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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下课后,我们都朝音乐教室走去。

作者:伍美珍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7-11 09:43

我走在路上,看到扬波和韩笑在前面紧紧地挨着走,还说着很私密的话.

“冷美女 ”江 冰蟾和“假小子”吴童走在一起,江 冰蟾走路总是微微低着头,吴童蹦蹦跳跳的,好象在跳房子一样。

以前,每次去音乐教室,我都是和扬波一起走,她喜欢一路走着一路唱歌,还唱得摇头摆脑的:“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

后来,她嫌自己那样做太幼稚,就不再走路时边唱歌了。

我觉得还是以前的扬波可爱。

快走到艺术楼的时候,韩笑碰到了六(四)班的黄小月,听说她们是邻居加好朋友,黄小月他们一定也是来艺术楼上课的。

好戏发生了——韩笑被黄小月拉跑了。

扬波停住脚步,回头,我知道她在找我,于是故意把头低下来,慢吞吞地朝前挪着步子。

我既讨厌听到扬波喊我的名字,心里却又期待着她喊我。

可是,我低着头一直走到艺术楼的阶梯下,都一直都没听到扬波的声音。

当我再抬头的时候,却看到一个奇怪的场面——

不知什么时候,黄小月、韩笑又和扬波一起了,她们三个站在二楼的阶梯口,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事情。

• 一 老师教我们吹竖笛

音乐老师捧来了一大袋子沉重的东西,她叫扬波去帮她把袋子打开,我们好奇地跑过去看是什么好东西。

扬波从袋子里拿了一个东西出来,我们大家一看,是白色塑料做的竖笛!

“太好了,发竖笛了!”吴童大叫起来。

果然是一个人发一个竖笛,用洪英杰的话来说,那叫“不要都不照(“照”是我们这儿方言,“行”的意思)。

“可这是要收钱的!”有人提醒大家。

“多少钱哪?”洪英杰问。

“不知道,反正老多(“好多”的意思)!”

秦大博用东北话回答洪英杰。

音乐老师叫大家安静下来,然后她说了一通话,说什么竖笛是步入音乐王国的桥梁,又说仅仅把音乐课当成唱歌课已经落伍了,乐器要进课堂。

她手里拿着一根竖笛挥着说:“对于很多家庭来说,买太贵的乐器负担较沉重。那么什么乐器进课比较适合当前我们的国情呢?那就是竖笛。这样的塑料竖笛价钱便宜,造形美观,用清水冲洗不裂,风吹日晒不变形,笛头装有微调,可根据气温 冷热变化调节音分……”

天哪,音乐老师就象是在推销竖笛的。

果然,讲到最后,老师说,竖笛的优惠价是8元钱,要求大家回家找家长要。

“啊——”教室里响起一阵哀嚎。

我也在哀叹——我的零花钱每个月才10元,这下去掉了10分之8,也就是5分之4了,哭啊!

老师教我们吹竖笛,结果周围的噪音一片,而且每个人手里都像拿着一根黄蓉的打狗棍一般,看上去真是滑稽。

刚下了课,秦大博和杜子腾就拿着竖笛在打闹,结果竟然两根竖笛都先后打到了我的头,气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 二 妹妹在阳台上跳皮筋

放学回到家,我估计妹妹放学比我早,于是就按门铃。

“铃儿响叮当”的音乐响了许久,都没人来开门,我只好自己掏出钥匙把门打开了。等我打开门一看,妹妹的“超级西红柿”书包就搁在进门的地板上。

“超级西红柿”是我对妹妹书包的“尊称”,它是红色的,形状是个西红柿,我觉得五年级生背这样的书包可真幼稚!

妹妹不是我的亲妹妹,她是姨妈的女儿,从小就被姨妈放在我们家养着,只有在学校放寒假和暑假时,她才会回到自己家。

姨妈的家是在偏远的署山镇上。

她比我小一岁,却蛮横又暴躁,动不动就哭,搞得我爸爸和妈妈经常很伤脑筋,于是他们就骂我。

我换好鞋子,把妹妹一前一后随意丢在地板上的鞋子摆整齐,然后又替她把书包拎起来,放在鞋架的上面。

其实我并不愿意替她做这一切,可是妹妹总是偷懒,到时候妈妈下班回来,看到家里乱,就会骂我。

我终于看到,妹妹在陽台上跳皮筋。

只见她把我的皮筋绑在两只打倒放的凳子腿上,跳得陽台地板都“咚咚咚”地响。

我走过去说妹妹,叫她别跳了,要不楼下的爷爷又要上来骂人。

可是妹妹根本就不听我的话,她跳得更加起劲了。

我只好在心里保佑楼下的爷爷这时候没在家,不然的话,我们家又该要遭殃了。

• 二 只好忍受妹妹的干扰

我上完洗手间回来,就听到一阵像是吹喇叭的怪叫声。

原来是妹妹,她已经不再跳皮筋了,手里拿着一根白色的竖笛在胡 乱地吹,那声音很难听,刚才音乐课上大家都是这么乱吹一气的。

我跑过去把竖笛夺下来。

妹妹瞪着我,我也瞪着她,并且我还质问她:“你翻我书包了?”

