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两节是小白的作文课。依照惯例,第二节下课后维丹利就要去办公室抱作文本。
可是,我们看到维丹利空着手出教室,然后又是空着手回来的。
第一小组的组长是性急的猜猜,她跑过去问维丹利要作文本:“本子呢?”
维丹利小声对她说了句什么,猜猜居然兴奋得满脸通红:“真的啊真的啊?”
我们齐齐围上去:“怎么啦怎么啦?”
猜猜涨红着脸,眉飞色舞地告诉我们:“维丹利说,小白的办公室吵成了一锅粥!”
她说话很小声,还偷偷看了朱立文的座位一眼,还冲我们“嘘”了一下。
搞什么名堂?
不过大家还是回头看了朱立文一眼,还好她座位空着,大概上WC去了。
猜猜又热心地代我们问维丹利:“什么人在那里吵?”
维丹利不回答,反倒忧郁地叹口气:“你们素质好低下哎!”
我着急,一把揪住维丹利衣袖:“拜托拜托!我们就是趣味低下,求你满足我们的好奇心吧!”
“哎!”大家一起点头表示通过。
我觉得我们很贱咧!
维丹利看我们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就只好告诉我们了:“是朱丽叶的妈在吵小白,校长和教务主任还有很多很多老师在劝!”
朱丽叶妈妈?我见过,她是一个又高又胖又凶的女人。有一次她来教室找朱立文,嗓门宏伟得要死,听起来像寒山寺的钟声,害得朱立文忙不迭地把她妈朝教室外边推,好象很害怕被我们看到她妈的风采。
朱丽叶妈妈和小白吵——只要在心里把这两个人摆在一起,再稍微想象一下他俩狭路相逢的样子,你就会知道小白肯定衰透了!
咪咪问维丹利:“小白到底把朱丽叶怎么了?”
维丹利又冲我们伸出手指头小声 “嘘”了一下,伸头确认了朱立文还没回教室,于是就开始汇报:“不知道。”
猜猜急的嗓音都发抖:“求你了维丹利!”
维丹利好心对猜猜说:“我还没说完呢,你别着急。我只听见朱丽叶的胖妈眯在说什么说什么……”
说到这里,维丹利又住口不说了,只顾着抓头皮。
飞猪干脆把自己的手放在维丹利头上;“好了让我来替你抓痒痒,你就满足一下她们的好奇心吧!”
维丹利没办法,只好说:“朱丽叶妈说,这样道德败坏的老师,为什么还要让他上课?啊?我要告,告到教委!告到教育部!哼——”
有人嘿嘿地笑,因为维丹利憋细嗓门学朱立文妈妈说话,显得很好笑。
大多数人没笑,而是倒吸一口冷气:“不会的吧?小白的道德……不会有问题吧!”
这时,维丹利已经说上劲了,他也不需要大家催,就像放了水的龙头一样一泻千里。他说小白为自己辩护了,说你这么造谣是要付法律责任的。而朱立文的妈却说,天下都难找到这么不要脸的老师,居然勾引 未成年少女,和自己的女儿谈恋爱。
听到这里,我们开始泄气:“十三点!”
我们说的不是维丹利,而是朱立文妈妈。
飞猪嘀咕着说:小白那样枯燥乏味的男人怎么有兴趣谈师生恋呢?就是他肯,断断是不会找朱丽叶的——看看小白老婆的姿色,就知道小白的口味并不低啊!
听到这里,我蛮有把握地对咪咪说:“我知道了,一定是小白批评了朱丽叶,然后她回家和妈妈告状,然后她妈就跑来反咬小白一口!”
咪咪拍拍我脑袋:“小米真聪明!”
我瞪她——她明明是在讽刺我。
这时,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走进教室的不是小白,而是教务主任老田。
满脸皱纹的老田说:“今天这两节课你们白老师有事来不了,改上自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