第一只带头,第二只麻雀很快也来了。
看着两只小东西站在手上吃食的样子,希茨菲尔心情舒畅,深感养宠物确实可以缓解抑郁。
但是冬麻雀这种鸟野性太足了,虽然确实娇小可爱,她也没指望喂食结束后能收服它们。
这样僵持了一会,她也累了。两次试图抚摸它们都被避开,她索性放弃,把手里剩的谷米撒到地上,拿起袋子和篮子往家里走。
家里余温还在,她找了点木柴把炉子点上,换回常穿的袜子裙子。
袋子倒过来继续挂好,买到的菜、肉,放到柜子里贮存。
黑木市也算北边,冬天的气温最低能到零下二十度。这阵子算是有点回温,但靠常温贮存物资还是没问题的,都不需要她过多操心。
算算日子,阿什莉回来也就是这两天了。
希茨菲尔决定做一桌好菜。
起一口大锅,上好的牛排骨洗净焯水,但没有焯太久就捞出来换汤,这样不会丢失太多牛油精华。
再换一锅水开始熬汤,她又起了第二口锅先烧水,在案桌上撒好米粉,开始加水搅拌。
等搅拌的差不多,水烧好了。再把米粉团聚拢包入扎孔的丝巾,动作娴熟的往水里下。
这东西过水也不能长,希茨菲尔把牛肉和配菜放在一边放好,拿起汤勺盛出条状物,放到一边静置冷却。
“没记错的话,米线第一锅汤会非常糊,所以这时候吃口感不好……”
她按照记忆思索着做法,也不确定能否一次成功。
最终成果先试吃了两口,感觉还行,要是重油重料的牛骨汤也能复刻出来,保准叫阿什莉咬破舌头。
“可惜了,做这玩意最方便的是拿机器挤,现在着实没有条件……”
再把切好的牛肉和料包一起丢到高筒锅里一起熬煮,希茨菲尔一边感慨一边摇头,洗完手把围裙解掉。
她的工艺实际上已经很高超了,料理几小时,白围裙上一尘不染。
但总归已经是养成习惯,她乐此不疲,每次都要套上围裙。
剩下工作量就没多少了,牛骨汤就是要煮的越久牛油才越香,炒菜什么的也是现做现吃口味最好,她考虑接下来要不要上楼再看会书。
“呜呜……”莉莉又凑上来咬她裙角。
“不行。”她弯腰点点狗鼻子。
“谁叫你早上浪费粮食。”
“罚你饿肚子到她回来。”
“汪呜?”
莉莉简直惊了——后面自己拿谷米喂鸟的是谁?凭什么就我要吃处罚!
“汪!嗷嗷嗷嗷!”
“说不行就是不行,老实等着!”
无视莉莉的竭力抗议,希茨菲尔上楼,穿过有些空旷的走廊,来到自己这段时间在住的地方。
希茨菲尔庄园一个人住是太大了,这里足以容纳100多号人同时生活,她的活动范围其实很小。
但怎么说呢……
当一个人心情沉重,有心事的时候,住这种大房子,没事干就多走走给它搞搞卫生,其实也算排忧解闷。
开门进卧室,先把自己砸到床上躺了会。
然后再起来,点上筒炉烧水,试图让这里气温再回升一些。
“我是不是应该申请一台发电机丢到这里……”
等待煮开水的过程是很无聊的,希茨菲尔后臀靠桌,拿起笔记却看不下去,盯着墙上那些缆线管道陷入沉思。
希茨菲尔庄园曾屹立在现代,内部设施做过优化,这种为电线留下的管道在宅邸里随处可见。
从这里也能看出胡桃修缮庄园是用了心的,它肯定是从哪里找到了庄园修建时留下的图纸,连这种地方都复原了。
“认识的人里好像保德拉克擅长这些。”
“可惜这里是黑木,我也有好久没去梦城了……”
思索间,水开了。
希茨菲尔取出夏依冰离开时留下的茶叶,泡了杯茶,一边喝一边站在窗边,看到一条雪列斯犬鬼鬼祟祟的摸进雪地,左右看看没有人,开始用前爪飞速刨雪。
它在干嘛?
她没看懂。
等等,这个位置……
想了想,好像上周让阿什莉扫雪的时候汇报过,这块地方不知道被谁埋了骨头。
阿什莉问自己怎么处理,她没当回事,直接让她当垃圾丢了。
所以它应该是挖不到东西的。
看着大白狗东刨一块地,西刨一块地,除了雪和土啥都没有在那急的乱叫,希茨菲尔翘起唇角,心情更是愉悦几分。
临近10点,冬天的太阳也出来了。阳光透过冷空气和玻璃窗洒在她脸上,暖乎乎的,叫她略微享受的眯起眼睛。
“唧唧——”
一阵鸣叫以及振翅动静。
睁开眼,希茨菲尔有些惊喜。
是那两只冬麻雀?
什么情况,它们怎么会带着这个东西?
惊喜过后是诧异,因为这两只小小鸟,它们正合力抓着一只大信封,拼命扑腾翅膀想稳住身形。
但信封太大,它们还是一会一会的在往下掉。
希茨菲尔赶紧开窗把它们放进来,两只小鸟落到她桌子上,第一件事就是丢掉信封,偎依在一起躺着喘气。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辛苦了。”
摸摸小鸟,这次它们没有反抗。
希茨菲尔过足了鸟瘾,这才拿起信,发现上面写着熟悉的署名。
“她的信一直使用黑枭送的……”
“你们遇到它,然后被胁迫了?”
她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不可思议……鸟类之间也有霸凌?
但她好像注意到有一只冬麻雀翻了个白眼。
唔……
都说冬麻雀野性十足但能通灵,倒是没想到传说是真的……
不多想,把窗子关好免得把它们冻着,希茨菲尔拿起信,迫不及待直接拆开。
她也有段时间没收到信了。
很期待,远方的她会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