“我没有!”妹妹的声音像雷声一样炸起来。

“还赖!”我也从心里直冒火,举起竖笛质问她,“那这是从哪里来的?”

“这是我自己的!”妹妹一把抢过竖笛。

“这明明是我们下午音乐老师发的,好,你就抵赖吧!”我生气地去拿自己的书包,打算来和她对质。

可是,当我打开书包一看,我呆掉了——

我的竖笛好好地躺在书包里!

就在那一瞬间,我明白了,妹妹手里拿的竖笛也是今天她们老师发的。

我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我装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坐下来开始背书。只是妹妹在客厅里不停地吹着竖笛,那声音简直是太吵人了。

我跑去把门反锁上,妹妹倒好,她干脆站在外面,专门对着我的门吹笛子。

所以我还是受干扰,没办法,我只好忍着,不背书了,改为抄写单词。

• 二 怀疑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

爸爸下班回到家,我忙去给爸爸泡了一杯茶,爸爸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看电视。

在看电视的时候,妹妹还在吹竖笛,而且是站在沙发旁吹,结果电视里发出的声音都难听清楚了。

爸爸喊着妹妹的小名说:“拉拉,你到自己房间里去吹。”

其实我听得出来,爸爸也是忍住了他的不舒服和不愉快的。

妹妹根本就不听,还是站在那里吹个不停。

我真不明白——她老这么吹,还累不累啊?

于是我就走出来说妹妹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吵啊,烦死了!”

妈妈正好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见了这个情景,她走到妹妹身旁,像是哀求她似的,用温 柔得不能再温 柔的态度说:“乖拉拉,不吹了,姨父要看电视哦。”

妹妹总算是把竖笛从她的嘴边拿了下来。

我看着妈妈的样子,心里那个气啊——妈妈可从来没对我这么温 柔过!

接着,妈妈又对着我换了一种态度,不客气地说:“,你站这里干吗,偷看电视吗?还不给我去做功课!”

我嘟着嘴巴走到自己房间去,心里感到十分委屈,眼睛里都发热了,心想,我到底是不是爸爸和妈妈亲生的啊?

说不定,妹妹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呢!

想到这里,我感到丧气极了。

• 二 妹妹撒谎被我戳穿

吃饭的时候,妹妹说,明天要交 10块钱给老师,是买竖笛的钱。

妈妈听了,便从钱包里掏了10元钱给妹妹。我忙说,我们今天也发竖笛了,老师说明天都要交 钱!

“从你自己的零花钱里出。”

妈妈毫不客气地对我说。

“可是你不是给妹妹钱了吗?”我不服气地说。

妈妈说:“妹妹是妹妹,你是你。”

“为什么就不一样?难道我不是你们亲生的吗?难道她是你们亲生的孩子吗?”我很想这么质问妈妈,但是我不敢。

记得以前我这样说过,结果挨了妈妈好一顿揍。

于是我顿了顿,又说:“可是,竖笛是8块,根本就不是10块。”

“我们老师说是10块。”妹妹说。

我确信她是在撒谎,因为撒谎都快成她的家常便饭了。

“好么,”我说,“明天我去问你们刘老师,到底是10块还是8块。”

刘老师是妹妹她们班主任,妹妹最怕的就是她。

“也许我记错了。”妹妹嘀咕了一句,就不理睬我,吃起饭来。

妈妈狐疑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

我也看着妈妈,眼睛在说:“我说了她爱撒谎,你还不信吗?”

可是,妈妈接着却警告我说:

“欣怡,你不要在刘老师面前告状啊,拉拉是你妹妹!”

• 二 扬波的电话让我心情变好

我给妹妹气得连晚饭都没吃好。

扬波给我打来电话时,我感到很诧异,因为她大概都有一年没给我打过电话了。

“欣怡,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的蛋壳组合?”扬波问我。

“什么蛋壳组合啊?”我感到好突然的。

扬波告诉我,今天她和韩笑听四班黄小月说,四班有个“丸子组合”,是由卢竞、宁佳心和黄小月组成的。

“丸子组合一起写小说,她们学的是花衣裳组合,听说她们都快要出书了耶!”

扬波兴奋地告诉我。

“真的?”我也感到太神奇了。

扬波说,她和韩笑商量过了,打算我们三个人一起组一个蛋客组合,我们也在一起学着写小说。

我开心得不得了,拿着电话就在地板上跳了几下。

突然发现,扬波她还是我的好朋友呀!

我不禁为自己白天对她的怨恨感到内疚起来。

放下电话后,我又感到有点奇怪——为什么她们能看上我呢?

我的作文写得并不好呀。

不过,我还是开心得不得了,当妈妈走进来检查我的功课时,我还在不停地笑。

妈妈说:“刚才吃饭时板着个脸,现在笑个不停,发神经了?”

我把语文试卷拿出来给妈妈签字,妈妈看了看卷子,然后说:“就考了78分啊。”

我羞愧地说:“对不起,妈妈,是阅读理解没做好。”

妈妈没有骂我,她给我签了字,一边说:“下次要考好点。”

• 二 爸爸妈妈只对外人好

我鼓起勇气对妈妈说,要不是妹妹住在我们家,我的成绩会好一些。

“哦,”妈妈替我签完字,抬头看了看我,看到妈妈并没有不满的情绪,我才继续往下说,“妹妹放学回来总是吵我,害我背书又背不好。”

“你呀,别为自己考得不好找理由了!”妈妈说。

我生气地说,“她干吗老住我们家啊,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家。”

妈妈一听,显得很不耐烦,她说:

“我不是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吗?你小姨家很困难,毕竟小姨有两个孩子,她和小姨父的收入又低,家又在小镇上,小镇上的学校教学质量又不好……我们家情况好多了,当然要帮帮她们家的么。”

“可是妹妹又不听话,她不但吵我,还吵到爸爸,害爸爸连电视都看不好。”

我气鼓鼓地说。

想不到妈妈听了叹了口气,然后又说:“那我怎么办呢?拉拉又不是我亲生的女儿,骂也骂不得,打也打不得的,只好这样了。”

“那你不是经常骂我的吗?”我说。

“你这傻孩子,你是我亲生的么,我当然会骂你了。”

妈妈点了点我的脑袋说。

我真对妈妈说:“妈妈,你还是让妹妹回到她自己家去吧,让她的亲生父母管教管教她!”

真不明白,我的爸爸和妈妈怎么会这样?总是听周围的人说,我的爸爸妈妈是大好人,可是,在我看来,他们只是对外人好,而对他们的亲生女儿,却一点也不好!

• 三 吃鸡蛋想到了“蛋壳组合”

早晨,妈妈做的是白煮蛋,妹妹不高兴地说,她不吃,她要吃煎荷包蛋。结果妈妈只好专门为她去煎了一个荷包蛋。

我没时间和妹妹生气,因为当我敲开鸡蛋壳,就想到扬波和我说到的“蛋壳组合”。

昨天一晚上我都几乎没睡好觉,都在想这个即将到来的蛋壳组合。

我还想到了很多小时候和扬波在一起的好玩事情,结果害得我今天早晨该醒的时候还在梦游周公,幸好闹钟今天没怠工,把我及时从梦中拽回来,不然妈妈又会骂我了。

妈妈见我这样子,就说我:“你嘴角笑那么弯干什么,语文才考那么点,就这么高兴吗?”

爸爸问我:“考多少分?”

我突然就笑不出来了,小声地说:“78分。”

还好,爸爸没骂我,他和妈妈说的一样:“下次考好点。”

我忙点着头,却又差点被蛋黄呛着,害得我咳嗽了几声,又猛喝一口水,才把蛋黄吞到肚子里去。

就在这一瞬间,我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爸爸和妈妈真正关心的孩子还是我!

为什么呢?因为妹妹每次考试都很差的,总是60几分,甚至不及格,我看爸爸和妈妈从来不责备她,也不会和她说:“下次考好点。”

我忍不住对妈妈说,扬波要和我,还有韩笑组一个“蛋壳组合”,我们会一起学习 写作,然后争取出书!

“啊?是真的吗?”妈妈眨巴着眼睛,好象还不能理解。

“哈哈哈……”爸爸放声大笑起来,小孩子能出书?真是做梦!”

• 三 终于等到了扬波进来

我在上学的路上,一心想碰到扬波和韩笑,可是,却一直没看到她们的身影。我又加快脚步赶到学校门口,一看,今天的值日生是秦大博。

“你,红领巾没带!”秦大博指着我大声说。

我吓了一跳——早晨我明明系好红领巾上学来的呀!

不好啦,一定是刚才走得太急,被风吹走了!我心里一急,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的胸前,咦,红领巾不是好好地系着么!

“哈哈哈……”秦大博见我犯傻的样子,笑弯了腰。

我不禁骂了他一句:“东北大狗屎!”

“盛欣怡骂人,我记下你名字了!”秦大博在我身后吓唬我。

我根本就不想再理他,只顾着朝前走。

到了教室,才知道,今天我来得太早了,扬波和韩笑都没来,我不禁有点失望。不过,在等待着她们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有着隐隐的兴奋感。

”为什么叫蛋壳组合,而不是叫别的组合呢?”我很想这样问扬波。

而且,我们小学生能写小说?我爸爸说是做梦。

就在我心里充满了疑惑和兴奋的时候,我看到扬波走了进来。和她有说有笑地走在一起的除了韩笑,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吴童。

我看着她们,可是,她们谁都不看我,一直都站在扬波的座位前说啊笑啊。

我想了想,决定走过去找她们。

• 三 我被竖笛砍了两次

教室里越来越乱,每次上课前都是这样,有人在吵闹,有人举着凳子在追前面的人,还有人在唱歌。

杜子腾在我前面表演“舞大刀”,只不过,他手里拿着的,是代替大刀的竖笛。

我晕,今天根本就没有音乐课,居然也有人把竖笛带到学校来。

我小心翼翼地走着,尽量避开那些疯狂的人。

我走到了杜子腾身后,刚要绕过去,却冷不防他一个急转身,那“刀”一下砍中了我的脑袋。

“哎哟——”我不禁捂住了自己的头。

紧接着,我的嘴角又被打了一下,嘴唇疼得要命。

这可恶的杜子腾才发现我被他打了,他忙向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带着哭腔说:“还说不是故意的,我嘴巴都被你打破了,我要告诉袁老师去!”

“哎呀,好大姐,饶小人一命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杜子腾又连连向我道歉。

我用手擦了擦嘴唇,再看看有没有出血。

“没出血,真的。”杜子腾替我看了看,然后告诉我。

我一心想着到扬波她们那里去,就不再和他纠缠了,推开他说:“好了好了,让开!”

“PLEASE!”杜子腾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 三 我突然被开除组合了

扬波和韩笑,还有吴童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态在说着话。

“扬波。”我走过去,轻声呼唤一句。

她们继续在说话,可能是我的声音太小。

我听见吴童说:“我最爱非主流,所以我认为,蛋壳组合这个名称很棒,因为它非主流!”

这时候扬波看到了我,她喊了我一声:“欣怡。”

不过,她的神情好象有点尴尬。

我高兴地说:“你们是在说单壳组合吗?”

“是啊——”韩笑拖长了语调,怪怪地看了我一眼。

奇怪,扬波和韩笑怎么都怪怪的啊?而且,吴童为什么又对我们三个人的蛋壳组合这么感兴趣呢?

我也没想太多,而是对着扬波说出了很想说的话。

“扬波,昨天你打电话给我说起……”

“啊!那个事情我们再说好不好?”扬波慌忙打断我。

我认为她一定是搞错了,于是就和她说:“我说的就是蛋壳组合的事啊!”

“哎,你怎么知道……”吴童好象有点不解。

“哦,昨天扬波她……”我还没说完,又被扬波打断了,只见扬波急急地说,“欣怡,是这样的,我们蛋壳组合现在定的三个人,是我,韩笑,还有吴童。”

我一听,有点傻了。

“这是为什么?你们不是守诺言么?”

但这只是我心里的那个小人气愤的质问,而我张开口说出的话只有一个字:“那……”

“哎呀对不起啦,我们蛋壳组合再发展新组员时,第一个就会考虑你的。”

韩笑推了推我,甜言蜜语地说,但她的动作却似乎在说:“你快滚蛋吧,我们在商量秘密呢。”

• 三 我觉得有点对不着子腾

我想自己再和她们站在一起就很无趣了,于是昏头涨脑地朝自己的座位走过去。没想到的是,在半道上,我又被杜子腾的“大刀”打了一次。

这次是我的肩膀,好疼!

“杜子腾!”我大叫一声,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啊?怎么又是你呀,我的姑奶奶,你怎么又来了呢?”

杜子腾一见是我,满脸的惊诧。

我再也忍不住了,只觉得自己倒霉极了,也伤心到了极点,于是站在那里就抹起了眼泪。

“好了好了,我再也不练武功了,我废掉武功好不好,哎呀我的大姐,求求你别哭了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杜子腾一个劲地说“好不好”,还递上了一块纸巾给我。

秦大博蹿过来说:“肚子疼,你这下要倒霉了,袁老师不会饶了你。”

“我都陪不是了,她还是哭还是哭。”

杜子腾急得要秦大博替他想办法。

从我身旁经过的人,又把我撞了一下,害得我一个踉跄,差点跌倒,杜子腾忙把我扶住,还教训撞我的人说:“你走路小心点啊!”

“哎哟喂,某些男生和女生关系不一般么!”秦大博怪叫一声。

我连忙甩开杜子腾的手,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袁老师进来的时候,我趴在座位上哭。

“盛欣怡怎么了?”袁老师问道。

“是杜子腾!”有人立刻向袁老师举报。

秦大博说,杜子腾乱舞竖笛,结果把盛欣怡打哭了。

袁老师没收了杜子腾的竖笛,还要他回去后写检查。杜子腾一直在为自己辩解说:“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袁老师叫他“住口”!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有点对不住杜子腾。

• 四 校长宣布“三个一”

袁老师在早自习 的时候,宣布了一条规定——没有音乐课的时候,不许把竖笛带叫学校来,否则一律没收!

可是,早操课之后,校长却在大喇叭里宣布说,现在我们全校同学都要做到“三个一”。至于“三个一”的具体内容包括——

一根跳绳,一块乒乓球,一根竖笛。

最后校长激动地说:“我们将通过这些操作简单、价钱便宜、场地要求低的器材,将素质教育落实到每一位学生的身上!”

听了校长的话,大家都很开心。

因为学校原来是不许我们带“和学习 无关”的东西的,现在好了,可以天天带着“三个一”到教室里来。

“竖笛可以带吗?”有人感到疑惑。

我也很想问问袁老师。

袁老师说,竖笛最好不要天天带,因为竖笛容易伤人,而且上课时若有人把竖笛吹响了,会影响课堂纪律。

“不过,大家可以每天在书包里带一个乒乓球拍子,或是一根跳神,下课的时候,大家走出教室,让身体活动活动,这样有利用在下堂课集中精力,认真听讲。”

袁老师向大家建议说。

说是建议,其实就是袁老师的“命令”。

我回家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到处找乒乓球拍,因为我上四年级的时候,爷爷给我买过一个,后来我没学好,就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那个绿色胶面的乒乓球拍子,终于被我在一个抽屉里找到了。

哦耶!

• 四 另外一个“我”

可惜好心情还没维持多久,我们家就发生了一件很不愉快的事情。

是这样的,傍晚的时候,小姨来了。

小姨,就是妹妹的亲妈,她大约每隔一个月就来我家看一看自己的宝贝大女儿(小姨超生的,她又生了一个小女儿)。

每次小姨来我家,总是要“搞”一场,搞得大家都很头大。

上一次她来的时候,爸爸妈妈请她和妹妹到东方海鲜楼吃饭,当然我也去了,去的时候,大家都很高兴,但是,小姨喝了两口红酒后,就哭了起来。

她哭得好伤心啊,一边哭还一边诉说自己过得怎么困难,又说我们过得比她好,等等等等,然后是妹妹和她一起哭。

哭得好热闹啊,就连服务员都听到了那些话,我觉得很丢脸的!

妈妈慌得要命,拼命去安慰小姨。

爸爸呢,只好尴尬地对服务员说:“她喝多了,你们可以拿一些解酒的苹果醋吗?”

我心里的小人气愤地对我说:

“哼,我看小姨根本就没喝多,她不过是借酒装疯罢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心里有一个小人,她总是会说出我想说却又不敢说出口的话,她胆子比我大,她是我的知己。

其实我明白,她就是另外一个“我”。

我心里的小人又对我说:“瞧吧,她不会白哭的,她肯定有收获的。”

果然,小姨走的时候是开开心心的,因为她的耳垂上多了两个金耳环。

那是妈妈带着她到百货大楼去买的“周大福”,用我们班东北人后裔秦大博的话来说,我妈妈可是花了“老鼻子的钱”了!

• 四 小姨在我家闹起来

这次小姨来后,又“搞”了个事情出来。

她看了妹妹的作业本,还有一些考试卷,然后就很生气,先是骂妹妹不好好学习 ,妹妹挨骂的时候,我心里挺高兴的。

可是,小姨接着就和我妈妈吵,她说我妈妈没管好拉拉。

小姨说,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老偏心的,只管欣怡,不关心拉拉。

妈妈对小姨耐心解释说:“妹妹,我怎么会不关心拉拉呢,但是我也不敢把话讲重了,她的小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结果,小姨不但不听妈妈的劝说,反倒更加耍横了,她说:“噢,你们是嫌弃我女儿吗?那好,我们走好了!拉拉,收拾好东西,我们立马就走人!”

妈妈一看这情景,慌得不行,连忙又去央求小姨,还叫我快拉住妹妹。

妹妹这回也没听她妈的,只见她瘫坐在沙发上,若无其事地看着电视,好象发生的这一切都与她没关系。

小姨挣脱了我妈妈,冲过来对着妹妹说:“你还赖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给我走!”

我妈妈又急忙奔过来,拉住小姨说:“哎呀,你不要对孩子这样……”

这时候,妹妹突地站起身来,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冲着她妈妈没好气地说:“你发神经发够了没有?”

我们都愣住了,就连刚才一直在闹的小姨,也吃惊地看着妹妹。

“告诉你吧,”妹妹指着小姨说,“你再发神经,以后就别再来了,我就是大姨家女儿了,我懒得做你女儿。”

说完,妹妹又坐回到沙发上,一脸厌烦的样子。

小姨突然瘫坐在我家地板上,放声嚎哭起来……

• 四 妈妈内心的苦衷

唉,幸好爸爸不在家,不然他又要烦死了。要知道,因为小姨和妹妹的事情,爸爸和妈妈私下里不知吵了多少回。

爸爸老是骂妈妈是脑子进水了,才让妹妹到我们家来住读。

可是妈妈这样做也有她的苦衷。

妈妈一出生的时候,就被父母遗弃在路边,是小姨的妈妈——也就是外婆,好心收养了我妈妈。

外婆收养我妈妈的时候,才刚结婚,后来外婆又生了一个女儿,就是我小姨。

虽然我妈妈不是外公和外婆亲生的孩子,但他们对我妈妈很好,就像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一样。妈妈12岁的时候,外公去世了;妈妈20岁读大学的时候,外婆又去世了。

外婆去世前,要妈妈一定要照顾好妹妹——也就是小姨。

妈妈为了我小姨,差点辍学出去打工,只是我小姨那年自己没考上高中,而且她自己坚决要求不再上学,我妈妈才打消了退学的念头。

后来我小姨老在我们家提这件事情,还说自己是故意牺牲了学业,就是为了支持我妈妈读大学。

可是我听见爸爸私下里对我妈妈说:“鬼才相信她会为了别人牺牲自己,我看她那时候一定是读书读不进去了。”

妈妈总是对我说,人要懂得报恩。

唉,妈妈就是这样对小姨“报恩”的。所以,爸爸虽然也很烦小姨,但他很理解妈妈,我也像爸爸一样,尽量去理解妈妈。

• 四 在乒乓球馆遇到夏青

我拿着乒乓球拍子和乒乓球,到小区的活动馆去练球,跑到乒乓馆一看,两张台子都被人占了,我不禁大感失望。

本来我也没打算找个对手,只是想在台子上练习 发球和抽球技术的。

不过,台子被占了,而且那些人打得正高兴,我只有转身回家了。

“盛欣怡——”我竟然听到背后有人喊我名字。

回头一看,只见靠里的那张乒乓球台子旁,站着一个个头高高的女孩子,她左右握着球拍,右手朝我用力招着。

是我们班的夏青!

刚才我没认出她来,因为她背朝着我,而且,她家又不住在这个小区,我压根就想不到会是她。

我见她朝我不断招后,便朝她走过去。

站在台子另一头的男生我认识,他就和我家住在一个小区的,好象是三中的,那是我们市出了名的一所“乱”中学,那个男生还染了头发。

早就听说夏青在和中学生轧朋友,在老师心目中,她是一个“坏学生”。

平时我们几乎是不怎么说话的,我们班人几乎都不理夏青,夏青平时也是独来独往,她好象看不起我们班所有的老师和同学,不过,她对动不动就声称自己是“非主流”的吴童,关系还不错。

我有点害怕地走过去,心里砰砰乱跳。

“盛欣怡,你是来练球的吗?和我们一起打吧!”

夏青友好地对我说。

我心里一暖,就脱口而出:“好!”

“太好了,我们先打,你先负责给我们拣球。”夏青对我说完,就对她男朋友说,“开始吧!”

结果,他们俩打个不停,我拣球也拣个不停。

夏青的球技很烂,几乎每一个秋都接不住,本来我想告辞回家的,可是,夏青抱歉地对我说:“对不起啊,让我多练会啊,我的球技太菜了!”

我拣球拣到腰都酸了,夏青的男朋友停住了,半开玩笑地说:“哎,夏青,你怎么可以老让别人拣球啊,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嘻嘻……”夏青笑着说,“盛欣怡是我们班出了名的好脾气,没关系的哦!”

我刚拣起一个球,听了夏青的“夸奖”,心里不禁愣了一下。

“我早就不想给你拣球了,你真讨厌!”我心里那个小人对着夏青说,可惜她根本听不见。

• 五 夏青的男朋友真奇怪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我又碰到了夏青男朋友,他也背着书包,推着单车,好象也是去学校上学。

不过我心里有点奇怪——中学生这时候才上学还不会迟到啊?

他也看到了我,竟很友好地对我招了招手,嘴巴里还说:“你好!”

我吓了一跳,因为以前我从来没有接触过染头发的男生,不过他看上去只是头发有点可怕,因为他的笑容蛮友好的。

“嗨!”我小心地冲他招招手,为了礼貌吧。

想不到他竟然走到我身边来了,我想跑又不敢,只好小心翼翼地低着头,慢慢地走着。

“小妹妹,你真的是夏青同学?”他问我。

我点了点头,心里盼望他赶快离开。

“可是你看上去真的好小啊!”他又说。

我咬了咬嘴唇,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说,”他停顿了一下,又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老实啊?”

我吃惊地抬起头来看他。

他对我说:“夏青明明就是赚你的劳力,叫你替她白白拣球,你还真的以为她会和你一起练球吗?”

我张了张嘴巴,心里说;“你不是夏青男朋友吗?为何要说她的坏话呢?”

不过,我什么都没说。

“你是不是经常被同学这样欺负的?”他竟然又这样问我。

“才不是!”我气恼地冲他大喊一声。

“哈哈,别再给人欺负了,拜拜!”他骑上车,一溜烟就跑得没了身影。

• 五 扬波和洪英杰都很奇怪

夏青见了我,竟然冲我笑着打了个招呼,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要我掏跳跳糖出来吃。我本想说不吃,不过,跳跳糖我还没吃过,免不得有点好奇吧。

我便把手伸进夏青递过来的小袋子,用食指和中指一拈,竟拈出两粒糖来,把它们放进嘴巴里,它们果然在跳,两粒糖碰到了一起,还发出好听的声音来。

我吃得心里也甜甜的。

我刚坐好,扬波就朝我走过来,她问我:“你和夏青交 朋友了?”

“恩?”我有点不解。

“她刚才给你吃跳跳糖,我看到了。”扬波又说。

“是啊。”我说。

“又怎么样呢?”我心里的小人对她说。

“好啊,我看你呀,真堕落,和差生交 朋友。”扬波不屑地看我一眼,然后气鼓鼓地走了。

我想,真是莫名其妙啊!

洪英杰跑来找我说:“盛欣怡,我写了一个小话剧,想找你演女2号,你愿意吗?”

我问他,女2号是什么啊?

秦大博在一旁说,我知道我知道,女2号是头驴子。

“不是,你别听他乱说!”洪英杰急了,他忙对我解释说,“女2号是女1号的好朋友,她们和另外两个男生又是好朋友,不过呢,他们又老是吵架。”

哎呀他讲得好罗嗦,我都听糊涂了。

我再问洪英杰,剧本在哪里的时候,他说:“我还没写好呢。”

• 五 今天我们四个人做值日

放学的时间到了,教室里还有许多人没走,我站起来大声地对大家说:“我们要做值日了,不做值日的快回家吧!”

今天的值日生有四人——我,夏青、秦大博、洪英杰。

我第一个冲上讲台,打开讲台下面的储藏柜,拿出水桶来,到一楼去接水。

我们教室在三楼,可是,三楼、二楼都没有水,连厕所都没有,每次打扫卫生的时候,接水是件最麻烦的事情。

我接了半桶水,然后一步一步地挪上阶梯。

唉,只接了半桶水就这么沉,不知是水太重了,还是我的力气太小了。

每次打扫卫生,大家都不肯下来来接水,这应该算是最累的活了吧,我是班级卫生委员,所以接水这样的事情,只好我自己就来做了。

楼梯上,不断有放学的人走下来,有人看到我吃力地拎着水桶,不但不让我,还耀武扬威地冲着我大喊:“闪开闪开!”

那意思是叫我闪开。

真是气人!

等我很辛苦地回到教室,看到只有洪英杰在架椅子。

“他们俩呢?”我问洪英杰。

洪英杰说:“不知道。”

我气急败坏地说:“好啊,他们俩又逃值日,我要告诉袁老师,罚他们扫一星期!”

• 五 做值日的时候人都不见了

洪英杰已经把所有的椅子都架好了,他开始扫第一组的地。一时间,教室里灰尘弥漫,我被呛得直咳嗽。

我冲着洪英杰大喊:“先洒水再扫地,灰太大了!”

说完了,才感到嗓子快要冒烟了,又忍不住咳嗽起来,忙跑到走廊上去“避难”。

“好啊,卫生委员偷懒,我看到了!”

秦大博就像是从地底冒出来似的,冲着我做着鬼脸。

我生气地说:“秦大博,你跑哪去了,怎么到现在才来?担心我告诉袁老师!”

秦大博冲进教室的灰尘里,拎着我打的水,弯腰对着地面一阵猛洒,总算是把那些腾飞再教室半空的灰尘给盖了下去。

这时候洪英杰已经动作飞快地把地都扫了一遍。

“我只负责架凳子和扫地,我做完了,先走了!”洪英杰把扫帚朝储藏柜里一扔,抓起书包就跑了,走前还说,他要急着回家把剧本写出来。

秦大博动作飞快地把所有的椅子都从桌子上搬下来放好,然后也对我说:“我也完成了,拜拜!”

说着,也飞跑掉了。

我看着根本就没扫干净的地面,还有摆放得歪歪扭扭的桌子,心里真不是滋味!

最不象话的是夏青,她根本连面都没露,难道她忘了今天是她值日吗?

我把地面又扫了一次,把桌子和椅子都放整齐,然后又擦了黑板和桌子,最后倒垃圾的时候,夏青来了。

“哎呀,盛欣怡,你都做完值日了?真不好意思。”夏青向我道歉说。

“哦,你……去哪了?”我问她。

夏青说,她被数学老师叫到办公室去订正作业了。说完,她接过我手里的垃圾筐说:“让我去倒吧。”就跑到楼下去了。

对她的话,我半信半疑,不过,我又不好去数学老师那里做调查,只好就算了。

• 五 我最后一个离开教室

我等夏青倒垃圾回来好锁门,可是,我等啊等啊,等了很久,夏青一直都没回来,真奇怪!

我只好跑到楼下去找夏青,在操场我看到了她。

她正站在那里和一个扶着单车的男生讲话,那个绿色的垃圾筐,还放在她脚边,里面的垃圾还没倒掉呢。

那个男生,就是住我们小区的染发黄毛。

唉,夏青胆子真够大的,难道她不怕被袁老师看到?或是被其他老师看到了告诉袁老师,也会够她受的。

我迟疑着想,自己要不要过去的时候,夏青回头看到了我,也许是那男生告诉她的。

夏青立刻拾起垃圾筐,飞快朝我奔来,把筐子放在我的面前,急急地说:“盛欣怡,我有事要先走,麻烦你倒一下吧,谢谢啦!”

说完,她不等我说同意还是不同意,就拉着那个男生骑车跑了,夏青是我们班唯一一个骑单车的女生。

那个男生骑车走的时候,看都没看我一眼,好象我不存在一样。

哼,我对他的一点点好印象又全变坏了!

我只好把垃圾倒了,然后又回到三楼的教室,把门窗都关好、锁好,当我离开学校的时候,天都擦黑了。

而我,也觉得好累啊!

• 六 又碰到了染黄毛的男生

走进小区的时候,一想到小姨还在我家,不知怎么搞的,我就好像迈不动脚步了。我心里的小人在说:“你怕什么啊,你是回自己的家么,又不是她的家。”

“盛欣怡。”突然有人在旁边的树丛中喊我,吓了我一跳。

我转身一看,见鬼了——又是夏青的男朋友,他这回没带单车,而是抱着胳膊,站在那里,好象在等人一样。

真讨厌,他连我名字都知道了,肯定是夏青告诉他的。

“你喊我做什么?我又不认识你!”我心里的小人没好气地对他说。

但是,我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这样:“做什么?”

“你看,夏青又骗你了吧?她其实是故意偷懒不做值日的,她亲口和我说的,做值日灰尘好大,她要等结束时再过去意思一下。”

那男生对我说。

我呆了一下,实在忍不住了,就问他:“你不是夏青的好朋友吗?怎么可以在背后说她坏话呢?”

“啊,这可不是说她坏话,我只想让你知道,不是每个人的话都是真的。”男生说。

“可是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的。”

我呆了一下,小声地说。虽然这么说,可是,他说话时那关切的语气,又让我开始感动起来。

“我这个人有时候时很坏的,但是,有时候又很好。”他说。

我有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可是,我也不想弄明白,于是就想快一些离开他,我客气地说,我该回家了,不然妈妈会骂的。

“盛欣怡,”他又喊住我,然后对我说,“如果有人欺负你,骗你,你要狠狠地反击她,那她就不敢了,懂吗?拜拜!”

说完,他就跑走了,只留下我呆呆地站在那里。

• 六 妹妹在学校偷窃

我回到家的时候,提心吊胆的,生怕妈妈会骂我回来太晚。不过,好在有讨厌的小姨在家里,可以转移开妈妈的视线。

想到这里,我放心地去推开家里那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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